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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傻錢多冤大頭(1)

《花樣捕快(上)》 / 夢南迪 / 第7章 / 共20章

“呦,陸爺回來了,喫過了嗎,剛出鍋的蘿蔔白菜,一起喫點。”一捕快端着飯碗看向陸知遙說道。

“不了、不了,中午喫過了。”清水衙門萬年的蘿蔔白菜,她來這些年就沒喫過一回肉。

“陸爺你不來衙門飯堂蹭飯,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喫飯的捕快碎碎唸叨着。

“陸爺,回來啦,這身紅衣裳真襯您氣質。”迎面走來一人,和陸知遙打招呼道。

“還行、還行。”陸知遙擺擺手,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進了衙門內院,迎面遇上了陳邱。

“行啊,新衣裳,哪兒來的銀子。”陳邱的父親原是隨州衙門的捕頭,和陸知遙養父頗有交情,陸知遙還小時,陳邱父親閒暇時便在陸府教她兄長功夫,走南闖北的做生意,有些功夫傍身也是好事兒。

陸知遙好動,非吵鬧着要跟着學,陸父寵這孩子便由着她了,後來陸家大房遇了難,陳邱父親怕陸知遙孤零零的以後受欺負,便私下裏繼續教她功夫,之後這事兒讓二房知道了,洛氏心裏有些不願意,女孩子家學什麼功夫,但她夫君是個開明人,勸解了一番她便也默許了。

“頭兒,我的月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兒捨得了。”陸知遙湊到陳邱身邊,“二嬸嬸給做的,做了兩身呢,今年都不用花銀子買衣裳了,省錢。”整個衙門也只有府尹和陳邱知道陸知遙的真實身分。

“你個守財奴。”陳邱搖搖頭,“走吧,回來了,一起去見過大人。”

“是,頭兒。”

隨州府尹申文杭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連考了五年終於中了個探花,普通人家出身,在朝堂上無依無靠,在京師做官這輩子是不敢想,混到現在止步於隨州府尹,再升遷的可能微乎其微。

“陳邱拜見大人。”

“陸知遙拜見大人。”

“回來了……好好好,平安回來就好。”申文杭嘆了口氣,沒什麼精神的擺手說道。

“大人,您這又怎麼了?”他們家大人是個憂鬱的性子,芝麻大的小事兒到了他心裏就變成了西瓜大的,隔三差五就是這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唉,難啊,本官真難啊!”申文杭又嘆了口氣,招招手讓他們兩人離近點。這兩人是申文杭的左膀右臂,經常與他們商量衙門裏的事兒。

“這是什麼?”陸知遙接過申文杭遞過來的文書。

“打開看看。”

陸知遙應下,打開和陳邱看了起來,“又加賦稅?兩年前江北六州大旱,百姓顆粒無收,咱們隨州受災更是嚴重,這纔多久,百姓的日子過得有上頓沒下頓的,朝廷那邊要交一分稅,江北是慶國公的封地,他不給減些也就罷了,還增加,百姓的日子怎麼過!”陸知遙啪的一聲闔上了文書,直言道。

“大人,知遙說的話糙理不糙,賦稅不能再加了,百姓們撐不住。”陳邱皺眉附和道。

“本官難啊,上有慶國公壓,下有百姓疾苦,我、我夾在中間,上面的得罪不起,下面的,本官又不是那種狠心人,視百姓疾苦不顧,你們說本官怎麼辦?”申文杭扶着額頭唉聲嘆氣道。

“大人,不行,您就再去找那慶國公好好說道說道。”

“本官……”

“得了吧,大人也不是沒去過,上次去,人家慶國公的府奴直接在門口放了兩隻大狼狗,大人連門都進不去。”陳邱拍拍陸知遙的肩膀,小聲唸叨着。

“憑什麼,咱大人官服官帽,慶國公府的奴才都是狗眼看人低。”陸知遙抱不平道。

“大人,要不然,您就考慮考慮去京師告御狀。”陸知遙俯在府尹耳邊,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好主意等不到你,坑大人我,你一坑一個準,還告、告……”聽了陸知遙的話,申文杭吹鬍子瞪眼睛,來了精神。

“大人莫氣,我就一個提議,您不採納拉倒。”她陸知遙就是個小捕快,抓賊她行,官場上這些勾心鬥角的事兒,她可應付不來。

“滾滾滾,唉,本官要你們有何用,關鍵時刻,一個好主意都沒有,容本官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申文杭揮手趕人。

陸知遙和陳邱兩人還沒來得及邁步,又被申文杭給叫住了。

“這個,陳捕頭交給你了。”陳邱接過懸賞告示,“荊州的殺人犯,逃到我們這了。”

陳邱看着告示裏的畫像,刀疤臉的大漢,面不善,殺害荊州胡員外一家二十五口,這個人不能小看。

“賞銀一百兩?”陸知遙看着告示裏的賞銀,張大了嘴,“大人,我們衙門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荊州那邊出的銀子,陳捕頭,看着她點,這人身上揹着二十五條人命,不好惹,別讓她爲了銀子丟了小命。”

“大人您放心,陳邱明白。”

“對了,大人,咱隨州城外那夥強盜……”提起殺人搶劫這事兒,陸知遙一下子想到了齊然,“昨天我和頭兒回城遇見他們又在打劫進城的商旅,人家從京師來,第一次來我們隨州收茶,若是受了驚覺得隨州是個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以後不來了,對咱們影響不小。”有茶商來收茶,將隨州的綠茶銷往全國各地,這對茶農來說絕對是好事兒。

沒想到一直唉聲嘆氣的申文杭聽了陸知遙的話竟然來了精神,“從京師來的?第一次來隨州?可知對方姓名?”

“不知道,那公子受了不小的驚嚇一直待在馬車裏,出面的管家,姓齊名然。”

申文杭捋着鬍子,不知在想些什麼,“春茶要上市了,這段日子進城的商旅日益增多,陳捕頭叫兄弟們多留意點城內的治安。”

“是,大人。”

“大人,那城外那夥人……”陸知遙追問道。

“剿匪要人、要銀子,衙門上上下下就你們這幾個,讓你們去送死嗎?我是隨州府尹,城外的事兒,操不來這個心,下去、下去,別煩我。”申文杭揮着袖子將人趕走。

兩人出了內室,“你說朝廷能不能給慶國公換個封地,不能老禍害一方百姓啊。”陸知遙撇着嘴小聲嘀咕着。

“你想得簡單,我還沒聽過換封地一說呢,老實幹好你的活,別瞎操心沒用的,逮着他纔是正事兒。”陳邱拉開畫像,“我讓畫師多畫些,兄弟們人手一份,你這些天跟我一起,敢擅自行動就打斷你的腿。”陳邱瞪了眼陸知遙說道。

“在家二嬸嬸要打斷我的腿,在衙門你又要打斷我的腿,我就兩條腿,全斷了怎麼辦,家裏躺,你們養我啊?”

“你嘀咕什麼呢?”

“沒、沒什麼,都聽頭兒的,跟你一起巡邏,然後抓殺人犯領賞銀!頭兒,一百兩啊,要發財了。”一提起銀子,陸知遙頓時來了精神。“哎,頭兒,你說咱倆對半分,一人五十兩你打算做什麼?”

“給我爹買兩壺好酒,再買兩斤豬頭肉下酒,你呢?”

“我,當然是攢起來,後半輩子留着養老用!”

“得了吧,陸家大小姐,也不知道你攢這麼多銀子幹什麼。”

“你懂什麼,我家那情況,等到分家我能有什麼,我得趁着年輕多攢點銀子傍身,捕快又不能幹一輩子。”

“你啊,就瞎操心,放心吧,有你二嬸嬸在呢,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我也不能總讓二嬸嬸給我遮風擋雨,春香嫁人也要嫁妝,二叔父、二嬸嬸老了也要銀子養老……”

兩人一邊走着,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

翌日,在衙門裏分了畫像,所有人一聽賞銀一百兩銀子,都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陳邱將人員分配好,一聲令下,負責今日巡邏的捕快就像脫了繮的野馬,蹭蹭蹭的衝出大門,需留在衙門裏當值的,眼裏滿是羨慕。

陸知遙跟着陳邱在大街上晃悠了一下午,逃犯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夜幕降臨,街邊、酒樓紛紛亮起了燈籠。

麪攤上,陸知遙端着碗喝光了最後的一口麪湯,“頭兒,我先回家了。”

“老老實實回家,大晚上別瞎晃悠。”殺人犯哪有大白天在街上逛的,要出來也是晚上,今夜當值巡邏的不是他們,陳邱特意囑咐道。

“放心,這就回家。”說完,陸知遙起來轉身向着陸府的方向走去。

傍晚,街上的人也不少,沒走幾步,陳邱就瞧不見陸知遙的背影了。

一百兩銀子是正經事,可是還有一個正經事,給齊管家找宅子。

陸知遙拐進一條巷子裏,走了個快捷方式,來到一個繡莊門口。

正要關門的店主瞧見來人,急忙出門相迎,“陸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西風。”

店主笑呵呵的急忙將藏在櫃子裏的好茶拿了出來,陸知遙口刁,什麼茶好壞經她這麼一品,自知高低,“徽州的,月光白。前些日子剛買的老白茶,沒捨得喝。”掌櫃的熟練的倒上水,沖泡了一杯。

陸知遙也不客氣,待到沖泡好,聞了聞,微抿了一口,“下血本了。”繡莊老闆也是個愛喝茶的主,在買茶上花錢從沒手軟過。

“陸爺,得您這麼一說,我就知道銀子沒白花。”掌櫃的樂呵呵的說道。

“說正事,你東街那宅子還租不租?”

“租啊,我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當然要租,陸爺有人介紹?”一聽這事兒,掌櫃的更高興了。

“六進的宅子,你想租多少?”

“這……”掌櫃的眼珠一轉,小心翼翼地將手從袖口裏伸出來。

“二十兩,搶錢呢,一口價,十五兩。”那齊管家一看也不是個缺銀子的主,不過這二十兩的價格確實虛高,又想着人家願意僱黃家那小子,要是不給講講價,陸知遙也過不去自己心裏這個坎兒。

“這……”掌櫃的猶豫了一會兒。

“行不行,不行我再去別人家問問。”和這些商人打交道,陸知遙有經驗,要是不推一把、不強勢一點,他們永遠有功夫和你磨。

“行,看在陸爺的面子上,行。”掌櫃的一拍大腿,下了決定道。

掌櫃的那宅子地處鬧市,但是不臨街,白日裏清靜,出門辦事也方便,房子陸知遙看過,乾淨,這麼多日子沒租出去是因六進的宅子有些大,月租也不便宜,所以才耽擱到現在。

“明天我帶人和你籤契約。”敲定了正事兒,陸知遙心裏高興,等齊管家搬進新宅,黃家那孩子也有活了,喜事兒一樁。

陸知遙喝完了茶,起身要走,掌櫃的非攔着硬是包了一小包茶塞到陸知遙手裏,就算月租金十五兩,這掌櫃的也沒虧着,怎麼說也得意思意思。

陸知遙推脫不過也就收下了,告辭了掌櫃的,便開開心心的回了她那小破院子。等這事辦妥了,她就一門心思去抓逃犯,到時候得了五十兩銀子就去酒樓裏喫頓好的。

陸家在隨州城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富戶,宅子大、下人多,陸知遙這幾年鮮少去主院,雖她兒時就來了陸府,可是她和這裏總是格格不入,與其說和陸府格格不入,倒不如說她和隨州都格格不入。

隨州女子,皮膚大都偏黑,個頭高、骨架大,所以美白的胭脂水粉在隨州城賣得特別好,大家閨秀出門都是有專人掌傘的,就怕被曬黑了。然而陸知遙整日在外跑,風吹日曬的卻不見半點黑,個頭雖是不算矮,但是骨架小,站在女人堆裏顯得玲瓏可愛。

“噓!”陸知遙直推門而入,她可不想敲門惹得下人都出來看。

“姊,你怎麼來了?”看見推門而入的陸知遙,陸春香有些喫驚,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相迎。

“問你個事兒。”陸知遙是直性子,再加上她不想在主院久待,開門見山的問道。“茶的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陸家的生意是三房和四房共同打理的,陸春香怎麼會知道今年的茶有問題,陸知遙想知個底。

“我聽見的,我去給奶奶請安,三叔父和四叔父躲在角落裏談話,說是將去年的茶摻到今年的新茶裏賣,沒人能喝得出來。四叔父有些猶豫,三叔父還說了他幾句,說什麼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得多想些法子。”

陸春香附在陸知遙耳邊小聲接着道:“三叔父還端了茶給奶奶喝,奶奶沒喝出來。”陸家做了幾輩子的茶生意,陸家過世的老爺子,還有陸老太太都是品茶的好手。

“奶奶都沒喝出來,三叔父就更安心了。”陸春香無奈的攤開手說道。

“奶奶年紀大了,聽覺、視覺、味覺都在退化,再者,這些茶若是去了京師,到了哪個達官貴人的桌上……他們喝出來了,那就是砸了咱們陸家的招牌。”

“娘都說了不讓管,還摻和什麼,你說的話三房、四房能聽?奶奶能聽?說了也是得罪人,娘說得對,別摻和了。”陸春香不知道陸知遙打什麼主意,急忙搬出自己老孃。無論她打什麼主意,都不能讓她去摻和府裏生意上的事兒,要是捅出樓子,三房、四房得合起夥來喫了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問問,走啦。”陸知遙擺擺手,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等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陸春香取出一食盒,“新買的,原想着明早送過去的,你來了正好,我也省得跑這趟了。”

“好妹妹,你放心,等你出嫁那天,我一定給你包份大禮!”一聽說有喫的,陸知遙眼睛亮晶晶的。

“得了,就你,摳門的德行,我還不知你。”

“不說了、不說了,在主院渾身不自在,趁着外面沒人我抓緊溜了。”說罷,陸知遙提着食盒開門探出頭去,見沒人,輕手輕腳的跑了。

回到她那小破院,陸知遙躺在牀上,心想,新茶摻着舊茶一起賣,這明擺着是砸招牌的餿主意,父親和爺爺接連去世,陸家生意這十幾年每況愈下,再這樣下去……還有,齊管家是來收茶的,他們家少爺這些日子休養,收茶的事兒自是要落到他頭上的,若是他主子休養好了,發現這茶中有貓膩,責怪於他……

“哎呀!陸知遙,這事兒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抓逃犯賺你那一百兩銀子吧。”陸知遙甩甩頭,伸了個懶腰,吹滅了牀頭的蠟燭,多想無益,睡覺、睡覺。

悅來客棧所在的地區不歸陸知遙管,店小二不認識她,“客官,一個人嗎,打尖兒還是喫飯。”

“不,我來找人,齊然,齊公子。”陸知遙找個空桌子坐下,報上了名號。

“行,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通報去。”

陸知遙還沒坐熱,齊袁林便匆匆下了樓,“陸大人。”齊袁林行了個禮。

“哎,別客氣、別客氣。”大堂裏還有喫飯的人呢,她就是個小捕快,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稱大人,陸知遙頗爲不習慣。

“齊管家,叫我知遙就行,再不濟,和他們一樣叫我陸爺也行,嘿嘿。”

這小野貓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在城外稱她一聲陸大人,她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回城人多了倒是客氣起來了,“陸爺。”入鄉隨俗,那他也稱她一聲陸爺好了。

“房子給你找好了,月租十五兩,在東街。地處市中,但是不臨街,清靜不吵,六進的宅子。”

“陸爺費心了,這才一天就來消息了,齊某替我家公子謝過陸爺。”

“客氣、客氣。”想着讓黃家小子早點賺銀子,她肯定是要上心的,哈哈哈。

“齊管家若是有空,我就帶你去找房東籤契約,明天開始我就值夜班,白天要回家睡覺的。”

“行,我這就隨你去。”齊袁林爽快的答道。

兩人一路向着繡莊走去。路上,齊袁林暗忖,捕快這活是保一方百姓平安的,白天夜裏都得有人,這是個辛苦活,這小丫頭能受得住也是個厲害的主。

“齊管家,收茶的生意做得怎麼樣了?”陸知遙試探的問道。這齊管家給她的印象挺好的,看着也像個實在人,讓實在人喫虧,她總有些於心不忍。

“都打聽好了,來隨州收茶得找陸家,等搬進新宅子,我就親自去一趟陸家的商鋪。”來隨州做生意是幌子,釣慶國公這條大魚纔是真的,還好,隨州茶葉買賣的行情他心裏有數,也不怕陸知遙問。

“嗯嗯,你初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陸知遙,你嘴怎麼這麼快,你能幫上什麼,你又不是做生意的,捕快也管不到人家生意場上的事兒啊!說完了,陸知遙有些後悔了,她這熱心腸的毛病實在得改改。

“多謝陸爺照顧。”放心,小丫頭,等再過些日子和你混熟了,有的是事兒要請你幫忙呢。齊袁林面不改色的說道。

“對了,那小男孩不妨今日就讓他過來吧,打掃新院子也需要人手。”

這話算是說到陸知遙心坎兒裏去了,“行、行,簽完契約我就去找人。”

“我和陸爺一起去,也熟悉、熟悉隨州城。”多說話早混熟,齊袁林一點也不介意和陸知遙跑這一趟。

繡莊老闆見了他們來,興高采烈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契約,陸知遙是官家人,爲人靠譜。見了齊袁林,繡莊老闆也沒多問什麼,齊袁林簽字畫押,一下子付了三個月的租金,繡莊老闆收了錢,樂呵呵的將兩人送出門。

黃家住得偏僻,從鬧市過去要走上一大段路,陸知遙早就習慣了走路,不當回事兒,齊袁林也對京師之外老百姓的日子好奇,多走幾步路而已,他也承得住。

“老闆,糕點幫我包一份。”半路上,齊袁林看見路旁小攤,掏出碎銀子遞了過去。

“齊管家這是……”

“送給黃奶奶的。”齊袁林提着糕點回道。

“齊管家有心了。”這人挺不錯的,不計較黃家小孩偷他銀子的事兒僱用他不說,還記得黃奶奶,真是個好人。

齊袁林這個舉動深得陸知遙的心,看向齊袁林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躲在暗中的阿三接連搖頭,“二哥,你說這女捕快,是不是被咱主子給騙了?”

“那自是當然,主子演技好,演紈褲像紈褲,演管家像管家,這女捕快都快給主子豎大拇指了。”阿二接話道。

“可憐了大哥在客棧扮嬌弱公子,還是跟在主子身邊有趣。”

聽了阿二的話,阿三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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