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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同床共枕純睡覺(1)

《代嫁夫人》 / 香彌 / 第8章 / 共25章

夜深人靜,敬忠侯府裏的護衛們盡忠職守的巡邏着,不敢有絲毫懈怠。這些訓練有素的護衛泰半都是由皇宮裏調派來的,就連親王府上都沒這等榮寵。

某處院落裏,夜容央躺在牀榻上,如往常般頭疼得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自打十三歲那年起,他就沒再睡過一天好覺。

突然,他想起那一日陪墨清暖回門時在馬車上安穩酣睡一覺的事,他站起身。

秋天的夜裏透着抹寒氣,他打了寒顫,拿來一件斗篷披上,打開房門,往外走去。

兩名守夜的侍衛早已習慣這位主子半夜睡不着時會起身外出,也沒多問,只是默默的跟隨在他身後,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小院子。

知道院子裏住的是誰,兩名侍衛沒再跟進去,在外頭候着。

小院裏值夜的兩名丫鬟見着夜容央過來,先是訝異地呆了一瞬,才屈膝行禮。而後見他竟走向墨清暖的寢房,兩名丫鬟更是驚訝地面面相覷。

夜容央進了寢房,走到牀榻旁,覷向牀榻上沉睡的人,最後抵不住想安穩睡”覺的渴望,輕手輕腳的爬上牀榻。

他想試一試那日只是碰巧,抑或是如他所猜想的那般。

躺下後,覺得位置有些窄,他將墨清暖輕輕往裏面推了推,拉過一半的被褥蓋在自個兒身上。

閉上眼不久,他逐漸有了睡意,靠在她頸邊,很快便睡着了。

墨清暖感覺到胸前好似被什麼東西壓着,不是很舒服,因而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當她發現牀榻上竟然多了一個人,偏偏周圍一片黑暗,瞧不清對方的長相,她嚇得尖叫出聲,“啊——”

“你吵什麼?”此人呵斥了一聲,嗓音因爲帶着睏意而有些沙啞。

認出夜容央的嗓音,墨清暖坐起身,抱着被褥瞪着他,神色驚疑的問:“你你……你怎麼會睡在我牀上?”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睡這兒要睡哪兒?”被她吵醒,夜容央不悅的反問。

自打他們成親以來,他可從來沒在她房裏睡過,突然半夜爬到她牀上,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她沒好氣的咬着牙,很想將他給一腳踹下牀去。

“你好好睡覺,別再亂動。”夜容央霸道的將她拉回來,命她躺好,他腦袋再靠向她頸側。

他那日的感覺果然沒錯,在她身邊,困擾他多年的頭疼竟離奇消失了,讓他能安穩的睡上一覺。

自打十三歲開始進宮爲皇上解咒以來,每到夜裏他身上承受的反噬常讓他頭痛欲裂,不曾再安安穩穩的一覺到天亮。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見他活得太苦,所以把她送進夜家,他將她拽進懷裏,決定今後都讓她來“侍寢”。

被他摟着依偎在他懷中,墨清暖身子一僵,心跳如擂鼓,這樣她怎麼可能還睡得着啊?

她雙頰發燙,胸口鼓動的聲音大得快震破她的耳膜,她暗自緊張的等待着“某件事”的發生,但她等了好半晌,他都沒有更多的動作,而後她聽見房裏響起他輕微的鼻息聲,他竟是自顧自的睡着了。

這人半夜突然跑來她房裏,把她嚇了一跳後,居然只是來睡覺的嗎?

她沒敢把他叫醒問清楚,自個兒胡思亂想着,對今晚與他同牀共枕的事,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怒,她捧着還發燙的臉頰,心口撲通撲通的直跳着。

最後她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翌日清晨,墨清暖醒來,牀榻上已不見夜容央。

進來服侍她洗漱的尤恬兒嘴角帶笑的看着她,似是在替她高興,“二少夫人,奴婢聽說二公子昨夜進了您的寢房。”

“嗯。”她輕應了聲,洗漱完,換上一襲淺粉色的衣裳,讓尤恬兒給她梳頭挽發。

尤恬兒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又道:“二少夫人,你額前這些瀏海都快遮住眼睛了,要不奴婢把它們給夾起來,看起來會清爽些。”

墨清暖想了想,點點頭。

當初孃親覺得她額頭比較寬,不像墨家的姑娘,便給她剪了瀏海遮着,如今已不在墨府,便沒這個顧慮了。

尤恬兒拿了些小夾子幫她把額前的頭髮撥往旁邊夾起來,露出她飽滿的額頭,接着驚豔道:“二少夫人您瞧,這樣可美多了。”

墨清暖注視着銅鏡裏的自己,一雙濃密細長的柳眉彎彎的橫臥在眉骨上,整個露出來的眼睛又圓又亮,鼻子直挺圓潤,菱脣輕抿着。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可這十幾年來孃親都提醒着她,別讓人見着她這張嬌豔的臉龐,免得引來猜忌。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她覺得這純粹是她孃親自個兒心虛纔會疑神疑鬼,多所顧慮。

墨家的姑娘們泰半都不是同母所生,除了一母同胞的墨清荷、墨清蘭,其他幾個姊妹本就都長得不怎麼相像。

尤恬兒接着替墨清暖把頭髮給盤了起來,插上一支髮簪,再找來珠花給她戴上,讓她整個人更添幾分豔色。

“待會兒您去向夫人請安,夫人見了您八成也會很喫驚。”

墨清暖淡淡的笑道:“你嘴巴這麼甜,難怪名字叫恬兒。”

前兩日她回門時,錢氏說會再派幾個下人過來。原本一個庶女出嫁是用不着太多下人陪嫁的,但誰讓她嫁的是夜家,錢氏怕夜家不滿,在調回幾個人後,又再補了幾人來給她,而調回去的那幾人,都是原本墨清雅身邊得用的人。

那日回門時,孃親也同她說了,要將她身邊跟着她多年、一個已嫁作人婦的蓉嫂派過來跟着她,日後她若要賣藥膏,也好交給蓉嫂辦。

“哪是奴婢嘴甜,是二少夫人真的生得美,可惜這些年竟讓明珠蒙塵,不過往後有奴婢在,定不會再讓二少夫人的美貌給遮掩住。”尤恬兒被留下來跟着墨清暖,剛開始心裏是有些不平的,不過她很快就想通了,既然沒辦法再回到清雅小姐身邊,只能認分的好好服侍這位新主子,好在這位主子脾性好,更好伺候。

墨清暖輕笑了聲,去向方氏請安。

方氏的院子裏,趙俞心已領着十個小妾來到花廳裏,方氏還在房裏沒出來。

忽然瞧見從屋外走來一名容貌清豔嬌媚的女子,趙俞心微微一怔,再仔細一瞧,才認出來人是墨清暖。

趙俞心笑着稱讚道:“清暖,你今日這般打扮可真是叫人驚豔,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墨清暖靦腆一笑,“都是我身邊的丫頭非要把我弄成這般。”

“這樣挺好的。”趙俞心又誇了句。

她身後的幾個小妾也紛紛附和讚美墨清暖幾句。

墨清暖看了她們一眼,這十個小妾一個比一個美,個個儀態萬千,不過她納悶的是,皇上那麼寵信夜容央,怎會沒賜給他美人,反倒賜給了他大哥?

另一方面她心裏也十分佩服趙俞心,私底下如何她不知道,但這十個小妾至少表面上都十分規矩守禮,也不知趙俞心是怎麼調教的。

片刻後,方氏出來,朝她們掃了一眼,臉色一沉,問道:“清暖還沒過來嗎?”

墨清暖出聲道:“娘,媳婦在這兒。”

方氏循聲望去,仔細看了幾眼才認出她來。她今日這般打扮明豔照人,甚至比那十個美妾還要豔上幾分。

“又不是見不得人,往後就別再遮頭蓋臉的。”

“娘若喜歡我這模樣,往後我做這般打扮便是。”墨清暖臉上帶着笑意回道。

“我喜歡有什麼用,要容央喜歡纔有用。”方氏冷哼了聲,接着又問:“我聽說昨兒個夜裏容央去了你那兒,可有這事?”

婆婆的消息可真靈通,墨清暖頷首道:“是有這事,您不知道他半夜跑來我房裏,可把我嚇了一大跳呢!”

“容央去你房裏,有什麼好嚇的?”方氏沒好臉色的斥道。

“可我當時睡着了,突然醒來看見牀邊多了一個人,以爲是壞人呢。”

“咱們夜府門禁森嚴,哪裏會有什麼壞人,你別胡說八道。”訓斥了句後,方氏接着囑附道:“你既嫁進我夜家,往後好好伺候好容央,早點替他生幾個孩子,開枝散葉。”她心心念念想要抱親孫子,知道兒子不可能再娶別的女人,如今也只能指望她了。

墨清暖想起昨日回門時,孃親偷偷塞了幾本祕戲圖給她,這幾年她在孃親的教導下也看過幾本醫書,知曉生孩子是怎麼回事,可夜容央與她都還未圓房呢,要如何生孩子?

心裏這般想着,墨清暖嘴上卻羞答答的應了聲,“是。”

方氏接着與趙俞心說了幾句話,便讓她們退下。

墨清暖回了院子,聽說蓉嫂和錢氏補派過來的下人已經到了,高興的接見他們,發現原先服侍她的兩個丫鬟竟也過來了。

她對他們說了幾句話後,讓人退下,單獨留下了蓉嫂。

“蓉嫂能來幫我真是太好了。”比起原來服侍她的那兩個丫鬟,她更信得過跟了孃親多年的蓉嫂。

蓉嫂原是她孃親的義母送給她的陪嫁丫鬟,與孃親年紀相仿,此時已年近四十,容貌普通,但做事勤快利落。

蓉嫂笑着回道:“能被派來伺候二少夫人,是奴婢的榮幸,往後有什麼事,二少夫人儘管差遣奴婢就是。”

“那以後就有勞蓉嫂了。”幸好孃親身邊還有兩個跟隨她多年的老人在,否則她可不敢留下蓉嫂。

墨清暖接着將夜府的人事告訴蓉嫂,好讓蓉嫂心裏先有個底。這院子她打算暫時讓蓉嫂替她管着,再從其他下人之中瞧瞧有沒有得用的,提拔幾個上來。

蓉嫂深受孔靜信任,是墨府裏少數得知墨清暖平日裏刻意裝傻扮笨的人,聽完她所說,沉吟道:“如今您已不在墨府,身爲夜家二少夫人,您可想過,還有必要藏拙嗎?”

她覺得若是墨清暖適當展現她的才智,也許會讓方氏高看她一眼。

墨清暖頷首道:“你說的這事我也想過,我以前在墨家那模樣,想必我婆婆也多少聽人說過,倘若我突然間改變太大,怕會讓人生疑,所以這事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知道小主子對這事已有所考慮,蓉嫂頷首道:“您心裏有數就好。”

是夜,已更衣準備就寢的墨清暖看着不請自來的人,與他對視一眼,默默的往內側挪了挪。

見她識趣,夜容央滿意的爬上牀榻,躺在她身側。

等了須臾,發覺他似乎只是單純來睡覺的,墨清暖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問了句,“是我的牀榻比較好睡嗎?”

他閉着眼,帶着睏意的輕應一聲,“嗯。”

她想了想,試探的又問:“那要不要把這張牀榻換到你房裏去?”

“不用。”不是牀榻好睡,而是她好睡,靠在她身邊,他才能安穩的好好睡上一覺。接着想到什麼,他又補充道:“咱們已經成親,同牀共枕本就天經地義,別再吵我,安生睡覺。”

他對她沒有其他要求,只要她安分的“侍寢”就夠了。

所以他真的只是來跟她同牀共枕睡覺的,其他的什麼都不想做嗎?墨清暖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會做呢,還是不行?

下一瞬,她覺得以他的身分不可能不會,那麼多半是不行,宮裏才只給他大哥賜美人,沒賜給他。

這麼一想,她越發覺得他應當是真的不行,纔會連小妾和通房都沒有,還一直拖着遲遲不肯成親。

但有病就得治呀,怎麼能諱疾忌醫呢?

也不對,依他的身分,說不得早悄悄找宮裏的太醫看過了。

她頓時又想到另一個可能,該不會是……治不好吧?!

那可怎麼辦?他娘還想要她給他生幾個孩子呢,屆時生不出來,她能跟他娘說“是你兒子有毛病,不能怪我”嗎?

她側首望向他,聽見他的鼻息聲,發現他似乎是睡着了。

跑來讓她睡不着,結果自個兒睡得倒香,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想到剛剛的猜測,他要是真的不行,她該怎麼辦纔好?

墨清暖一直想到半夜才睡着,翌日因此晚起了,夜容央早已離開。

她匆忙洗漱後,趕着去向方氏請安。

原以爲方氏定會爲她遲了的事刁難幾句,不想方氏並未責罵她,還意有所指的對着一衆媳婦們說:“咱們夜家人丁單薄,你們既然都嫁進我夜家來,就該努力爲咱們夜家開枝散葉。”

墨清暖聽出方氏這是在提醒她,讓自已努力多爲她生幾個孫子,但她真的很想告訴方氏,她就算想生,也要夜容央行啊,否則她跟誰生呀?

此時被墨清暖懷疑不行的夜容央,正送兄長和侄兒來到壽安門外。

馬車靠旁邊停下,在夜容善要帶六歲的兒子下車時,夜容央說道:“我不下去了,在這兒等你們。”

夜容善點了點頭,“嗯,我帶毅兒進去了。”

那套轉咒的功法只有男子才能練,所以夜家男丁在六歲時,皆須到玉霄觀測根骨。

六歲的夜毅笑得天真無邪,朝着自家二叔揮了揮手,用軟嫩的嗓音說着,“二叔,我跟爹去見國師,很快就回來,你別忘了昨兒個答應我的,要帶我去遊湖哦!”

夜容央俊美的臉龐帶着笑,朝侄兒頷首,“我沒忘,二叔就在這兒等你,你出來二叔就帶你去遊湖。”

夜容善牽着兒子的手下了馬車,他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門邊早有一個太監在候着,領着他們父子穿過壽安門進宮去。

夜容央獨坐在馬車裏,半垂着眼,下意識摩娑着腰間繫着的那塊玉佩。

六歲那年,他也是這樣天真懵懂的被父親牽着走進深宮,而後註定了他一生無法擺脫的命運。

這兩百年來的犠牲,沈、蔡兩家已經絕嗣,只剩他們夜家獨自撐着,若是毅兒經國師測試了根骨,發現學不來的話……他不用親眼目睹,都能想象太后和皇上的臉色。

接着太后怕是又要拼命往夜家賜下美人,說不定連他爹都逃不了。

若非當年他告訴皇上自己“不行”,只怕太后也不會放過他。

那時太后不相信他所說,派了幾個太醫親自爲他診治。他事先暗中服下一種毒藥,幾個太醫輪流查看他的脈象後都一致搖頭,才讓太后信了。

不過服下那毒藥的後遺症是,他“萎”了半年才恢復過來。

過往的回憶幽幽纏繞在心間,他只能嘆息。

此時附近不遠處,聚集了幾個騎在馬上準備要出城的世家少爺,趁着在等其他朋友前來會合的空檔,幾人嬉笑說着的話飄進了夜容央的耳裏。

“你們說,夜容央被耍弄娶了個庶女回來,他真能喫下這悶虧,沒跑去砍了墨之應那老傢伙?”

“他不僅沒去砍了墨之應,聽說還陪那庶女一塊回門呢,也沒把墨家怎麼了。”

“難道那庶女生得國色天香、傾城傾國不成?”

這時有人發現停在對面路旁的一輛馬車,但因上頭沒有家徽,外觀看起來也不起眼,因此並未想到裏頭正坐着他們談論之人。

“那位墨家九姑娘,我兩三年前倒是有幸見過一次,長得並不怎麼樣,比不上她的姊姊。”

“說不得這夜容央眼光與衆不同,就偏愛姿色普通的女子。”

“呵呵,依我看,他說不定壓根就不愛女人,否則他怎麼會連個侍妾都沒有,還拖到這會兒才成親?”

“你的意思是……莫非他有龍陽之好?”

“可我從沒聽說他有斷袖之癖,也沒見他沾過哪個男人,長德,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嘖,誰說他有斷袖之癖,我說他呀,壓根是那話兒不行,要不他怎麼會男女都不沾?”

江長德此話一出,旁邊幾個少爺們都驚恐地一下退離他幾步,當他是什麼毒蛇猛獸似的。

“你們這是幹什麼?”

幾位少爺連忙撇清,“你方纔說的話就當我們沒聽見,萬一傳進夜容央耳裏,可與我們無關。”

公然說一個男人不行,比起說對方有斷袖之癖更加羞辱人,依夜容央那性子,要是聽說了,怕是不會善罷罷休。

那幾人見此處多人進出,也不知有多少人聽見江長德說的話,不想再多留,免得惹上是非,匆匆鳥獸散,也不等還未到的朋友了。

江長德見狀跳腳大罵,“你們這些膽小鬼!那夜容央算什麼玩意兒,看把你們嚇破了膽。”

守在馬車附近的幾個暗衛朝馬車看了眼,不過坐在馬車裏的人沒有任何吩咐,他們便繼續沉默的守着。

江長德罵完,悻悻的帶着下人離開。

少頃,遲來的另外兩人過來,找不到人,納悶的走了。

又過了好半晌,夜容善牽着兒子的手步出壽安門,坐上了馬車。

夜容央瞟了眼兄長那緊蹙的眉峯,已心知結果。

還不解世事的夜毅笑眯眯的朝夜容央說道:“二叔,國師稱讚我很聰明呢,讓我明天進宮跟他學武功,他說要傳授我一套絕世功法。”

夜容善聽見兒子天真的話語,喉中一鯁,心頭一片酸澀。

夜容央抬手輕撫着他的小腦袋,須臾後,出聲說道:“二叔等一下便帶你去遊湖。”

“太好了,爹要一塊去嗎?”

夜容善搖頭,“不了,我要先回府去。”父親還等着知曉國師測試的結果。

看着兒子興高采烈的小臉,渾不知未來等着他的是什麼樣的命運,他心中沉痛,卻又無能爲力。

“你說二公子讓人將泰王世子打了一頓?”聽見這消息,墨清暖有些錯愕。

尤恬兒道:“是我方纔去繡房回來時,聽夫人屋裏的兩個婆子說的,這事還鬧到了皇上那兒,皇上命人將二公子給叫進宮裏去了。”

墨清暖納悶的問:“好端端的,他爲何要打泰王世子?”

“京城裏誰不知道二公子向來肆意妄爲、蠻橫跋扈,看誰不順眼,說打便打,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分。”

墨清暖覺得夜容央雖然有些喜怒無常,但應當不會毫無理由就動手。

尤恬兒又道:“那泰王世子是皇上的堂弟,也不知這回皇上會不會責罰二公子。”

墨清暖想到夜容央似乎專挑王公貴族的子弟打,不知他爲何專跟這些人過不去,她只希望他這次也能像先前那般全身而退,不會被皇上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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