韓澈跟夜玥公主離開包廂後不久,緊掩的門扉再度被悄悄的推開。手裏抱着一罈酒,佯裝送水酒的杜清玉,瞄了眼空蕩蕩的包廂,確認裏頭除了躺在矮榻上休憩的唐紜外,並無其他人。
她狡獪的扯了扯嘴角,輕巧地邁入包廂並閂起門扉和窗子,同時搬過幾張椅子擋住門,不讓人輕易撞開,只留了一扇輕掩的窗。
扯掉酒罈上覆蓋着的紅布,杜清玉將裏頭的火油往桌椅及所有易燃物品上淋下,尤其是唐紜所躺的那張矮榻更是淋上大量火油。
火油刺鼻的味道撲來,讓喫了解酒藥丸後並未沉睡的唐紜不由得惺忪睜眼,迷濛的望向那背對着她的人。
“是誰,在做什麼?”即使還有幾分醉意,但那竄鼻刺激的氣味讓唐紜直覺事態不對,她警戒地盯着對方,並摸了下腳邊的液體,如此油膩……是油!
那人轉過頭來,冷笑的看着唐紜。
唐紜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的眨了眨,忍不住驚呼,“杜清玉!”看清來者何人,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冷輕嫣,看來你還是沒有喝得很醉啊,還認得出是我!”杜清玉嘴角勾起陰邪至極的冷笑。“你萬萬沒有想到我會回來,還進了你的軒味亭,是吧!”
“想不到你能躲過官兵的追緝,看不出來你還真有點本事。”雖然微醺的唐紜意識不是很清楚,但還是提高警覺的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我要是沒本事,你冷輕嫣會三番兩次的被我陷害而不知情嗎?雖然每一次都被你僥倖逃脫……”杜清玉將壇裏的火油朝她潑去,“但你的好運也僅到此爲止了!”
唐紜眼捷手快地翻身避開了火油,順手抄過一旁的花瓶朝她砸去,怒喝,“你究竟想做什麼?!”
杜清玉手中的油壇被砸中,瞬間破碎一地,自己則被裏頭殘餘的火油潑灑了一身,憤怒的抄起不遠處的木雕品朝唐紜砸去。
唐紜一時閃避不及,額頭被砸出一道血口,痛得齜牙咧嘴,醉意霎時全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杜清玉,要不是你心存歹念想取代我,甚至勾結惡人想要我的命,你至於如此嗎?你所遭遇到的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了別人!”唐紜朝着杜清玉怒吼。
“你少跟我說那些廢話,若當初你乾脆點死在崖底,其後的事根本不會發生!今天,我就要你嚐嚐那種無法掙脫的絕望跟痛苦!”杜清玉像是發瘋了一樣的對着她狂吼,同時抽出預藏的短刀朝唐紜衝了過去。“受死吧!”
就在短刀即將刺進唐紜胸口的千鈞一髮之際,唐紜毫不留情地抬腳往她小腹踹去,這一踹使得杜清玉整個人倒退了幾步,她表情猙獰的抱着腹部,咬牙切齒地狠瞪唐紜。
“冷輕嫣,我今天非讓你不得好死,你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杜清玉握緊短刀自地上爬起,再度衝向唐紜。
此情此景讓唐紜眼角劇烈的抽了下。她隨手抓過矮榻旁的擺飾朝杜清玉丟去,阻擋她的來路。
但酒醉疲軟的她根本丟不準,心下更是把自己罵得要死。什麼時候不貪杯,偏在這危急時候貪杯,難道今天真要命喪在杜清玉的刀下嗎?
唐紜繞過圓桌藉此拉開兩人距離,她們圍繞着圓桌繞圈追逐,誰也沒有辦法討到便宜,兩人皆是氣喘吁吁的皆目瞪視着對方。
無法輕易手刃心仇大恨,杜清玉更是怒火中燒,她髮指貲裂地丟下手中的短刀,自衣袖裏取出一隻瓶口塞了浸油棉布的小油瓶,又抽出火摺子,朝唐紜陰沉冷笑。“你以爲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看清她手中之物的唐紜心下大驚。這女人手中的東西類似汽油彈,她竟然想引火燒死她!“這東西一丟,整間屋子會馬上陷入一片火海,你就不擔心自己也逃不出去?!”
杜清玉不疾不徐的以火摺子點燃小油瓶,仰天狂笑。“你以爲我是傻子?不會爲自己留條返路嗎?”
話落的同時,她將引了火的小油瓶朝唐紜身後牆壁丟去,小油瓶碎裂一地,火舌沿着油跡漫走,火勢瞬間蔓延。
“你這瘋子!”唐紜不想再與她浪費時間,當務之急,必須趕緊找到杜清玉口中所提到的退路。
“你今天別想從這裏逃出,我不會讓你活着離開的!”
杜清玉朝她逼進,緊迫盯人的不讓她越過自己,可此舉卻反使唐紜注意到杜清玉不想讓她過去。她視線越過杜清玉,望向其背後那輕掩的窗子——就是那兒!
火勢蔓延得十分快速,整間包廂裏瞬間濃煙密佈、火舌四竄。很快的,屋樑也燒了起來,火星紛紛掉落。
火星點點落在她們身上,燙得讓人眉頭緊皺,可唐紜沒心思去管這些,她若不小心應對,不被燒死也會被杜清玉這瘋女人給刺死,死相難看。
“你以爲你就逃得掉?”唐紜以袖子捂着口鼻,避免吸進過多的濃煙,並趁着杜清玉分神閃躲火星之時,用腳悄悄勾起腳邊的圓凳。
忽地,上面房梁掉下一大團火花,杜清玉整個心神被那團火花勾走,唐紜見機不可失,操起圓凳便往杜清玉砸去。
“啊!”杜清玉整個反應不及,瞬間被圓凳砸暈跌坐在地,手中那把短刀也滑到圓桌底下。
趁這時,唐紜一刻也不敢多耽擱,撩起裙襬跨過那扇未上閂的窗戶,纔要推開窗戶之際,無法自地上站起的杜清玉竟爬過來抓住她的腳。
“冷輕嫣,你今天別想離開這裏,我就算逃不出去也要抓着你墊背!”
“放手!”唐紜用一腳踹着死拽着她腳踩的杜清玉。
由於這包廂離大堂有些距離,加上黃昏時後麪包廂就不接待客人,現在是用膳時間,所有跑堂的幾乎都集中在前面大堂,這裏來往的人便少了很因此當此處竄出火苗與濃煙的當下並沒有人發現,直到整個火光沖天時才被人發現。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震天價響的救火呼喊聲瞬間傳遍整個軒味亭。
送夜玥公主到大門時碰到了幾名上軒味亭來嚐鮮的朝廷官員,韓澈稍微駐足與他們寒暄幾句,直到有人大喊走水,他朝火光方向望去,一見是唐紜所在的鮮味亭方向,驚覺不妙,一刻也不敢多做耽擱便火速趕往那裏。
由於不只包廂裏頭,連外頭也幾乎一大半都潑了油,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當韓澈趕到時,鮮味亭已經陷入一片火海,所有打下手的一人一個水桶正努力的往裏頭潑水搶救。
韓澈火速抓住其中一名趕着救火的小二,“東家呢,你們東家出來了沒有!”
這名小二搖頭,“沒有,沒有見到東家!”
韓澈的心當下涼了泰半,連忙左右搜尋了下,確定自己沒有看到唐紜的身影,那她就是還在包廂裏頭。
當下他什麼也沒多想,扯過一名小二手裏的水桶就往自己頭頂上倒水,隨即一腳端開燒得搖搖欲墜的一扇窗戶,在衆人措手不及時跳進火場。
“主子,危險!”隨後趕到的張掌櫃跟無影,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在他身後大喊。
火場裏煙霧瀰漫,韓澈以袖掩住口鼻,心慌焦急地搜索着唐紜的身影,忽地,一團火球自屋檐上掉下,他長臂一揮那團火球便轉了方向。
忽然間,一記淒厲驚恐的尖叫聲自樑柱邊傳來,朝那聲源望去,只見杜清玉下肢己着火,成爲一團火球。
杜清玉被火星引燃身上衣物,逃避不及,整個人痛苦難當,可被火燒死之前,她說什麼也要拉着冷輕嫣一道共赴黃泉!
她表情猙獰地使盡全身最後氣力,死命拽住唐紜不放,企圖拉着她一起同歸於盡。“冷輕嫣,我今天一定要拉你一起下地府……我絕對不會讓你活在這世上逍遙……”
見杜清玉身上的火源很快就會引到她身上,唐紜驚恐焦急地猛踹她的手企圖把她踹開,可不管怎麼踹、怎麼用力地想將她的手扳開皆是徒勞無功。
忽地,她只覺眼前一閃,杜清玉的尖吼聲更加淒厲,而後一陣溫熱的液體噴了她滿臉,她驚魂未定還弄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整個人已經被韓澈拉起,牢牢地護到懷中。
“啊——”杜清玉整個人縮成一團,掙扎着嘶吼尖叫。
“紜兒,你有沒有燒傷、要不要緊?”韓澈抹去她臉上的血漬,彎身將抓住她腳踝的兩隻手掌給扯開,拋到火場中,就如同他用掌風震斷杜清玉雙手時一樣果決。
“她……”杜清玉的手竟然被韓澈給弄斷了!
“我先護你出去,出去再說!”
“咳咳,四處都着火了……出得去嗎……”她難受的咳嗽問道。
火場裏到處火光肆虐,煙霧瀰漫讓人分不清方向,韓澈瞄了眼一扇還未着火的窗子,隱約見窗子正在搖晃,外頭有不少水潑在那扇窗戶上,看來是他的手下正在劈開一條火路。
“放心,走。”韓澈扯開身上衣袍披在她頭上,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將她抱起往那扇窗子而去。
這時,上頭承受不住烈火摧殘的房梁開始崩塌,一根被熊熊大火燒斷的橫柱霎時斷裂,剛好砸中從下方經過的韓澈。
韓澈整個人身形不穩,瞬間單膝跪倒在地,唐紜也因此被摔在地上,不一會兒韓澈凌亂的髮際間流出溫熱的鮮紅血液。
韓澈喫疼的撫着流血的額頭,瞬間,一個男人捧着女人臉龐的畫面閃過腦海,那男人是他,女人是紜兒,他對着她說: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護着你……
“福九,福九你要不要緊?!”唐紜趕緊自熱燙的地板上爬起,摸着他湧出鮮血的額頭,望着像是被人點穴般一動也不動的韓澈驚慌問道。
這時,外頭的手下終於開出一條活路,找到他們。
“主子,快出來,快出來!”手下們緊張焦急的對着火場裏的兩人吼着。
韓澈猛一搖頭甩出那些畫面和心底所有的驚愕跟疑惑,再度抱起她衝出火場。“沒事,用力吸口氣,我們快出去。”
“冷小姐,御醫正在爲主子換藥,可能需要點時間,要不你先回去吧,你過來探望主子的事情,小的會同主子稟告的。”無影抱拳委婉的請前來探望韓澈的唐紜先回去。
“你們主子的傷勢如何了?”唐紜關心問道。
三天前那場大火,福九衝進火場救她,讓她得幸逃過一劫,沒有跟着杜清玉那瘋子一同共赴黃泉。
所有人都說她很幸運,那場大火火勢那般大,她身上卻無太多燒燙傷,有的也只是輕微的,御醫檢查後說了只要小心換藥,日後並不會留下疤痕,無須擔心。
唯一遭殃的只有她那一頭烏黑長髮,燒得跟燙玉米鬚一樣,她心一橫便把頭髮全給剪了,現在只到肩膀,讓她出門都得戴帷帽遮掩。
別人都說她幸運,其實她心裏清楚知道不是她幸運,而是衝進火場救她的福九替她受了災,當時那大柱掉下直接擊中福九,如若不是福九圈抱着她,恐怕今天躺在牀上忍受那火吻痛苦的人就是她了。
“好多了,請冷小姐放心。”
“那就好,這樣我就安心多了。”唐紜拿過一旁的茶盞抿了口茶繼續坐着,一點也沒有像昨天一樣直接離去的意思。
她這模樣讓無影有些愕然,怪了,前兩天這樣說,冷小姐就會留下探病的補品後起身離去,怎麼今天卻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偏生他也不好開口趕人。
無影看着手上包着繃帶的唐紜,拐着彎讓她先離去。“冷小姐,現在是傷口復原期間,你還是待在府上的好,避免影響傷口癒合。”
冷小姐自己也一身是傷卻接連着三天來探望主子,可惜主子不知哪裏不對勁,竟然不肯見她。
日前,主子曾送出幾封請帖想邀冷小姐談事情解開心底疑惑,冷小姐一再拒絕讓主子苦惱不已,現在冷小姐自動送上門了,主子卻避不見面,這兩人究竟在玩什麼花樣?他簡直是霧裏看花愈看愈花的。
“我的傷勢無礙,也是問過御醫纔出門的,放心吧,我沒事的。”唐紜放下手中茶盞擺擺手,“無影,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就在這裏等着,等御醫幫你家主子換完藥,我再去探望他。”
看來她鐵了心今天一定要見到主子,無影頓時無言,思索着該怎麼趕人,可想了半天終究是想不出什麼好理由。,總不能讓他再板着臉趕冷小姐吧,要是讓主子知道他又用老方法趕冷小姐,恐怕他這第一貼身侍衛的職位也到頭了。
無影抖了幾下後,決定放唐紜自己一個人在這邊等,時間久了說不定她就無趣自行離去了。
“既然這樣,冷小姐就先在這裏等着吧,在下還有要事要忙,先告退。”
“你忙去吧。”唐紜擺擺手,徑自從身上的小包裏拿出一本閒書翻着。
無影嘴角用力一抽,這還有備而來的啊,不行,看來他得去告知主子這事才成!
唐紜瞄了眼腳步有些急促的無影一眼。呃,她哪裏會不知道是福九不想見她,以前在山上,福九只要有想不通的事情就會避開她,自己搞自閉幾個時辰,等想通了就會出現。
她是不知道福九現在心裏在想什麼,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想不通的事情一定跟她有關係,因此纔不想見她,沒關係,她就坐着等,等他想通,讓她進去探望他的傷勢。
唐紜放下手中閒書,幽幽望着外頭天色漸漸泛黃的庭院,其實,她對韓澈已經沒有任何想法,只想親自看一眼他的傷勢如何,這樣才能心安,畢竟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險衝進火場救她的,不親自探望確定,她能心安嗎?
確定無大礙後她便離開,不會再與他有什麼牽扯交集,這應該是一向厭惡冷輕嫣的韓澈所希望的,可韓澈爲什麼不肯讓她進去探望他呢?
就在唐紜百思不解的時候,無影已經將方纔跟唐紜的對話,轉告一身水泡只得趴在牀上的韓澈。
“不知道主子有其它指示嗎?”無影垂眸看着已經剃去一頭青絲,頭上包着紗布,臉色不是很好的韓澈。
“她還在大廳,不肯走?”
“是的。”無影很無奈的點頭,也不解,其實只要讓冷小姐進來看主子一眼,讓她知道他沒事這樣,以後冷小姐也不會再上門來啦,怎麼主子就是不願意讓冷小姐來探望他,主子總不會是因爲現在的光頭模樣而羞於見人吧!
“交代下去,好好招待她別怠慢了。”
“主子,屬下有一事不解。”
“說吧。”
“您爲何不讓冷小姐進來探望您,屬下知道主子其實是想見冷小姐的……”
韓澈苦笑了下,“讓她進來探望我,只怕這一探望,我們兩人日後再無交集。”
不問還好,這一聽到韓澈的回答,無影更是一頭霧水。
韓澈沉默了片刻,“無影……你雖然是我的手下,可我從不將你當成手下,而是一個推心置腹的朋友。有一事我不該繼續瞞着你……”
“主子請說。”
“我記憶恢復了,在那根橫樑砸下來的當下,很多失去的記憶都回到我的腦海中,包含着我失蹤的那九個月。”
那根橫樑就像是開啓他塵封記憶的鑰匙一樣,打到頭頂的當下,消失的記憶一幕幕的浮現腦海卻又一閃而逝,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抓住,而當下那危急時刻也讓他無法分心多想。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那些記憶片段一幕幕的不斷在他腦海中反覆上演,直到今早他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
想起他出事那天……是他們兩人要舉行婚禮的日子,他答應爲紜兒帶回喜帕,可他不僅未將喜帕帶回,還將她獨自一人拋棄在喜堂上,放她孤獨一人的等待着他……
一想起此事,他便無顏面對她,對她有着深深愧疚。
無影恍然明白,“所以這事這跟您不見冷小姐有關係?”
他不是不清楚主子在山上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從老沉跟玉桂嬸口中得知,冷小姐就是主子在山上的女人,也許是妻子也許是未婚夫妻,這一點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很清楚,主子喜歡在山上的那個冷小姐,兩人住在一間屋子時,關係十分親密。
“她的性子我清楚,這一見,恐怕是永遠不會再見。”鎮北侯私下正忙着跟齊國公府談親事,只要一有個差池,他今生與紜兒恐怕是真的無緣。
原來是擔心再也見不着冷小姐,這事還不簡單,男人最會的賤招,怎麼他們英明神武、學什麼都很快上手的主子就沒學呢!
“想讓冷小姐繼續上將軍府來探望主子,這還不簡單!”無影鬆口氣開心說道。
韓澈睞了眼笑得老賊的無影,“你有辦法?”
“裝病,讓冷小姐來照顧您,順便培養感情洗掉她對您的壞印象。”
韓澈鄙夷不齒的橫了眼無影,“就沒有正大光明的方法?裝病這種下流招數你都說得出來。”
無影連忙喊冤,“主子啊,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爲了能得到自己心儀女人的心,耍點賤招又何妨,最重要是能把人給哄回來了,還能對您死心塌地!”
“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
無影臉上倏地浮上一抹紅暈,輕咳了聲,“咳,主子……屬下就是靠這個把已經答應要嫁給別人的表妹給哄到手……很有效,真的。”
“好啊,真看不出你無影表面剛正不阿,私底下連這種不入流招數都使得出來。”
“主子,過程不重要,重點是結果,抱得美人歸纔是重點。”
韓澈陷入冗長的沉默之中,屋裏的氣氛頓時降至冰點,無影也不敢大聲呼吸,此刻主子的心思捉摸不定,他一個大氣也不敢多吭。
“去吧,本將軍傷重,去把冷小姐請來‘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