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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穿越來的山寨妻》 / 春野櫻 / 第5章 / 共23章

聽張靜說季憐兒已經一整天不進食也滴水不沾時,獨孤我行原本是不在意的,她要餓要渴都隨她,他不信金枝玉葉的她能捱多久。

可第二天,當張靜再度跟他說時,他不知怎地競在意了。

那天她還撂話說要喫垮他的天狼寨呢,怎麼言猶在耳,她反而來了絕食這一招?真是厲害,她該是知道自己喫不垮天狼寨,還不如絕食來得有用吧?

“將軍,我有點拘心呢。”張靜是每天跟季憐兒接觸最多的人,季憐兒的狀況沒人比她淸楚。

“她不喫不喝的,看來很虛弱。”張靜憂心地道,“我看她那麼嬌弱,要是真出了什麼亂子恐怕也不好張靜說得一點都沒錯。當初他決定擄季憐兒上山,純粹是爲了教訓甘毅跟季功昭,也爲粉碎季家父女的富貴夢。

他料想甘家最後會放棄季憐兒,畢竟甘毅位高權重,貴爲太師的他斷不可能接納曾被山賊擄去的媳婦。不過對季功昭來說,季憐兒再怎麼說都是他的親生女兒,甘家可以不要她,季家卻不會不要她。

屆時,季功昭必定會拿錢來贖回季憐兒。

季功昭污了那麼多不義之財,他非得讓那老狐狸把錢吐出來不可。

而季憐兒是肉票,他可不能讓肉票有個三長兩短。

於是,獨孤我行來到了軟禁她的小房間,一開門便看見她趴在牀邊。

聽見開門的聲音,季慕書眼睛連睜都不睜,只懶懶地說:“姐姐,我不喫,我什麼都不喫……叫你們將軍把我的鏈子還來,只要他把東西還我,我什麼都依他。”

又是那條銀鏈子?雖說那是她的隨身之物,但以季家的財富而言,那條鏈子不過是九牛一毛:就算是值錢的東西也不至於教她心心念唸吧?

看來,那條鏈子的意義不在金錢上。“你不是誇口說要喫垮我天狼寨嗎?”

聽見他的聲音,季慕書整個人一震,她倏地睜開眼睛,然後轉身站起。

可因爲起身太快,她整個人暈眩得厲害,身子一晃,眼見就要撞上面前的桌子,獨孤我行本能的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撈住了她。

她就算是個可惡的女人,也還是個女人,他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撞到桌子受傷。

當那柔軟輕盈的身子落入他懷中時,他不自覺的注視着倒在自己臂彎裏的女人,胸口突然熱了起來。

季慕書沒想到自己會暈得這麼厲害。從前在研究室一忙起來也常常整天都忘了喫飯,可從沒這麼難受過。

稍稍恢復意識,驚覺他正摟着自己,她一驚,腦子倏地發脹。

抬起眼,她發現他正注視着她,那眼神專注而熾熱她的小動物自我防禦機制瞬間啓動,直覺告訴她要離這個男人遠一點!首先,他是山賊。

再來,因爲一心認定她是季憐兒,因此他對她有很深的敵意。

光以這兩點來說,她就很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放開我。”她推了他胸口一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狼將軍的名號如此響亮,她怎可能不知道他做的都是些什麼事?

“我警告你,你休想對我做什麼壞事。”季慕書虛張聲勢地道,“我、我可是會跆拳道的……”

“跆什麼?”他一臉疑惑,陽關道他就聽過。

意識到自己跟他說了一個他壓根不可能聽過的名詞,季慕書連忙又補充說明,“總之我會修理你。”

“你在威脅我嗎?就憑你?”他看着因禁食而虛弱無力的她。

季慕書用力的推開他,退後了兩步,警戒的瞪着他。

她看他的眼神真是當他會以暴力玷辱女人的惡徒,教他更不悅。

“你怕什麼?你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吧?”他故意損她。

“誰說我不是?”季慕書知道“閨女”這兩個字在古代代表的是什麼,反過來質問他,“你又不知道。”

聞言,獨孤我行微頓。她是嗎?爲攀附權貴而主動獻身的她怎會是閨女?

“你是不是,試了就知道。”他故意嚇唬她。

果然,她一聽臉上便露出驚色。“什……試?你、你敢?!”

“沒有我獨孤我行不敢的事。”她臉上那驚恐慌張的神情更加激起了他捉弄她的意念。

她這輩子總是在欺負人,從沒被欺負過吧?敢用絕食來威脅他,他倒要看看是誰的膽子大。

“你、你別過來……”季慕書驚恐又憤怒的瞪着他,“做、做這種事是犯法的!”

獨孤我行聽了,忍俊不住的哈哈大笑。

季氏父女對百姓強取豪奪不知悲憫爲何物,更不認爲自己犯了惡法,現在居然跟他講王法?

“季大小姐,你忘了我是誰嗎?”他一步步的欺近她,裝出一副淫邪的樣子,“我是山賊,你跟我講法?我要守法,會當山賊嗎?!”

喔,也對,她怎麼會傻到跟一個山賊頭兒講王法呢?看來她腦袋缺氧缺得兇。

“別過來,不然……不然……”看着他越來越逼近,她的聲線顫抖着。

獨孤我行真心覺得她的反應太有趣了,逮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好好嚇嚇她、教訓她就太對不起自己了,再說,這不過是報她咬他一口的仇罷了。

“不然怎樣?”他說着,一個箭步上前。“啊!”季慕書驚叫一聲,雙手已經被他抓住。

她用盡力氣掙扎卻掙不開他,他力氣太大,而她早已餓到手軟腳軟了。

早知如此,她應該喫飽喝足纔有力氣跟他拚命,只是現在爲時已晚。

獨孤我行一把將她壓在牀上,俯身笑視着她。

她憤恨的瞪着他,氣得嘴脣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季憐兒,我雖沒有一個當太師的爹,但總比甘鳴遠那猜頭鼠目的傢伙體面多了,再說,我好歹是名震天下,連朝廷都奈何不了我的天狼寨寨主,你跟了我也是喫香喝辣,不會虧待你。我不嫌棄你,你就跟了我吧?”他雖語氣認真,眼中卻帶着一絲嘲諷。

“什……”她根本不是季憐兒,就算她是,他把女人當什麼?她季慕書是絕不會爲了金錢或活命而屈從的。

他想佔她便宜,門都沒有。

只是,她要怎麼從他身下逃走呢?纔想着,她忽然急中生智。

“救我,”她故意望向房門口,“繡娃!”

聽見她喊繡娃,獨孤我行不禁分神。繡娃還是個孩子,看見什麼是什麼,要是讓她撞見這一幕,就算不是真的她也會當真。

就在他分神望向門口之際,季慕書忽地膝蓋一頂,朝他男件最威武卻也最脆弱之處攛了一下。

這招雖然很害羞卻是必勝絕招,再孔武有力的男人也禁受不起。

“唔!”獨孤我行斷沒想到她會攻已不備……且正中要害。

當下,他真的痛得有點眼冒金星,幸好距離不夠,她又腳軟無力,無法使盡全力,否則他恐怕有絕子絕孫之虞。

季慕書趁他鬆手用盡全力滾下牀,起身逃向房門口。她以爲他應該痛不欲生,短時間內無法再擒抓她,未料她才起身走了兩步,他已擋在她面前。

心想他必然會惱羞成怒對她做出更可怕殘忍的事,季慕書瞬間絕望沮喪到了極點。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她心裏頓時浮現這八個字。

於是,她忽地跪下用頭朝地面猛地一撞,發出很大的聲響。“季憐兒!”

她聽見獨孤我行大聲叫她的聲音,而在那聲音之後她眼前花白,失去了意識。

昏黃的燭光下,獨孤我行坐在牀側,雖已夜深,衆人皆睡,但他依然清醒的注視着牀上的季慕書。

看着她紅腫的額頭,他內心有說不出的歉疚一儘管她是季憐兒。

他沒想到她有如此剛烈的性格及脾氣,他聽聞過季憐兒太多事,以他對她的瞭解,她是個懂得充分利用自己先天優勢來達到目的的女人。

爲了嫁進甘家,她可以色誘甘鳴遠,爲了活命,她理應也試着以同樣的方法對付他。

可她沒有,她不斷的反抗他甚至絕食,現在又因爲不願委身於他,寧可一頭撞死自己是她太驕傲,不願委身於他這個落草爲寇的前任大將軍?還是她真的很高潔,不願他或任何人玷辱她的身子?

他真是迷糊了,他跟她接觸越多越覺得迷惑,好比季家金銀珠寶無數,她又爲何如此在意那條銀鏈?那條鏈子對她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唔……”突然,季慕書發出細細呢喃,清麗的兩道秀眉微微皺起,像是有點不適。

“季憐兒?”

聽見有人說話,即使那人叫的不是她的名字,季慕書還是幽幽轉醒。

不爲別的,只因她認得這名宇和聲音,可她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睜開眼睛,她看見一張模糊的臉,但很快地她發現模糊的不是那張臉,而是她的視線。

她的目光無法迅速對焦,以至於看什麼都糊糊的,於是她眨了眨眼,這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雖然方纔光是聽聲音,她就知道對方是誰。

“你可醒了。”見她醒來,獨孤我行鬆了一口氣。

她露出疑惑的眼神,因爲她還沒想起發生了什麼事。“想不到你真用頭去撞地,可真有你的。”

他這麼一提,季慕書才慢慢想起來了。對了,她記得她絕食抗議,全身無力之時,他競想非禮她,然後她就……

她一驚,身體本能的想坐起遠離他。

獨孤我行伸出手輕壓她的肩頭,“你躺着,別起來。”

他一碰她,她便猶如驚獸般露出惶恐表情,兩隻眼睛警戒且不友善的瞪着他。“我是嚇你的,沒想到你當真。”

他是嚇她的?哼!最好是。

“我獨孤我行不是會對女人用強的男人。”他神情嚴肅地說。“你明明已經把我壓在牀上了,”她羞憤的瞪着他問,“還說只是嚇我?”

“我若真要非禮你,怎有讓你用頭撞地的機會?”

他心裏其實感到抱歉,甚至對她有一種憐惜的感覺,但他不想表現出來,更不想讓她發現。

他與她是對立的關係,他必須要讓她知道,他對她不會心軟。

“一直以來只有你欺負人,不曾有人欺負你,我只是想讓你嚐嚐被欺負的滋味。”

什麼?他只是想欺負她?她真想問他一聲:你有事嗎?

“你欺負我是因爲你認定我就是季憐兒,可是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是。”她雖虛弱,頭又昏得厲害,腦子卻還很清楚,“我叫季慕書,絕對不是你以爲的季憐兒。”

看着她,獨孤我行沉默着。

老實說,曾有幾度他也質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了人,可是,她身上擁有季憐兒的信物不說,甘毅又差人前來贖人,要說她不是,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我問你,”她直視着他,“你見過季憐兒嗎?”

“不曾。”

“你寨子裏有誰看過季憐兒嗎?”她又問。

“沒有。”

季憐兒是官家千金,一般人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她雖不到深居簡出的地步,但每回出入都有轎子代步,又有多名婢女家丁跟隨伺候,大小事都由隨行人員去處理,她根本無須出面。

再說,他聽聞季憐兒愛美,別說是烈陽當空的夏日,就連陽光煦煦的春天她都戴着帷帽,絕不直接暴露在陽光底下。

因此尋常百姓極少見到她的容貌,只能透過少數見過的人,及太守府邸中的奴僕或護院們口述得知。

“如果你們根本沒見過我,怎能斷定我是季憐兒?”季慕書覺得他們真的瞎爆了。

“難道你沒想過你可能弄錯了嗎?”她語帶質問。

“徐騰做過詳盡的調査,不會有錯。”他語氣肯定地說:“季憐兒隨身戴着一條銀鏈,鏈上有一水滴狀銀墜,墜子中間有顆碧玉,墜子後面刻着季宇,而你身上就戴着這條鏈子。”

“那真的是陰錯陽差,我是季慕書,從很遙遠的地方來的。”

他微微皺起濃眉,“很遙遠的地方?”

“是的,遠到你無法想像。”她一臉嚴肅。

見她神情認真,他還真好奇起來了。“說說看。”

“啊?”說?她怎麼說?他哪裏知道什麼是二十一世紀?要是她真的試着跟他解釋,他搞不好還會覺得她在鬼扯。

“算了,”她懊喪地道,“不管我怎麼說,你都不會信的。”

“那是因爲你在說謊。”

她一聽,激動地道:“我沒說謊!”

當她清澄的雙眸直視着他並大聲嚷着“我沒說謊”時,獨孤我行真的打從心裏相信她了,只是他的理智一再告訴自己,不要被她的眼神欺騙。

“你餓了嗎?!”他話鋒突然一轉。

她一愣,疑惑的看着他。“你餓了那麼久,肚子不餓嗎?”

他是在關心她嗎?

“廚房裏應該還有一些包子,我拿兩個來吧。”說着,他起身。

“我,不……”

他打斷了她,“你還是乖乖喫吧,何必折騰自己的肚皮。”說罷,他走了出去。

在他踏出房門口的同時,季慕書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夜深人靜,分外清晰。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着她,勾脣一笑。

迎上他那意外溫柔的微笑,季慕書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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