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寶貝笨女人》 / 水銀 / 第6章 / 共12章

一直到坐上飛機,花語才後知後覺地想通。他要帶她一起回香港!?

“我要下飛機!”花語驚恐地要解開安全帶,結果手忙腳亂的結果,是怎麼都解不開。

“花語……”

“我要回去、要開店、要煮咖啡……”她用力扯着,就是打不開,急得眼眶都紅了。

“花語……”

偏偏這時候,飛機開始緩緩栘動,花語臉色一白。

“不要——”不要開!她要下去!

她的叫聲被堵住。他的手,堅實有力地覆在她的手背上;而他的脣——溫熱地貼吮着她冰涼柔嫩的脣辦!

花語的腦袋轟然一響,整個人頓時呆住。

而霍瑞克卻很清楚地感覺到,飛機行進的方向轉了個彎,然後開始加速向前衝去。

他在飛機起飛前離開了花語的脣瓣。

頓升的壓迫感讓花語缺氧地回神,接着馬上驚慌起來。

“飛機飛了!”她慌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臉色蒼白,急急地抓住他,“瑞克,你叫他們停下來,我要回去!”

“飛機起飛了,是不能停的。”瑞克好笑地道。他還以爲她會被他的吻嚇到,誰知道她還在想下飛機的事,奇怪,他的吻這麼不受重視嗎?

幸好他們坐的是商務艙,人不多,飛機起飛後,大多數的人都戴上耳機,所以他們的行爲纔沒有太引人注目。不過,還是有空姐注意到他們了。

“可是我要回去,我不要坐飛機——”

“花語。”他低柔地喊着,手指輕蓋住她的脣,另一手將她摟向自己。“跟我回香港,等處理完公司的狀況,我就帶你回來。”他一面拍撫着她,一面向空姐做了個手勢,要空姐送兩杯白酒過來。

“可是……我沒去過香港,也不會說廣東話,而且我沒有一個人離開臺灣過,也不認識那裏的人……”她慌亂地說了一長串。

“誰說不認識?你認識我。”他打斷她的話。

“可是,我去那裏要做什麼?我什麼都不懂……”她還是很慌。

霍瑞克接過空姐送來的酒,拿了一杯送到她脣邊。

“喝一口。”

花語聽話地照做,熱辣的感覺吞到喉嚨,她嗆了一下。

瑞克移開酒,拿了紙巾擦着她脣邊的酒漬。

“有我在,你怕什麼?”他低笑道。她的慌亂在他的預期之內,不過她的反應也太慢了,居然到上了飛機才發作。

“我有沒有讓別人欺負過你?”他問。

“沒有。”她搖頭。

“你生病的時候,我是不是照顧你?”他又問。

“嗯。”點頭。

“你是跟我一起去香港,有我在,我會照顧你,你怕什麼?”

“可是……”一想到要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就怕啊!“你要回香港,爲什麼要帶着我?”

“我才說要走,你就那副好像被拋棄的模樣,我還能怎麼辦?”

“我哪有?”

“你的意思是說,你很高興我要回香港嗎?”他的語氣隱含危險。

“沒、沒啊。”奇怪,飛機裏怎麼一下子變冷?她搓搓手臂。

“那就乖乖聽我的。”他說了算。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的話。

“我去香港,能做什麼?”她倚着他的肩,低低地問。

“你可以陪我。”省得他忙碌之餘,還得擔心她在臺灣怎麼了。

“你爲什麼要我陪?”她滿臉不解。

“因爲我喜歡。”

“噢。”酒氣在腦子裏作亂,讓花語的眼皮愈來愈重,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飛機平穩地飛着,霍瑞克拿了自己掛在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讓她靠着自己繼續睡。

想到回香港有她陪,他的心情就莫名其妙好起來——

等等!他猛然一覺。

不對不對,他帶她一起回香港,完全是因爲怕她一個人留在店裏又被人當凱子敲,不是爲了他自己,這樣纔對。但……

好像也不太對,如果只是那樣,爲什麼他現在心情這麼好?

他表情像被雷劈到,以着慢動作,半驚半恐地瞪向懷裏那張毫不設防的熟睡嬌顏。

他……怎麼可能……對她……這麼迷糊的她——他一向最討厭的麻煩女人……動……了……心!?

不、會、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就那麼一口酒,花語居然從臺灣醉到香港,而且還叫不醒。

結果霍瑞克只好抱着她下飛機,當然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畢竟一個又俊又帥、又是商界名流的男人抱着一個女人下飛機,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畫面。

爲免引起更大的騷動,他一下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搭上早巳等候在那裏的專車離開。

瑞克要司機將車直接開回私人宅邸,然後要公司裏各部門幹部全部到這裏報到。

等開完會,所有人各自回公司,只有他的特別助理A—Ben留下來。

“你還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滾回公司辦公去。

“我留下來陪總裁辦公啊。”A—Ben將一疊公文放上桌。

“是嗎?”瑞克橫了他一眼。

“還有,看能不能認識那個睡美人。”A—Ben自己招了。

“你滾回去上班吧!”瑞克不客氣地丟了句,然後埋首進公文堆。

“別這麼不近人情嘛,好歹我們也是認識了十年的同窗、將近二十年的交情,就算結婚也不一定會相處這麼久……”A—Ben口沬橫飛地套交情,卻被一句冰冷的言詞給打斷。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辦公就是摸魚,扣半天薪水。”

“喂,太狠了吧!我也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要扣半天薪水!?”A— Ben哇哇大叫。

“再摸魚就再扣半天。”

“奸——”“商”字還未出口,一道警告的眼神立刻投了過來,A—Ben馬上改口:“呃,要看完這堆公文,真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還不滾回去辦公。”霍瑞克又趕人了。

算算時間,她也睡了好幾個小時,應該快醒來了。他可不想她一醒來,見到的就是A—Ben這個巧言令色的助理,單純如她,肯定會喫虧的,

“好、好,我會自動滾回公司的,不過在滾回去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

“說。”

A—Ben臉色一正,“飯店短缺的帳款,你打算怎麼辦?”

“找證據。”

“被偷的企畫案呢?”A—Ben再問。

“找內賊。”

“你說的容易。”終於換A—Ben白他一眼了。“如果賊那麼好捉,我還用通知你嗎?”

“如果不好做的事都得由我來做,那麼我還需要養你們這些人嗎?”瑞克毫不客氣地回敬回去,但看公文的眼睛、簽字的手可沒停。

“當然有些事是需要你才能作主的,不然你這個總裁,豈不是當得太閒了 !?”A—Ben邊將他批好的公文看一遍、然後分類,一邊再繼續跟他閒嗑牙。

“不然我們換換職務,由你來當總裁如何?”

“呃——謝了,我覺得還是當特助比較適合我。”開玩笑,他可不想被操死。

人人都以爲當大老闆幸福,但其實當大老闆的人絕對不會比當人屬下閒,如果你認爲你每天加班已經算工作狂了,那你的老闆肯定會是個比你更像工作狂的工作狂。

而當老闆更可憐的是,別人做事失敗了,頂多是失業,再找一份工作就是,但如果是老闆失敗了——結果很可能是面對官司和大筆負債。

不不不,他A—Ben很安分地只想做個小老百姓,喫飽穿暖就行了。

“說說看你查到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不動聲色、設了個陷阱要抓人而已。”

“你能處理,還以緊急萬分的語氣找我回來做什麼?”瑞克瞪他一眼。

“你是老闆呀,我總要把公司發生的事告訴你。而這件事是大事,我當然要認真地說,不然我怕你以爲我在開玩笑。”A—Ben一臉無辜。他可是很聽話的員工哩,任何事都不敢欺瞞老闆,總裁可不能拿這件事來扣他薪水。

“既然如此,我回來了,那你可以如期到東南亞出差了。”霍瑞克哪會不知道A—Ben在想什麼。

這種情況只扣他薪水實在太小兒科了,當然是直接派遣他出使各個飯店據點,免費招待他搭飛機旅遊。

東南亞各國總共十八家大飯店,絕對可以讓A—Ben“觀光”得很痛快。

“不要吧!”A—Ben唉叫。“總裁,小的只是一時失言,可不可以原諒小的這一次?”求饒不知道有沒有效?

“行。”瑞克說得很爽快,A—Ben差點咧出大大的感恩笑容,誰知他又加了一句:“不過只是緩刑,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一樣要出差。”

A—Ben的笑容一僵,“總裁……”

“好了,你把這些公文帶回公司,分發回各部門。”簽完最後一份,瑞克將公文丟給他。

A—Ben還在哀愁的怨嘆中,差點沒接住。

“總裁……”繼續哀求。

“滾回公司吧!”瑞克的反應是直接出口趕人,但話才說完,卻聽見一聲叫喚,他立刻衝向書房門口——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花語在一張陌生的大牀上醒來。

這個房問……很大,大概她住的地方全部打通,也沒這間這麼大。

她到底在哪裏,怎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瑞克!?”她翻開被下牀,小跑步奔向門口,拉開門後,就在走廊上亂闖。“瑞克?”

“花語,在這裏。”霍瑞克出聲喚她。

她一看見他,就加快速度跑過去,撲進他懷裏。

“我還以爲你不見了!”她抬頭,含怨地瞅了他一眼。

“還說呢,不知道是誰一路睡得像只小豬,連香港到了都叫不醒,讓我只好抱着她下飛機。”

“我、我……”她一時說不出話。

“你怎麼樣?”他逗着她,手指輕颳着她紅撲撲的臉蛋。

“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睡着的。”他忍住笑。以後得記着,這女人不能喝酒,連一口都不行。

“瑞克!”她瞪着他,開始覺得他壞心了,因爲他在笑她。

“呃……總裁。”抱着一疊公文,跟在後面看呆了的A—Ben好不容易回神。

“你還沒滾?”瑞克訝異地回過頭,A—Ben一張俊臉當場垮了下來。

“總裁,我有這麼惹人討厭嗎?”也差太多了吧!對睡美人就那麼溫柔,對他就那麼兇。

不過,不能怪A—Ben看呆了。因爲從他認識霍某人到現在快二十年,還沒看過他跟哪個女孩子這麼親近過,更別說是溫柔地照顧人、還會開玩笑了。

“你是誰呀?”花語好奇地問。

“我叫A—Ben,是總裁的特助。請問美麗的小姐芳名?”A—Ben立刻風度翩翩地請教。

“我叫花語。”她回以一笑。

“A—Ben,你想現在馬上出差嗎?”瑞克忽然笑咪咪地道。

“呃,這就走了、這就走了。美女,我們有機會再見。”最後一個字說完,A—Ben的身影也正好消失在樓梯轉角。

開玩笑,總裁笑的時候就是最可怕的時候,他再不走就真的要倒大楣了!

“我睡了很久嗎?”她問,跟着他往樓下走,每走一步,就覺得自己眼睛不斷睜大。

他家真的很大耶!

“如果從飛機上開始算,你大概睡了快六個小時。”

“這麼久!?”她吐了吐舌頭。

“來到這裏,你應該不怕了吧?”看起來,她比在飛機上有精神多了。

“有你呀!你說的,跟着你就行了。”她樂天的本性很快調適,接受自己已身在香港的事實。

“這裏到底有多大?”她張望着四周,幾乎每扇窗看出去,都可以看見大片草皮耶。

“三、四百坪而已。”這裏是他個人的住所,不需要那種上千坪的排場,所以也就小了許多。

“哇!”她咋舌。“你一定很有錢。”跟她完全不一樣。

“還好而已。”一路穿過由大理石鋪成的客廳,他領着她往外走。

“慢一點,我快跟不上了。”走這麼快,她都不能好好看這棟屋子了。

“想看房子明天還有機會,現在我們要出去。”光看她眼睛忙着四下張望,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去哪裏?”她肚子餓了耶。

“去喫晚餐。”他才說完,她肚子就叫了一聲,瑞克當場爆出大笑。

“我、我都還沒喫東西嘛。”花語紅着臉辯解。從早上被他挖起來,一路趕到機場,連機上的點心時間都被她睡過去了,超過二十個小時沒喫東西,難怪她的肚子會抗議嘛。

“所以羅,我們現在去餵飽你的肚子。”瑞克低身啄了下她的脣辦,然後摟着她上車。

花語一臉呆呆。

咦咦?他剛剛做了什麼?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咖啡店晚開,這還好,可是一整天都沒開,就太奇怪了。等瑤瑤覺得不對勁拿鑰匙去開花語家的門時,才發現花語被拐跑了!

“你說花語不見了是什麼意思?”被電話通知,下了班就急急趕回來的寧淨一進精品店就問。

“我也不知道。”好友不見了,瑤瑤說話還是慢吞吞。“花語的店一直沒開,我以爲只是晚開而已,結果去二樓,才發現花語家根本沒人。”

“霍瑞克呢?”寧淨馬上聯想。

“應該是他把花語給帶走了。”作息日夜顛倒,卻硬在中午被人挖起來,看起來一臉愛睏的寶兒,遞了張紙條給寧淨。

紙條上面不是留言,而是去香港的班機號碼與起飛時間。

“可惡,我就知道這傢伙不安好心眼!”寧淨低咒一聲,掏出手機馬上撥給遠在國外的辛皓薰。

電話一接通,瑤瑤和寶兒立刻豎起耳朵。

“小薰,小語真的被人拐跑了。”寧淨劈頭就道。

電話那頭頓了下。“被誰拐跑?”

“霍瑞克。”寧淨咬牙切齒地報出一個名字。

“是他。”小薰心裏有底了。

“小薰,現在該怎麼辦?”

“別緊張,應該不會有事。”霍瑞克好歹也是個名人,不敢隨便對花語亂來的,不然他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

“萬一有呢?”寧淨纔不相信那些有錢人。

就算花語不是個豔冠羣芳的大美人,但至少也是個清秀的美麗小女人,誰知道那傢伙會不會突然色心大發地吞掉她們家的小紅帽?

“有我們在,你還怕小語會喫虧嗎?”小薰輕笑。

“那很難說。”聽着小薰一點也不緊張的輕柔嗓音,寧淨也跟着鎮靜了一點,但還是擔心。“誰知道他們那些有錢的公子哥兒想玩什麼花樣?”

“寧淨,花語雖然迷糊了點兒、單純了點兒,可卻不是笨蛋。我們替她着想,她卻有自己的堅持。上回我們都不在,你拚命勸她跟你一起出去,結果她還是堅持留下來開店,但現在她卻跟着霍瑞克去香港。你仔細想想,如果花語真的不願意去,霍瑞克能勉強她嗎?”

寧淨表情一頓。“可是,也有可能是霍瑞克強自決定要帶花語去的。”

他那麼大塊頭,花語隨便被他一拎就走了。

“寧淨,你在擔心什麼?”小薰感覺得出來,“亂來”絕不是寧淨擔心的主要原因。

“我擔心——那傢伙是別有目的。”寧淨撇撇脣。

“怎麼說?”

“小薰,你忘了那傢伙本來是要來找你的嗎?後來卻賴在花語那裏,現在又把花語給拐跑,我們卻都被矇在鼓裏,這種情況,你叫我怎麼能放心?”

當初真不應該放心得太早,以爲霍瑞克真的在保護花語,結果……哼。

她早該想到,以霍瑞克堂堂一個香港飯店大亨的身分,怎麼可能窩在一間小咖啡館裏當結帳員?他一定有目的!

小薰沉吟了下。“好吧,我會去查查他找我的目的,再打聽看看花語是不是在香港;你們先別擔心,有消息我會立刻告訴你們。”

“那靠你了,拜。”寧淨收線。

瑤瑤和寶兒也同時竊聽完畢,三人對望。

“現在,就等小薰的消息了,我先回去補眠,有事再叫我。”寶兒掩着個呵欠,睡眼朦朧地上樓去。

有小薰出馬,她們就用不着擔心太多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