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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穿越來的山寨妻》 / 春野櫻 / 第14章 / 共23章

一名身着藍衣的走卒行走在天狼山的山腰小徑上,腳步輕快敏捷,不時四處張望。

天狼山爲天狼寨所據,山腳下有天狼寨的暗哨駐守,走販剛踏進天狼山便有人暗中跟蹤着。

這時,走卒進入一處林木參天,枝葉茂密的林內,有人自隱密處跳出。

“報上名來。”

走卒取下帽子,拱手一揖,“在下趙衍,韶安王趙麒之義子。”

此人正是遭流放的韶安王趙麒的義子趙衍。

暗哨哨兵一聽對方是趙衍,立刻問道:“可有信物?”

趙衍自腰間取出一道紅木馬牌,上面雕了韶安兩字。

哨兵見了,立刻拱手作揖,“不知趙公子大駕,有失遠迎。”

“不敢。”趙衍十分客氣,“趙某銜義父之命前來求見獨孤將軍,還請通報。”

“趙公子隨我來吧。”

就這樣,趙衍跟隨着哨兵沿着山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天狼寨。

趙衍被帶至議事堂,不多久,獨孤我行跟徐騰匆匆趕至。

“趙公子,別來無恙。”獨孤我行跟趙衍有過數面之緣,對他並不陌生。趙衍起身相迎,“託獨孤將軍的福,一切平安。”

“請坐。”獨孤我行拉着他坐下,問道:“王爺可好?”

“義父安好,謝謝獨孤將軍的關心。”趙衍立刻說明來意,“衍弟此行便是帶着義父的口信而來趙衍仔細說明了來意。原來是各方義軍已有默契及計劃欲起義推翻陸太后及甘毅等人,而這些義軍的領頭人便是韶安王趙麒。

趙麒這些年在邊關休養生息,表面上與世無爭,不問世事,私底下卻持續運作着返朝的事宜。

趙麒有野心,但他同時也是個有爲能爲之人。

有他主政,他的領地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雖有幾次天災,卻不曾讓百姓捱餓受苦。他在稅政上獨立於朝廷之外,另外修法造福黎民,受到人民的推崇及敬仰。

他遭流放後,領地被陸太后交由甘毅管理,之後百姓便深陷在水深火熱之中。這幾年,各地義軍慢慢集結暗中聯繫,盼着有一天能拉下陸太后,將明君趙麒扶上王座。

聽了趙衍傳達的口信,獨孤我行一口答應加入義軍行列。

趙衍喜不自勝。“有獨孤將軍加入,義父如虎添翼,衍弟在此先謝過獨孤將軍。”

“陸太后與甘毅等輩破壞朝綱,危害社稷,有志之士無不念着推翻舊朝、另立新主。”他說:“王爺清廉公明,深諳經世濟民之道,若他能登基必是百姓之福,在下能助其一臂之力實屬榮幸,也是應當。”

“獨孤將軍身經百戰,義父能得你助力,真是萬幸。”

“好說。”獨孤我行謙遜地道,“趙公子遠道而來,就在寨中小住幾日吧。”

“卻之不恭,衍弟就叨擾了。”趙衍話鋒一轉,問道:“我來此途中聽聞檀縣太守季功昭之女被獨孤將軍擄上山,可有此事?”

“確實。”

“季功昭魚肉百姓,其女豪奢度日,還想藉着將女兒嫁給甘鳴遠更上一層,獨孤將軍此舉真是碎了他的春秋大夢。”趙衍有幾分幸災樂禍。

“季功昭確實可惡,但關於他女兒的傳聞恐怕有誤。”獨孤我行說。

聞言,趙衍不解地問:“獨孤將軍何出此言?”

“一言難盡。”獨孤我行蹙眉一笑,“趙公子隨我來吧。”

獨孤我行領着趙衍來到外面,並行至練武場附近。此時,季慕書正帶着一羣孩子玩樂,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響徹雲霄。

趙衍狐疑地道,“獨孤將軍爲何帶我來此?”說話的同時,他發現獨孤我行的眼底藏着溫柔的笑意。

正起疑,獨孤我行已開口,“那名跟孩子們玩耍的,正是季憐兒。”

趙衍一震,“什……她是季憐兒?”

季憐兒是被擄上山的,就算沒被限制自由也不該是如此安樂,她一點都不像是人質,倒像是天狼寨的一分子。

“我將她擄上山後,發現她與傳聞中全然不同,沒有嬌奢氣息不說,還能燒飯洗衣帶孩子,先前寨裏的孩子們染病,她也日以繼夜的照顧,直到最後一個孩子離開隔離房。”說起那些事,獨孤我行脣角揚着笑。

趙衍不傻,他看得出來獨孤我行對季憐兒有着不尋常的情愫。說起她,獨孤我行的眼睛嘴巴都在笑。

有其父必有其女,季功昭是什麼樣的人,他女兒應也相去不遠。趙衍壓根兒不相信季憐兒真如獨孤我行說的那般。

起義在即,看獨孤我行竟跟季憐兒兒女情長起來,他不禁擔心。

女人是禍水,陸太后便是一例。季憐兒若只是搞得家宅不寧便罷,要是弄得家國不安,恐怕……

月下,季慕書看着掌心裏的墜鏈,又是困惑不解。

這個銀墜的主人是季憐兒,如今季憐兒人在何處?這銀墜爲何會流落到二十一世紀的老古董店?爲何會被教授買下轉送給她?而她又爲何會在穿越後來到季憐兒所處的華朝?

“是你把我帶來這裏嗎?”她看着手中的翠玉銀墜,喃喃地說:“爲什麼把我帶到這兒來?爲了讓我跟他相遇嗎?這一切是有意義的吧?可是是什麼呢?”

“你在自言自語?”

突然,身後傳來她陌生的聲音。

她嚇一跳,猛地轉頭。“趙公子?”

她已經見過趙衍了。從張靜口中,她得知趙衍是韶安王趙麒的義子,趙麒是八方義軍推崇的共主,此次趙衍上山正是爲了跟獨孤我行商討起義之事。

“還沒歇下?”趙衍問。

“難以成眠。趙公子也是嗎?”

“不,我睡前習慣散個步。”他說着,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在下聽聞不少關於季姑娘的事。”

“是好的還是壞的?”

“都有,所以,在下糊塗了。”

“無妨,我是好是壞都與趙公子毫無相干。”她淡淡一笑。“聽聞季姑娘冶豔動人,千嬌百媚,但本人卻是小家碧玉,秀外慧中。”

“傳聞終究是傳聞。”根本也沒幾個人見過季憐兒的容貌,真不知道那些傳聞是怎麼來的?

“季姑娘原本是要嫁給甘鳴遠,卻讓獨孤將軍壞了事,沒想你不氣恨他,反倒安穩的在天狼賽過生活,此事真是讓人費疑猜。”他深深的看着她,“獨孤將軍一表人才,氣宇不凡,季姑娘想是看上眼了……”

趙衍的眼神充滿着侵略感,雖然獨孤我行也是,但兩者不同,趙衍那侵略感的視線充滿敵意、輕蔑,讓人不舒服也不自在。

“這是我的事情,與趙公子無關。”說着,她轉身就要走。

趙衍一把攫住她的手,“季憐兒,你拿什麼誘惑了獨孤將軍?聽說甘鳴遠作客太守府的第一天晚上,就成了你的入幕之賓……”

“什……”季慕書羞惱的瞪着他。

雖然她不是季憐兒,可他現在羞辱的是她!再說,季憐兒是不是真做了那種事,根本不可考。

“我義父若登基爲王,我好歹也是個王爺,你要不要跟我……”

趙衍話未說完,季慕書已經冷不防地當了他一耳光。

趙衍捱了一記耳光,陡地一震。“你這女人!”他惱羞成怒,兩隻眼睛像要噴火似的看着她。

他看起來像是要動手,但沒有,他不是會打女人的男人,即使對方是季憐兒。他驚怒的是沒想到她會動手,而他競沒閃過。

“我不知道你把女人當什麼,可我不是你以爲的那種女人!”她氣憤地說。

“我不管你是什麼樣的女人,離獨孤將軍遠一點!不然……”他語帶警告。

“不然什麼?”一記冷冷的聲音自他們身後不遠處傳來。

趙衍一震,驚愕的轉過頭去,只見獨孤我行面覆案霜,眼神猶如案箭似的射向了他。

獨孤我行走到他面前站定。“趙衍,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你管不着,她該離我多遠,也是我說了算。”

“獨孤將軍,男兒志在四方,千萬別讓兒女倩長壞了家國大計。”趙衍說。

“我看不出她會壞什麼家國大計。”

“她是季功昭的女兒,而季功昭跟甘毅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獨孤將軍可別一世聰明糊塗一時。”

獨孤我行濃眉一皺,嚴正地道:“趙衍,兒女情長是我的私事,別跟家國混爲一談。”

“獨孤將軍難道不擔心她是甘毅故意安在你寨中的一枚棋子?甘毅老賊何等奸險,獨孤將軍不是不知道。”

“趙衍,”他打斷了趙衍,“你是客人,我不跟你計較,但你休再對她無禮。”

“將軍……”趙衍還想再說,獨孤我行卻以眼神制止了他。

一旁,季慕書因遭趙衍羞辱而紅了眼眶,眼淚幾度要奪眶而出,可她拚命忍住了。不過,最令她催淚的不是趙衍的言語羞辱,而是獨孤我行的堅定相挺。

趙衍是韶安王的義子,雖非親生,但地位也頗爲崇高,獨孤我行決定要助趙麒一臂之力,將趙麒送上王位,難道他不擔心他日趙麒登基後,趙衍秋後算帳嗎?

爲了替她出頭發聲,他不惜得罪趙衍,值得嗎?若趙麒真登上王位,他必能拜相封侯重拾往日榮耀,他何苦要冒着斷了仕途的風險替她說話?

獨孤我行看見季慕書眼底閃着淚光,沒說什麼,臉上也沒有表情,只是伸出手握着她微微顫抖的手,帶着她轉身離開。

他一路牽着她往前走,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他一直沒說話,她也只是靜靜的跟隨着他。

回到她住的小院子,他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低頭不語的她,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臉,她抬起眼迎上他的陣子,眼眶中打轉已久的淚水霎時落下。

獨孤我行胸口一緊,什麼話都沒說便將她攬進懷中。

沒有一句安慰,沒有一句憐惜,但她深深感受到他對她的情深意切,他是她在這陌生時空的唯一依靠,也是她長這麼大第一個戀上的男人,因此她更加憂心他剛纔得罪趙衍會惹禍上身。

“你不該得罪趙公子……”

他蹙眉一箋,“我不是得罪他,是教導他。”

“你要助韶安王奪回政權,他日功成,要是趙衍仍懷恨在心,你……”

“這種事你不必擔心。”他一派輕鬆地道,“趙衍心直口快,其實也沒惡意。”

她愁着臉,“你是將相之才,以後可能拜相封侯,真的不必爲了我而……”她話未說完,他的指頭已輕輕按在她脣上。

他深情的凝視着她,神情堅定地道:“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能成就什麼大事?”

自己的女人?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對她是莫大的肯定。

他們連嘴都沒親過,他便認定她是他的女人了?也對,古代人比較純情,一旦互相傾心,兩情相悅,便將對方視作穩定交往中的對象。

“憐兒,”他輕撫着她的臉龐,溫柔揩去她臉上的淚水,“趙衍就像當初的我一樣不瞭解你、誤解你,等時日一長,不只他,就連其他人都會知道你是個怎樣的女人,所以不管他說什麼都無須放在心上。”

她眼裏含着淚,嬌怯的點點頭。

看着她,他眼底有着壓抑卻又藏不住的愛戀及渴望,他不知道如何愛一個女人,怕自己一時魯莽冒犯了她、嚇着了她。

季慕書看見他眼裏的愛戀,那藏都藏不住的慾望早已入了她的眼。

她感覺得到除了擁抱她,他還想……親吻她,羞人的是她也想親吻他。

可她終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只知道研究學問的書呆女,實在主動不了。

兩人四目相望許久,都有點不知所措。

獨孤我行是個在情感上十分壓抑且沉得住氣的人,但他警覺到自己心思浮動,雖是情之所至,也不想做出任何讓她不安或驚嚇的事。

“不早了,歇着吧。”

“嗯。”就這麼結束了?季慕書有點小小的失望及沮喪。

“那……我進去了。”

他點頭,“我看着你進去。”

“喔。”她神情有點落寞,轉身走到房門前。

推開房門後,她沒跨出腳步,她的心躁動着,怎麼都靜不下來。

她的腦海裏出現了電影情節般的畫面,有個聲音在對她說:季慕書,怕什麼?他不動,你動啊!

不知是哪條筋不對了,搭錯線了,她突然生出一股壯士斷腕的決心。

她轉身大步走向他,捧着他的臉將他往下拉,同時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脣上親了一口。

只一記,她便離開了他的脣。

她的臉發燙,心跳加速,身體也熱得厲害。她羞赧的看着他,而他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晚……晚安!”這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情,她真想挖洞把自己埋起來。

急急忙忙道了聲晚安,她轉身就想逃,可才一轉身,一個更大的力量將她猛地拉回,她還沒反應過來,獨孤我行那溫柔又熾熱的脣已壓在她脣上。

她先是又驚又羞的瞪大眼睛,但慢慢地,意志逐漸被他的吻融化,她閉上眼睛,沉浸在那醉人的溫存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獨孤我行突然的拉開她。她看着他,發現他臉上漲紅。

她疑惑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他濃眉一皺,抓着她的肩膀將她轉向房門,然後輕推了她一把。

她不解的回頭看着他,“幹麼?”

“回房間。”他語帶警告,嚴正又像是玩笑地道,“我已經開始在想壞事了,快走。”

她先是一愣,旋即意會到他指的是什麼。

她飛快打開房門衝了進去,不是真怕他對她做什麼壞事,而是太害羞了。原來古代人再怎麼壓抑含蓄,還是會說出讓人臉紅心跳、無限遐想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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