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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蛋黃酥達人》 / 風光 / 第7章 / 共22章

或許是身爲男人本就有的自戀和自信,尤其又生得一副帥絕人寰的皮相,裴盛遠想追的女人,很少有追不到的。

現在他擺明看上紀揚鈺了,因爲兩人間的化學效應實在太好,她一直給他一種很熟悉、很溫暖的感覺,加上她似乎也對他有某種程度的依戀,所以他很有信心,總有一天在他吻她的時候,她也會露出嬌羞的表情,不會永遠是那副慵懶、彷佛什麼都置身事外的樣子。

然而,他卻忽略了一件事——紀揚鈺有男朋友了嗎?她結婚了嗎?

他從來沒問過,可能是她總是獨來獨往,不見她在上班時間和什麼人講電話情話綿綿,也沒有什麼陌生男人來接送她,所以他直覺認爲她肯定是單身。

這幾天,與她的相處甚是愉快,她見到他時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保持距離,反而偶爾會對他笑一笑,讓他總有種觸電的感覺,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給他這麼強烈的感受。

連他的前女友夏芸芸也不能。

所以他最近心情不錯,前往洗手間都還能掛着萬人迷的微笑,然而當他完事時一轉身,卻在看到一個小小身影時,愣了一愣。

公司裏怎麼會冒出這麼小的小孩?目測大概只有四、五歲,讓裴盛遠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叫什麼名字?”他因爲缺乏與小孩相處的經驗,也不知道自己講的話對方究竟聽不聽得懂,不免有些支吾,“你怎麼會在這裏?”

“叔叔……”小孩一看到他,原本垂頭喪氣的雙眼一亮,露出了一個明朗的笑容。“叔叔,我叫丞丞,我來廁所尿尿,就迷路了。”

他的笑容令裴盛遠微微一呆,其實他不喜歡小孩,但這個孩子的笑容卻令他覺得好可愛,讓他有種想抱着他疼愛的衝動。

搖了搖頭,他暗笑自己不知怎麼了,這孩子可不可愛不是重點,爲什麼會出現在公司裏纔是重點吧?

於是他問道:“丞丞,誰帶你來的?爸爸還是媽咪?”

“是保母帶我來的!”他得意地道:“叔叔你都猜錯了。”

這小鬼得意的樣子倒和自己有幾分像,裴盛遠在心裏咕噥,卻益發覺得親近。

“好吧,你來找誰呢?”

“找我媽咪啊!”

“那你媽咪是誰?”他難得有這種耐心,一步步引導孩子說出他要知道的答案。

“媽咪她……穿着藍藍的衣服和裙子,沒有戴眼鏡。”丞丞回答得模棱兩可。

裴盛遠不由得苦笑,藍藍的衣服和裙子是公司制服,哪個女人在公司裏不是穿成這樣?

“好吧,這樣問好了,你說你來上廁所迷路了,那你本來在什麼地方,能形容一下嗎?”也許,他能從小孩子出發的地點找到“肇事者”。

“那裏有三張桌子,有一盆好大好大的樹,牆壁上還有圖畫,是畫一個很奇怪的人……”丞丞童言童語的形容,顯示出驚人的記憶力。

聽着他說的地方,裴盛遠疑竇頓起,這地方聽起來十分耳熟,很像是一個他每天上班都會經過之處……

“叔叔帶你去找媽咪,你跟我來。”

大手牽起了丞丞的手,裴盛遠直直帶他來到祕書室,祕書室裏卻空無一人。

紀丞宣一進門就是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心地抱住他的大腿。“叔叔你好厲害喔!就是這裏耶!”

裴盛遠不免有些好笑,因爲他想起了他剛纔說的話,牆上那幅畫是一個奇怪的人,也許他遠在英國的老爹聽到這件事,會想將自己的肖像畫從每間公司撤下吧?

原本在他的想法裏,上班就上班,公司又不是託兒所,但丞丞的可愛,成功地壓制了他對於孩子母親的不滿,現在還轉了念頭,設身處地的想着,或許丞丞的母親真有不得已的苦衷,纔會讓保母將孩子帶來公司。

橫豎他也難得喜歡一個孩子,如果不影響工作,那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丞丞……應該是丁琴或陳祕書的孩子吧?他心忖。

反正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忙碌的工作急着要做,丞丞一雙大眼眨巴眨巴地直望着他,像是捨不得他走,裴盛遠索性就待在祕書室裏,和孩子玩了起來。

十五分鐘後,三位祕書參加完公司舉辦的專業訓練一起回來了,打開祕書室看到的畫面,卻讓三個人都不禁傻了眼。

公司的瓷器……那組幾百萬的乳白骨瓷下午茶杯組,居然被人在地板上疊得高高的成了一座塔,旁邊一個可愛的孩子忙着拍手叫好,至於她們尊貴的總裁,則是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繼續排着杯子。

“丞丞,你看,這個迭上去就十個杯子嘍,比你還要……”裴盛遠話才說到一半,突然看到門口瞠目結舌的三個女人,他不由得帥氣地露齒一笑。“嗨,你們回來了?”

看來,不僅那個孩子,似乎連他也玩得挺開心的。

紀丞宣看到那三個女人時,也高興地站了起來。

裴盛遠等着丞丞撲向丁琴或是陳祕書,那麼他下午難得的保母經驗就能到此告一段落,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讓他眼睛瞪得比那三個女人還大,甚至還差一點推倒了上百萬的骨瓷下午茶杯塔。

只見丞丞興奮地朝她們衝了過去,然後直直地撲進紀揚鈺的懷中,大大地喊了一聲,“媽咪!”

叩!叩!

丁琴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沒有響應,但她知道里頭是有人的,於是不死心地又敲了敲。

叩!叩!

還是沒有人應門,她嘆了口氣,主動打開門進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一臉死氣沉沉的裴盛遠。

抓得凌亂的頭髮、無神的雙眼、一副虛脫的樣子癱坐在沙發上,雖然另有一副帥死人不償命的風情,但這種頹廢法簡直像個耍賴的孩子,令她好氣又好笑。

“總裁,你還好嗎?”

沒反應。

“總裁,大家都下班了,你還不回家嗎?”

仍然沒反應。

丁琴沒好氣地望着他,索性改口直問:“總裁,你喜歡紀祕書吧?”

這下,裴盛遠終於有反應了,而且是很大的反應,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有些緊張卻又有些驚訝地道:“你、你怎麼知道?”

“本來只是懷疑,畢竟你對紀祕書的態度太詭異了,簡直就像小學男生總會偷拉喜歡的女生的辮子、偷掀女生裙子一樣。”丁琴一想到只有紀揚鈺搞得定他的情形,就覺得好笑。這個總裁只有在處理公事時像個成熟的大人,在追女人方面簡直幼稚得像個小孩。“但今天當你看到丞丞叫媽咪時那大受震驚的表情,我就確定你絕對喜歡紀祕書!”

他喪氣地垂下肩,跌坐回沙發上,“喜歡又有什麼用,人家都有小孩了。”

他現在滿腦子全是不久前看見的那幕震驚畫面,已經無法多想他和丁琴是上司下屬的關係,很自然地向她傾吐煩惱。

“有小孩不代表有老公啊。”丁琴話中有話。

“什麼意思?”他突然坐正,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頓時射出光芒,直瞪着她。

“其實,紀祕書是單親媽咪,據我所知,她應該從來沒有結過婚。”她若有所思地道。

“那丞丞的父親呢?”他皺起眉。

“不知道,紀祕書從來沒有說過。”丁琴嘆了口氣,“或許紀祕書曾受過什麼傷害吧?對於孩子的父親,她總是閉口不談,不小心聊天聊到,她也是愁眉苦臉的不願說,她平時的個性雖然很平和,但事實上不熟的人都會覺得她有些冷淡,遇到她不想講的事,拿鐵撬都撬不開她的嘴。”

“該死的男人!”想到她曾經受過委屈,搞不好還有什麼不堪的過去,裴盛遠心裏就燃起一把熊熊的火。“要是被我遇到,一定揍得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看着他激烈的反應,她意味深遠地道:“不知道總裁有沒有想過,紀祕書長得也算漂亮,個性不錯,正好是適婚年齡,明明應該有很多追求者的,怎麼到現在還是小姑獨處?”

他思忖了一下,接着很認真地道:“她有隱疾?”

丁琴聽了差點沒跌倒,險些沒接着來一句“隱疾你個頭”,哭笑不得地道:“她沒什麼隱疾,而且習慣好得很,我們祕書室的檔案歸納系統,還是她建立的呢!我的意思是,每個追求紀祕書的人,一知道她有個孩子,就通通打了退堂鼓,弄到最後她也不相信男人會接受這樣的她,索性一律拒絕追求。”

裴盛遠似乎有點明白她想跟他說什麼了,便坦言,“我不在乎她有孩子。”

“每個男人一開始也都這麼說。”她想到過去曾發生的事,都替紀揚鈺感到心酸。“但是到後來,不是受不了她約會時偶爾會帶個小拖油瓶,就是要求她以後結婚把丞丞給送走。想也知道怎麼可能,丞丞可是她的命呢!”接着她態度一變,帶了點警告意味,“所以,不是真心能接納丞丞的人,最好不要去招惹紀祕書,否則只是讓她再受一次傷而已。”

“我……其實我不喜歡小孩。”他的坦誠讓丁琴不禁心一凜,但他馬上又補充道:“可是丞丞不一樣,我覺得我和他很投緣,他是第一個我想接近的孩子。”

“嚇死我了,我就說嘛,總裁那套百萬骨瓷居然能拿來打發一個你不喜歡的孩子,未免也太凱了。”丁琴鬆了口氣,她明明就還記得他和丞丞在玩樂時那歡快的表情,所以纔會和他說這麼多,想把紀揚鈺的未來賭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雖然孩子氣,但她觀察過,他是個意志力堅強的人,若他下定決定要追求紀揚鈺,她相信他會有能力保護她、疼愛她。

“當我以爲紀祕書結婚生子以後,我覺得我頭頂上的天都暗了,整個人簡直了無生趣。”

裴盛遠回想剛纔青天霹靂的感受,他清楚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想再複習一次。

“可是一聽到你說紀祕書其實沒有老公的時候,我頭上的太陽又出來了,和失去她比起來,似乎什麼都構不成我想追求她的阻礙,所以你放心吧,我不僅心疼紀祕書,也心疼丞丞,我會真心誠意地對待他們母子。”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納悶地看了看丁琴。“只不過我也好奇,爲什麼你會特別和我說這個?以前追求紀祕書的人你也是這麼苦口婆心的相勸嗎?還是我正直穩重的個性讓你覺得很可靠?”

丁琴差點沒翻個大白眼,要不是他是總裁,她一定很不客氣地狂笑給他看。這男人自戀的情況還真不是普通嚴重,不是雲淡風輕如紀揚鈺的人,還真配不上他。

“因爲,紀祕書對你……很特別。”她突然微微一笑。

裴盛遠等不及花時間繞道走向丁琴,長腿直接跨過沙發前的長桌,來到她的面前,表情認真地追問:“什麼意思?”

“潘卓副總裁也算是個美男子吧?可是以前他代理總裁時,紀祕書從來不會和他說那麼多話,交代下來的工作雖然做得中規中矩,卻不會主動要求工作,因爲紀祕書奉行的就是一個懶字,她不喜歡多花心力在額外的事情上。”

丁琴深深地望着他,“但是你不同,紀祕書不僅和你聊天會笑,你派下來的工作,她也會主動接,還會替你做很多設想,做得比預期更好更完善,我想這是因爲她想減輕你的工作壓力,因爲她知道你這新總裁的處境艱難啊!”

裴盛遠突然苦笑起來。“我知道,因爲潘卓的渲染,公司裏的人都以爲我是個紈褲子弟,靠父親庇廕在亞洲總部這裏當米蟲,沒有能力又愛現,來公司就是耍帥。我還知道潘卓把彼得陳那件事,硬是栽贓成我公報私仇,從中作梗斷了公司財路,要藉此逼迫他,他這可憐又賣力的副總裁只好忍辱負重,把這件事上報到英國總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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