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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穿越來的山寨妻》 / 春野櫻 / 第9章 / 共23章

“你應該能自己上藥吧?”季慕書有點手足無措的看着他。

她的心跳很快,她的臉很燙,她想她臉紅了。爲什麼她滿腦子都是跟他過好日子的畫面?爲什麼她……不對,她不能也不會留在這兒跟他過日子,因爲她還要“回家”。

“你自己弄吧,拿去。”季慕書將火傷藥寨進獨孤我行手裏,可她的手一接觸到他的手時,忽然被他反手握住。

她陡地一震,驚羞的望着他,“你……幹麼?!”

獨孤我行意識到自己竟抓着她的手,心頭也是一個震撼。可他表現得既平靜又淡定,一臉若無其事地道:“你覺得貝大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微頓,“貝大夫是個好人,大善人。”

“你敬重他嗎?!”

“當然。”她不假思索地說。

“他交付你做的事,你都會做吧?”

她點點頭,毫不猶豫。

“那貝大夫不是要你幫我上藥嗎?”他睇着她,脣角懸着一抹興味。

季慕書當下無語。

她輸了。

檀縣,太守府。

“兩萬兩黃金?”看完天狼寨派人送來的信,季功昭先是大喫一驚,然後氣呼呼地道:“這獨孤我行真是獅子大開口!”

一旁,側室李氏急問:“老爺,你給嗎?”

季憐兒是正室所生,其母生下她之後便因病過世。因爲自小無母,季功昭便特別寵着她。

側室李氏育有一兒一女,女兒今年十七,正值芳華,之前甘鳴遠來時她想着母憑女貴,拚了命的將女兒往甘鳴遠身邊推,誰料甘鳴遠一見了季憐兒,神魂便被她勾走了。

季憐兒遭擄的消息傳回,她表面擔心,內心卻暗自叫。

“這兩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愛財如命的季功昭十分爲難。

“可不是嗎?”李氏故作憂愁狀,“如今世道不好,哪天京城裏的主人換人,我們可怎麼活下去啊?”

季功昭眉頭深鎖,百般爲難。雖說現在陸太后挾幼主而垂簾聽政,其外戚又位高權重,但時局不穩內憂外患,不說盤踞在天狼山的獨孤我行,就他所知……被髮放邊疆的韶安王趙麒似乎還有一幫人挺着他。

如今民怨沸騰,京城裏的那些人卻渾然不覺,自以爲高枕無憂,只有太師甘毅還算是精明,有點憂患意識。

就因爲他看準甘毅是個厲害角色,纔想將女兒嫁給他那個不成材的獨生子,寄望以後有個穩當靠山,孰料人算不如天算,獨孤我行竟劫了他的女兒,還拿她來威脅他付兩萬兩黃金的贖款。

兩萬兩,那是他蒐括了多少年纔到手的啊!

見他一臉發愁爲難,李氏趁機獻策,“老爺,如今甘太師已擺明不要這門親事,憐兒又被擄去天狼山那麼久了,就算你將憐兒贖回恐怕也沒人會要她,你贖回她要兩萬兩,然後又養她一輩子,你說……這行嗎?”

“可是她是我女兒。”

“這我當然知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嘛。”李氏續道:“不過,獨孤我行雖是個山賊頭子,但終究曾是大將軍,不至於對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下手,自然不會傷害或殺害憐兒,再說,指不定相處久了,他還看上憐兒也說不定。”

季功昭微頓,“你是說……”

“我是說不如就讓憐兒待在天狼山吧。”她說:“興許你不肯付贖金,獨孤我行覺得憐兒毫無利用價值,反而把她放回來了呢。”

李氏打的如意算盤是讓自己的女兒代替季憐兒嫁給甘鳴遠,那麼她便母憑女貴了。

季功昭覺得李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微微點頭。

他一嘆,“好好的一門親事就這麼告吹了。”

“老爺先別絕望,你不只一個女兒呢。”李氏語帶試探地道,“咱們敏兒今年十七,正值芳華,也不輸憐兒吧,何不讓敏兒代替憐兒嫁給甘太師的兒子呢?不管是憐兒還是敏兒嫁給他,咱們都是甘家的姻親,不是嗎?”

季功昭覺得她所言甚是,“但也得甘鳴遠點頭……”

“那簡單,咱們就以商量如何營救憐兒爲由,邀甘鳴遠到太守府作客,讓他住上些時日,敏兒機靈,知道怎麼做的……”她深深一笑。

季功昭看她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先是思索了一下,旋即點了頭。“就照你說的去做吧。”

“什麼?”徐騰簡直不敢相信地道,“季功昭也不要季憐兒?”

“唔。”獨孤我行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看。”

徐騰等不及的接過信,展開一閱,須臾,眉頭一皺,“還真有這種事?想不到他爲了兩萬兩居然不顧女兒死活。”

這時,一旁的宋竹青提議,“將軍,那季功昭一定是看準將軍不會傷害季憐兒,纔不將此事往心上擱,不如,送根手指頭或腳指頭給他吧!”

獨孤我行眉心一皺,嚴肅的看着他,“竹青,你不是認真的吧?”

宋竹青懊惱地道:“當然不是,只是……”

“將軍,”徐騰跟宋竹青使了個眼色,接着說道:“事情演變成這樣,你要拿季憐兒怎麼辦?讓她繼續待在天狼寨?”

獨孤我行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因爲不想夜長夢多,節外生枝,所以他跟季功昭接觸並開出要兩萬兩贖金,以爲這麼一來就能將季憐兒送走了,沒想到……

喔不,也許他開出兩萬兩的天價,爲的就是讓這次的“交易”失敗。

但他到底在想什麼?他留她在寨中有何用?他明知她心裏有個量的人,君子有成人之美,他應該放她走,也許她嫁甘鳴遠是被父親所逼,他放了她,她便能跟重要的人廝守。

他明明這麼想着,怎麼會下不了決定?

“將軍?”見他沉默,徐騰疑惑地喊了一聲。

他回過神,“季憐兒這些時日在寨子裏也幫了不少忙,目前爲止只有利沒有害,先留她一陣子再說吧。”

徐騰跟宋竹青互視一眼,兩人都面露憂色。

“將軍,你是不是對季憐兒……”宋竹青話沒說完,就接收到獨孤我行拋過來的一記“別繼續說下去”的眼神。

“這件事先到此爲止。”獨孤我行話鋒一轉,看着徐騰,“對了,永叔說有個遠房的親戚想上山來,那人曾在衙門謀過事,說是看不惜上面的所作所爲而離開,你找永叔問問,査査對方的來歷。”

徐騰點頭,“我立刻去辦。”

語畢,獨孤我行倏地站起,走了出去,腳步無意識的來到“軟禁”季憐兒的院落,還沒走近便聽見嬉戲的聲音。

“這裏!這裏!”

“快來抓我啊,大姐姐!”

他踏進院落時,季慕書正蒙着眼跟一幫孩子們玩。只見一幫孩子們繞着她跑來跑去,不斷用聲音干擾她的聽覺,她努力的聽聲辨位,像顆陀螺似的轉來轉去。

孩子們見他進來,就要喊人,他跟孩子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夥兒便都沒說話。

他跟帶頭的繡娃使了個眼色,要她把其他孩子們帶開。

繡娃機靈立刻示意同伴們,孩子們雖玩興正熾但還是乖乖聽令,一個接着一個安靜的離開院子。

“繡娃?虎妞?”突然間聽不見聲音,季慕書停下腳步,“你們出聲啊。”

季慕書十分疑惑,但礙於遊戲規則,又不能取下矇眼布條。

“哈羅!大家在嗎?”

直覺告訴她,孩子們可能在耍她。“這樣不合遊戲規則喔,不出聲音是犯規的,你們……”

話未說完,她聽見一聲擊掌的聲音,而且就在很近的地方,心中大喜,立刻伸出手一抓——“哈哈,我抓到了!”她興奮的抓着不知道是誰的衣服。

可旋即她驚覺不對勁,這位置……太高了。她下意識往上摸索,觸及的竟是結實的……胸膛!她驚得尖叫一聲,抽回了手。

她扯下矇眼布條,視線所及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胸口,光是看到這兒,她已知道對方是誰。

她退後了一步,抬頭看去。

“你在天狼寨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愜意了。”看着她跟孩子們嬉戲玩耍的畫面,獨孤我行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麼感覺,總覺得暖暖的,十分舒服溫馨。

“孩子們呢?又讓你趕走了?”她故意岔開話題。

是的,她在天狼寨的日子是越來越舒心,越來越習慣了,有時,她甚至會忘了目已來自何處,又有誰在等着她。

“我以爲你一心想離開,沒想到你還挺融入這兒的生活。”他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你想多了,”她直視着他,“你到底要不要拿我去換贖金?!”

她說破了嘴他都不相信她不是季憐兒,唯一能證明她不是季憐兒的方式,就是與認識季憐兒的人相見,待季功昭或他派來贖她的人看見她之後,就能證明她所說不假。

“你爹不要你。”

她一愣,“嗄?”

“我說,你爹不要你。”他再重新說了一遍。

“你是什麼意思?”季功昭不要女兒?真的假的?

“你爹在你跟兩萬兩黃金之間,選擇了兩萬兩黃金。”

“什……”兩萬兩黃金?她光是想像就知道那是一筆多麼可觀的數目,獨孤我行開出那種條件,應該除了皇帝,沒人拿得出來吧?

“一個縣太守哪來的兩萬兩黃金?”她氣惱的瞪着他。

“季功昭絕對有,只是他不捨得拿出來。你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你是季功昭用來拉攏甘家的工具,如今甘家不要你,你對他來說已失去價值,相較起來,兩萬兩還實用一些。”

不會吧?季憐兒不說是季功昭的親生女兒,他寧可要兩萬兩黃金,丟下女兒身陷賊窟?!

做父親的他怎麼捨得?“反正你在天狼寨也越來越習慣了,不如就待下來吧。”他故意試探她。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反正我對你也沒利用價值了,你乾脆放我走?”

“你對我還有價值。”她心頭一顫,驚疑的看着他。她對他有價值?什麼價值?不知怎地,她競心棒得厲害。

迎上他那霸氣又充滿侵略感的黑哞,她不自覺的臉紅。

“什、什麼價值?!”他挑眉一笑,壞心眼地道:“洗衣燒飯,打掃抹地的價值。”

“什麼?”她氣呼呼的瞪着他。

他得意地道:“你就認命安分的待下吧。”說罷,他轉身便耍走。

季慕書衝着他背後大叫,“獨孤我行,你不能軟禁我一輩子,有人在等我回去!”

聞言,獨孤我行心頭一撼,稍稍停下腳步。

他的胸口突然悶疼得難受,他沒說話,沉默的站着不動,須臾又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

才跨出院子,就見張靜迎面走來。

張靜見着他,似笑非笑地說:“將軍,又來找憐兒了?”

獨孤我行濃眉一皺,沒答腔。

“將軍,憐兒是個好姑娘,我看有關她的那些傳聞或許是人們厭惡季功昭而故意造謠“與我何關?”他淡漠地說。

張靜掩嘴一笑,一臉大家心照不宣的表情,“情苗由眼而生。一個男人的心在哪兒,眼暗就往哪兒擺。”

他面露尷尬,有點羞惱。

“憐兒是個好姑娘,若將軍也這麼認爲就好好待她吧。”

他白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好好看着她,別讓她逃了纔是。”

張靜一笑,“放心吧,我會替將軍好好看着她,決計不會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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