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的第一年,糧稅成功地收回了國庫,江南果真富庶,收到的稅額竟是往年的兩倍,使得皇帝相當滿意,大大賞賜了福子淵。
如此一來,新政推行至全國幾乎是勢在必行,大皇子爲首的改革派,與趙首輔及五皇子爲首的守舊派,兩者之間幾乎已勢成水火。
華惟深前些日子去江南就是爲了躲避黨爭,現在他回來了便避無可避。
福子淵拉攏他,用的是人情攻勢。除了蔣聰原就是華惟深舊年同窗,就連他本人都親自來尋華惟深,只是被華惟深四兩撥千斤的應付過去。
他找到了樂平公主這件事還不打算告訴福子淵,因爲趙氏對小雪的威脅仍在,多一個人知道樂平公主的去向就多一分危險。
至於五皇子福子勝則是恩威並施,除了暗示自己爲當今皇后嫡子,日後很有可能繼承大寶,再有趙首輔敲邊鼓,最後用的就是美色攻勢。
趙氏即使心中對嘉善公主不屑,但這蠢丫頭容色不俗,算是京城貴公子之間的香餑餑,有其利用價值,若是能勾上華惟深也能讓其爲五皇子鋪路。等五皇子上位後再讓華惟深尚公主,將他手上錦衣衛控制權奪回,一舉兩得。
然而當皇帝詢問華惟深尚公主的意願後,他還真的不動心,直接拒婚,皇帝自無不可。
原本問這事只是拗不過趙氏與嘉善公主的請求,但他能舒服的當這個皇帝,大多還是仰仗了華惟深,他可捨不得這傢伙去尚公主,以後自己少了一個有力的臂膀。
被這些人弄得煩了,華惟深索性稱病告假,連續幾天待在府中,和他的小丫頭鎮日風花雪月,在屋裏彈琴讀書、在湖畔釣魚走馬、在亭中對弈品茗、在花園吟詩作畫,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今年西域進貢的蘋果又甜又大,華惟深特地多要了一些收藏在侯府地窖,弄得最近朝臣們都以爲鳳翔侯對蘋果情有獨鍾,不時有人把自己得的貢果送給他,有特別門路的也去弄來一點轉送到鳳翔侯府,他倒是照單全收。
現在蘋果這東西不僅僅小雪喜歡,華惟深跟着她一起喫了一陣子,發現似乎精神好了點,皮膚還莫名其妙更白皙光滑了。雖然他不需要這種女人才喜歡的功效,不過能賺取小雪癡迷的眼神,他也開始喜歡喫蘋果。
雖說這幾日在家放鬆,但公事他也沒有完全放下,可說完全做到了勞逸結合。在他閱讀公文的時候,小雪切了一盤蘋果前來,華惟深以爲她會放到書案上給他,想不到她竟放在小茶几上,然後自個兒一屁股坐上了羅漢牀。
華惟深看得有趣,這丫頭自從被揭發樂平公主的身分後,壓根忘了她貼身侍婢的工作,喫他的喝他的一點也不客氣,但他喜歡這樣寵她。
公文也看不下去了,他索性起身來到羅漢牀邊,坐到了她身邊。
“爺不看公文了?”小雪咬了一塊蘋果,眼兒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她稱呼他爺習慣了,也是唯一一個這麼稱呼他的人,再加上她那明媚無辜大眼,還有一口軟糯嗓音,加起來足以融化一個男人。
“來去不就是那些事。”華惟深有些不以爲然地抿了抿脣。
“是大哥與五皇子的鬥爭嗎?”由稱呼便聽得出來兩名皇子在小雪心中的親疏。對她而言,大皇子是親兄長,五皇子則是個連看都沒看過的陌生人。
她這明顯的區別,也讓華惟深起了一點興味,“小雪,上回我與你談過新政的得失,你認爲兩名皇子之間,我該支持誰?”
小雪喫着蘋果,不假思索地回道:“爺自然會秉公處理,該支持誰就支持誰,或者誰都不支持。”
“我以爲你會要我支持大皇子?”他的確是這麼想的,當他問了她這個問題後,已經在心中想好如何應對她對親兄長的支持,想不到她竟給了他一個驚喜。
她不會因爲自己的好惡去左右他的想法,她就是她,單純可愛的小雪。
華惟深原本被公事擾得有些煩躁的心一下子天朗氣清,目光也溫柔起來。
小雪喫蘋果喫得兩頰都鼓了起來,回答得很是自然,顯然他的問題一點也沒對她造成任何會影響食慾的困擾。“大哥是個明理的人,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包括你,包括我。”
“那如果我想支持五皇子呢?”他又刻意問道。
這下小雪喫蘋果的動作停下來了,柳眉輕輕蹙着,雪白的臉快皺得像顆小包子,聲音也越來越小。“如果爺想支持五皇子,那就支持啊……”
“我怎麼覺得你有些言不由衷?”他忍住笑意,逗弄着她。
小雪沒看出他的促狹,居然在心裏掙扎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訥訥說道:“爺要支持誰,對小雪來說都是無妨的,可是……可是……”
她猛地一手揪住他的衣袖,臉蛋上出現了一絲紅霞,話說得越來越不自然。“……爺若要支持五皇子,可不能……可不能答應娶嘉善公主。”
這軟綿綿嬌滴滴的小丫頭,居然對他有這麼深的期盼?華惟深忍俊不禁,罕見地笑了開來,“我早就如你所願了不是?”
小雪呆了一下。對啊!他不是承諾就算是賜婚聖旨都要抗拒了,她纔會死心塌地跟定他,還跟他這個那個……想着想着,心頭又喜又羞,用銀叉叉起了一塊蘋果,放到華惟深嘴邊,彷佛搖動着她那雀躍又諂媚的小尾巴。“小雪服侍爺喫蘋果!”
“你纔想起來自己是我貼身侍婢?”華惟深今日當真被她逗樂了,這個小丫頭怎麼能可愛成這樣?
“人家和你玩呢!”他都知道她是樂平公主了,她豈能再做他侍婢?身爲公主,讓鳳翔侯府養她只是剛好而已,她都沒叫他另外派人服侍她呢!
小雪嬌哼了一聲,持叉的手就要收回來。
他突然抓住了她縮回去的小手,“你既然想和我玩,那麼爺就和你玩。”
“玩什麼?”小雪一愣。
“喫蘋果。”他勾了勾脣角,湊過去咬她叉子上的蘋果,接着突然整張俊臉貼到她小臉
之前,幾乎鼻尖對着鼻尖。
小雪驀然懂了,沒料到他竟有這般情趣,臉蛋兒漲得通紅,卻也羞羞怯怯地迎了上去,咬住他口中另外半塊蘋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裏間纏綿緋惻,外間李總管卻急紅了眼,在書房外轉來轉去,卻是沒辦法敲開這扇門。
“那個……開陽小兄弟,皇宮裏來了旨意,要召侯爺進宮,可不能拖得太久了,萬一耽誤了重要的事,這罪名咱們都擔不起啊……”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開陽也不再爲難他,無視他話中的倚老賣老,皮笑肉不笑地收回了攔着李總管的手。
李總管得意地理了理衣裳,只覺自己這個屬下在侯爺心目中,應該還是要比這些年輕的暗衛來得重要,他大搖大擺的上前,敲響書房的門。
“裏面不只有侯爺,還有小雪姑娘。”開陽冷不防冒出了這一句。
李總管的笑容僵了,敲門的手硬生生的懸在了空中。
“你……你怎麼不早說呢?這、這不是坑我嗎?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皇宮中,嘉善公主所住的寢宮,她砸壞了一地瓷器,掀了兩個博古架,倒了一個條案,在御賜的玉如意落地前,宮人們拼了命去救,結果玉如意沒事,卻砸了一個小太監的頭。會造成這樣的混亂,主因還是鳳翔侯華惟深拒了與嘉善公主的賜婚。
消息傳來時嘉善公主簡直晴天霹靂,她不明白自己有權勢又有美貌,怎麼可能有男人拒絕得了,她不信邪地去問了父皇,父皇給了她肯定的答案,還直接叫她死了心。
嘉善公主如何甘心?然而她去尋皇帝時恰好元熙真人就在一旁,待嘉善公主哭着離去,元熙真人跟了上去,不懷好意地告訴她華惟深會拒婚的原因。
原來,華惟深有個貼身侍婢小雪如今正承寵,生得是國色天香、沉魚落雁,別的女人華惟深自然看不上眼了。
嘉善公主被趙氏教養久了,嫉妒心也是一脈相傳,自然聽不得有比自己還美麗的人,更遑論對方還跟她搶男人!於是嘉善公主決定親自到鳳翔侯府瞧瞧,究竟那叫小雪的賤婢生得什麼模樣,居然讓華惟深這樣的萬年冰山都動了心。
鳳翔侯府這頭華惟深才離府奉旨入宮,嘉善公主馬上擺足了架勢,乘着繪有翟文的垂銀香圓寶蓋、紅糅木框鳳轎,由八個人抬着,浩浩蕩蕩地前往。
她都擺出這種姿態了,鳳翔侯府只能爲她打開大門,李總管恭恭敬敬地稟告公主華惟深不在的事實,嘉善公主的嬤嬤卻出面表示,公主要找的是華惟深的貼身侍婢小雪。
這下侯府炸鍋了,或許府外的人不知,但府內誰不知道侯爺拒了陛下賜婚嘉善公主?同時華惟深對小雪的寵愛也絲毫沒有掩飾,現在公主找上門來,單憑小雪那柔弱嬌嫩的模樣,擋得住嗎?
李總管當下都要愁白了眉,但不得已只能將公主迎進門,私底下派了個小廝飛奔到皇宮找華惟深報信,希望侯爺來得及回來……至少保住小雪一命。
而嘉善公主怕的就是華惟深提早回來,所以她拒絕在正廳等待小雪,反而氣勢洶洶地帶人直闖侯府後院,逼得李總管不得不疾步跟上。
當嘉善公主闖到華惟深院子裏時,入目的畫面簡直令她屏息。
秋日黃葉飄零的梧桐樹下,坐着一個絕美的少女。她的髮絲如墨,只用一條紅色髮帶繪起,眼如秋水,波光粼粼,脣如櫻桃紅嫩,臉似白雪無瑕。
她穿着靛青色繡絛色蔓草的上衣,顯出身材的凹凸有致,鵝黃色的裙子披散開來,與地上的梧桐葉幾乎分不清,彷佛她的裝扮,就是天造地設、美不勝收。
小雪不知自己正被注視着,只是半閉着眼昂首享受秋天暖陽,一手摸着有着豐盈長毛的銀狼,把整隻狗摸得都翻了過來,肚子朝天四腳微彎,舌頭舒爽得都露了出來,看上去很是滑稽。
可是嘉善公主越看卻越是生氣,她曾聽說華惟深養了一匹狼狗,全身銀毛威風凜凜,連侯府總管都要退避三舍,偏偏這樣一隻該要氣勢非凡的狗卻被小雪摸得都失了格調,嘉善公主更是相信華惟深與小雪之間那些曖昧傳聞不虛。
嘉善公主火氣一上來什麼都不顧,氣勢洶洶地走到了小雪面前,絲毫不講道理伸出手就要掌摑她。
小雪只覺自己被陰影籠罩,才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盛妝華服的年輕女子,高高舉起手似乎要打人。
她還來不及反應,原本翻肚翻得舒舒服服的銀狼卻是一躍而起,對着嘉善公主微微伏低身子,上顎皺起露出利齒,目泛兇光,口中發出低吼,似乎只要對方再靠近一步,銀狼絕對能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嘉善公主嚇了一跳,尖叫一聲退了一步,而跟着她來的嬤嬤宮女們一時不察,被她這麼一撞全跌成了一塊,當下東倒西歪,驚叫連連。
小雪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混亂,好半晌才慢半拍地問道:“你是誰?”
由於小雪自幼便在冷宮成長,所有的皇子皇女也只見過福子淵,自是不認得嘉善公主,不過對方那種高傲跋扈的姿態,也讓小雪心知肚明這會兒恐怕來了個麻煩人物。果然當嘉善公主的嬤嬤好不容易爬起來,歪掉的髮髻都還沒調整回來,就急匆匆地替公主開口了——
“大膽!見到嘉善公主還不跪下!”
小雪卻壓根連看都沒看那嬤嬤一眼。就算是個不受寵的公主,但身爲公主的氣勢她還是具備着,並不打算放低身分去遷就一個奴才說的話。
她面對的,始終只有嘉善公主。
“你就是嘉善公主嗎?你可是來找侯爺?侯爺入宮了,只怕與你正好錯過。”小雪不着痕跡地打量了下,偷偷在心裏評論,雖然長得還可以,但還沒有皇后趙氏來得漂亮呢!
因小雪太過冷靜的態度,嘉善公主反而提防起來,雖然內心深處還是瞧不起她,但也沒有繼續讓嬤嬤替她開口。
嘉善公主直接用自己的威勢,試圖將這個礙眼的少女碾壓下去。“本宮不是來找華惟深,本宮來找你的!本宮就是想好好看看,到底你這狐媚子生得什麼模樣,才能迷惑了華惟深……”
放肆地斜睨了小雪一眼,嘉善公主冷哼一聲,很不甘願地違心說道:“不過爾爾!”
小雪卻不甚在意,對這不過爾爾的評語反而微微一笑,這一笑猶如百花盛開,楚楚動人。
嘉善公主酸得手都要顫抖,指着她又要罵,但小雪突然神祕兮兮地說道:“我告訴你一個侯爺的祕密。”
“什麼?”嘉善公主隨即反問。
小雪一手遮在脣邊,聲量略小,“他其實喜歡長得醜的。”
長得醜?這小雪明明……等一下!嘉善公主突然想到,剛剛她才說過小雪生得不過爾爾,這會兒終於明白過來。
“你是想告訴我侯爺就喜歡你醜?”嘉善公主差點沒氣歪鼻子,聲音都走調了。
“不是,我只是在提醒你。”小雪老實地道:“侯爺雖然喜歡醜的,但他前陣子已經拒婚了不是?”
她是當真覺得嘉善公主的容貌配不上華惟深,這絕對不是喫醋!
嘉善公主被這麼一說,腦筋又轉不過來了,皺眉思索老半天才突然瞪大了眼,突升的怒火簡直能將頭頂的鳳釵噴射出去。
“你在諷刺我比醜還不如?”
小雪連忙搖頭,就算是也不能承認。“不是,我只是建議公主不用白費心機了,你該克服的人是侯爺,找小雪有什麼用呢?我也動搖不了侯爺啊!”
“你以爲我是來找你說情?”嘉善公主幾乎是怒吼了。“蠢婢!本公主是來要你的一命!”
她不想再聽小雪說話,再聽下去肯定自己會先氣死,於是她指揮着自己帶來的宮女嬤嬤們,“給我把這女人抓起來扔到湖裏!”
三五名宮女頓時朝着小雪湧去,就要抓人,此時梧桐樹上的枝幹莫名一動,抖落幾片梧桐葉,但葉子都還沒落也,異象突生——
銀狼先撲了上去,直接將嘉善公主撲倒,任憑她如何鬼吼鬼叫,其餘宮人們卻沒人幫得了她,因爲樹上鳥兒們,突然羣起飛向了那些宮女嬤嬤,不僅啄得她們抱頭鼠竄,還在她們身上留下了屎尿,蓋得滿頭滿臉。
一隻野貓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銳利的爪子把幾名女子的臉都抓花,還有府裏的老鼠居然也竄了出來,光是爬到她們身上就足夠讓她們的尖叫聲掀了侯府的屋頂,甚至那野貓、野狐、鼬鼠、野兔……等等都從圍牆外跳了進來,加入攻擊的行列。
旁觀的李總管及幾名侯府侍衛簡直看呆,想出手救都不知從何救起,梧桐樹上都已經下來一隻腳的開陽更是一言難盡,覺得自己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因爲暗衛平素便暗中跟着華惟深,自然很清楚小雪的特殊能力,她根本靠着自己就能解決所有敵人,此時開陽看着那些動物整完宮女,又跳到被銀狼制住的嘉善公主身上肆虐,都忍不住要同情嘉善公主了。
“不要……不要!救我!”嘉善公主哭叫着。
“所以到底要不要救你?”小雪聽得都迷惘了。
“不要啊……不不不,要救我啊,快點救我!不然我殺了你!”嘉善公主滿臉的鳥屎,身上老鼠爬來爬去,又被銀狼壓制,要不是手護着臉,那些貓啊狐的小動物就能毀了她的容。
“你都要殺我了我怎麼敢救……”小雪囁嚅了一句。
“啊……好,我不兇,我……你救我,我保證不殺你……”嘉善公主幾乎都縮成了一團。
“真的不殺我喔!”小雪再要了一次保證。“還有我一個人也救不了你,府裏其他人救你的話,你也不能殺喔!”
“這鳳翔侯府裏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殺,什麼都不追究,我保證,快點救我!”嘉善公主幾乎是吼着說道。
小雪終於滿意。“你等等喔,我請人幫忙。”
她一臉無辜地望向目瞪口呆的侍衛們,同時還順手敲了下梧桐樹的樹幹。
樹上的開陽只是皺了皺眉,馬上把眼光別開。這破事兒他纔不管,他負責護衛書房,後來又多了一項保護小雪,侯爺可沒有要求他得幫嘉善公主。
但侯府侍衛就躲不過了,不過至少有嘉善公主不追究的保證,連忙上前驅趕那些小動物。
小動物們也靈敏,看到有外人來就四散飛逃看不見蹤影,就連銀狼也很快放開了嘉善公主閃到一邊兒去。
但那是因爲鼬鼠在跳離前趁亂朝嘉善公主的臉放了一個屁,那味道着實足以毀天滅地,恐怖至極,所以連銀狼都見機閃得遠遠的,小雪更是早就躲到了梧桐樹後面。
嘉善公主中了這麼一招,直接被臭得昏死過去,也不需要旁人來救了,四周突然詭異地安靜起來,只剩秋蟬淒厲的鳴叫着。
“你們……你們……”嘉善公主的嬤嬤一身狼狽,驚魂未定地指着侯府裏的人。
“不是我啊!”小雪躲在樹後面首先發難。
“老夫連碰都沒碰到你們,更遑論是公主了。”李總管也連忙撇清。
“不關我們的事,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還離得老遠呢!”侍衛們搖手的搖手,擺頭的擺頭,堅決否認這異狀和自己有關。
然而形勢比人強,公主的人硬是闖入鳳翔侯居住的後院撒野已站不住腳,更不用說攻擊她們的都是些小動物,侯府的人大可以說是她們自己招惹來的,這事就算捅到皇帝面前,依皇帝對華惟深的看重與信任,還不知道會懲罰誰呢!
如今嘉善公主已經昏倒,她帶來的宮女嬤嬤沒了倚仗,何況公主昏倒前還尖叫着說不追究,嬤嬤知道這回討不了好,連忙抱起嘉善公主灰溜溜地跑了,連狠話都不敢再多撂一句。
待送走了公主帶來的人,李總管和侍衛們才又急急忙忙地轉回來,怕小雪嚇出了什麼好歹,然而衆人才入了侯爺的院子,就看到小雪悠閒地坐回了梧桐樹下,把銀狼摸得四腳朝天,旁邊圍繞着野兔、野狐、獾、鼬鼠等等小動物,還有鳥兒飛在空中吟唱,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和諧美好。
可看在李總管與侍衛們眼中,那就是見了鬼,什麼時候兔子和狐狸還能和平相處了?其中一個侍衛忍不住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引來旁人側目。
他只是尷尬地乾笑說道“……剛纔嘉善公主前來大鬧一場,怕不是作夢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