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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孟婆湯》 / 葉霓 / 第4章 / 共12章

今天是顏初晴進人譽全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前一晚她便睡不安穩,心情是既緊張又興奮,於是一早便起牀打點自己,戰戰兢兢的,就怕自己哪兒沒整理好,無法帶給別人好的第一印象。

早了半個鐘頭出門,她搭公車來到公司,並先前往人事室。

這時候顏初晴才明白,原來這棟大樓從八樓以上全爲譽全所有,而且是樓層愈高,職務階級也愈高,可以想像總裁的辦公室必是在最高的三十六樓了。

向人事室報到之後,顏初晴便在人事室主任的帶領下來到會計部門。她面帶徽笑地對尚陌生的同事們點頭示意後,隨即坐上自己的位置,開始做着她分內的工作。

或許是之前的那位會計助理戊職得太匆忙,許多細小的帳目都尚未入帳,憑單全擠在小小的抽屜內,所以一個早上她光整理那些東西就已經夠頭疼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午休時間,她居然還有一半以上的資料沒整理齊全。

“初晴,休息了,我帶你去地下室的餐廳喫飯吧!”坐在她對面的出納程珍說道。

“謝謝你,我還有好多的東西沒弄清楚,你先去吧。”顏初晴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那好,你慢慢忙,我去喫飯了,拜!”程珍拿起皮包走出辦公室。

這時顏初晴才發現整間會計室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還真有點兒孤單的感覺。算了,誰教她只是區區一個會計助理,誰來可憐她的肚子……還是趕緊整理清楚,等上了軌道就沒那麼累了。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卻不是會計室所發出的,聽了好一會兒,顏初晴才弄清楚聲音是來自隔壁的總務室。

她心想,中午休息時間不是都不轉接外線電話,莫非是內線的?究竟是誰讓電話響那麼久,活像催魂似的,擾人心緒!

電話鈴聲有如魔音傳腦,直讓顏初晴受不了,最後逼不得已只好走到總務室將電話接了起來,“現在是午休時間,大家都去用餐了,辦公室沒人,請晚點再打來好嗎?”

“怪了,那你是鬼羅?”電話彼端傳來一陣冷然譏誚的磁性嗓音。

“你……你是誰?”顏初晴直覺這個聲音好熟。

“你又是誰?快叫人上來把我這裏的日光燈管換一換!他媽的一直閃,眼睛難過死了。”

他正要掛斷,卻被顏初晴叫住,“喂!你那裏又是哪裏?”

“我說小妞,你是新來的嗎?竟然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算了、算了,我在三十四樓,我會叫人去把電梯密碼鎖打開,快點來!”

男人口氣極衝又不耐地掛下了電話。

“喂、喂——”顏初晴瞪着話筒,“奇怪了,這個人究竟是誰?三十四樓……天,看樣子他一定是大人物了!偏偏說起話這麼不客氣,真讓人生氣。”

她嘟囔了幾句,看看四周,總務室和會計室一樣,一到休息時間就不見半個人影,現在她要去哪兒找人換什麼燈管?可是那人的口氣又這麼急……該怎麼辦呢?算了,就由她來吧!

她立即看了看總務室的儲物間,終於翻出一支新燈管,於是拿着它搭上電梯。通常電梯只停三十樓,再上去就需要有密碼卡才能通行,可見那個人當真已解開密碼鎖,纔可讓她一路通行無阻地疾速而上。

叮!電梯門打開了,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深棕色地毯,沒有隔間的寬廣視野令人感覺很舒暢,窗臺前種植了幾株綠色植物,更有股清新的味道……

顏初晴才跨出去,立即看見一位年約五十的男人向她走來,“請問你是?”

“我是拿燈管來的。”她客氣地說。

“你是總務室的人?怎麼從沒見過你?”

“我……”顏初晴正要回答,卻聽見一片半透明的屏風後傳來了聲音。

“李助理,是不是總務室的人來了?”

“哦,她來了。”李助理又轉向顏初晴,道:“原來是總經理叫你來的,對不起,你可以進去了。”

“謝謝。”顏初晴對他點點頭,拿着比她還高的燈管往屏風後走去。

才轉過身,她卻對上那雙她怎麼也忘不了的眼睛,那股盪漾人心的體味又飄進她鼻間。

唐駿眯起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是你!”

“對……是我。”她突覺手足無措,心跳又着地加快,連舌頭都打結了。原來他昨天並沒醉得什麼都不記得。

“我記得你好像……好像應該是應徵會計助理的,怎麼會……”他看了眼她手中的長燈管,實地一笑,“該不會你是特地假公濟私來我這兒感謝我的?”

“感謝你?”她聽不懂。

“是啊!感謝我昨天剛好喝醉酒,錄用你了。”他邪肆低笑,徐徐走近她並挑起她的下巴,“說實在的,若不是我昨天喝醉了,那麼多美女任我們挑,你這種平平相貌哪可能會被錄用。”

顏初時因他的話微愣了會兒,顏面盡失的她已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回應他。

事實上她一點兒也不難看,尤其是那雙漂亮的鳳眼像是會說話一般,快樂的時候它會笑,難過悲傷的時候它會蓄上滿眶的淚,讓人見了又憐又愛。

就像此刻,她那對星眸就像有千言萬語似地凝視他那張可惡邪氣的笑臉。

而唐駿最厭惡這種女人了,想起五年前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人,不就是拿這種招數騙取他一片真心嗎?

虛僞的女人!

他瞪着她,見她久久也沒反應,仍是用那雙無辜的眼誘惑着他,猛覺不耐煩地甩開她的下巴,“算了,你滾。”

“你……你怎麼可以……”顏初晴偷偷拭了下淚。她從不愛哭的,但兩次見他都被他弄哭,真槽。

也不知爲何,剛剛注視他眼瞳深處時,心頭竟會陡生一股酸悸,讓她忍不住流了淚,連聲音都沙啞了。

“總務室都沒人了嗎?要你來多管閒事。”他眉一挑,邪笑轉熾。

“總務室是真的沒人在,現在是休息時間,他們全部喫飯去了。”她急忙解釋。

“這麼說你還沒喫飯了?”他忽而一笑。

“沒關係,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很多資料需要整理,那我就把燈管放這裏了,再見。”顏初晴有些不敢面對他,放下東西便打算離開。

“等等!唐駿喊住了她。“還有什麼事嗎?”她背對着他問道。

“別忘了這裏可是公司,我是什麼身份你不是不知道,少拿後腦勺對着我說話,難道不怕我炒你魷魚?”唐駿眯起眼,折回辦公桌後坐下。

顏初晴深吸了口氣。若非她需要這份工作,她肯定轉頭就走,再也不願待下。她徐緩轉過身,“請問總經理,還有什麼事嗎?”

“你把燈管放着就走,該由誰來換?我嗎?”他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顏初晴瞪着他。剛剛明明是他叫她“滾”的,這回又……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

其實換燈管對長年獨居在外頭的顏初晴而言根本不是難事,可是她今天穿着的是裙裝啊!

她仰看着天花板,遲疑地說:“這樣好了,我下樓看總務室的人回來沒,請他們上來幫你換好了。”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有一堆的文件等着我批示,這燈閃得我頭疼。”

看得出來他有意刁難她,顏初晴深經秀眉。“但是我不方便。”

“這我可不管。”他狡猾地對她施予壓力。

“可……“這樣好了,我走開,你總可以放心爬上梯子換燈管吧!”他冷冷嗤笑,隨即指着走廊盡頭的角落,道:“梯子就在那裏,麻煩你了。”

顏初晴看了眼,帶着頗是無奈的心情把梯子抬了過來,卻見他坐在原地動也不動。“請你走開好嗎?”

唐駿聳聳肩,不置可否地起身往旁邊的沙發坐下。

“你不可以過來哦!”她出聲警告,並以目光衡量了下距離,才慢慢爬上梯子,開始換起燈管。

就在顏初晴換得正得心應手時,唐駿卻突然站起,慢慢踱步到她身前,脣畔揚起一抹邪笑,抬頭往上端看着一片若隱若現的春光。

大功告成,顏初晴正打算攀梯而下時,對上了他那雙魅惑的眼……

“你怎麼——啊——”她嚇了跳,身子一個不平衡,修而由鐵梯上摔下!

“小心!”唐駿一定神,眼明手快的將她抱個滿懷。

“你是故意的嗎?”俊眉下的眼翻湧着複雜的波濤。

“我……你……誰要你言而無信!”她面泛紅潮,又差又惱。

“我言而無信?是否能請問一下,我是答應過你什麼?還是騙了你什麼?”

他笑問,抱着她的手並未放開。

“你先放我下來。”她雙手抵着他的胸膛,急着要脫離他的桎梏。

“你先說,我才放。”他嘻笑道。

“你……你不是答應我不過來嗎?怎麼可以偷看……”她瞪着他,突然看見他瞳仁裏閃爍的星芒,像似曾相識,又像嘲弄低諷,令她窘困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他裝進。

“你說你不會過來的。”她皺起眉,錯愕地看着他。

“別用這種表情看我,會讓我誤會你對我有……”他哈哈一笑,抱着她走回沙發,舉手投足間散發着一股渾然天成的魅力。出其不意的將她擲在沙發上,他對着她肆笑邊:“你想以生爲女人的本錢勾引我嗎?”

她立即拉好裙子,提防地說:“誰要勾引你,你做夢!”

“不是?那是我會錯意羅?”唐駿坐在她身側,以手指輕畫過她光滑細緻的臉頰,“何不想想若當我的女人,可有不少好處,要錢有錢、要車有車,如果讓我滿意,要房子也是小事一件。”

唐駿的笑容裏充滿了鄙視與不屑,眼中燃燒的光芒也益發危險。他就要看看,像她這種女人的貪心程度到什麼地步。

“你住口!誰要你的車子、房子,不過我感謝你給我工作。”她趕緊跳起來,

“該做的事我已做完了,我該回去上班了。”

“等等!”他又喊住她,笑容中帶着一抹殘酷,“你以爲我真要你?”

顏初晴聞言定住身。

“我不過是逗你這個看似清純的女人玩玩罷了。有多少冶豔的女人跟在我身後任我挑,我又怎會看上你這個傻蛋呢?回去照照鏡子吧,這種老土的裝扮是一點兒也吸引不了我的。”唐駿陰惻惻地笑了笑,渾身散發狂野的勉力。

對於他惡劣的指控,她居然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帶着受傷的情緒逃離這個充滿着他氣味的地方。

爲什麼?爲什麼她對他總會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而且愈來愈濃烈呢?

明明聽了他這麼說,她應該氣得逃開纔是,爲何兩腿又不聽使喚地定在原地,反而離不開?

“怎麼?又不走了?”他嗤笑道。

顏初晴瞬間轉過身,雙目如炬地凝視他,久久才道:“我們……我們是不是曾見過面?”

“你?”唐駿對她這種天外飛來一筆、不着邊際的問話方式感到詫異。

“我總覺得你很面熟,可是偏偏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兩道細眉蹙得都快打結了,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哈……”他大聲狂笑。

“你笑什麼?”

“我笑你的花招還真多,不過我倒是有興趣知道你下一步行動是什麼?該不會告訴我你已經有了我的孩子,要我娶你吧?哈……”

唐駿笑得狂妄,壓根兒不打算爲她留顏面。

顏初晴聞言心口一窒,想想自己也覺得可笑。她怎可能見過他,充其量不過偶然曾在一些財經新聞或雜誌封面見過。

“算我說錯話了,那我先下去了。”她搖搖頭,帶着發窘且沮喪的心情離開了他的視線。

唐駿帶笑的神情直到她消失在他眼前才猛地一斂,看了下桌上堆積成山的卷宗,他眉頭皺得更是厲害。

一把拎起外套,他拋下一堆惱人的事情離開辦公室。

★        ★        ★

顏初晴本打算中午出去外頭的麪包店買個麪包回來墊墊肚子,但經過唐駿這麼一鬧,從樓上回到會計室就快到上班時間了,連去買麪包的時間都沒有,害得她現在胃痛不已,難過死了。

從小她的胃就不好,不能捱餓,就算再忙也得喫一點東西,否則會胃痛得讓她連坐直身子都有困難,更別說是上班了,就像現在,她得抱着肚子靠在辦公桌上,病懨懨得像快掛掉的樣子。

“初晴,你怎麼了?上午看你還精神百倍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該不會是生理痛吧?”程珍關心地問道。

“不,不是……我沒事。”顏初晴不好意思地應了聲。她怎能告訴別人自己變成這副狼狽德行是因爲肚子捱餓。丟臉!

她看看手錶,就快下班了。再忍忍吧!於是她強自挺起胸膛,又開始埋頭苦幹。

“對了,初晴,你應該見過唐總吧?聽說你是經由他親自錄用的,你和他該不會是……”程珍禁不住好奇,終於問出忍了一天的問題。

其實這件事早就傳遍整個公司了,大家無不猜測顏初晴能進人譽全肯定是利用了某種關係。本來她還不相信,但今天中午又有人見她從三十四樓下來,這讓她想爲她辯解都難了。

有的同事甚至還打賭,她就是唐總的午休情婦。

“是什麼?”顏初晴抱着腹部,傻呼呼地問。

“情人。”程珍索性開門見山說了。

“你別亂說話!我和他怎麼可能是情人,他沒把我趕出公司就不錯了,哪個男人會對情人說那種殘酷的話。”顏初晴一想起中午發生的事,就一陣難過。

“唐總對你說了什麼殘酷的話了?”程珍這下子更好奇了。

“他說……”顏初晴一愣,她何必拿這種事來消遣自己。“沒……沒什麼,反正我和他沒任何關係,他之所以會錄用我也是巧合。”這事說來話長,她也懶得再解釋了,省得愈描愈黑。

“什麼巧合,說嘛!你不說我就愈想知道。”程珍像挖到了寶似的,怎可能輕易放過這條可供八卦的大新聞。

“我……”下班鐘聲適時響起,算是救了顏初晴脫離苦海。“下班了,我和朋友有約,就不多說了。”

顏初晴趕緊把東西收一收。事實上她是真的和劉子梵約好在樓下碰面,再一塊兒去喫飯。

“好吧!不過我明天也不會放過你的。”程珍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讓顏初晴看了膽戰心驚的。

拿了皮包與裝滿資料的牛皮紙袋,顏初晴趕緊逃離會計室。

纔剛到一樓大門外,顏初晴就看見劉子梵的車子已在等着她了。

“你怎麼那麼早就來了?我以爲我還要等好一會兒呢。”她上了車,順便把手上的牛皮紙袋置於車後座。

“反正是自己的公司,想想沒事就早點兒來接你了。”劉子梵看了眼她丟到後車座的牛皮紙袋,“那是什麼?”

“公司的一些東西,能帶回家做的我就帶着了,免得明天一忙又沒時間喫——”她霎時住口,否則讓子梵知道她中午沒喫飯,準會討來一頓罵。

“譽全還挺會坑人,你才第一天上班,公事就那麼多!”他不耐地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讓你去上班了。”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喜歡你老是說這種公私不分的話。”她按撫着泛疼的肚子,無奈地看向車窗外。

“你怎麼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劉子梵這纔看出她的不適。

“沒什麼?你不是要帶我去喫晚餐嗎?快點兒吧!”顏初晴其實早已餓過頭,現在一點兒也不覺得餓了。但她不想再領教他說教的語氣,那可是比她老媽還絮叨。

劉子梵嘆了口氣後才發動引擎上路。“想喫什麼?”

“都可以。”她已疼得沒胃口了。

“我有位同事前陣子帶我去家日本料理店,我覺得東西滿新鮮,口味還不錯,就去那吧!”他建議道。

“學長,今天讓我付帳哦。”她先聲明。

“爲什麼?”他眉一蹙。

“每次都讓你請客,你又沒欠我。”顏初晴笑了笑說。

“上次那頓不就是你請的嗎?”

“不一樣,那次算是慶祝我找到工作,當然得請你少!你就別羅唆,要不我可不去。”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和劉子梵走太近,至少得分出彼此,要不很容易讓他誤解的。

以前她從沒想這麼多,現在卻突然有了顧忌,好怪。

“你……算了,要請就請吧!別薪水還沒領到手,就請我請光了。”劉子梵知道講起理來,他永遠辯不贏她的歪理。

“所以我們以後就少一塊兒出去喫飯吧。”顏初晴突然說道。

“初晴,你今天怎麼了?老說些奇怪的話。”劉子梵疑惑地看着她,直覺她有點兒不對勁,使他產生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尤其是她剛纔的那聲學長,因爲以前她都是喚他名字的。

顏初晴看着車窗外,一時間也釐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沒什麼啦!”

就這樣,兩人在低氣壓籠罩的車內皆不發一語。

沒多久,餐廳到了,他們下車進人店內。

直到侍者爲他們點了菜退下後,劉子梵終於按捺不住說道:“好了,別再鬧彆扭了。告訴我,你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誰跟你鬧彆扭了?”顏初晴輕聲一笑。“我認識了一位新同事,她對我很好。”

“男的女的?”他頗爲緊張。

“你——”她表情一皺,“你怎麼又說這種話?我們只是朋友又不是夫妻,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別生氣。”劉子梵就是太在意她了,得失心纔會這麼重。

侍者陸續上了菜,顏初晴纔對他眨眨眼,道:“你今天多喫點兒,我就不生氣。”

突然,顏初晴的目光被劉子梵身後大門處的一對男女給吸引住,猛然對上了一雙犀利的眸子,當她要躲開時已來不及了。

“嗨!咱們又見面了。”

唐駿挽着一名女子走了過來,那千人傾、萬人迷、形之於外的俊逸外表與獨樹一幟的帥勁,引來不少客人的眼光。

顏初晴只好站起來,無措地乾笑了聲,道:“唐總“咦,現在是下班時間,幹嘛對我那麼生疏?”唐駿打趣地說,冷然的目光卻盯在劉子梵的臉上,故意道:“記得你中午對我可不是這麼冷淡,簡直是熱情得讓我受不了。”

“初晴你——”劉子梵震怒。

“我……”她有口難辯,“不是這樣的,唐總,請你不要亂說話好嗎?中午的事明明是場誤會。”

“哦,是嗎?可是我卻放在心上啊!至今我還想着你在我懷裏那軟玉溫香的滋味,和特有的馨香……”

唐駿笑容可掬且莫測高深地回現她,那兩簇似黑潭的眸光異常清亮且熾烈,讓顏初晴心絃一震。

“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要以爲你是我的上司就能胡說八道!”她忍無可忍地說。想不到攪得她一天無心於公事的男人竟會是這種角色,簡直是無賴到了極點!

“對,我就是喜歡現在的你,夠悍。”唐駿心懷不軌地挑起她的下巴,在衆人都無法意會下佔有了她的脣。

“放開她!”劉子梵火冒三丈地動手拉開他,拳頭剛揮到唐駿眼前,卻被一手製住,還反剪至身後。

“你這個局外人插什麼嘴?”唐駿冷逸一笑。

“他不是局外人,他是我的學長。”顏初晴用力扳開他箱着劉子梵的手。

“哈!學長?!現在是什麼時代了,還時興喊學長、學妹的?”唐駿動手攬住身旁的女人,“甜心,你知不知道學長是什麼玩意兒?”

“不知道!”女人黏在他身上諂媚道。

“讓我告訴你好不好?”

“嗯。”那名女人攀他攀得更緊了。

“學長是女人專門拿來當‘拒絕’的稱呼,也唯有傻男人才會聽不出來,還在那自以爲是地鞏固自己的所有權。”唐駿露出一抹頗富心機的笑容,笑得邪氣且陰冷。

沒想到唐駿這番話那麼狠,不僅讓劉子梵顏面無存,更將顏初晴弄得尷尬不已、坐立難安。

“初晴,是這樣嗎?”劉子梵渾身發抖地問道。

“我……我……”她根本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要聽實話。”

“我很在意你,你是知道的,爲何因爲別人隨便的一句話,你就以這種語氣來質問我?”顏初晴全身發顫,當她看見唐駿那張訕笑的臉時,更是難以承受地說:“對不起,我不餓,我要回家了。”

原本就胃部抽痛的顏初晴,此刻更是感到一陣噁心襲上胸口,讓她難以忍受地捂住嘴衝出了餐廳。

“初晴!”劉子梵瞪了唐駿一眼,匆匆付了帳後也追了出去。

而唐駿的嘴角微揚,攬着身旁的女人轉身步人早已訂下的包廂。

顏初晴一出餐廳,立刻跑到旁邊的防火巷吐了起來,她彷彿陷入一場混飩中,頭暈目眩的,讓她痛苦極了。

“你怎麼了?”劉子梵找了一大圈,最後纔在這兒看到她。

“我好難過,想回去……”她深吸了口氣,直覺他和唐駿剛纔劍拔弩張的場面好刺目,彷彿曾在哪兒見過“可是你什麼都沒喫。”他緊張地輕拍她的背脊。

“我只想吐,喫不下了。”她無力地靠在牆面,閉眼喘息着。

好煩哪!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剛剛去接你時就發覺你不對勁,問你你又不說,一定是胃疼對不對?”他關心地問道,神情相當擔憂。

“別再找人吵架了好嗎?”顏初晴沒回應他的問話,轉身步出小巷。

“是那個唐駿太過分了!”劉子梵仍不肯低頭道歉。

“是啊!他過分,你更過分!爲何他說什麼你就要信什麼?”她撫着肚子痛苦地走着,“別跟着我,你走吧!”

“初晴……”劉子梵企圖留住她的腳步。

“你走——”她推開他,順手招了一輛計程車,一坐進車內,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劉子梵只能站在路口,咬牙切齒、皺眉不已,對唐駿的印象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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