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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下不同意這門親事(2)

《花樣捕快(上)》 / 夢南迪 / 第18章 / 共20章

緣來酒樓包廂裏,陸知遙喝了口梅子酒,這裏最出名的就是羊肉火鍋,這次陸知遙可是下了血本點了一大桌的肉。

兩人已經喫喝一陣了,陸知遙臉色微紅,“你家裏這麼着急催你回去做什麼?”她有些醉意,開口問道。

“你猜猜看?”齊袁林給對面的人斟了酒,笑着問道。

“我哪兒知道,怎麼猜?不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二嬸嬸這幾年催我的無非就是婚姻大事。”對於催婚這點,陸知遙深有感嘆。

“猜得八九不離十。”齊袁林飲了杯酒,嘴角的笑容漸漸褪去,宮裏遞來的信確實和婚姻大事有關,文武百官又在催立後的事,父皇被催煩了,乾脆將摺子打包都給他快馬加鞭送到隨州來了,要怎麼處理,讓他自己看着辦。

“可憐,你我同病相憐。”陸知遙伸長手臂拍了拍齊袁林的肩膀,“齊公子儀表堂堂,又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不愁娶妻,不像我。”陸知遙想到了自己,長聲嘆了口氣。

“像你怎麼了?”

“我二嬸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將我嫁出去,不過每次相親人家都看不上我,我就不明白了,女兒家當捕快怎麼了,溫言溫大將軍也是女兒家,人家還官拜將軍呢,最後也照樣結親了,嫁的還是北離的宰相。

“我南玄女人當將軍、女人入軍營、女人習武皆屬常事……若是非逼得我在大宅子裏,這親我寧願不結,還得和其他女人爭夫君的寵愛,與其這樣,我倒寧願一輩子當捕快。”陸知遙紅着臉打了個酒嗝,大聲說道。

這丫頭難道還崇拜溫言不成?齊袁林略微有些頭疼。

“陸爺,難道視溫將軍爲榜樣不成?”

“那、那是當然,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嫁什麼宰相高官,我是想爲自己做主。女人家相夫教子我不反對,但是我不想過那種日子,溫將軍能上戰場統領千軍萬馬,那我、我就在隨州城當捕快抓賊,哈哈哈……”

他應該想到的,南玄女子但凡要進軍營的,十個有十個都是衝着南玄第一女將軍溫言的名聲去的,這當捕快的丫頭,自然也是跑不了的。

“那如果有機會讓你和她見上一面呢?”溫言雖遠嫁北離,但是每年都會回一趟南玄,讓這丫頭和溫言見上一面也不是什麼難事。

“哈哈哈哈,齊公子我還沒醉,你倒是醉了,溫將軍乃一、一品武將,哪裏是你我說見就見的,那是花多少銀子打點都見不到的人。”陸知遙揉揉眼睛,“你回了京師聽你父母的話,好好相親,娶個賢慧的妻子過門,好好過日子。隨州這兒你放心,茶葉的品質我給你看着,我二叔父爲人忠厚,和他做生意你放心。”

齊袁林敬酒,陸知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次,或許就是你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了。”不對,她也是要去京師的,說不定在京師他們倆還能再遇見,“你、你在京師……”你在京師住在什麼地方呢,我如果有機會去京師,去找你如何?

陸知遙咬住了舌頭,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自己雖是捕快但也是女子,齊然若是結親了,自己去府上找他,他妻子若是不高興怎麼辦。

“我在京師做生意,酒樓、茶舍、客棧,產業遍佈京師,陸爺哪天若是來京師,我一定第一個知道。”陸知遙是真的喝多了,坐着都有些搖搖晃晃,齊袁林連忙起身坐到她身邊將人扶穩。

“你、你那不叫生意遍佈,那、那應該叫眼線遍佈。”陸知遙笑着說道。

“我、我這次出公差可能要去很久,不放心我二嬸嬸和妹妹,我功夫還可以,有我在,可以保護她們,可是我這次走了,府裏就沒人保護她們了。三房和四房肯定不、不會善罷甘休,我、我有點擔心她們。”陸知遙趴在桌子上,歪頭看着齊袁林說道。

醉酒的小野貓,倒是乖順了許多。齊袁林沒忍住,拍了拍陸知遙的頭,輕問道:“要我幫忙嗎?”

“得了吧,你都要回京師了,怎麼幫我。”其實陸知遙還真動過這個念頭,陳邱要和她一同前往京師,若是三房、四房真打歪主意要動手,齊袁林身邊有高手,她想求他出手幫忙。可是,齊袁林要離開了,他一再幫她,她也不好再開口。

“你求我,我就幫你。”齊袁林壞笑着說道。

“好好好,齊大公子,我、我求你,你可有什麼法子?”越是和他相熟,陸知遙便看出來這人就是個“壞心眼”的,喜歡捉弄人。一時的口舌之快而已,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見識。

“跟在我身邊的兩個丫鬟,陸爺可還有印象?”

“嗯。”陸知遙趴着應了一聲。

“我把她們兩人送給你。”

“送我丫鬟做什麼,我不需要。”陸知遙有些摸不着頭緒。

“放在你二嬸嬸身邊一個,放在你妹妹身邊一個,她們兩人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要論動手,十個男人都不是她們的對手。”

“你、你說真的?”陸知遙蹭的一下坐了起來,不知是屋子裏熱還是酒的後勁大,臉色更紅了。

“我何時騙過你。”只是苦了他,回京的這一路都沒有侍女伺候了,不過……齊袁林看着陸知遙,以二換一,這筆買賣值了。

“你、你到底、到底是什麼人?”陸知遙拍了拍腦袋,頭有些昏沉沉的,面前的蠟燭有些重影,齊袁林的面容有些模糊,她湊近了身子盯着他看,想看得更仔細些。

他們家到底是多有錢,連身邊的侍女都是箇中高手?陸知遙暈乎乎的想着。

“我……”齊袁林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房間的門便被推開了。

“陸知遙!”

“姊,娘她非要來,我拉不住,我……”

身後跟着的陸春香險些撞上她孃的後背,“春香關門!”

“啊?”

“關門!”

陸春香根本來不及多想,快速進門隨手將門關上,待看見眼前的一切,她才明白她孃的用意。

陸知遙紅着臉,眯着眼睛和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面對面坐着,那男人用手撐着她的肩膀,她姊好像、好像要親人家……

洛氏氣得手直抖,站在原地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二嬸嬸、春香你們怎麼來了。”陸知遙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她撐着齊袁林的肩膀站起來。

奈何腿有些麻,腳下一軟,好在齊袁林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陸知遙的腰。

“謝、謝謝,你、你不是在對面坐着嗎,什麼時候在我身、身邊?”

“春香,還不過去把你姊扶好。”洛氏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是、是!”陸春香小跑着上前,將陸知遙扶穩坐好,“姊,你是瘋了嗎,有心上人怎麼不和娘說,你完蛋了,我和爹這次都救不了你了。”陸春香俯在陸知遙耳邊小聲嘀咕着。

“男女授受不親,知遙這孩子是當捕快的,她不拘這些小節,但是也不好讓外人瞧見,畢竟女孩子名聲最重要。”洛氏大方落坐,坐得端正,頗具當家主母的風範。

“坐好!”洛氏拍了下陸知遙的後背。

陸知遙身子雖然還打着晃,可是卻條件反射的坐直。

齊袁林忍着笑,這是受了多少年的“壓迫”啊,腦子都還沒清醒,身體倒先乖乖聽話了。

“齊然,見過夫人。”齊袁林起身行禮。

洛氏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眉清目秀,長相是不錯,聽捕快們說是個管家,他們知遙再怎麼說也是陸家的小姐,嫁給個管家算是下嫁了。洛氏眉頭有些緊皺。

說起來還是徐家老三踏實,是個讀書人,有功名在身,日後沒準還能中舉,那就是當官的料,那孩子她見過好幾回,名聲也挺好,老實本分,知遙若跟了他,她放心。

“嗯,坐吧。”洛氏點點頭。

“二嬸嬸,您怎麼來了,心上人什麼心……”剛剛陸春香和她說的話,陸知遙聽得不全,迷迷糊糊只聽得心上人這幾個字。

“徐家來人傳話了,同意你和徐家老三的親事,我去衙門找你沒尋得人,兩個捕快說你在這裏。”知遙啊,不要怪二嬸嬸棒打鴛鴦,嫁人最重要的是要找個老實可靠、穩重,沒那麼多花花心思的男人,徐家人她知根知底,這個什麼齊管家她聽都沒聽過,不知道哪兒來的人,她可不放心將知遙託付給此人。

“徐孟然?”頭好疼,要炸開似的疼,陸知遙雙肘靠在桌子上,撐着腦袋,“那小子發哪門子的瘋,他怎麼可能……”那日落荒而逃的明明是他,怎麼可能會同意什麼親事。

齊袁林臉上的笑容從未變過,可是隱在桌子底下的雙手卻漸漸握成了拳。

“徐家老三挺好的,有功名在身,爲人也老實可靠,這門親我看着不錯,這是個好消息,二嬸嬸等不及了,想着快點告訴你。”

這算哪門子的好消息,整日之乎者也的,她纔不要聽徐孟然“唸經”呢。

“我、我不同意,我不……”我不喜歡他。

陸知遙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旁的齊袁林突然說道:“夫人,這門親事恕在下也不能同意。”他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

“嗯?”陸知遙扶着桌子站起來,“我的親事,你跟着摻和什麼?”這人哪根筋不對了。

“夫人應該從衙門的捕快那裏聽說了,我便是知遙的心上人。”齊袁林扶着搖晃的陸知遙,大方的說道。

洛氏面色有些不悅,“聽說了。”就是因爲聽說她纔來的,“聽說你是個管家,陸家的事我不知道知遙和你說了多少,知遙是我陸家的嫡長女,當捕快是她的志向,我不攔着她,但是身分從未變過。

“知遙父母走得早,這孩子我當自己姑娘一樣養到大,我不望她高嫁,但是門當戶對還是要的,我不想我的孩子嫁到婆家受苦。”什麼兩小無猜一見鍾情,洛氏半輩子見過的不少,這些感情最後都抵不過門當戶對。

“你們說什麼呢,二嬸嬸我、我和您介紹,這個就是春茶的幕後買家,齊、齊然,齊公子。”什麼門當戶對、亂七八糟的,頭好暈,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要不是齊袁林扶着她,她只怕連站都站不住了。

“夫人,在下齊然,初來隨州做生意,不知情況如何,所以自稱管家。”這下倒也省了齊袁林解釋了。

洛氏冷哼了一聲,“那又如何,我陸家不缺銀子,徐家那孩子我從小看着長大,脾氣、人品我都清清楚楚。”

想用銀子壓她嗎?生意是生意,人是人,她洛氏可不是爲了銀子賣女兒的人。

“可是知遙不喜歡他不是嗎?”

這酒的後勁大,陸知遙身子漸軟,齊袁林不得不將她摟在懷裏。

“那她喜歡你不成?”這個人不簡單,洛氏深覺看不透此人。

“知遙,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前往京師?”齊袁林轉過頭,深情的看着陸知遙問道。

知遙是叫她呢,去京師,肯定得去,大人的命令哪。“嗯,是要去京師。”一句話,陸知遙只聽清了半句。

洛氏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娘。”陸春香拉着洛氏的袖子,生怕她起來去揍陸知遙。

“你家裏都有何人?”女大不中留!這丫頭還、還要去京師,洛氏強壓着一口氣。

“家母早年去世,家裏有父親和幾位兄弟姊妹。”齊袁林如實回答。

“可曾娶妻納妾?”洛氏接着問道。

“無妻無妾。”皇后是沒立,妾嘛,他還是皇子的時候,皇后、貴妃倒是往他府裏塞了不少人,那些女人都是眼線,他可沒少給她們下蒙汗藥。待到他承了大位,那些女人都打發走了,現在後宮確實無人,他這算不得瞎話。

“平日裏喜歡做些什麼?”

“讀書、打理家裏的產業、喝茶、下棋。”早些年他還有個聽曲兒的愛好,不過自從當了皇帝,桌上的摺子堆積如山,哪兒來的功夫聽曲兒。

“你父親對你的婚事可有什麼要求?”

這個老爺子還真沒說過,“父親年事已高,專心於種花草,我的婚事他不曾過問。”

這兩人在說什麼呀,“二嬸嬸、春香,我們回去吧,我好睏、好睏,頭疼得厲害。”

“我就這麼兩個孩子,去京師,我……等這孩子酒醒了,再和她商量、商量。”強摘的瓜不甜,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徐家老三她是一萬個看重,可知遙若是打死不從,她也不能把人強塞進花轎,所以當着這位齊公子的面,她也不能把話說死了。

“扶着你姊,我們回府。”

“姊,慢點、慢點。”得了母親的吩咐,陸春香急忙上前將人扶了過來。

“齊公子不用送了,女兒家名聲最重要,讓外人瞧見了不好。”

“嗯,恭送夫人。”陸知遙這個二嬸嬸倒是拎得清的人,一門心思爲她考慮,齊袁林看着三人出了門,重新坐回位子上。

他臉上的笑容早就如同面具一般,面對生死都不會有絲毫改變,可是來自內心的真實聲音,他也清清楚楚,讓陸知遙嫁給什麼徐家三公子,他絕不會同意,這小野貓是他先看上的,誰都別想搶走!

文武百官不是擠破了頭哭着喊着讓他立後嗎,好啊,那他就立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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