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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家門口遇刺(2)

《郡王誘婚》 / 艾佟 / 第20章 / 共25章

今日陳瑾曦真的嚇到了,回房之後泡了一個熱水澡,便倒在牀上睡着了。

定國公府的主子們得失陳瑾曦在家門口遇刺的消息也嚇了一跳,紛紛遣人來關心,但都被司畫以“姑娘受驚需要休息”爲由擋了回去。

暗二興奮的直奔荷花池中的八角亭,爺此時會待在八角亭作畫,這是爺近來熱衷的事。

不過說真的,爺的畫實在不怎麼樣,一池的殘荷不見一絲絲蕭索,反倒熱鬧得像春日百花盛放……爺如今心花怒放,也只能用百花盛放來形容。

周雲澤對自個兒最近的畫風很滿意,初秋也能如此風光明媚,有那麼一點像曦兒的風格,不錯!

暗二對主子的畫風沒什麼意見,不過主子臉上不時浮現的傻笑讓人很想捂眼睛。爺,這樣好嗎?這會不會不符合你的風格?

周雲澤滿意的點點頭,扔下手上的筆,接過小順子遞來的熱帕子,仔仔細細將手擦乾淨,扔回銅盤,再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熱茶,慢條斯理的品完,他斜睨了暗二一眼,“看你的樣子,是不是有好消息?”

“是,刺青男子出現了。”

“兔子不可能一直躲在洞裏,有點耐性總是會等到,査到他的身分了?”

暗二點了點頭,“他是珍姨娘的哥哥,是個獵戶,專門給景王提供珍貴的猛獸,據說奇珍園有一半的猛獸都是他貢獻的。”

“難怪可以輕易接近景王,景王最大的樂趣就是打獵,遇到獵戶,景王只會覺得遇到同好,對危險的敏感度就會降低。”目光一沉,周雲澤將手上的茶盞遞給小順子,走到圍欄邊,暗二緊跟在後。

“若非看到他送獵物進景王府,再尋了馬房打過交道的人套話,卑職也不可能如此順利查到他的身分,他的身手遠在安雲城那個刺青男子之上,卑職無法靠近。”

“這些精心培養的士兵如同皇上的親衛隊,你怎麼可能是人家的對手?”

“我們只要對上了就必須逮住人,否則幽州的意外還會再一次重演。”

“戰狼是皇上的事,我們只要留意,不要插手。”若非他們威脅到曦兒的安危,他更想抽身。

“這事要不要交給錦衣衛?”

“暫時不必,皇上要尋的不是單一的戰狼,而是整支戰狼。”

略微一頓,暗二猜測道:“爺,戰狼會不會藏在景王的封地?”

“目前看來,戰狼只牽扯到景王世子。”

若景王與此事無關,戰狼藏在景王封地的可能性太低了,主要是景王沒有就藩,景王對封地的控制比不上其他藩王,他們藏在那兒得不到實質的保護,除非……

“爺認爲景王與此事無關?”

“如今並未有證據指出景王與此事有關。”

珍姨娘是景王的侍妾,又牽扯到戰狼,令景王很容易就受到質疑,但他反而因此懷疑珍

姨娘待在景王身邊的—用意是爲了轉移目光,一但珍姨娘曝露出來,人家只會注意景王,不會想到景王世子。

暗二搔了搔頭,覺得很困惑,“我實在不懂,戰狼爲何越過景王跟景王世子合作?”

“景王世子肯定有問題。”皇上已經派錦衣衛在查了,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

這時,衛四飛也似的跑進八角亭。

周雲澤見狀一驚,連忙迎上前,“曦姑娘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衛四緩了一口氣,仔仔細細的將不久之前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還好曦姑娘反應很快,察覺到有異,又躲過假車伕接連兩次的攻擊,要不,屬下根本來不及護住曦姑娘。”衛四想到差一點發生憾事,就忍不住捏把冷汗。

周雲澤瞬間如同置於冰窖當中,冷冷的看了暗二一眼。

暗二明白的點點頭,轉身出了八角亭。

“爺,屬下若是反應快一點,曦姑娘就不會受到驚嚇,這是屬下的疏失,請爺資罰。”

衛四單膝跪下。

雖然氣得想殺人,但周雲澤還不至於失去理智,此事不能完全怪衛四,對方什麼都算計到了,唯一失算的是手腕上的刺青……沒錯,曦兒肯定是看到刺青,最後一刻纔會改變心意沒坐上馬車。

“曦姑娘平安無事,罰你每日增加一個時辰的操練,爲期一個月。”

衛四鬆了一口氣,“是,屬下遵命。”

“好啦,去告訴衛二,挑兩個女侍衛,爺要送到曦姑娘身邊。”衛四剛剛離開八角亭,暗二就回來了,仔細交代馬房發生的事。

“馬房張武的兒子落在賊人手上,賊人以此威脅張武從郡王府弄一輛馬車給他,待張武將馬車交到他手上,他又要脅張武隨同前往定國公府將曦姑娘騙出來,定國公夫人爲了討好爺,自然不會覺得此舉有何不妥,而曦姑娘見到郡王府的標誌。應該也不會生出疑心這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可是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最後一刻了姑娘察覺有異,不願意上馬車,引得對方不得不出手。”

“張武是自個兒回來認罪,還是我們的人去抓回來的?”

“他是自個兒回來的,爺要如何處置他?”

“按着郡王府的規矩,應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還有,你將珍姨娘哥哥的畫像給他瞧,確認是不是他想擄走曦姑娘。”

暗二應聲,再次退出八角事。

“小順子,宮裏是不是送了十二盆菊花過來?”

“是啊,一個賽過一個,可美着呢。”小順子是愛花之人,說到那十二盆名品菊花,兩眼閃閃發亮。

“你叫周總管親自送去定國公府給曦姑娘。”

“……嘎?”

周雲澤冷冷的斜睨着他,“有意見?”

“沒有……”小順子兩眼含淚。

宮裏送過來的時候,他就想跟爺要一盆,可是想想反正都在郡王府,他也不計較是放在花房,還是放在他房裏的窗邊……他後悔了,真應該厚着臉皮跟主子要一盆的。

見狀,周雲澤忍不住搖頭,“過幾日進宮,我向皇祖母要兩盆菊花給你。”

眼淚瞬間幹了,小順子笑開了臉,“爺真的要討兩盆菊花給我?”

周雲澤不當一回事的擺了擺手,“兩盆菊花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爺何必眼巴巴的送去給曦姑娘?小順子撇了撇嘴,但他可不敢頂嘴,要不他的兩盆菊花就飛了。

周雲澤根本沒注意到小順子的表情,一顆心已經飛到陳瑾曦身邊,看着十二盆名品菊花,她會作何反應?

看着排成一列的菊花,陳瑾曦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她不是愛花之人,而是愛畫之人,花在她眼中的價值在於能入畫,這下子來了十二個嬌客,她還真不知從何着手,再說了,她這個小院子如何養得起十二位嬌可?

“這是來找我麻煩的嗎?”陳瑾曦嘀咕着走過來又走過去,“本無流蝶逐蜂心,自有清霜明月襟。縱使狂風直吹折,黃花休作落花吟。”

陶淵明一生愛菊如癡,爲了菊花寫下“採菊東罐下,悠然見南山”的千古佳句,因此菊花花神非他莫屬,可是如今她滿腦子只有一個男人——周雲譯,難道她的菊花花神還是他嗎?

“這太不像話了!”陳瑾曦否決的搖搖頭,“他當牡丹花神就夠了,怎麼可以連夠菊花花神也要湊一腳?再說了,他哪有菊花花神應該有的樣子?”

“你在唸什麼?”

陳瑾曦嚇了一跳,轉身瞪着不知何時蹦出來的周雲譯,“你怎麼在這兒?”

“我想來就來,定國公府有人敢攔嗎?”周雲澤左右看了一眼,丫鬟婆子早就躲得遠遠的,雖然她們是被衛二那小子驅走的,但畏於權勢躲得遠是。

陳瑾曦脣角一抽,好吧,有人生來就有霸氣的本錢,她自嘆不如。

“如何?喜歡嗎?”周雲澤得意的描了十二盆名品菊花一眼。

“很熱鬧,可是我這兒太小了,怕委屈它們。”陳瑾曦覺得自個兒還是識相一點,千萬別嫌棄他是來找麻領的。

“所以,你應該早一點嫁給我,無論是京城還是西北,睿郡王府可大了。”

“……”了不起,可以從十二盆名品菊花扯到他們的親事。

“我們要不要將親事提前?”

“我聽說郡王妃的嫁衣很麻煩。”

“宮裏的繡娘多着,趕一件嫁衣簡單。”

“我記得還有兩位皇子要迎娶正妃和側妃。”

“……”真是討厭,全都擠在一起,他佔着年齡的優勢,吉日已經比別人早半年多了,實在不能再提早了。

“我爹孃以爲可以多留我兩年,怎麼知道還沒準備好就要嫁人了。”她再補一槍。

周雲澤不敢再有意見,仲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裏,陳瑾曦嚇了一跳,急着想掙脫,可是他反而抱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裏。

“你幹啥?放開我啦!”

“你知道今日犯了什麼錯嗎?”

陳瑾曦自知理虧,閉上嘴巴。

“你啊,真是太糊塗了,我這個人再怎麼不在意規矩,也不可能如此任性直接派馬車上門接人,況且真要派人我也會派親信,怎麼可能隨便讓一個馬房的人上門?”他只要想像當時的狀況,衛四再慢一點點,她肯定會受傷。

雖然理虧,但陳瑾曦還是覺得很無辜,真正糊塗的是定國公府,想巴結他也不該如此沒底線,不過說來說去只能說他的名聲不太好,要不定國公府怎麼會當真?再說了,人家說是代替周總管來的,她怎麼會想到他是不是親信的問題?

陳瑾曦不跟他爭辯這些,反過來挑剔道:“三更半夜堂而皇之的跑來這兒,還叫所有丫鬟婆子退遠遠的,你還期望人家覺得你懂規矩?”

“若不是定國公府差一點犯錯,我怎麼會堂而皇之的跑來這兒?”既然定國公府認定他

不守規矩,他又何必守規矩?

“你別鬧了,你高興來就來,定國公府不敢說你什麼,可是暗處的閒言閒語絶對不會少,而受罪的人是我。”

周雲澤也知道這是事實,不是他下個口令,其他人就會閉上嘴巴。

“只有今晚,我總要確定你好好的。”

“我只是受了小小的驚嚇,什麼事也沒有。”

“在敵人沒有解決之前,沒事不可以出門,知道嗎?”

頓了一下,陳瑾曦蔫蔫的道:“幾日不出門,我可以咬牙撐過去,可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我喫不消。”

“我會盡快解決。”這事皇上只怕比他還着急,而且情況越來越清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時間就可以解決了。

陳瑾曦推開他,很用力的重申一件事,“我真的沒法子一直躲在府裏哦。”

“知道了。”周雲澤戲謔的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過幾日我會透過陳二哥送兩個丫鬟到你身邊,她們都懂拳腳功夫,其中一個更遭長藥理。”

“沒有這個必要吧。”

“衛四和衛五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

今日若非看見那個刺青,她真的不確定會不會命喪黃泉,而且還拖累司畫。陳瑾曦不再抗議的點點頭,“好吧,如今我身邊可用的人只有易嬤嬤和司畫,確實需要多幾個幫手。”

“對了,你真的想起五年前所有的事情了嗎?確定沒有遺漏?”

陳瑾曦將那日的夢境仔仔細細梳理一遍,確實有些模糊地帶,遺漏自然免不了,於是道:“當時我很累,只想睡覺,雖然有些話從耳朵進去,但不曾進入腦子。”

“這也就是說你可能還有什麼話沒有想起來,是嗎?”

“應該是,怎麼了?”

“對方對你窮追不捨,我相信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對啊,我也認爲如此,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最近他一直在琢磨,再加上今日鬧了這麼一出,他突然有一種念頭——難道景王世子的身分有什麼問題?

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景王看似不慕名利,只喜歡打獵,事實上是個精明的,要不也不會在毫無半點兵力的情況下,人人還爭相巴結,想在景王眼皮子底下做怪實在不可能,何況還是跟子嗣有關的大事,景王必然時時盯着,孩子怎麼可能被人家調包?

如此一來事情又回到原點了,前朝餘孽爲何要越過景王跟景王世子合作?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我再想想,若是確定再告訴你。”周雲澤壯似不經意的左右看了一眼,陳瑾曦立即明白過來,此事只怕是極機密的事,不適合在此討論。

“沒關係,你會保護我,是嗎?”

“這是當然,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好啦,我會聽話,你只要儘快解決事情。”

周雲澤點了點頭,突然話題一轉,“你的菊花花神只能是我。”

陳瑾曦很想翻白眼,雖然她會忍不住想畫他,但是他呈現不了淡泊名利,她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她也很難過,她的十二花神圖何年何月何日方能完成?

“怎麼不說話?”

“你給的菊花太多了,十二盆都是名品,很難下手。”陳瑾曦覺得自個兒還是別說話,這個男人一旦任性起來,從來沒有理性可言。

她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任性、傲嬌、幼稚……他有一籮筐的毛病,但是想着想着又覺得很可愛,這是不是應了一句話——情人眼裏出西施?

周雲澤掃了一眼覺得很有道理,各有千秋,於是對暗處的衛二道:“留一盆墨菊,其他的全送回郡王府。”

“我不喜歡墨菊,我喜歡黃石公。”

周雲澤瞪她,她是不是存心唱反調?

過了半向,他敗下陣來,“好啦,黃石公就黃石公,我還能跟你爭嗎?”

陳瑾曦笑了,飛快的在他面頰上親了一下,獎勵他的謙虛,不過某人對這樣的獎勵恨得牙癢癢,這丫頭是故意的,挑在這種地方撩撥他,他想再進一步都不行,等着,下次逮到機會,他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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