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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登基日的大反轉(2)

《天下第一美》 / 風光 / 第24章 / 共27章

成功揭發了福子勝與趙家的篡位陰謀,華惟深沒有再留在皇極門前,將錦衣衛留給福子淵善後,自己則是快步飛奔至擷芳殿,只因那兒有他心心念唸的人兒。

如今宮裏的侍衛幾乎都抽調到皇極門處待命,但擷芳殿的防守可沒有因此變得薄弱,反而比以前多了一倍的侍衛,足見即使面臨奪位的緊要關頭,福子淵仍是相當在意小雪這個親妹妹。

不過憑着華惟深這張臉,進入擷芳殿也是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會有人擋他。

他順利地入了殿,直接走到小雪所居的臥房中,越過了間隔內外的屏風,便看到牀上那嬌小的隆起,還有趴在地上的銀狼。

華惟深的心略放鬆了些,輕聲朝着牀鋪走去,牀上的人兒睡得香甜,但華惟深注意到她手裏抱着一件衣服,是他平時慣穿的外袍,也不知道是怎麼取來的,他一顆心簡直要爲此融化。

小丫頭的睡相天真無邪,烏髮如瀑披散,白嫩嫩的臉蛋透着暈紅,櫻脣微啓如花蕾待放,呼吸似蝶兒振翅那般輕柔。稍微靠近些,便能聞見少女如蘭的馨香,粉膩酥融嬌欲滴,看得華惟深心癢癢的。

他伸手想撥開落在她輕盈睫毛上的幾縷髮絲,但還沒能摸到嬌美輕嫩的小美人兒,一隻狗爪搭上他的手,似要阻止他的唐突。

華惟深無奈地看向朝着他吐舌咧嘴賣乖的銀狼,哭笑不得地先摸了摸它的頭,然後指了指屏風。銀狼似是不願,整顆狗頭塞進華惟深的懷裏,後者無奈地揉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安靜無聲地將狗大爺請出到屏風外。

終於只剩兩人了,他原本就所剩無幾的自制力,被銀狼浪費之後也蕩然無存,直接一個低頭就輕輕地吻上了睡夢中的美人。

他先是試探似的啄着她,但他蜻蜓點水的一吻才稍離,就見她眼睛都還沒打開,就嘟起脣迎了上來。小美人的邀請,華惟深自不會拒絕,又俯下頭加深了這個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些日子以來,她想念他想得心都疼了,沒抱着有他味道的衣袍根本睡不着。每每在夢裏見到他,都是一陣熱烈的親密,彼此探索的程度,比起這記單純的熱吻還要深入得多了。

所以小雪當然不滿足,小手直接伸進了他的衣襟裏,只覺今日這個夢裏,他的肌肉特別真實,火熱堅硬又富彈性,她在熱吻的空檔,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結,香舌輕輕舔了一下,便聽聞他倒吸了口氣。

之後,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他的慾望排山倒海地向她壓過來,剝開了她的衣服,抽掉了她的肚兜,他的大手帶着燙人的熱度在她嬌軀上游移,她不知道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是什麼,舒服得令她想尖叫,打從心底想向他索求得更多。

思念了他這麼多天,今天這個夢最好了。

小雪嚶嚀了一聲,終於張開了迷濛的大眼,才感受到外界的光明,便看到華惟深那俊美如仙的臉蛋,離得她極近,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星眸如墨,卻有情慾的光芒閃耀。

“爺,小雪又夢見你了。”小雪伸出手,在他俊臉上摩挲。“在夢裏,爺快把小雪喫掉了……”

“你不是作夢,我是真的想喫掉你。”華惟深聲音略啞地說道。

小雪呆了片刻,又捏了捏他的臉,再捏捏自己的,突然美目圓睜,像是嚇了一大跳般,而後冒出驚喜的笑容。“你……你是真的!你來了!”

“我來了,讓你久等了。”

華惟深又輕吻了她一記,這樣迷糊又愛嬌的她,在這充滿危機的宮中,不吵不鬧乖乖巧巧的等着歸期不定的他,着實令他有些心疼。

他覺得怎麼愛她都不夠,卻不能在這時候當真冒犯了她,只能默默的幫她把衣服拉好,至於肚兜什麼的,暫時找不到就算了。

“爺,我想你,你不要走了。”小雪可沒注意那麼多,只顧着把臉蛋埋到他肩窩裏。

“你放心,我不會再走了。”華惟深拍了拍她的背,讓她抬起頭來正視着他眼中的堅定。“大事已成,我和大皇子揭發了五皇子與趙家的陰謀,大皇子成功取回皇位,百官順服,從此之後在皇宮裏,你再也不用擔心有誰會害你,你可以安心無憂地當你的樂平公主,搬出破敗冷清的景陽宮。”

詎料小雪聽了這番話卻沒有欣喜若狂,反而微微皺起了柳眉,不依地咕噥撒嬌道:“我纔不要留在宮裏當樂平公主,我要回去鳳翔侯府……”

華惟深輕笑了一聲,額頭抵住她的。“你真的這麼想跟我?”

“當然。”小雪答得斬釘截鐵。“去鳳翔侯府一年四季都有蘋果喫……”

“只是爲了蘋果?”華惟深輕咬了她的脣瓣一下,算是懲罰她避重就輕。

小雪羞澀地抿了一個笑,才聲如蚊蚋地說道:“我還要當侯爺夫人。”

華惟深真心地笑了,在她看來便如太陽那般明朗,如星星那般閃耀。

“如你所願。”他說。

小雪喜孜孜想望着日後的生活,不自覺在他懷抱裏扭呀扭地,弄得他好不容易壓下的火熱又快速燃起,看來這丫頭已是迫不及待的想當侯爺夫人了……

突然,她的表情一僵,有些爲難地望向了他。

“啊!我好像不能當侯爺夫人。”突然想起這事,她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是你得尚公主啊!可是你若尚了公主,就不能領官職了……”

華惟深想娶她,又怎麼想不到這一點?他好整以暇地反問她,“我沒了官職,不再位高權重,你很在意嗎?”

小雪急忙搖頭,卻又煩惱地道:“但你這樣的人才,若是不能領官職,豈非埋沒了?”

她在意的,華惟深反而不以爲意,心中更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還真不想繼續當什麼錦衣衛指揮使,日後若尚公主被拔了官,我剛好帶你遊歷天下,完成你想到處玩的願望,彌補你小時候錯過的那些。”

越聽,小雪的眸子益發明亮,最後忍不住主動吻上他,她這會兒當真想立刻和他拜堂成親了……

若是華惟深稍微缺了點自制力,這記吻最後一定不可收拾,這丫頭現在沒穿肚兜啊!這樣欺上來是想逼死誰?

不過他知道外頭還有一堆麻煩事,他不能全部扔給福子淵,只能逼自己硬生生由她的美好之中抽離。

看着她懊惱又不解的可愛神情,他終是忍不住又補了她一記輕吻,而後被她猴急的模樣逗笑了。

“你且再忍耐一陣,我很快就能接你出宮了,屆時我們再繼續……”

*

離五皇子福子勝事敗不到一個月,在三月三的上巳節,大皇子福子淵登基,改元寧安。

會選擇這麼快重啓登基大典,是怕夜長夢多,畢竟趙家餘孽牽連甚廣,能早一日解決就早一日。

新皇新氣象,迎來了一片朝廷的大清洗,原本那些支持福子淵而被貶官或冤屈的官員們一一復位或升職,如被降調鴻臚寺的蔣聰,又被拉回了戶部,成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戶部尚書。

皇后趙氏因爲涉及謀害兩位皇子、多位嬪妃及樂平公主,還是先帝遭毒害的主謀之一,被賜了鴆酒,五皇子及趙首輔等候秋決,趙家則被抄家滅族,五代不許科舉,相關的官員亦是死的死貶的貶。

不過福子淵並未如趙首輔監國時那般不講道理,若是確有才能且無劣跡,只是支持趙首輔一派的官員,他並未連坐,也讓一大批官員鬆了口氣,對新皇真正起了效忠之心。

其中比較特別的是嘉善公主,她並未直接參與趙家之事,卻對趙家的陰謀知之甚詳,因此雖有知情不報之罪,卻罪不至死。

可是這位驕縱成性的公主,在趙家及皇后兄長蒙難後,在後宮大吵大鬧,於是福子淵索性將她扔到景陽宮,讓她過着以前小雪過的日子,之後她想怎麼吵就怎麼吵,反正也不會有人聽到。

被趙首輔作廢的新政重新啓用,福子淵忙得不可開交,幾乎都要睡在御書房裏了,好不容易這一日輕鬆了點,他終於擺駕回幹清宮,想着等會兒去看看小雪,想不到他可愛嬌俏的小妹,早已坐在幹清宮的前殿裏等着他。

“大哥你回來了!”

小雪見到福子淵穿着一身明黃色圓領窄袖、繡着龍紋的常服大步而入,開心地迎了上去,但一來到他面前,突然又啊的一聲捂住小嘴,只剩又圓又大的眼兒無辜地覷着他。

“臣妹叩見陛下。”直到這時候,小雪纔想起來要行禮。

福子淵失笑,在她叩拜下去之前便扶住她,說道:“私底下便不用如此多禮,你想叫大哥就叫大哥。”

在登上皇位後,每個人都對福子淵畢躬畢敬,不敢有一絲放肆,就連一向詼諧風趣的蔣聰,在他面前也益發恭敬,令福子淵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

如今還有一個不怕他的可愛小妹,他自是該怎麼放任就怎麼放任,不想讓這最後一絲親情也變了調。

小雪原就不喜拘束,有了福子淵的話,她便笑嘻嘻地改口對他的稱呼,勾着他的手臂撒嬌。

福子淵欲回寢室更衣,拿她沒辦法,索性拖着她入了臥室。

皇帝的臥室爲了聚氣並不大間,不過裝飾精緻,條案上擺着西洋鍾,羅漢榻上的靠枕是蜀錦織就,多寶桶上的幾樣瓷器,各個價值連城,連用來間隔內外間的都是十二扇檀香木鑲象牙瑪瑙描金百花屏風。

他一進來,宮女便捧着一件輕便的海青替他換上,小雪則坐在屏風外頭等候,待福子淵出來,小雪笑着向他招招手,讓他在自己身前坐下。

福子淵好奇地依言入座,小雪卻是抽掉了他的烏木簪,解開他的髮髻,親自拿着一支象牙篦替他通頭按摩。

這手法還是在鳳翔侯府學的,以往華惟深還當她是侍女時,最喜歡她替他通頭,柔細的小手力道均勻細膩,每一個邊邊角角都不會遺漏,總能讓他展眼舒眉,壓力緩解。

如今同樣的一招用在福子淵身上,果然沒一會兒他便享受得閉上眼睛,悠然吐出一口大氣,“樂平真乖,不枉朕如此疼你。”

“大哥你太忙了,雖說國事如麻,你也要保重自己身體啊!”小雪有些不滿地嘟噥道。

福子淵無奈。“沒辦法,前陣子趙家亂政的時侯,驟然廢止新政,如今新政重新推行,百廢待興,自然是忙了點。”

小雪的動作停了一下。“新政確實很是麻煩啊……”

“你也懂新政?”福子淵睜開眼睛,一臉興味。

“我知道啊!我去過江南,還親眼看到新政試行呢!”小雪點點頭。“那個時候,新政就已經有很多問題了。”

福子淵更好奇了,他索性坐直了身,不顧自己仍披散着頭髮,拉她在身旁的椅子坐下,

一副準備深談的模樣。“什麼問題,你說說看。”

小雪回憶着當初華惟深和她分析的內容,就像個老學究般,似模似樣地認真說道:“比如說,新政在南方可以成功的推行,但在北方可不一定。北方土地貧瘠,資源缺乏,若收取一樣的稅,只怕北方的百姓會憤懣不平,這樣北方的新政要成功推行,便會更加困難……”

福子深揚了揚眉,笑道:“你還真懂。這事曾經有人和朕說過,確實新政在北方推行較爲艱辛,不過朕已經着內閣及戶部研擬配套措拖了,南北稅捐的差異性,必須體現資源的差異。”

“不只這樣呢!新政不是折丁役爲銀兩嗎?我在江南時剛好是稅期,卻看到了有人繳納米糧,有人繳納銀兩,我還聽說一些漆、茶、金屬、棉、布匹,都要繳納實物,對吧?”

福子淵回道:“沒錯。畢竟漆、茶、金屬、棉、布匹這些東西北方少有出產,還是要由產地運送實物過來,不能折成稅銀,否則商品無法流通,北方就會稀缺,反而會造成物價上漲。”

“可是這樣一來,稅目就更復雜啦!新政由衙門直接負責收稅,跳過了保甲里正那些地方階層,但有的納實物有的納銀,各有不同的額度,衙門的人在舊制時原就不是負責這些事,不見得能搞得清楚,這樣不是更混亂了?反而有違新政想簡化稅目的美意啊。”小雪聰慧,記得可清楚了。

福子淵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如此細緻的部分,他倒是沒有想到,而真正執行的官員不知爲了什麼緣故,竟也沒有將這樣的情形上報。

就像要解決他心底的疑惑似的,小雪續道:“衙門不懂稅目,百姓更不懂了,再加上衙門人力不足,最後仍舊要回歸到請保甲里正來協助收稅。可是朝廷已經收回保甲里正的收稅權力,也短了他們的利益,因爲無利可圖,他們豈會願意無償幫忙?這樣反而該收的稅收不到,最後仍然造成短收的結果……”

這會兒福子淵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經小雪提醒,他也想清了那些執行稅收的官員爲何沒有把實際情況詳細上報,要不就是他們搞不定基層稅收的人員,導致短收,只好隱匿實情;要不就是他們已經與地方稅收人員勾結了起來,隱惡揚善,瓜分利益。

沉思了一陣,福子淵驀地苦笑起來,“或許新政的一些規定,如簡化稅目這項,是朕太想當然耳了。”福子淵揉了揉小雪的頭,“虧你想得到。”

“這可不是我想的。”雖然被稱讚了很開心,但小雪仍是老實道:“是鳳翔侯帶我到江南時教導我的。”

這下福子淵的表情就複雜了,他隱隱有種感覺,華惟深從不直接干涉朝政,但其能力並不下於當今文武百官的任何一人,所以他察覺了新政的種種問題後,告訴小雪,會不會也是想透過她的口,來婉轉建議他這個新皇?

那個時候情勢未明,自己一派甚至還是勢弱的一方,華惟深就篤定他會當皇帝了嗎?

以華惟深的心計,這相當有可能,但福子淵總不可能去和他求證,就算求證了華惟深也不會承認,只能在心裏暗暗領了他這份情。

“鳳翔侯的才能,去錦衣衛就是埋沒了,他要是一早就進了六部,如今必然大放光彩,地位絕不下以前的趙首輔。”

小雪瞪大了眼。“那不成!鳳翔侯可不能進六部!”

“爲什麼?”福子淵納悶。

小雪羞覷了他一眼,面紅耳熱卻又理直氣壯地道:“因爲他要尚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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