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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寶貝笨女人》 / 水銀 / 第8章 / 共12章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藍山,你家老大他昨天……”猶豫的細語戛然而止。

而她居然也就一點矜持也沒有的,輕易被他拆解入腹!

“藍山,你家老大是隻色狼。”細嗓一正,轉爲譴責。色狼?想到他昨天二度——

“藍山,我更正,你家老大是一尾色男。”譴責轉爲忿忿不平,形容詞是標準的“寧淨式”罵法。

哎,可是發生這種事能全部怪他嗎?想起自己很沒用地癱軟在他懷裏,任他爲所欲爲的一點反抗都沒有,她就泄氣。

“藍山,應該是我沒用纔對。”她果然很不會保護自己。

距離四公尺遠、端坐在辦公桌後辦公的男子,終於聽不下去了。

“花語。”他低沉一喚。

“嗯?”她心不在焉地抬起頭,手上還拿着攪棒,攪拌着受了蒸氣往上衝,與咖啡粉混合的開水。

“過來。”他椅子轉了個方向,雙手張開。

她一聽幾乎就要立即放下攪棒,但是一看到咖啡,她立刻就停下想要奔過去的渴望。

“等一下。”要是過了時間,咖啡就不好喝了。

“別管咖啡了,過來。”他再次道。

“不可以。”她堅決地搖頭,然後專心煮咖啡,

瑞克不滿地瞪着咖啡壺。是它重要還是他重要啊?她居然爲了一杯咖啡放棄他的懷抱,難道他的魅力還比不過那杯咖啡嗎?

瑞克愈想臉愈黑。

花語摩摩蹭蹭地端着咖啡走過來,將咖啡放在他桌旁之後,又飛快跑回吧檯。

瑞克的臉更黑了。

“過來。”他以很平靜的語氣道。千萬不能把怒氣露出來,要不然這個小笨蛋一定會跑更遠。

“不要。”縮到吧檯裏,她覺得這個距離很安全了,所以瞄了他一眼,回道。

“過來。”再給她一次機會。

“不要。”還是一樣的答案。

“花、語。”

“不要,”還是這兩個字,再多加一句:“你在生氣。”

“你再不過來,我就真的生氣給你看。”何止生氣,她再這麼閃避下去,他暴怒都會。

“上……上班時間,你應該專心辦公纔對;我會很安靜,不會吵你的。”

“花語,過來。”他是毒蛇還是猛獸?怎麼昨天晚上還在他懷裏溫馴睡覺的女人,一到今天會變兔子,一蹦跳離他那麼遠?

她一臉猶豫。

“你再不過來,等我過去逮到你,哼……”他第二聲“哼”字都還沒出口,她便已經衝出來了。

“我來了、我來了。”跑沒幾步,她趕快緊急煞車。呼,差點就撞上他了。

她一邊撫着心口喘息的同時,他健臂一摟,就將她妥妥當當地安置在他腿上了。

花語呆呆地望着他突然逼近的俊臉。

“早來不就好了。”他脣角微微勾起。

“你很高興?”她試探地問。

“如果沒有某個女人惹我,通常我都是很高興的。”他暗喻道。

“誰說的?”她皺皺鼻頭。“就算沒有人惹你,你還是常常繃着一張臉,好像別人都欠你錢一樣。”

“我哪有?”他皺眉。

“你看你看,現在這樣就更兇了。”花語四下找着,看有沒有鏡子來讓他看看自己的表情。

瑞克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花語,這叫威嚴,不是兇。”他總算明白她在怕什麼了。

“威嚴?”

“霍氏財團底下有那麼多員工,如果我沒有一點威嚴,他們怎麼會服我?”他好笑地問。

“噢。”好像也對。

“花語,你記得昨天發生的事吧?”他好整以暇地問。解開她對他威嚴的誤會,現在言歸正傳。

“記……得啊。”她臉蛋飛上嫣紅。

“所以,你是我的女人了。”他輕喟。這樣抱着她,他居然會感到滿足,比簽了一紙獲利上千萬的合約更滿足。

真不明白,他怎麼能爲她失常到這般,有她在這裏,通常他就很容易分心。

“當你的女人……要做什麼?”她瞅着他問。

她再迷糊,也沒迷糊到忘記自己昨天被喫幹抹淨的事。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就——接受事實羅。

“不用做什麼,像現在一樣陪着我就好。”她的順從,讓霍瑞克忍不住吻了吻她。

“唔……”她輕噫一聲,他理所當然地繼續深入吻下去。

她的味道好甜,讓他一沾了就捨不得放開——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A—Ben才踩進辦公室一步,就立刻停住。

霍瑞克被迫中斷,花語則害羞地將臉埋進他懷裏。

“你不會敲門嗎!?”他冒火地低吼。

“呃……”A—Ben悄悄後退。“既然您忙,那我等一下再來好了。”他陪着笑,正準備關門。

“你們聊,我不吵你們。”花語突然跳下他的膝,一溜煙地跑回吧檯那裏。

“花語。”瑞克懊惱地喊。

“上班時間,公事第一。”花語正經地道,然後望向A—Ben。“你好,要不要喝咖啡?”

“要,巴西,謝謝。”A—Ben感激地道,覺得她真是一個好女人。空氣中那股咖啡香,真是讓他垂涎不已。

“給他一杯白開水就好。”瑞克不客氣地打破他的幻想。

“呃?”花語和A—Ben同時望向他。

“總裁……”A—Ben一臉可憐兮兮。

天知道他做牛做馬地每天睡眠不足是爲了誰?結果他親愛的總裁大人居然那麼狠心,連一杯咖啡都捨不得讓他暍,天道不彰啊!

但是,辦公室裏依然響了起磨咖啡豆的聲音。

“花語。”

“嗯?”注意着磨豆機,花語心不在焉地回應。

“我說,給他一杯白開水就好。”瑞克重複一次。

“不行,這樣太沒有待客之道了。”花語直接拒絕。

耶?這小妮子愈來愈不怕他了哦!居然不聽他的話。

“他不是客人。”瑞克雙手環胸。

“咦,那他是誰?”花語眨眨眼。

“他是我的助理,那天你在我家裏看過他一次。”他提醒道。不過那天她光忙着撲到他懷裏,大概沒注意到別人。

“噢,那天我沒看清楚。我叫花語,你是?”花語不好意思地一笑,真的不記得他。

“你叫我A—Ben就可以了。”哇,這個睡美人果然是特別的,總裁都沒有吼她耶!換成別的女人早被吼得滾下樓了。

“A……Ben?”真難記。

花語轉身回去煮咖啡了。

“你進來是有什麼事要報告?”瑞克把話題帶回來。再這樣扯下去,就真的不必辦公了。

“哦,這些報告是急件,需要你籤閱。”一說到公事,A—Ben像變臉似地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將手上那疊文件放到桌上。

瑞克也不多問,翻開文件夾就開始快速瀏覽,除了幾份被他劃上修正和打了回票以外,大多數的決策與方案都沒問題。

“帳務的事查到證據了嗎?”瑞克問。

“還沒有。”A—Ben遺憾地搖搖頭。“她很聰明,都沒留下任何痕跡。”

“但還不夠聰明。”瑞克冷笑了聲,示意A—Ben看向螢幕。瑞克以電腦將昨天她侵入辦公室的畫面放了出來。

“哇,她真是夠大膽!”A—Ben看得咋舌。

“抽掉那份木屋飯店的企畫案,讓企畫部的人重做,把標案取消。”瑞克淡淡下令。機密文件一旦泄露,計畫等於是胎死腹中了。“不過要記住,這件事要保密。”除了他們兩個以及參與企畫案的人員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就讓偷的人以爲自己的計畫天衣無縫,這樣一來他要揪出狐狸尾巴,才能更順利。

“我會照辦。”A—Ben點點頭,可惜了那份計畫。

“因爲這件案子重做而加班的人,等這件事結束後,各加發港幣三幹塊的獎金。”瑞克向來不吝嗇。

“我會將總裁的意思傳達到。”A—Ben眼裏浮現一抹笑意。

這是瑞克最讓人信服與讓他甘心留下的最主要原因。身爲總裁,他眼光精準,在他的領導下,霍氏財團的業務蒸蒸日上;身爲上司,他賞罰分明,對於犯錯者必懲,對於爲公司賣命者給予適當的獎賞。就像現在,企畫部人員無端要再做出一份新企畫,所以瑞克給予豐厚的獎金,算是補償與慰勞。

“那她的事……”其實,A—Ben早就猜到出賣公司利益的人是誰,只是礙於“她”身分特殊,所以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免得替總裁帶來無謂的麻煩。

“等合作案公佈那天,你就可以動手了。”瑞克心裏已經有打算。

“要做到什麼程度?”

“不必論私情,如果到時候她需要辯護律師,我會替她請的。”瑞克面無表情地道。

“我明白了。”A—Ben點點頭,繼續說下一件事。

就在兩個男人認真討論的時候,花語將煮好的巴西咖啡送來,然後將霍瑞克喝完的咖啡杯收回去,再送一杯藍山來。

一個小時後,兩個男人總算談完公事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往自己左手邊一探,然後拿咖啡杯的動作忽然僵住。

她什麼時候送了咖啡來,他們兩個居然都沒發現!

“談完了嗎?”正在擦着咖啡器具的花語發現兩人交談的聲音停了,好奇地抬起頭,卻發現兩個男人都在看她。

她低頭望了望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談完了,你煮的咖啡真好喝。”啜了一口咖啡的A—Ben,一臉陶醉地道。

瑞克則是黑着臉。

“我不是說給他一杯白開水就好了。”

“他是你的助理,要喝咖啡才能提神,然後纔會認真工作嘛。”她甜甜一笑。

“他老是找時間摸魚,不必對他太好。”瑞克哼道,暍自己的藍山。

“天地良心,就算有時候我會自動休息一下,可是我從來沒有耽誤公事啊!”A—Ben替自己辯解。

“你可以滾出去做事了。”都討論完了,這傢伙居然還賴在這裏!想摸魚也不必特地摸到上司面前吧!

“好吧。”看得出總裁大人的不悅,A—Ben摸摸鼻子,覺得還是快快離開比較安全。他對一年到頭出差可沒興趣。“花語,謝謝你的咖啡。”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抱着公文,A—Ben快快閃人。

“不客氣。”花語目送他走。

“過來。”瑞克對她道。他可沒忘記剛纔被打斷的事。

“我在擦東西,你忙你的吧,不用理我。”花語對他甜甜一笑。

他瞪着她,“我忙完了,現在需要的是你。”她再不過來,等他過去,他絕對會先將她的小屁股給教訓一頓。

“現、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專心辦公啦!”要是她過去,他又對她亂來,那怎麼可以。

“花語,過、來。”他的臉又黑了。

“好、好嘛。”天生怕黑臉的花語縮了下肩,以着生平最慢的速度走過去。

“快一點。”

“哦。”當她走到只剩下兩步時,他伸手將她拉了過去,一把抱在懷裏。

“你愈來愈不聽話了。”他瞪着她。

“我又不是小貓小狗……”

“你說什麼?”他眯起眼。

“沒有、什麼都沒有。”她堆出甜笑。

“爲什麼煮咖啡給A—Ben喝?”想到A—Ben喝到她精心調煮的咖啡,他心裏就不太高興。

“A,Ben?”她一臉茫然。

“巴西咖啡。”他提醒道。

“噢。”她一臉恍然大悟。“巴西先生哦,因爲他是你的員工呀!當老闆的人不可以對員工太小氣,這樣會留不住員工的。”

“不知道是誰被員工喫得死死的?”居然還敢訓他,真是夠了。

“對哦。”她吐吐舌。“可是,你也不能太虐待員工啊!畢竟他們都是替你做事的耶。”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虐待員工了?”

“你只准他暍白開水。”他不會忘了剛纔自己說過的話吧?

“那是因爲那傢伙選在不對的時間進來,打斷我的好事,我沒把他轟出去,還招待他喝白開水,已經對他夠好了。”要不是那傢伙帶進來的公事真的很緊急,他會很樂意親自將他給踹出去。

“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他來報告事情是對的;你怠忽公事,是你不對纔是。”她很公正地指出。

“我是老闆。”

“那又怎樣?”

“所以,我可以摸魚。”事實上,他現在正在做——對坐在他腿上的嬌軀上下其手。

“色狼!”她拍開他的手,紅着臉跳下他的膝。“上班時間,你應該正經嚴肅一點。”

此刻,她反而有點懷念剛開始時他一絲不苟的模樣,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老是找機會喫她豆腐。

“有你在,很難。”他任她跳開,沒把她抓回來的原因,是因爲在昨天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自制力原來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那、那我不要陪你上班了。”

“爲什麼?”他好奇地問。一般女人在這時候,不都是巴不得兩個人黏在一起嗎?怎麼她不想?

她望了他一眼,“因爲,我不想當壞女人。”

“陪我上班,跟當壞女人有什麼關係?”她現在是在說哪一國的話?

“你沒讀過歷史嗎?”她很有耐心地開始解釋:“古代很多有名的君王,就是因爲太沉溺女色纔會導致敗國。我如果害你沒有心情辦公,萬一你沒處理好公事造成什麼損失,我就變成害你的壞女人了。”

瑞克一聽,差點沒笑出來。

“這話是誰說的?”這種似是而非的邏輯,以她的單純腦袋,絕對想不出來。

“寧淨。”花語回答。因爲她在工作場合裏看過太多不務正業的男人,而主意打到她身上的,通常都被她整得很慘。

“這女人怎麼老教你一些有的沒的?”

“寧淨是爲了保護我,你不可以罵她。”這是花語第一次說話這麼大聲。寧淨她們很保護她的,她不能讓任何人污蠛她們。

看在江寧淨過去挺照顧花語的份上,這次瑞克不計較了。

“放心,你這輩子跟‘壞女人’三個字大概沒有緣分了。”瑞克沒好氣地道。

她太單純,要是她壞一點他還會放心一點,省得老是擔心她單獨出去會被拐走。

“我不想當壞女人,所以明天起,我不陪你來公司了。”花語自有想法。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回臺灣。”她說。

“不行!”他一口否決。

“爲什麼不行?”她不滿地瞪他。

“我現在還沒忙完,等我工作告一段落,再帶你去。”

“不用你帶啊,我可以自己回去。”她以爲他擔心她會迷路,還笑着拍拍他。“放心,我會平安回到家的。”

“別想。”他一把勒住她的腰。“沒有我,你哪裏都別想去。”

說完,就蠻橫地堵住她的脣。

這個笨女人,居然一點都不瞭解他是不想和她分開,虧他們日夜相處,結果她那顆單純腦袋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嘖!

“可是……”她低喘地掙扎道:“我的店……”

“你要陪我,哪有時間再回去開店?”他很理所當然地說。他會照顧她,她當然也就不必那麼辛苦開店了。

花語一僵。

“不要。”她推開他,三、兩下爬下他的腿,很認真地說:“那家店是我的夢想,我不要放棄。”

“回來。”他不悅地沉下臉。

“不要。”她又跑向吧檯那邊,一邊叫道:“我要我的店,你不能阻止我——”花語還沒叫完,腰就又被摟住。

“你想跑到哪裏去!”他不悅地低吼,將她整個人扳了過來。

“你不讓我回家……我不要在這裏……”她一臉委屈。

“你的店以後再說,我不准你自己回去。”他霸道地命令。

“你兇我,我纔不要再留下來。”她沒嚇到,反而一反常態地叫了回去,叫完還委屈地哭了起來。“你好凶……”

“好好,我不兇,你別哭了。”她怎麼說哭就哭啊!?瑞克手忙腳亂地安撫她。

“我想家……”

“好好,我知道。再留下來陪我幾天,我答應一定會抽時間帶你回去,好不好?”瑞克無奈地抱着她輕哄,作夢都沒想過自己會做這種事。

“不能騙人。”她要求保證。

“絕對不會。”他語氣肯定,只差沒舉起手來發誓了。

花語這才乖乖偎在他懷裏,把眼淚鼻涕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瑞克只能嘆氣。

哎,完了,他居然會敗在她的眼淚上,以後她要是動不動就哭,他肯定會很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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