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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做貓也要有原則(1)

《我家王爺是只貓》 / 佟芯 / 第4章 / 共27章

隔天一早,在用完早飯後,夏敏不急着擺攤行醫,跑到後院挖泥土,侄兒們見到她這行徑,都開心的嚷道:「大姑姑也要跟我們一樣玩泥巴嗎?」

「大姑姑,一起玩,一起玩!」

夏敏好笑地道:「別搗蛋,姑姑正忙着。」

接着,她將準備好的長盒子放在地上,蹲下,拿了鏟子挖土,將幹松的泥土都堆進盒子,翔兒和巧兒不知她在做什麼,兩雙發亮的眼珠子看着她,好似她在做着多好玩的事。

夏敏將泥土堆平後,抬起頭道:「大功告成了,這是咪咪的茅房,要放哪裏好呢?」

「咪咪也有茅房耶!」孩子們嘖嘖稱奇。

「對,我們有茅房,咪咪也要有專屬的茅房。」這泥土雖不像貓砂那麼好用,但至少可以用。

「什麼茅房啊?」夏志和夏絹走出後門聽到了,走了過來。

「爲什麼貓還要有茅房?不是跟狗一樣撒尿就好了?」夏志不解道。

「不,貓是很愛乾淨的,而且保持清潔,出入我們住的屋子也比較乾淨。」夏敏說道。

夏志、夏絹聽了都直點頭,不愧是大姊,想的比他們深遠。

咪咪本尊——藺子琛一覺醒來,發現他依然困在這具身軀裏時,整張貓臉完全是呈現一張厭世的臉,完全不想承認他是咪咪的想快速走開,但茅房兩字讓他感到好奇,他忍不住湊前一看。

這就是他的茅房?

藺子琛對這裝滿土的長盒子感到怪里怪氣,但仍是出於本能的踩了上去,感覺真好,可以用土遮住,也不會讓他的腳髒掉。

「咪咪好像很喜歡這個茅房耶!」翔兒興奮喊出。

「咪咪現在要在上面噓噓嗎?」巧兒睜大眼看着。

他可不是貓,纔不會在上面小解!藺子琛氣炸,馬上從這盒子裏走開。

夏敏看到咪咪這羞恥的反應,好笑地道:「咪咪害羞了,看來我要來找塊布當遮羞布了,讓咪咪放心的噓噓。」

這女人!藺子琛看她嘲笑他,森冷的瞪視她。

夏敏看它又在瞪她了,原本還覺得這貓陰森的眼神很可怕,但想想再森冷也不過是隻貓,她怕什麼?「脾氣還真差呀。」

這貓還真有脾氣,高傲得很,讓她真想逗着玩。

對了!夏敏心血來潮的去找了個竹棒子,在上頭繫了個用碎布做成的毛球。

「大姑姑,這是什麼?」兩個小鬼頭好奇的問道。

夏敏看向咪咪,笑得奸詐,「嘿,這個叫逗貓棒。」

「逗貓棒?」

「大姊,逗貓棒是要做什麼的?」夏絹好奇問道。

「來試試看就知道了。」夏敏朝咪咪走去。

藺子琛看着她手上的毛球,並不想理會她,逗貓棒三個字讓他閃過不好的預感,看她朝自己不懷好意的走來,他忍住拔腿就跑的慾望,告訴自己以不變應萬變,別怕了這個女人!

只是,當逗貓棒離他愈來愈近,在他眼前晃着時,他興起了一股衝動——他的爪子竟動了起來,想去抓那毛球。

爲何他會想抓毛球?藺子琛心中有着困惑,爪子抓個不停,他感覺到自己玩得很樂、很興奮,要不是他的後腿受傷了,他肯定會站直上身,整個身子撲上去抱住毛球。

慢着,到底爲什麼他會喜歡玩這個?藺子琛感到無比的驚慌。

所有人盯着咪咪玩毛球這一幕,都感到相當有趣。

「大姑姑,我也要玩!」翔兒從夏敏手上接過逗貓棒,蹲着逗弄起咪咪,「咪咪,看這裏!」

我不是貓!不是貓!藺子琛對着自己吼道,卻無法剋制貓的本能,就是忍不住的揮出爪子,想捉住毛球玩。

「咪咪好厲害喔!」

「咪咪玩得真開心啊!」

所有人都被咪咪逗笑了,夏敏還是笑得最大聲的。

可惡!藺子琛恨恨的瞪她,卻又玩得開心。

夏敏看着咪咪伸出爪子拼命想捉住毛球,心想着收養着這隻貓,讓它陪着兩個孩子玩也是好事。

接着不經意間,夏敏的視線對上了咪咪的爪子,她從侄兒手中抽走了逗貓棒。

藺子琛顯然玩得意猶未盡,那張黑漆漆的臉很臭,一副在質問她幹什麼拿開的樣子。

「大姑姑,我還想玩!」

「我也要玩!」

「等會兒再玩,咪咪爪子太長了,會抓傷人,大姑姑先幫咪咪剪爪子。」要是在玩鬧間劃傷了孩子可不妙。

剪爪子這三個字一出,藺子琛基於貓的本能,當下想跑,夏敏卻快狠準的從背後抱起他。

「喵嗚!」放肆!別碰我!藺子琛大聲咆哮,他向來不愛被女人近身,尤其是這個放肆又無禮的女人惹他厭惡得很,他絕不會讓她碰一根寒毛的。

夏敏看他反抗得緊,對着它的腦袋瓜威脅道:「乖一點,不然今晚的晚飯你就自己去捉老鼠喫。」

藺子琛整身子僵住,動也不動,雖然臉上是一片烏漆抹黑的,但還是能清楚看見他那驚嚇到呆住的表情。

孩子們都看到了,直喊道:「大姑姑,咪咪怕老鼠耶!」

「第一次看到會怕老鼠的貓,這貓還真好玩!」夏志彎着腰大笑,夏絹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夏敏聽他們這一說,好奇的湊過臉一看,噗哧一笑,「還真的耶,咪咪怕老鼠,真絕了!這表情太好笑了,它怕到不敢動了!哈哈!」她不客氣的大聲笑着。

這些人,一個個竟如此嘲笑本王!藺子琛齜牙咧嘴着,他最痛恨捉住他的這個女人,她笑得最大聲。

等本王恢復人身,第一個就不放過她!

藺子琛堅持着三大原則。

一,他不舔毛。

二,他不用貓砂。

三,他不玩逗貓棒。

他絕對不當貓!

然而,日子在經過了一天、兩天、三天,更多天後,他也習慣當貓了。

舔毛有什麼不好?本王愛乾淨,全身本來就要梳理得乾乾淨淨,每天早起舔一舔將自己打理好,心情就好,不是他愛說,雖然全身黑不嚨咚的,但毛色可是打理得漂漂亮亮,都黑得發光了。

貓砂他也用得很順利,乾乾淨淨的真好。

至於逗貓棒,他只要看到那個他就想玩……咳咳,是當成鍛鏈體力,以往他每天會練練劍什麼的,現在變成貓不能練了,動動手活動筋骨也好。

總而言之,藺子琛深深體驗到當貓的好處,有的喫有的住,被照顧得好好的,跟他當王爺沒什麼不同,這家子都是侍候他的貓奴才。

只是天不從人願……爲什麼他會變成這兩個小奴才的保母,要看顧着他們呢?

此時,翔兒和巧兒正在玩着由木頭所做的小木塊,上頭繪有各種顏色,一塊一塊堆上去,可以搭出一間房子,是夏敏精心爲他們打造的積木。

藺子琛慵懶的躺在一旁斜眼盯着,知道那是那女人爲孩子們做的玩具,可以搭成房子,看兩個孩子玩得很樂,他惡劣心起,故意用尾巴偷偷掃倒。

「房子倒了!」

「是咪咪的尾巴掃的……」

「咪咪壞壞的!」

「再來搭吧。」

蠢蛋。藺子琛看他們不生氣的再次搭起房子,懶得再玩弄他們一次了。

玩完積木後,孩子們玩起花牌,在泥地上鋪了張乾淨的布,將花牌鋪滿了布。

這花牌是夏敏自創的,圖也是她畫的,畫上各式花花草草和小動物,也寫上字,玩法是一人出題,一人找花牌,得在喊五聲內找到,找到最多牌的人贏,目的是想刺激小孩的腦部發展,培養小孩敏銳的學習力。

「小狗!」

「小狗在這裏!蝸牛!」

「我找到蝸牛了!肉包子!」

「找到了!小鳥!」

畫得真醜,真粗糙。藺子琛嫌惡的瞟了眼,便撇開臉了,一張貓臉呈現無聊兩字。

「小鳥在哪裏,我怎麼找不到?」巧兒在二十多張的花牌裏張望尋着。

翔兒得意洋洋着,「這次我贏定了!我要開始喊了,五、四、三……」

臭小子,居然不禮讓妹妹!藺子琛悄悄走近,用尾巴輕輕一掃,暗示着巧兒小鳥牌子的位置。

「找到了!」巧兒看到了,迅速拿起來。

「咪咪作弊!」翔兒高嚷道。

他作弊又如何?藺子琛懶得理他,卻不想翔兒會拿着逗貓棒在他面前揮啊揮。

藺子琛眼睛一亮,精神都來了,伸長貓爪子抓起逗貓棒。

臭小子,早該拿出來玩的,害本王那麼無聊!他在心裏忖道。

待孩子們玩夠了,筋疲力盡了,也到了他們睡午覺的時間了,夏絹帶他們去睡了。

他要出門了。

藺子琛當然不能這麼虛度日子,他待在這個家養傷,待後腳的傷好了大半後,便開始出去打聽情報,他得打聽現下京城是否有何異狀,還有他的肉身狀況如何,他是否還活着。

但藺子琛一開口就是喵喵叫,該如何打聽呢?

他有雙貓耳朵,可以聽取消息,待在這夏家,他聽過這家子提及這裏是朝陽城,朝陽城他是知道的,就在南陽縣裏,離京城不算近但也不算遠,是許多商人聚集的中心,有利於他打聽消息。

有了先前被追殺的可怕經驗,他現在到大街上會小心翼翼的避開人羣,暗中觀察後再踏出,他來到一家叫王記的客棧裏,這家客棧是朝陽城裏最大的客棧,住了許多商人,是最好打聽消息的地方,夥計們忙裏忙外的沒人會注意到他,他悄悄溜進了其中一張桌底下偷聽商人們說話。

像這樣幾次偷聽下來,藺子琛總算打聽到他需要的消息了,他沒死,而是陷入昏迷,聽說他昏迷的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皇兄在民間廣徵名醫,看起來他狀況很不好,但至少他還活着,如此一來,他就有希望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商人們在談話時,難免會提及到運貨的旅途過程和目的地,這次他想打聽回京城的路線,若有剛好往京城的車隊,他就能跳上車一起回到京城了,可惜目前都是從京城來到朝陽城的商人,都是要到別的地方去。

打聽完後,藺子琛急着趕回去,他得趁着那兩個小鬼睡醒後回去,那兩個小鬼太黏他了,太久沒看到他便會用力抱住他,可真是令他快喘不過氣來。

藺子琛在趕回夏家的途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街上走着,正是夏敏,那女人這時候不都是在擺攤行醫嗎?她是要去哪?

藺子琛想到夏敏就難免火大,他知道夏家窮,卻不知道那麼窮,連肉都買不起,餐餐都是菜,偶而有肉末肉絲配着喫就是很好的一餐了,他也不能太挑剔。

但他不能原諒那個女人明明有着一手好廚藝,總能利用簡單的食材炒出好喫的炒飯,那香噴噴的香氣有多麼令他食指大動,卻都不讓他喫,他喫的食物永遠都是清清淡淡有夠乏味,她除了可惡更是小氣,存心不讓他喫太好,這筆帳等他日後變回人再跟她算。

藺子琛自然不知道,貓不能喫人喫的食物,太鹹對身體負擔太大,他所喫的,都是夏敏用心烹煮的貓食。

她要去仁德堂嗎?藺子琛跟在她背後走,順着她走的方向望去,發現在前面就是仁德堂。

廣濟堂倒閉的醜聞似乎是這朝陽城裏的大事,人人都會掛在嘴邊討論,自然的夏敏被退婚的事也傳得人盡皆知,人們總是八卦的說着,一個女人被退婚名聲都毀了,又拋頭露面的出來擺攤行醫,擺明是不想嫁人了,她的醫術也同樣被質疑,說她一個女流之輩能有什麼醫術,話說得很難聽。

藺子琛聽聽便罷,這都與他無關,對他來說夏家只是個暫居的住處,他很快就會回到京城了,現在他會跟着夏敏往仁德堂的方向走,也只是他聽聞到倒閉的廣濟堂和仁德堂是親戚也是死對頭,好奇她去仁德堂的動機而已。

藺子琛看她突然走得很快,加快速度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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