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神秘的香姨娘(2)

《郡王誘婚》 / 艾佟 / 第4章 / 共25章

既然已經被逮着了,寧王的家務事當然也沒必要拖了,周雲澤三日後很爽快的踏進寧王府,可是他來了,寧王卻出門巡視封地,這豈不是太巧了?

他又不傻,此事再明顯不過了,寧王叔明擺着告訴他——不想聽訓。

他倒無妨,不過是來傳個話,寧王叔不想聽,回頭他丟給太后和皇上,他們因此心生惱怒索性賜給那位姨娘一條白綾,寧王叔可就真的後悔莫及了,寧王叔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很快就會想明白。

所以,他暫且擱置寧王叔的家務事,先相看郡王妃的人選。

“陳家六姑娘今日會來文華齋是嗎?”周雲澤坐在文華齋對面茶館二樓的雅間,一雙眼睛懶洋洋地瞅着文華齋的大門。

“是,陳六姑娘至少三日會來一趟。”暗二稟道。

除了暗一,暗二自認爲是大周最厲害的探子,沒有什麼事他無法打探到,可是遇到周雲澤這樣的主子,打擊真的很大,無論他打探到多少消息,爺只聽想知道的事,總之,爺不問,他就不能說。

“三日就來一趟文華齋?”

“陳六姑娘很喜歡看書,還給文華齋抄書。”

“抄書?”

“是,據說陳六姑娘抄的書很受歡迎。”

周雲澤終於來了興致,側頭看着暗二,“定國公府的姑娘給書鋪抄書,難道不覺得很沒面子嗎?”

見狀,暗二感動得差一點噴淚,費心思打探的消息總算派上用場了,“陳六姑娘的外祖家方家是幽州百年書香世家,文華齋是方家的產業,陳六姑娘爲文華齋抄書的事不會傳出去。”

“她缺銀子嗎?”

暗二仔細彙整蒐集到的資訊,搖了搖頭,“陳六姑娘應該不缺銀子。”

“不缺銀子怎麼會想要抄書?”

“聽說陳六姑娘在書畫上的造詣非比尋常。”

“她是才女?”周雲澤撇嘴。

他最看不上這所謂的才女了,當初皇祖母給他找的對象不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嗎?可惜,面上越是擁有美名,內裏往往越是污穢不堪,尤其那些被冠上才女的大家閨秀,不過是爲了攀附權貴弄出來的籌碼。

“定國公府四房來到幽州之後,剛開始收到不少邀約的帖子,可是陳家皆以六姑娘養病爲由推拒了,後來就沒人送帖子給陳家,幽州的貴女幾乎沒人見過陳六姑娘,更不可能知道陳六姑娘在書畫上的才華。”

“養病?”

“定國公府四房遷至幽州就是因爲六姑娘病了,不過這是對外的說法,至於真正原因,卑職必須回京城調查。”

“這倒不必。”周雲澤不會輕易在京城動用自家暗部打探消息,那兒可是錦衣衛的地盤,一不小心驚動錦衣衛,很容易將他的實力曝露出來。

皇上未必不知道父親留了勢力給他,但是爲了減少皇上不必要的猜忌,能夠隱藏,他絕不會曝露出來。

“這兒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

暗二怔愣了下,“爺不去文華齋瞧瞧嗎?”

“小順子陪我去就好了。”

暗二張開嘴巴又閉上,默默看着周雲澤起身帶着小順子離開雅間,雖然文華齋的人不會指明陳六姑娘,但爺的耳目犀利,想必一眼就能看出哪一位是陳六姑娘。

周雲澤帶着小順子走進文華齋,放眼一看,不見任何女子身影,他的腳步很自然的轉了個方向,穿過月亮門,進了園子,再轉向棋院。

一走進棋院,周雲澤就看見陳瑾曦在跟人家對弈,不由得一怔,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沉靜的她……其實他們也沒見過幾次,可是她的剽悍太鮮活了,他很難相信她可以靜得下來。

念頭一轉,周雲澤就發現今日她扮男子着棋院衣服,這表示她是棋院的棋手嗎?

周雲澤悄悄走過去,立在她身後,看着他們對弈,待對手認輸,起身行禮離開,他才走過去坐下。

陳瑾曦一臉驚嚇的瞪大眼睛,正在收拾棋子的手抖了一下,棋子從手中滑落。

“我看起來很可怕嗎?”周雲澤忍不住咬牙切齒,這丫頭見到他的反應真的很打擊人,她不爲他驚豔,但也沒必要看他像妖魔鬼怪似的。

“……公子俊美無雙,如同仙子。”陳瑾曦努力穩住慌亂的思緒,管掌櫃暫時不會將牡丹花神圖掛出來販售,他絕對不會見到那幅畫,她犯不着嚇唬自己。

“這是讚美之詞嗎?”

“公子聽不出來嗎?”

“你忘了初次說過的話嗎?”周雲澤依樣畫葫蘆的先是搖了搖頭,接着不認同的道:“明明是個男人,看起來卻像個仙子似的。”

“……”這個男人有必要牢記她說過的話嗎?

“你的仙子究竟是讚美,還是貶抑?”

“無論是讚美還是貶抑,不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嗎?”陳瑾曦嘿嘿傻笑,想矇混過關。

周雲澤狀似同意的點點頭,“有道理。”

陳瑾曦聞言鬆了一口氣,可是一顆心剛剛落下,周雲澤突然傾身逼近她,嚇得她往後一縮,“你……幹啥?”

“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做了虧心事。”

“什麼……什麼虧心事?”陳瑾曦嚥了口口水,這個男人的眼睛怎麼如此犀利?

“這要問你啊,你對我做了什麼虧心事?”

張着嘴巴,陳瑾曦乾笑了幾聲,“我能對你做什麼虧心事?”

“這是個好問題,我也在想,你究竟做了什麼事,爲何見到我像見鬼似的?”

“你想太多了,我又不認識你。”她不曾見過這麼固執的人,幹啥一直揪着這個問題不放?

小順子清了清嗓子,低聲提醒周雲澤該下棋了,然後對着掃過來的抗議視線一一點頭致歉。

周雲澤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語的收拾棋盤上的棋子。

陳瑾曦根本不想陪他下棋,可惜此刻的身分不允許。

兩人還未交手,陳瑾曦已經有預感了——他是個難纏的對手。

果然,兩人一對上,周雲澤的氣勢就壓過來了,她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認真迎戰。

來了幽州,周雲澤第一次遇到對手,鬥志熊熊燃燒,不過他對她更好奇,“你怎麼會在這兒當棋手?”

“你不能專心下棋嗎?”

“來了幽州之後,我還是第一次全神貫注下棋,我可不想敗在你手上。”

“……”她怎麼有一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你還未答覆我。”

要是不理他,他只會沒完沒了,陳瑾曦只好發狠的說:“我就喜歡在棋盤上痛宰別人的滋味。”

這丫頭是在下戰帖嗎?周雲澤挑釁的揚起眉,“你確定?”

陳瑾曦回給他張揚的笑容,意思是說——我們等着瞧吧。

雖然已經看出她是個高手,但周雲澤對自個兒有信心,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一件事——他太低估她了,她的棋路詭譎多變,前一刻節節敗退,下一刻勢如破竹,你以爲穩操勝券了,她就狠狠甩你一巴掌……

兩人戰得天昏天暗,最後竟然打成了平手。

周雲澤只接受“贏”的結果,於是他下了戰帖,明日再戰。

陳瑾曦原本不想理他,可是棋院的棋手不能拒絕挑戰,她只能奉陪到底,不過她得好好想想,如何歇了他跟她耗到底的心思?

周雲澤撫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棋盤,連着三日,回來之後,他都會重排一遍在棋院的對弈,可是看了又看還是琢磨不透,和局是巧合,還是她有意爲之?

第一次和局,他想着下一次非贏不可,沒想到再一次和局,他想贏她的心思淡了,開始想着下一次會如何?他會如願贏了她,還是再一次和局?

第三次和局,他再也沒有贏她的念頭,而是好奇這真的只是巧合,還是她有意爲之?

此時,暗二走了進來,“爺,寧王回府了。”

周雲澤驚訝的揚起眉,“寧王叔回來得可真快。”

“遲早要面對,還不如早早了結。”

“早早了結是好,可是,我是不是應該給他喘口氣?”周雲澤故作好心的道,“這喘一口氣需要多久?”

“……”爺明明急着了結此事,何必裝模作樣呢?

周雲澤清了清嗓子,起身下榻,小順子立馬上前爲他整理衣服,待他滿意了,雙手放在背後,悠閒的往書房走去。

寧王的侍衛遠遠的就見到周雲澤,趕緊恭敬的迎上前行禮,“郡王爺。”

“寧王叔回來了是嗎?”

“是,不過……”

“我來的不是時候?”

侍衛面有難色,顯然不知如何啓齒,這時書房的門打開來,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走了出來,侍衛連忙低聲道:“這位是香姨娘。”

周雲澤這才注意到書房外面候着幾個丫鬟和婆子,目光不由得一沉。

一個姨娘竟然迫不及待趕在第一時間來見寧王,這會不會太不知輕重了?還是說,這位姨娘不知道王府來了他這麼一號人物,因此沒意識到很平常的舉動會引來的風波?

“請睿郡王進來。”寧王的聲音傳了出來。

香姨娘立刻帶着丫鬟和婆子避到一旁,低着頭恭敬的等周雲澤先行入內。

周雲澤大步走向書房,經過香姨娘身邊時,聞到一股很奇特的香味,不由得頓了一下,側頭瞥了香姨娘一眼,但腳下的步伐仍未曾停歇的繼續前進。

進了書房,見到寧王已經擺好棋盤等着他,周雲澤笑着道:“寧王叔如此歡迎我,還真教我受寵若驚。”

寧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難道本王還能將你趕出去嗎?”

“我一向很討人喜歡,寧王叔就是不歡迎,見了我也捨不得臭着臉。”

“你的臉皮還是一樣的厚!”寧王忍不住咬牙。

周雲澤驕傲的抬起下巴,“我出自最尊貴的皇家,臉皮厚是天經地義。”

“……”寧王簡直沒臉看了。

周雲澤徑自在軟榻另一邊坐下,從棋盅裏拿起一顆白棋在棋盤落下,然後便直接轉入主題,“寧王叔應該知道我爲何出現在此。”

“你就直說吧。”

周雲澤原本就懶得拐彎抹角,很爽快的道:“皇上說,休妻和爵位,寧王叔只能二擇一;至於皇祖母,她勸寧王叔莫忘了自個兒的身分,有些事可以任性,有些事視爲笑話都是禁忌,寧王叔是個聰明人,不會看不清楚情勢。”

寧王臉色變得很難看,“本王不過是隨口說一句,又不是鬧着要休妻,有必要如此大驚小怪嗎?”

“寧王叔應該慶幸是隨口說一句,若真的鬧着要休妻,今日不是我來這兒,而是寧王叔奉旨進京。”平安侯府可不是那些沒有實權的權貴,寧王敢休了平安侯府的姑娘,平安侯府絕對會剝了他一層皮下來。

“若非她激怒本王,本王豈會脫口休妻?”

一想到這件事,寧王就很鬱悶,難道他不知道平安侯府得罪不起嗎?還不是一時腦子發昏,沒管住自個兒的嘴巴,事後他真的有一種掉落陷阱的感覺。

周雲澤微微挑起眉,語帶好奇的問:“王妃如何激怒寧王叔?”

頓了一下,寧王擺了擺手,“本王心胸寬大,如何會記住一個女人無理取鬧、頭昏腦脹時所出之言?”

“寧王叔心胸寬大,早就忘了此事,王妃竟然一直牢記心頭,實在不該!”周雲澤又是嘆氣又是搖頭,好像完全站在寧王這一邊。

“就是啊,那個女人也太小心眼了,不過是個玩意兒,幹啥如此計較?”

“不過,既然是玩意兒,寧王叔就不應該讓人誤以爲她可以威脅到主子。”

寧王張着嘴巴,“可是”半晌擠不出一句話來。

“若非皇祖母快憂思成疾了,我也不想惹寧王叔心煩,淨說不討人喜歡的話。”

“……本王知道分寸。”

“寧王叔還想下棋嗎?”

寧王不喜歡下棋,可是這會兒也不能不做個樣子,隨意陪着周雲澤下了一局,便藉口巡視回來累了,想早一點歇息,改日再宴請周雲澤。

周雲澤離開書房回到院子,便交代小順子,“你讓暗二暗中查探,今晚是誰引香姨娘去書房?”

小順子不解的看了主子一眼,也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出去遞話。

天氣越來越熱了,周雲澤索性讓人搬了躺椅在院子大樹下,吹着風,小酌一杯,悠閒的等着暗二打探消息歸來。

其實若他猜得沒錯,今日他在書房遇見香姨娘是寧王妃的手筆,只是,寧王妃爲何要他見香姨娘?難道寧王妃有意暗示他,香姨娘有問題嗎?

還有,從香姨娘身上傳來的香味極其特別,勾得人想瞧上一眼,這對一向討厭香味的他來說實在太反常了,不能不懷疑這香味大有文章。

不久,暗二就回來了,低聲在周雲澤身側道:“是寧王妃借寧王之名將香姨娘召到書房的。”

周雲澤毫無意外,可是有一點不解,“香姨娘難道一點疑心也沒有?”

“這不是第一次了,寧王每次巡視回來,就會派人請香姨娘去書房。今日寧王也是如此,不過是想知會香姨娘,最近暫時不上她那兒,只是寧王妃搶先出手,寧王派出去的人剛剛出了書房,香姨娘就到了。”

“你可查過,寧王叔怎麼會救了香姨娘?”

“聽說香姨娘前往平恩寺祈福途中,馬車出了事,寧王正好路過,即時伸手抱住跌出馬車的香姨娘。”

周雲澤冷冷一笑,“這位香姨娘不簡單,狠得下心賭上自個兒的性命。”

暗二深有同感的點點頭,“當時寧王若不出手,她即便有幸活命,不是殘了也會毀了容顏。”

“若非如此,寧王叔如何相信出手相救只是巧合?”

青樓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可是她不管不顧的跳車爭取活命,愛美之人遇見了都會憐愛多一點,懷疑少一點。

周雲澤感覺越來越不妙,一個青樓女子沒這麼大的本事算計一個藩王,這背後肯定有人,且不是一般人。

“卑職再暗中打探香姨娘的事。”

略一思忖,周雲澤搖了搖頭,“與其打探香姨娘,還不如先查清楚紅袖樓。”

“紅袖樓?”

“香姨娘出自紅袖樓,紅袖樓就不可能跟她身後的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暗二略微一想便明白了,紅袖樓不是主犯,但也脫不了幫兇的嫌疑。

“你親自出馬,不要動用暗部的人馬,如今我們在寧王府,進出隨時有人盯着。”雖然這次他從西北帶出來的人並不多,但若能隱藏,他連一點點的縫也不想露。

“是,卑職會當心。”

“還有,你去查清楚幽州……不,安雲城就可以了,這兒有多少間胭脂鋪子,列一張清單給我。”周雲澤堅信香姨娘身上的香味大有文章,只要能找到,必然能發現有趣的事。

胭脂鋪子?暗二狐疑的看了主子一眼,爺不是很討厭胭脂香粉的味道嗎?不過,當屬下只能聽命行事,他遂點頭應了,言明一日之內就能查清楚安雲城的胭脂鋪子。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