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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寶貝笨女人》 / 水銀 / 第10章 / 共12章

“辛大哥!”花語在祕書的指點下跑到會客室,一開門,就直撲進裏頭那個俊美男子的懷裏。

“小語。”辛皓煒溫文地笑了笑,拍拍這個小妹妹的同時,不意外地發現由門口射過來的殺人眼光。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能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到一個親近的人,花語真的好開心。

“小薰告訴我的。”

“小薰!?她好不好?寧淨她們好嗎?”聽到好友的名字,花語連忙問她們的近況。

“別擔心,她們都很好,倒是你——”辛皓煒望着她。“你無緣無故不見,快把她們嚇壞了。”

“我……”花語愧疚地低下頭。

“沒關係,辛大哥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他拍拍她,安慰道。

瑞克愈看愈冒火。

這傢伙沒讀過書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朋友妻,不可戲”嗎?居然當着他的面把他的女人摟得那麼緊!簡直是不想活了!

而這個笨——他的笨女人是哪根筋接錯了,居然當他的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瑞克火大了!

“花語,過來。”他氣呼呼地走過去,伸出手就把花語給拉了回來。幸好辛皓煒及時放手,不然花語就等着被拉成兩半了。“誰叫你給他抱的!?”

花語眨眨眼,“他是辛大哥呀。”怎麼一晃眼,她變成被瑞克摟住了?

“那又怎麼樣?”辛大哥——哼!叫那麼親!

“他像是我哥哥一樣,我好久沒看到他了,抱一下有什麼關係?”他好莫名其妙哦!

“以後不準!”他兇惡地命令。

“不要。”花語皺皺鼻子,溜出他懷抱。“辛大哥,你坐。口渴不渴?要不要喝點什麼?”她很熱絡地招呼。

瑞克頭頂冒煙了。

“小語,辛大哥最想念你煮的焦糖瑪琪朵,你煮一杯給我暍好嗎?”辛皓煒笑笑地對她說道。

花語不懂,辛皓煒可看得太明白了。現場已經出現一個現代妒夫了,而且要是再不支開她,他一點也不懷疑某人恐怕會動腳把他給踹出門。

“好,我馬上去。”花語立刻跑回辦公室,因爲只有那裏有最齊全的咖啡器具。

瑞克黑着臉看着她跑出去。別人說的話,她咚咚咚就跑去做了,怎麼那麼好拐啊!

“瑞克,坐下來吧!我想小語不會忘記你的藍山的。”

“你沒事突然跑來做什麼?”認識這麼久,霍瑞克到今天才發現,辛皓煒那張笑臉有多惹人厭!

“來看看你宣佈的情況呀。”那份度假飯店的投資案,大概會讓同行嚇得嚴陣以待吧。

“是嗎?”瑞克一臉不信。“你是爲花語而來纔是真的吧!”哼,敢在他面前摟他的女人,再奉送兩顆白眼。

“那也是目的之一。”辛皓煒不以爲忤地一笑。“你知道,我家小妹有交代,身爲長兄的我,當然要努力達成妹妹的願望。”

“戀妹狂。”霍瑞克嘀咕。

“多謝稱讚。”辛皓偉頷首,當這三個字是讚美。“言歸正傳,你把我家小語從臺灣拐來香港,到底有何打算?”

“什麼時候花語變成‘你家的’了?”霍瑞克對這三個字真是感冒。

“因爲她是小薰的好朋友,住在辛家的屋檐下,當然我也就把她當成妹妹了。”事實上不只是花語,另外的三個女生也在他的關心範圍內。

“她不勞你費心,你還是去保護你妹妹、關心另外三個就好。”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你要把我家的小語佔爲已有了?”辛皓煒好整以暇地問。

“是又怎麼樣?”霍瑞克挑釁地反問。

“是不會怎麼樣,只不過——你可能會惹毛幾個小女人而已。”辛皓煒慢條斯理地道。

“那我等着接招。”

“嗯嗯。”辛皓煒點點頭,很明白他的意思。“看在我們相交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千萬別惹惱女人。”尤其是住在薰屋裏的那幾個。

“惹惱她們又會怎麼樣?”她們還能有多少本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辛皓煒也不多說,反正“幸運”的話,他自然有機會見識到。“現在我想問你,你對花語是認真的嗎?”

“是又怎麼樣?”反正是放不開她了,當然就要將她拐來變成自己的羅。

“那麼,你現在還想要薰屋那塊地嗎?”辛皓煒再問。

“當然。”只要是有利可圖,霍瑞克都不會輕言放棄。

“可是那塊地上有着小語的夢想——花語咖啡屋,你忍心讓她難過?”辛皓煒挑了挑眉。

霍瑞克表情頓了下。

“我可以在這裏再爲她開一家咖啡屋。”只要她高興,飯店的咖啡部讓她負責都沒問題。

“那不一樣。”辛皓煒嘖嘖地搖頭。“對小語來說,薰屋是她第一個安定的家,她不會輕易離開的。”小語是很重感情的。

“她會有家。”他給的。

“你真的認爲小語會接受你的安排?”辛皓烽簡直想爲瑞克的粗心嘆氣了。

他怎麼一點都不瞭解,像花語那樣的女人,也許單純、容易滿足,但是對於朋友、對於夢想,卻從來不會輕易妥協。

他敢肯定,瑞克快要有苦頭喫了。

“她會。”瑞克很肯定,他的花語是很容易滿足的。

因爲坐在會客室內側,所以辛皓煒可以比瑞克先一步看到門口的動靜。咖啡香飄來,瑞克居然渾然不覺——太遲鈍了吧。

“瑞克,關於‘你想要薰屋這塊地’的事,你打算怎麼對小語說?”不是辛皓煒不幫瑞克,而是他覺得瑞克這麼自以爲是,實在需要受一點教訓。

“到時候她會知道的,我相信她會聽我的安排。”話聲才落,花語已經端着咖啡走進來。

“安排什麼?”她瞪着瑞克問。

她剛剛聽到了,“他想要薰屋那塊地”,這是什麼意思?

“我會在這裏,爲你再開一家‘花語咖啡屋’。”瑞克微笑地道。讓她提早知道也沒什麼不好,他等着她高興地撲上來。

“我在薰屋已經有一家咖啡屋了,不需要在這裏開。”她防備地望着他。

“花語,薰屋那塊地可以有更好的用途、賺更多的利益,而且我絕對不會讓你沒有家的。”瑞克保證。

“薰屋就是我的家。”花語後退一步,突然明白了。“難怪你一來就要找小薰,原來你是想霸佔我們的家!”

“不是霸佔,我打算以很優厚的價錢向辛皓薰購買……”

“一樣!”花語打斷他。“薰屋是我們的家,絕對不賣!”

“花語,不要不講理!我可以給你另外一個家。”瑞克皺起眉。

“我纔不要。”花語看着他,想法紛亂,臉色忽然一白。“你……你對我好,該不會是爲了薰屋吧?”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的事跟薰屋沒關係!”瑞克低吼。

“可是,你要買地、你在打薰屋的主意。”她指控道。

“那不一樣,那塊地可以有更好的用途。”他耐心地解釋。

“薰屋是我們的家,小薰不會賣的,你最好打消主意。”花語很少這麼堅持,可是這件事她一定會堅持到底。

“不可能。”任何事他都可以順着她,但事關生意就不行。

“就算……我求你也不行?”花語咬了咬下脣,眼眶有點紅了。

“花語,我可以再給你另外一個家。”瑞克真的想不通她爲什麼那麼堅持,她一向很聽他的不是嗎?

“我不要另外一個家。”花語抹了抹眼淚。“你是壞人,想把薰屋搶走,我不要留在這裏。”她轉身對辛皓煒說道:“辛大哥,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不行!”瑞克立刻阻止。

“辛大哥……”花語淚眼汪汪地望着辛皓煒。

看了看他們兩個,辛皓煒只好嘆口氣。

“好,我帶你回去。”他答應。

“不行。”霍瑞克以兇狠的目光瞪着他。

“瑞克,你該好好地想想了,不是每樣東西都可以替代的。小語現在不適合再留下來,否則你們只會繼續吵架而已。”辛皓煒起身摟住花語,對他道:“你總不希望小語每天以淚洗面吧?”

瑞克的眼神望向花語,花語卻別開臉,不想看他。

瑞克怒眉一皺,火氣也來了。

“要走就走!”

辛皓煒搖搖頭,摟着花語往門口走。

而解決了那些記者和同行,來到門口的A—Ben張大嘴、呆呆地看着老闆的女人,轉投進別人懷裏。臨走前只對他說了一句:“再見,巴西。”

再見巴西?什麼意思啊?

“可惡!”

那女人居然一點也不留戀他的懷抱,就爲了薰屋,毫不猶豫地跟別人跑了!什麼玩意兒啊!?

好,既然她那麼不重視他,他霍瑞克也不是什麼會死纏爛打的男人,要女人,還不簡單嗎?街上到處都是!

開咖啡屋的女人,多得很;長得比她漂亮的,多得很;像她一樣單純好騙的,多得很:用錢可以打發的,多得很——

但是,花語卻不是一個可以用錢打發的女人。

她很窮,卻不特別拜金;她笨得連店都經營不好,可是她還是繼續堅持自己的夢想;她很好騙,沒幾天就被他拐上手了——

可是,他卻沒有厭倦,居然還想要她一直陪在他身邊。

霍瑞克批着公文,腦袋裏不斷閃過那些兩人相處的畫面,最後停在她堅持要離開的表情上。

該死、該死!她居然就這麼毫不留戀地離開,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

而該死的辛皓煒,居然就真的把他的女人帶走!

該死的爛房子、爛土地!

該死的女人!她——

可惡!霍瑞克覺得自己真的窩囊透了,居然捨不得罵她。可是想到她對他一點留戀也沒有,他真的快要氣炸了。

“呃,總裁。”A—Ben站在辦公室門口,猶豫過後,決定自己還是別進去,站在這裏比較安全,要逃跑也方便些。

自從一個星期前,花語“跟人跑了”之後,總裁就像顆不定時重複引爆的炸彈,截至目前爲止,還沒有哪個晃到他面前的人沒被他吼過的。當然,最可憐的就是他了,因爲他和瑞克接觸的機會最多。

“什麼事?”霍瑞克語氣不善。

“辛總經理來電,二線。”哎,都怪他心腸太軟,被祕書室那羣美女一哀求,就答應代替她們進來報告了。

天知道,那些崇拜總裁的美女在經過這幾天的吼叫之後,紛紛打消對總裁的不軌念頭,決定另覓對象。由此可知,瑞克這一星期的火氣有多大了。

“不接!”想到辛皓煒三個字,霍瑞克就又火大。

“呃,我想總裁最好接一下。”A—Ben硬着頭皮建議。

“滾出去!”

“辛總經理是要說有關於花——”A—Ben還沒說完,瑞克已經一把抄起電話,朝話筒吼了過去。

“花語怎麼了!?”

“瑞克,你怎麼這麼慢才接電話。”辛皓煒還有心情抱怨。

“快說!”

“她很好——”

“很好?那你還說要談她的事!”接着霍瑞克就要甩上電話。

“噯,等等嘛,你怎麼那麼沒耐心,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不聽你一定會後侮。”這傢伙愈來愈像只噴火龍了。

“到底什麼事?”一聽到是還沒說完,又是關於花語,霍瑞克很沒志氣地繼續聽,但口氣一樣兇惡就是。

“我說瑞克,真不知道你生意做那麼成功是怎麼辦到的,居然連哄一鬨小語都不會,害她那天傷心得一路從香港哭回臺中的家。”辛皓煒故作嘆息。

從香港哭回臺中!?那不就……好幾個小時!?

“你不是帶着她嗎?你不會安慰她,叫她不要哭了嗎?”該死!還說他把花語當成妹妹,結果居然讓她哭那麼久!

“惹她傷心的人又不是我。”辛皓煒涼涼地道。

瑞克瞪着話筒。如果辛皓煒此刻站在他面前,恐怕已經被可怕的目光瞪成一具焦屍了。

“你到底有什麼事?”

“小語生病了。”辛皓煒等他吼完、兇狠過了,才靜靜丟出這一句。

“生病!?”霍瑞克語氣一變。

“從香港回來那天就病了,發燒了三次,病情一直沒好轉”——辛皓煒還沒說完,霍瑞克已經丟下話筒跳了起來。

“許祕書,立刻替我訂一張機票,我要在最快的時問內飛到臺灣。”霍瑞克先朝外面的祕書室丟去命令,然後把A—Ben拖往辦公室裏。“我不在的時間裏,一切事務由你代爲處理,非我不可的就以電話或網路聯絡……”他火速交代公事,一顆心早已飛到臺灣去了。

該死,怎麼搞的?他才離開她一星期,她就生病了!?

非假日的大白天,難得薰屋的女人全聚集在花語咖啡屋裏,只除了生病在樓上臥牀休息的花語。

而花語咖啡屋,自從花語被拐去香港到現在,已經歇業快一個月了。

通常,沒什麼要緊大事的時候,是不會有這種情況的,非假日耶!寧淨又不是不必上班;瑤瑤也有店要開;寶兒如果沒事不是趕圖稿就是睡覺;而沒什麼事做的小薰,通常不是回臺北陪她父親,就是待在家裏混時間。

當花語生病的消息傳到人還在歐洲的辛皓薰耳裏,再由兄長那裏知道香港那邊的情形,辛皓薰就提早趕回來了。

花語不在,吧檯就由寧淨接手,論煮咖啡的功力,她是僅次於花語的第二把交椅。

四個女人坐在視野奇佳的落地窗旁,剛剛送完午餐、盯花語喫完藥的瑤瑤先嘆了口氣。

“小語的病一點起色也沒有。”平常最有時間和花語相處的就是她,看着小語生病,最不忍心的也是她。

“都怪香港那個臭男人!”寧淨忿忿不平。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會產生這種結果,小語自己也得背上一半的責任。”能把小小的感冒,在八、九月的大熱天裏,弄成個臥牀大病,也實在很不容易。

這聲涼薄的批評,來自說話一向不修飾、切中要害的寶兒。

“不管怎麼說,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小語這樣病下去吧!”瑤瑤看着大家。

“我去打聽看看哪個醫生治感冒最有效,再幫小語換醫生。”寧淨說做就做,腦海中立刻開始過濾所有跟醫界很熟的朋友。

“可是……我們已經換過三個醫生了耶。”瑤瑤懷疑這個方法有效。

“心病還要心藥醫,如果小語自己不想好,請再好的醫生來替她看病也沒用。”寶兒不以爲然地聳聳肩。

今天這個集會可是她犧牲睡眠來參加的耶,如果沒討論出一個結果,那她還不如回去補眠實際點兒。

“小薰,你認爲呢?”瑤瑤問。

“我認爲——”剛吞下一口咖啡的辛皓薰慢條斯理地道:“寶兒說得很對,把霍瑞克找來或許有效。”

“纔不對!”寧淨差點跳起來。“要不是那男人,小語怎麼會變這樣?我反對把他找來。”

“他是讓小語動了心的男人。”小薰淡淡地指出這一點。

“那是因爲他騙了小語,假情假義對小語好,還把她拐到香港去,結果全是爲了薰屋!”寧淨對這種男人徹底感冒。

“就算是拐,他還是把小語拐到手了。”寶兒說道,誰叫她家的小語那麼奸拐。“而小語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都有責任,因爲我們三個都在這裏,小語還是被拐走,這是我們的疏忽。”看護不力,在場的人除了小薰外,每個人都得承擔三分之一的罪過。

一句話當場堵住寧淨接下來對霍瑞克的一卡車炮轟。

“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這不是誰的錯。”小薰支着下頷。“現在我們應該想的是,怎麼讓小語恢復健康。我贊成寶兒的看法,如果是心病,那找再好的醫生也沒用,所以還是讓霍瑞克過來一趟。”

“你要怎麼讓他來?”儘管還是不滿,爲了小語,寧淨也只好接受這種方法了。

“關於這件事……”小薰往外面看去,美麗無瑕的臉上隨即勾了抹笑容。“我們就不用費心了。”

“什麼意思?”寧淨和瑤瑤狐疑地隨她的視線望去。

小薰多此一舉地宣佈:“因爲他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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