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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少君(下)》 / 芃羽 / 第2章 / 共18章

薄敬言盯着蜷睡在他身旁的長孫無缺,神情嚴肅且複雜。

一夜的纏綿,狂亂又脫序,他知道,這絕對不只是因爲東方日出那小子的挑釁,更不會是單純的醋意,就讓他剋制不住自己的憋火,連保險套都忘了戴,就衝動地要了長孫無缺。

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此時回想,從虛無的黑暗歸來,他體內就有種詭異的騷動,是那股騷動凌駕了他的理性,讓他意志鬆懈,情潮潰堤。

那騷動……是什麼?

他正沉吟着,長孫無缺動了一下,睫毛輕顫。

她就要醒了。

他擰緊眉鋒,一臉沉凝地翻身下牀,並不太樂意在和她歡烈地做完愛之後,就又要面對癡傻的她。

現在,全身還殘留着與她廝磨交纏的餘韻,他沒心情,更沒耐性去照應一個傻子。

現在不行……

但這時,她拉住了他,他微惱地轉身,意外地對上了一雙帶着羞怯的惺忪黑瞳。

他呆住,瞪着她。

黑瞳的主人俏臉一紅,將臉埋進了薄被。

他迅速瞄了一眼牆上時鐘。

早晨七點。

這個時間,她的魂竟然還在?

驚訝坐回牀上,他伸出手翻開被子,抬起她的下巴,低唿:“緲生?”

她看着他詫異的臉色,點點頭,怯怯地問:“是……敬言,怎麼了?”

他一凜,直接將她從牀上拉起。

“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一把掀開窗簾,早晨耀眼的日光直射進來,灑在她身上。

她不適應地眯起眼,對這種暖洋洋的光線感到陌生,更對他的舉動不解。

“你的魂居然沒回去。”薄敬言看着她,神色不定。

與其說驚喜,不如說是不安。

不對……太不尋常了。

她一怔,這才發覺,天已亮,時辰已過,但她的魂竟穩穩地留在這個軀殼裏。

“天啊我……我怎麼……”盯着自己的雙手,再環住自己雙臂,她驚呼着,張大了雙眼。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還在?沒有回去那個幽黑之境?

“這種時候,你的魂不該在這兒的。”他看着她,長目中有着警戒。

她怔怔地望向他,小臉寫滿了驚慌和困惑,但隨即又被那照進房內的日光吸引,忍不住轉頭仰起臉,迎向那耀眼的光輝。

活在黑暗中太久太久,從來沒見過太陽,這一窗煦光是她千百年來的奢求。

“原來……這就是……陽光嗎?白晝的陽光……”她悸動地將心貼在玻璃上,任那光溫暖地拂在她的臉上、身上,輕柔地將她包覆。

他見她沐浴在日光中仍魂魄安穩,一把將她攬過來,問道:“你現在覺得如何?會暈眩嗎?無力嗎?很清醒嗎?”

“嗯?”她暖洋洋地抬眼,搖頭說:“我……現在整個人……很好。”

很好?像正常的人?怎麼可能!

雙臂倏地攏緊,他將她摟近懷中,直接去感觸她的體溫和氣息。

空殼的長孫無缺因主魂未轉生,體溫一直是略低的,冰涼的手腳,動作僵硬且不協調,但此刻,懷中的她柔嫩溫暖,還散發着誘人的體香,就和昨夜一樣。

但,此時是白天啊!

不屬於這陽世的她,爲什麼能留到現在?

“太奇怪了。”他低頭,眉心鎖緊。

“敬言?我這樣……不行嗎?”她茫然擔憂地抬起頭看他。

伸手輕撫着她細緻的臉頰,他沉默不語。

定有什麼地方出了錯,才讓她定在軀殼中。

可是,爲什麼在這驚疑的瞬間,他卻又有種微妙的喜悅?

日光下的她,更加耀眼美麗,白淨姣好的臉龐,曼妙的同體閃着動人光采,令人心馳意遠。

她不再是個癡傻的女人,而是正常的女人,不必只停留在黑夜,可以在白天現身,對他來說,這正是最好的狀況了。

但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咦?敬言,你的手怎麼這麼冰涼?”長孫無缺突然按住他的手掌,貼緊了自己臉頰。

他一凜,一道光閃進腦中,緊接着身體晃了一下。

“敬言!你不舒服嗎?”她急忙扶住他。

他靠着她,抬手盯着指尖,這才發現,一絲若有似無的氣正從他的指尖逸出。

這情況……

他臉色瞬變,心下恍然。

此刻,他不是不舒服,而是元氣被吸走了,被那個虛無的陰陽交界……

現在他懂了,終於明白緲生之所以能出現在白晝的原因。

困住緲生的黑洞,此時正被他的氣息鎮住了。

他留在那裏時,爲了維持清醒而催動了法力,好讓焚香再次燃起時能找到他。

不料這麼做卻讓他和黑洞有了連結,那陰氣極重的虛緲之境,正像吸蟲一樣吸取着他的精氣,若不及時斷開,他的氣很可能就這樣被吸取殆盡。

但是,要斷開這連結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一個。

他的目光緩緩地盯住長孫無缺。

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原本屬於那裏的渺生主魂,送回去。

只有她歸位,他才能解脫。

而且,這次必須由他親手將她送回去。

只是,一旦她回到那個被攪亂了的虛緲之境,要將她再喚出來,勢必更加困難且危險,甚至,她很可能再也無法出現。

這始料未及的狀況,竟有些困住了他。

緲生若無法再現身,意味着他必須一直面對那個癡傻的長孫無缺,那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見他臉色陰鷙,沉默許久,緲生不安地拉了拉他的手。

“敬言,你還好嗎?”他盯住她,目光沉凝。

現在,她多留一天對他都是種消耗,但他卻不想就這樣將她催送回去。

他心裏明白,他心中多少有點不想讓她走,不想讓這個清醒的、美麗得令人迷醉的他的妻子,又變回一個癡呆的空殼。

難得,她能在這樣燦爛的陽光下現身,能有完整的二十四小時待在他身邊,這種奇妙的時機,太過難得。

不如,讓她多留幾日好了。雖然這樣會消耗他一些法力。

他沉吟着,在掌心結了個法印,用力將五指收攏,稍微止住元氣流泄,然後對她微微一笑。

“沒事,我很好。”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低頭聞着她身上散發的暖香。

擁着她的感覺如此美好,溫軟而真實,不再有之前那種她隨時會消失的煩躁,這種微的充實感,是什麼?

“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看起來有點累。”她抬頭憂心地看着他。

坦白說,從那深幽虛無之境回來之後,他的臉色就有些蒼白。

他笑了笑,搖搖頭,以指尖輕梳着她黑亮的差絲。

“不,難得你在白天現身,我想帶你出去走走。”

“可以嗎?”她驚喜不已,眼神閃耀。

“當然可以,你不是從沒在白日出過門嗎?”他喜歡看她雀躍的神情。

“但……待多久?不會再被拉回去嗎?”她興起疑慮。

“情況有些奇特,我也不清楚,但能待一秒是一秒,我想在白天和你在一起。”他模糊地帶過,暫時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也是,能和你在一起,多一秒都好。”她仰起臉,漾起了深情認分的微笑,無瑕的臉龐在陽光下更加清靈秀雅,明豔照人。

他心旌一蕩,不禁低下頭吻住她。

她輕顫了一下,微啓雙脣,怯怯地回應着他,一顆心深深地盪漾着,爲能在白日現身而喜悅着,爲他說要帶着她出遊而期待着。

更爲了昨夜,她真的成爲了他的女人而悸動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長長的擁吻差點又勾動薄敬言的慾火,他及時打住,抬起頭,暗喘一口氣。

“來,別浪費時間,去梳洗一下,我們出門吧!”他撫摸着她的粉頰,催促着。

“好。”她歡喜地點點頭,奔向浴室。

他看着她的背影,溫和的笑容緩緩消逸。

不能再失控了,得小心不能讓她受孕,最好趁着她清醒的這段時間,儘快完成他們的“胚胎”製作。

縱然她的知足順服總會挑起他的憐惜,可在他的計畫中,這些情緒都必須排除。

因爲,再沒有什麼比得到她的子嗣更重要,他提醒自己,不屬於陽世的她,對他唯一的用處,就是爲他留下“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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