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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蛋黃酥達人》 / 風光 / 第21章 / 共22章

這場風波……算平息了嗎?

紀揚鈺不知道,不過保羅顯然是服軟了,從下午就一直沒有露面,連晚餐時間也不見人影。

至於夏芸芸,約莫是出局了,她那表裏不一、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伎倆,連保羅都開了眼界,原本她還在想,像夏芸芸這麼做作的人,來來去去就是哭泣裝可憐那招,是否男人都喫這一套,纔會忍受她那麼久,不過現在事實證明,裝久了,大家也就不買帳了。

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紀揚鈺索性熄了牀頭燈,看看自己能不能睡得安穩些。

然而,燈才關上沒幾分鐘,她聽到房門輕輕地喀一聲被打開了,令她寒毛都豎了起來,接着腳步聲悄悄靠近,一個人影摸上了她的牀,躺進了她的被窩,熟悉的氣息襲來。

紀揚鈺只覺好氣又好笑,裴盛遠這個男人連上牀都要偷偷摸摸的,不過她動也不動,背對他假裝睡着,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受不了了,纖手隔着衣服按住他蠢動的魔爪,他這才察覺她醒着,卻默許他毛手毛腳,一股狂喜襲上心頭。

大手的動作停了,卻是更過分地將她整個人翻過身來,熱吻印上。

好久好久沒有這樣吻她了,裴盛遠像把烈火,要將她燒掉似的強勢掠奪,而紀揚鈺也很想念他的體溫,雙手主動抱住他,激切的響應他的吻。

氣氛已經夠熱了,幾乎就要將兩人的理智炸裂,可是他們卻一直維持在激情的前一瞬,好像有一條界線讓他們無法燃燒到頂點,無法恣意的放縱。

好半晌,一切纏綿的前奏終於停了,兩人微喘地摟抱在一起。

燈打亮了。

“親愛的,你終於回到我懷裏了。”裴盛遠埋在她的肩窩,吸取她的幽香,偶爾也齧咬着她的頸項當做樂趣。“如果可以,我真想喫掉你。”

“可惜這不是個好時機。”紀揚鈺當然也感受到了今晚與之前的不同,兩人心裏都還卡着事情沒有解決,誰能放開心享受呢?“否則你的反應,不應該如此……薄弱。”因爲兩人身體緊貼,她感受到了他某個部位的不同,巧妙暗示着。

“你說我薄弱?你不知道我人稱“頂天立地巨無霸”,外號“一江春水向東流”,你居然嫌它薄弱……”他氣結,她這可是踩到男人的大地雷了,話一說完,他馬上又吻住她,大手更是七上八下的騷擾她的敏感點。

她嬌笑不已又氣喘吁吁地討饒,“啊哈哈哈,不要……”

玩了老半天,畢竟今天晚上真的無法提起“性致”,裴盛遠挫敗地又縮回她的肩窩。“……好吧,我真的薄弱。”

紀揚鈺忍不住噗哧一笑。“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雖然埋怨你父親,但心裏畢竟是牽掛着他的吧。就連我,雖然和他沒有什麼親戚關係,他對我也不見得有多好,但一個老人家弄得灰頭土臉的,確實也讓人難過。”

“我多麼希望你和他有親戚關係啊!”他說的當然是姻親關係,可惜目前彼此的關係陷入僵局,短時間內似乎很難辦到。“其實我爸想留住兒子、想留住孫子,最好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接受你,只是他的面子一時放不下來,我們這時候離開,他不會阻攔的。揚鈺,你要走嗎?”

保羅是長輩,平時又有權有勢慣了,總覺得全世界都該聽他的話,就算對晚輩有了歉意,要他放下身段道歉,或許比登天還難。

紀揚鈺當然知道這種情形,她在皇家瓷器也不是一、兩年了,公司裏的風氣相當程度代表着老闆的爲人,保羅的固執之處,她如何不瞭解?

看着薛利特家老的心酸,中間的爲難,最小的什麼都不懂只想回家,每個人離心離德,可以想見再這樣下去,這個家族很快就會分崩離析,英國皇家瓷器的榮景或許將不復在,薛利特家的光環也會日趨黯淡。

突地,她知道她該怎麼做了。

“盛遠……如果我暫時繼續留在英國,應該不會被裁員吧?”

“天啊!上帝!我真愛你。”裴盛遠聽到眼睛一亮,她真是寬容到他都感到羞愧了。“你願意留下來那就好辦了。其實,我看得出我老爸並不討厭你,只是可能之前受了夏芸芸的影響……但現在只要給他一個臺階下,我想情況會好轉的。”

他欣喜若狂的反應,令她好氣又好笑。

“你老說夏芸芸工於心計,我看你才真的城府深沉,明明你早就算計好了,連我的反應都在你的計劃裏。”他的話術根本就是挖了個洞,以她的個性,不可能不跳下去。“說吧,我願意配合你。”

“當然,我不會讓你喫虧的。”裴盛遠親了她一口,感謝她的善解人意。“我老爸有一個怪癖,別人都不知道,就是他喜歡喫甜食,尤其是臺式糕點。上次我拿回來一盒鳳梨酥,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喫掉的,所以我想,也許可以從這個地方着手……”

“好,我明白了。”紀揚鈺似笑非笑,完全聽懂了他的暗示。“這應該也算是我唯一的專長。”

他就算相當認同她的話,也不會笨到表達出來。

“只要我爸願意接受你的好意,事情就簡單多了。”他慢慢說出心裏的計劃。

“然後,我再找一個‘關鍵人物’來勸說我爸,這事情一定成!”

她沒有問他關鍵人物是誰,在這種關鍵時刻,她總是相信他的,一雙美目不由得直盯着他自信滿滿的樣子。

“哈哈!事情搞定了,我整個心情都好了起來。”裴盛遠與她四目相交,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柔情似水,不禁心神一蕩,方纔微微熄滅的慾火,突然不受控制一飛沖天。“揚鈺,它好像沒那麼薄弱了?”他暗示着,雙手又開始亂來。

“你這個男人,隨時隨地都能夠發情,簡直太不檢點了,我要懲罰你不準碰我……”紀揚鈺嬌笑着推他。

“你這個女人,隨時隨地都那麼性感,太不檢點了,我也要懲罰你……”雄健的身軀再次覆上,讓她連抗議的時間都沒有。

燈,又滅了。

那天之後,保羅似乎大病了一場,成天都待在房裏休息養病,也不允許別人進去看他,平日只有管家送藥送飯時能進去。

裴盛遠多次詢問管家,見管家答得支支吾吾,他心裏就有底了。

他老爸,薛利特家的最高權威,現在肯定是在裝病,而箇中原因想想也就明白了,或許保羅想用這種方式留住他、留住丞丞。

但裝病能裝一輩子嗎?話不說開,每個人都難過。

於是裴盛遠與紀揚鈺在做好準備之後,便派出了他們的小小間諜去敲門,他們深信,這個小小間諜說的話,保羅不可能不買帳的。

敲了敲門,在保羅應聲後,小小的身影拿着一個托盤進去了。

看到紀丞宣,保羅苦悶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嚴肅的臉也露出笑容。

“丞丞,你來啦?”

他乖巧地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先拿了一個藥包。“爺爺,喫藥藥……”

“乖啊,小丞丞乖……”

“爺爺喝水。”

“好好好,真乖。”

“喫完了嗎?爺爺,還有這個。”見保羅服完藥後,紀丞宣又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小碟子放到几上。

“這是……”看着小碟子上頭擺着一個圓形的糕餅,保羅納悶起來。

“這是媽咪做的,叫蛋黃酥,很好喫喔!媽咪今天剛做出來,都快被爸爸喫完了,所以叫丞丞趕快拿一個給爺爺喫!”紀丞宣一開始還照着裴盛遠教的話說,但到最後兩句根本是告狀了。“爺爺,你剛喫完藥,要長針到十二以後才能喫喔。”

所以,是他母親叫他來的?保羅的笑意漸漸凝結,轉成了一臉深思。

紀丞宣見保羅聽進了他的話,自覺任務完成,便笑吟吟地端着托盤出了房間。

說真的,這幾天在房間裏,保羅也真是悶壞了,但他又拉不下臉出去,最後關久了就變得鬱鬱寡歡、食之無味,可今天紀丞宣送來了這個蛋黃酥,顯然是剛出爐的,香味撲鼻不說,還微微冒着煙,那看來金黃酥脆的外皮,簡直就像惡魔召喚般挑動他的味蕾,令他纔剛喫完飯的肚子,馬上又感覺餓了。

可是,這是那個女人做的,還叫小孫子送來,這是在示好嗎?

理智與食慾在他腦海裏掙扎着,反正房間裏沒人看到,他走到茶几旁,拿起蛋黃酥聞了一聞,吞了口口水後又板着臉放下去,走到窗邊。

瞧,難得的好天氣,外頭的鳥兒在歡唱,蟬兒在鳴叫,狗兒在院子裏跑來跑去,這世界多麼美好,他何必執着於食物之上呢……

保羅突然臉一沉,回身走到茶几邊,拿起蛋黃酥便大口咬了下去,慾望還是戰勝了理智。

太……太好喫了!皮又酥又香,微熱的餡料甜而不膩,與略鹹的蛋黃搭配起來根本是天作之合,入口後香氣仍在口中久久不去,所有材料完美的交融在一起,他簡直要爲這一口蛋黃酥流下眼淚。

然而他才喫一口,房門突然不客氣地被人打了開來,接着一名身材高姚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哎,你還是喫了嘛!”

看着一身波希米亞風,還燙個大卷發的老婆突然冒出來,保羅差點沒被口中的蛋黃酥噎死。“咳咳咳……你怎麼回來了?”

“你都快把我兒子和孫子趕走了,我能不回來嗎?”裴母沒好氣地道。

“我其實是……”

“算了,你不用找藉口了。”只有她,能讓保羅乖乖閉嘴。“你告訴我,紀揚鈺這女孩子哪裏不好,你這麼嫌棄她?”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老婆還是這麼直接啊……保羅在心裏苦笑,當初就是因爲她太直率,而他老愛拐彎,兩人迥異的個性常有摩擦,纔會導致現在幾乎等於分居的狀態,老婆天天往外跑。

不過她終於回來了,還是爲了這件事興師問罪來了,保羅也說出他的苦衷,“在夏芸芸告訴我紀揚鈺這號人物後,我就調查過她了,她沒有背景又父母雙亡,這種小戶人家對盛遠的地位和權勢根本沒有用,對我們英國皇家瓷器的業務更沒有幫助……”

“你傻了嗎?”裴母聽得火氣都上來了。“我當初嫁你,也是小戶人家,我爸還只是一個種田的農夫哩!我甚至連英文也不會說,這樣你也嫌棄我嗎?”

“我沒有!你不要胡說!”保羅連忙反駁。

裴母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指着老公,標準的茶壺姿勢就開罵了。“那你嫌棄紀揚鈺做什麼?她可比當年的我強多了,還精通多國語言!更別說一個單親媽咪要扶養孩子已經不容易,還能把孩子教得那麼好。你還記得盛遠剛手術完、失去記憶那一陣子嗎?他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就算有夏芸芸在身邊一樣不快樂,直到他去了臺灣,纔像脫胎換骨一般,這樣你還敢說紀揚鈺對盛遠沒有幫助?”

“這……”他被說得完全無言以對。

“你這個做父親的人,讓兒子車禍受了一身傷,還要逼迫兒子去娶他不喜歡的女人,更要破壞孫子的美滿家庭,就我說啊,你這個爺爺對於他們而言,簡直就像個王八蛋……”裴母繼續滔滔不絕的罵着。

“不要再說了!我也是爲了他們好!”保羅被罵得顏面無光,趕忙爲自己找了個正當理由。

“但是你做了這些事情之後,究竟誰好了?”裴母見他也夠狼狽了,才緩下語氣。“連你自己都心情不好的關在房間裏,不是嗎?”

他的脣動了兩下,但最後仍是緊閉着嘴,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

“好了,我知道你說不出話來,還不是爲了面子嗎?人家已經做給你了。”

裴母指着他喫了一口的蛋黃酥。“只要你願意接納紀揚鈺,剩下的事,我幫你處理。”

“真的?”保羅面露喜色,根本沒有猶豫便答道:“都到這個地步了,我當然接納她。”

“不要說得好像你很委屈,這個女孩子很不錯,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事情算是處理到一個段落了,裴母才突然大聲說道:“外頭的不要偷聽了,你父親已經答應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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