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現男人雄風?他臉綠了,不只綠,還發青,咬牙問:“那你是如何教他怎麼塗抹的?”
“陛下該不會以爲小女子親自替他試用了吧?當然沒有,小女子拿了張說明給他,讓他自己參考。”瞧他的臉色,莫亮珍馬上澄清。
“你所言不假?”
“小女子保證句句屬實。”
他嘲諷地問:“你保證?用你那發臭的名聲保證?”雖說他相信她沒有真與益王有什麼苟且,但一個女子拿什麼神油給男人,這傳出去像話嗎!有哪個正常、安分的女子會幹出這種事?還有那益王,爲了一瓶亂七八糟的東西,竟然連兒子的命也可以抵過,簡直荒唐!
她惱羞成怒,叫道:“信不信隨便您,總之,小女子與益王殿下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曾子昂沉下臉來,“你可知外界都怎麼傳這事?他們都說你莫亮珍有好強的狐媚功,將益王父子全納入自己裙襬下。”他咬牙將聽到的告訴她。
她嗤之以鼻,一臉輕蔑地笑着,“我莫亮珍天生就是個離經叛道的,這幾年受盡衆人的污衊與污辱,早已習慣,只是不爽那益王殿下是個庸才,世子又是個混小子,兩個人我莫亮珍都看不上,犯得着去勾引他們嗎?簡直是笑話!”她這話說得極爲囂張。
“莫亮珍,你莫忘了身分,這兩人一個是朕的兄長,一個是朕的侄子,而你以下犯h了””他厲聲警告。
“小女子說實話也有錯嗎?這兩人皆是陛下的親人,地位高不可攀,小女子就該卑躬屈膝地去迎合嗎?”
“住口!”
莫亮珍被惹怒後,激出反骨,反倒不怕惹火他,整個人豁出去道:“陛下綁小女子來,難道不是要聽小女子說話?這還住什麼口?”
“放肆!”
他越斥責,她越像團烈火,挑釁地看着他。
曾子昂本要一巴掌揮過去,可手伸過去,卻鬼使神差地將她的臉蛋扳過來,下一刻他已將她的粉脣封住。
她倏然僵住,一時無法反應,任由他的氣息充滿她口舌,因爲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吻她。感覺到了她的震驚,覆在她脣上反覆輾轉的曾子昂並沒有因爲這樣放鬆對她的吻,反而還因吻得太猛烈讓她喫痛。
這份疼痛終於讓莫亮珍驚醒過來,臉上的紅暈迅速擴張,不期然地,她貝齒一闔——“該死!”他呼痛,離開她的脣,但手並沒有放開,改而掐住她的下巴,強行抬起她的臉,“你可知傷害龍體是死罪?”他的聲音透着陰寒,嘴角已有一道血痕流下。
是的,膽敢咬帝王,這是冒犯、這是忤逆,不管這人是什麼身分,傳開都只有死路一條。
她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求鐃、道歉?還是也咬自己的舌頭謝罪?這樣這男人會鐃恕她嗎?她的臉色總算發白了。
“繩子太長會打結,而你的舌頭也一樣!”他盯着她蒼白的臉龐奚落着。
其實曾子昂吻了她之後,也被自己的行爲驚住了,不解自己爲何要吻她。他來是要教訓她的放蕩,哪裏是想吻她,可他卻忍不住這麼做了,甚至被咬也沒真的惱怒,見她懼怕,還於心不忍,他到底是哪裏不對勁?莫非自己讓這囂張跋扈的女人吸引了?
她的一顰一笑都引他注意,讓他無法不在意,纔會一得知她與益王的事就立即將人擄來盤問,他想要這個女人,這是他第一次強烈地想要一個女人!
“小女子舌頭不長,所以不容易打結,要讓陛下失望了。小女子固然犯了死罪,但陛下不覺得強吻一個女人有失君子的風範?”莫亮珍又恢復了平日的伶牙俐齒,完全不知眼前的曾子昂心緒正轉折得厲害。
“你的舌頭確實沒讓朕失望,至於君子風範……男女關係上向來不存在君不君子的問題,不是嗎?”他沉笑反問她。
這個皇帝不僅譏諷舌吻她之事,還無恥地說出這些屁話!莫亮珍氣得腦門充血,咬牙切齒的問:“陛下所謂的男女關係在咱們之間也不存在吧,小女子可不是陛下的女人,不懂陛下爲何要吻小女子。”想她莫亮珍惡名昭彰,除了一些覬覦她美色的輕浮之徒,沒幾個正經人物敢要她,皇帝之前對她態度嫌棄,這會突然吻她,八成也是看輕她,故意辱之!
曾子昂脣一勾,“莫亮珍,你莫忘了朕的身分,朕吻人,有人能問爲什麼嗎?”他纔剛搞清楚自己喜歡上這個女人,可這個女人實在太頑劣,讓他喜歡的話完全說不出口。
莫亮珍氣結,“小女子地位不如人,註定受欺,無話可說。”她氣得背過身去,再多看一眼這可惡的皇帝,她可能會不顧一切衝上前抓花他的俊臉。
曾子昂瞧她孩子氣地甩袖跺腳,這都二十二歲的大姑娘了,可心性還像十八,不由得失笑。他輕咳幾聲,接着斂起笑容問:“據說那畫舫上的都是青樓女子,你一個良家女上那畫舫去做什麼?”
她聽見他用“良家女”三個字形容她,頓時一愣,剛纔的怒火被這久未聽到的詞攪亂,方纔還氣得不想見到他的臉,這會轉過身來,輕聲道:“真難得有人能看出小女子本質賢良,如果柳府也看得出來就好了。”
“正確的說是柳時元,小女子上船是去找這小子的,可惜當日並沒有找到姓柳的傢伙,反而遇到世子,誰知他一見到小女子就像個愣小子一樣纏過來,吵着要與小女子結交,說到後來,連娶小女子做世子妃的話都出來了,小女子煩不勝煩,索性讓他下水去清醒清醒。”
曾子昂思索了一下,問道:“你找的柳時元,是司經局的那個?”
“沒錯,就是他。”
“你找他做什麼?難道他與你也有糾纏?”他面色又沉了。
她白眼翻到後腦杓去了,“那樣沒擔當的男人也配我莫亮珍糾纏?小女子是去找他算帳的,質問他憑什麼退我堂妹的婚。”
“他與你堂妹有婚約?”
“正是,可他竟然以莫氏族人中有一個傷風敗俗的我爲由退婚,這是一竿子打翻一條船,我再差勁也是我個人的行爲,憑什麼認爲芷萱也和我一樣糟糕?”她氣到在他面前以“我”自稱。
他冷聲問:“誰說你糟糕了?”
“大家都這麼說不是嗎?”
“朕若說不糟糕,誰又敢說糟糕!”
她眨了眨眼,以爲自己聽錯了,遲疑地道:“這個……陛下發善心嗎?方纔說小女子是良家女,小女子全當您口誤就算了,可這回——要不,您再說一次,小女子如何?”
“朕喜歡的女人能糟到哪去?”他再說一次。
她倏然睜大陣子,“陛下還是……再說一次小女子如何吧……”她的耳朵肯定出問題了!
曾子昂瞧她一副因震驚過度而有聽沒有懂的模樣,乾脆傾上前去,就着她的耳邊說話,“你人不糟,糟的是你不懂朕的心,朕爲什麼吻你,你真猜不出?”
他的氣息呼在她耳邊,瞬間溢出一股曖昧,再加上他附有磁性的音調,帶着誘惑與溫柔,某人的身子骨猛然顫了一下。
這會莫亮珍的杏眼不只睜大而已,根本是瞪大、瞪圓了。
她久久說不話來,只覺得全身像是讓人丟下油鍋,炸酥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頭,顫抖地問:“陛、陛下也學會戲弄人嗎?”
“朕日理萬機,沒閒功夫戲弄人,莫亮珍,你聽好,朕讓你做朕的女人,此處是朕在宮外的別院,是稱帝前購置的,並沒有人知曉這裏屬於朕,以後只有你能出入,朕想見你的時候會到這裏來。”
他嘆了口氣,原本還想着不要輕易讓這惡女知道自己的心思,可聽見她自輕的話語,這氣憋不住,喜歡的話自然而然衝出口。既然不想說都說了,那就不用再否認,不如將這女人收了,該煩惱的是,他該如何安置她?
其實像這麼不安分的女人最好是將她收入後宮好好管教,可她這名聲不是普通的壞,之前不過留她在宮中照顧國相幾日,就引起四方大臣恐慌,紛紛進言要他儘快驅她離宮,這回他倘若要將她收進後宮,包準遭朝上那些臣子口誅筆伐,勢必會掀起更大的風波。
爲了一個女人生出事端不是他的作風,且他也不想如呂氏的意,讓呂氏有機會看他惹麻煩,因此他暫時不打算將她接進宮中,然而如果不讓這女人進宮,自己如何能擁有她?唯一的辦法就只能金屋藏嬌了。
“什麼!”剛纔若是被炸酥,她現在就是被炸焦了,“陛下這意思是想將小女子不明不白地養在這?”她的怒火開始燃燒。
“朕的女人與一般不同,說不明不白並不恰當。”
“哪裏不恰當了?陛下不顧小女子意願而如此行事,且沒有絲毫擔當,不打算讓小女子進宮,怕擋不住衆人的口誅筆伐,這纔想將小女子藏在宮外,心血來潮時臨幸一番,既無負擔,又不必負責任,這跟男人在外頭包娼妓有什麼兩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湧上她的心頭,原來他也認爲她是隨便的女人,能輕易輕薄。
他愕然,敢情皇帝臨幸她,她當被嫖?那他不就是嫖客了!他罵道:“你放肆!”
“反正小女子剛剛咬傷陛下已是死罪,這下再多說幾句大逆不道的話也不能多死幾次。小女子雖說名聲不佳,風評不良,但也不至於自甘墮落到淪爲他人狎玩的俎上肉,陛下的恩典小女子消受不起。”哼,想要金屋藏嬌,作春秋大夢去!
曾子昂怒極,他以爲莫亮珍該有自知之明,曉得自己名聲差,要進宮是不可能的,但能受他青睞必是喜出望外,哪知這女人不僅斷然拒絕,還說了一堆氣死人的話。他怒不可遏,“你不怕朕真宰了你?”
她皮笑肉不笑,“小女子死不足惜,還請陛下賜死。”
“你!很好,求死,朕成全你!”他向來對控制脾氣很有一套,纔會博得雅君之名,可這女人有本事,居然能惹得他暴跳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