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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丫頭與大野狼》 / 陶陶 / 第10章 / 共12章

隔天下午,暖暖已能下牀四處走動,於是,芷梅決定明天回城;因此,暖暖打算今天和雪姬好好談談,希望能套出她的話。

冷魁不放心暖暖一個人單獨面對雪姬,所以,暖暖提議帶星夜一塊去,冷魁這才稍微安心。

星夜這些日子都和晨煜在外面玩耍,捕捉野兔、土撥鼠等獵物,兩人玩得不亦樂乎;而當暖暖能下牀走動時,它立刻回到主人身旁,亦步亦趨地跟着。

暖暖站在雪姬的穹帳外,深吸口氣,她希望自己有精力去面對雪姬和她惡毒的話語,上次的經驗已讓她有些喫不消。

“薩滿,我是暖暖。”不待雪姬回答,她已推開布幔,往裏頭走去,雪姬正好回頭。

這是她第二次進入雪姬的穹帳,雖然室內陽光普照,但她就是覺得有股涼意。

“你來做什麼?’雪姬冷聲道。

“我只是來向你說一聲,我明天就回城了,沒別的意思;爲了禮貌,等會兒我也要去向每個長老致謝。”暖暖鎮定地說道,不曉得冷魁和長老們是否已站在外面。

“那倒不必了,反正我們相看兩厭,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雪姬不屑地道。

“雖然你冷酷又無禮,我卻可不能如此沒修養。”暖暖揚起下巴。

雪姬眯眼道:“既然你說完了廢話,就請出去。”

“在我出去之前,我要先拿回冷敖領主的骨灰罈。”暖暖道。原本她不想讓冷魁和長老們知道這件事,但既然雪姬已犯了更嚴重的罪,這種事也就毋需替她隱瞞。

布幔外的一羣人,果然一臉訝異。

冷敖的骨灰罈不是已葬在芷蘭姑娘的墓旁了嗎?登利不解地忖道。

“這纔是你今天來的目的吧?你還真是不死心。”雪姬冷哼道。

“今天沒拿到骨灰罈,我是不會走的。”暖暖將計就計地說道。

“怎麼?你想用搶的嗎?”雪姬一副不在乎的態度。

“不然我幹嗎帶星夜一塊來?”星夜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便低吼一聲。

“你帶星夜來有什麼用?我一呼聲求救,大家便會全湧進這兒來。”雪姬聳聳肩,“到時候你也走不出去。”

“我會同領主說明原因,他會定你欺瞞之罪。”暖暖怒聲道。

雪姬笑道:“我已經說過,領主不能把我怎麼樣,我的職權不在他之下。”

冷魁和長老們全皺緊了眉頭。

暖暖話鋒一轉,靜靜地說:“你仍然愛着冷敖領主,對嗎?”

“你胡說。”雪姬尖叫道。她激動地想衝上前,卻被星夜喝阻而退後。

暖暖知道自己猜對了,她一點都不怕雪姬聲嘶力竭的模樣,雪姬愈激動,就愈容易抖出一些事情,這對她較有利。

“你這麼恨冷敖領主,就表示你對他的愛也深--”

“胡說,胡說。”雪姬打斷她的話,“我恨他,恨他,只恨他,聽到沒有?”

“你說謊。”暖暖冷靜道,“如果你恨他,爲何半夜捧着他的骨灰罈不放?”

“你怎麼--”雪姬大驚失色,揮動手臂,“我沒有,沒有。”她尖叫。

“你深愛冷敖領主,可是他卻愛上阿姨,因此,你由愛生恨--”

“胡說,胡說。”她張牙舞爪地吼道,已失去平日的冷靜,只因她內心的祕密被暖暖說中了。

暖暖嘆口氣,“你知道嗎?冷敖領主原本爲了你打算放棄首領一職,他自覺對不起你,不想讓你難堪.所以他打算戰後,便立即放棄領主職位。”

“你少在那兒瞎編。”她厲聲道。

“這是娘告訴我的,阿姨私底下曾告訴她。”暖暖道,這幾天她問了娘許多以前的往事。

簾外的長老也不由得睜大雙眼,他們都不知道冷敖領主有此打算。

雪姬冷笑道:“別以爲你說這些話,我就會感動地奉上骨灰罈;我根本不相信你的鬼話,而且,就算這是真的又如何?我就該感激地痛哭流涕嗎?”

暖暖蹙眉道:“我並不指望你會這麼做,我只是希望你能瞭解冷敖領主對你的抱歉,其實他大可不必這麼做,他與你有婚約是因爲你爹的希望,你爹對他有恩,所以他才答應。”

“你知道的還不少嘛!”雪姬諷刺道。

“這是娘告訴我的。冷敖領主雖然違背了他的諾言,但他並沒有欺騙你的感情,他根本沒愛過你--”

“別說了。”雪姬怒道。

“我說中你的心事?”暖暖直視她,“如果他真是見異思遷之人,阿姨也不可能愛上他,而他也不會癡癡地在城外等候阿姨至今--”

“我說別說了。”雪姬撲向前。

星夜怒吼一聲,逼向她,嚇得她連連倒退。

“星夜,乖,回來。”暖暖拍拍星夜的頭。

“你說這些都沒用,我不會給你的!你聽清楚了,我要他們生生世世永遠無法在一起。”雪姬叫道。

暖暖一直告誡自己不要生氣,可是一聽她這麼說,她又忍不住發火,“就因爲你的恨,所以你纔會毒死冷敖領主。”她怒道。

室內一片安靜,連帳外的人也震住了。

“你……”雪姬指着她,臉色大變。

暖暖逼近她,“就因爲你恨冷敖領主和阿姨,所以下此毒手,使得狼族離開這片草原;你的恨矇蔽了你的心智,你竟然不惜讓狼族打敗仗,你太可怕了。”

雪姬連退數步,“你……你別亂說。”她厲聲道。

“如果不是有人下藥,冷敖領主會中箭身亡?他會如此不堪一擊?”暖暖怒道。

“那是個意外。”雪姬慌張道,“他不小心--”

“不小心?這種說法能讓人信服嗎?我真不懂長老們到底在想什麼,冷敖領主離奇死亡竟然沒有人去查明,首先最有嫌疑的就是你,因爲你是狼族中惟一握有毒藥之人。”曖曖又向她逼近。

“或許有人從我這兒偷走毒藥。”雪姬反駁。

“那他毒死領主的目的是什麼?”暖暖問。

“當然是取得領主之位。”雪姬冷笑道。

“那爲何現在是冷魁當領主?”暖暖反駁,“就因爲你由愛生恨--”

“我不愛他。”雪姬尖聲道,“我恨他,我恨他。”

“那你也不能毒死他。”暖暖大聲道,“你以爲這樣就能擁有冷敖領主嗎?”

雪姬哈哈大笑,“他現在不就在我手中?我得不到的東西,那個賤人也別想得到!”

一聲輕輕的嘆息在空氣中飄蕩,暖暖和星夜愣了一下。是誰?冷敖領主嗎?他也聽見了。

簾外的長老只能搖頭,雪姬這麼說,不就承認了她毒死冷敖領主,爲什麼會這樣呢?

“那你爲何也對冷魁下藥?”暖暖勃然大怒,真想打她一巴掌。

雪姬笑得更大聲,“是他告訴你的吧!當我見他活着回來時,還真喫了一驚,我還以爲他會懷疑到我頭上,可是竟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突然止住笑聲,怨恨地看着暖暖,“他本來要娶嫣兒的,都是你,就像那賤人一樣!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我只後悔沒有把藥下重,‘禽獸’養過的果然是不一樣--”

暖暖一巴掌打斷她的話,“你再說一次試試看。”她真厭惡這個惡毒的女人。

雪姬摸着被打的臉,“你……你這個賤人。”她衝向暖暖漲牙舞爪。

星夜咆哮一聲,撲向雪姬,將她壓倒在地,雪姬尖聲叫着。

冷魁和長老們走進穹帳內,雪姬立刻止住叫聲,對於他們的出現,覺得訝異。

科羅長老看着雪姬,搖頭嘆氣。

“真想不到。”頡索也搖頭,當冷魁告訴他們雪姬下藥之事時,沒有人相信,但如今……唉!

雪姬這下子全明白了,“你……”她指着暖暖。

暖暖召喚星夜,她從沒見雪姬如此狼狽過。

雪姬站起來,怒道:“你這個賤--”

“夠了。”冷魁喝道,“既然你承認罪行,後果你應該知道。”

雪姬愣了一下。死罪,這是惟一死罪。

她厲聲道:“不,你不能。”

“我爲什麼不能?”冷魁怒道。

雪姬尖聲笑道:“你當然不能,你根本不夠資格當領主。”

“雪姬,你這是什麼話?”登利喝道。

“他本來就沒有資格,他根本不是狼族人,他是鷹族首領寒莫的兒子。”

暖暖無法置信,她怎麼會知道?

娘不可能說的,難道她偷聽她們的談話。

“別胡說。”烏蘇長老咆哮道。他的病已經好多了,已能四處走動。

“我沒胡說,他手臂有個血紅胎記不是嗎?要知道詳情的話,你們問她--”雪姬指向暖暖。

剎那間,所有人都看向暖暖,暖暖震驚得不知該說什麼。她該怎麼辦?

“說啊!”雪姬尖聲道。

暖暖瞥向雪姬惡毒的眼神,和冷魁困惑的眼神。

“默認了?”雪姬笑道。

“不,冷魁是浪族人。”暖暖說道。她絕不讓雪姬傷害到冷魁,老天會原諒她說謊的。

“你說謊!”雪姬喝斥。

“我沒有。”她堅定道。

長老們全鬆了口氣,冷魁則不發一語。

“不,她說謊,冷魁是寒莫走失的兒子,他--”

“夠了。”桑乾打斷雪姬的話,他拍掌召喚兩名士兵人內。

雪姬一見士兵入帳,不禁往後退,“不。”

士兵上前抓她出穹帳,雪姬死命掙扎,“他真的是鷹族人,不然你們可以去問翁朱--”她的聲音消失在帳外。

雪姬被帶出穹帳後,暖暖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所有人全因爲雪姬的話,而尷尬地站在原地。登利咳嗽一聲,試着打圓場,話還未出口,冷魁已示意他們出去。長老們只好走出穹帳,帳內只剩下冷魁、暖暖和星夜。

暖暖不敢正視冷魁,她知道他在懷疑。

“我們也出去吧!”暖暖經過他身邊,卻被他抓住。

“她說的是真的嗎?”冷魁不帶感情地說。

“不--”

“我要聽實話。”他暴怒道。

暖暖嚇了一跳,他從沒這麼生氣地對她說過話。

她深吸口氣,“你要聽什麼?”

“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誰。”他吼道。

星夜也不由得瑟縮一下。

“你是誰有那麼重要嗎?”暖暖搖頭。

她的手被抓痛了,冷魁深吸口氣,“或許我是不該知道。”他轉身離去。

暖暖走向前抱着他,臉頰貼在他背上。

“別這樣。”她不知如何是好。

冷魁站在原地,“我只是突然不能適應,現在已經好多了,我並不在乎我有沒有家人。”

暖暖覺得好難過,他在乎的,只是他從不承認。

“你有家人,我、還有爹孃、晨煜都是你的家人,你有我們,不再是孤單一個人,我們一起用膳,一塊談話,互相關心,彼此相屬。”她摟緊他。

冷魁轉身抱緊她,“我只是太震驚了,有時候,我會想爲什麼我沒有爹孃,他們是不是拋下我,或者是他們不要我--”

“不,不是。”她搖頭,“他們愛你的,他們找你好久好久--可是找不着,你失蹤了。”

“他們死了,是嗎?”冷魁問。

“是的。”曖曖撫着他的背。

冷魁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沒有任何感覺,他根本不認識他們,他該難過嗎?

“我真的是鷹族人?”他問。

“是的。”暖暖嘆口氣。

冷魁的心一片混亂,他是鷹族人,卻殺了他的族人,成爲狼族的首領,他到底是……爲什麼……

暖暖仰頭撫着他的頸側,“不是你的錯,別想這些。”

冷魁嘆氣道:“暖暖,我到底是哪一族人?”

她難過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搖頭,不知他到底該如何自處。

※    ※    ※

暖暖躺在牀上,透過天窗,滿天的星斗映入她眼中,已經很晚了,冷魁卻還沒回帳。

一整個下午,他都沒說什麼,只說他要好好想想;晚膳過後,他去找長老們,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惟一的收穫是她終於拿回冷敖領主的骨灰罈,不用麻煩雪嫣去偷了,這樣也不至於爲難雪嫣,只是,雪嫣該怎麼辦呢?雪姬一定會被處死的,以後她一個人要如何面對這些事?

明天她就要回城了,可是這兒卻有這麼多事讓她放心不下。不,她一定要再多留幾天,冷魁需要她,他現在一定很紛亂,不知如何是好,她不能在這時離他而去。

暖暖聽見聲響,轉頭道:“回來了。”她坐起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了?”她緊張地道。

“我不再是領主了。”

暖暖張大嘴,問:“什麼?”

“我不再是領主了。”他又說一次,親吻她的嘴,整個人覺得好輕鬆。

“爲什麼?我不懂,怎麼會呢?”她搖頭。

他再次吻她一下,“我和長老們開會,我告訴他們我是鷹族人。”

“所以,他們就廢除你的職位?”她怒道,“太可惡了,你是哪一族人根本不重要,你還是你,我去同他們說。”她憤怒地要下牀。

冷魁圈緊她,“你永遠都會支持我的,對嗎?”他柔聲道。

“當然,我--”

“那就夠了,暖曖,你說過我們彼此相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有你就心滿意足了。”他撫着她的咽喉。

“可是,他們不該如此功利、偏激。”她爲他不平。

他微笑,有人真心地關懷他,感覺真好。

“是我自己辭去領主一職的。”

她再次訝異地張大嘴,而他則笑着吻她的額頭。

“爲什麼?”她不解。

“因爲我是鷹族人,我就不能當狼族的領主。”

“可是--”

“聽我說完,暖暖。”他翻身平躺,抱着她貼在他身上,“下午聽到我有家人,而且是鷹族人時,我非常震驚,其實,我是被狼族長老帶回族裏撫養的,前幾年我過得並不是很愉快,因爲我必須學很多事情,他們想將我訓練成領主,可是我並不想,我很想逃離,但是我沒辦法離開。”

因爲他們把你關起來,暖暖憤怒地想。

“後來,我瞭解和他們生活纔是正常時,我才試着接受這一切。我學很多技藝,那對我並不困難,困難的是我必須習慣自己一個人,而且我無法理解,爲何我沒有爹孃,我問過長老,但他們沒有答案。”他頓了一下,想起那些孤寂的日子,他還曾經想回去找他的狼羣同伴,但那是不可能的。

暖暖摸着他的頸項,給他安慰。

“後來,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差別,我習慣了。”他吻一下她的手心,“在我二十歲那年,我打敗其他狼族戰士,成爲首領,自此,我對狼族有份責任,也試着做好,我們在北方兼併了許多其他的遊牧民族,而後日益壯大,在這期間,我已接受我是狼族人,從沒懷疑過,所以,我也必須接收狼族一切的恩怨,我們回到這兒,就是要趕走鷹族。”

他重重地嘆口氣,暖暖撐起身子,說:“這不是你的錯,你並不知道,毋需自責。”她急切道。

“我曉得。”他拉下她,在她額上印下一吻,“現在,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一族人,所以我沒有辦法再當狼族首領。”

“你要回鷹族嗎?”

“不,我當了十五年的狼族人,從沒想過我會是別族的子民,我一時無法適應,而且,鷹族對我而言是陌生的,更何況,我還殺了許多鷹族人。”他摩擦她的背,“而且,我父母都去世了,也沒有什麼理由再回去。”

暖暖拍拍他的頸側,“你辭去了領主之位,不後悔嗎?”

“不會。”他肯定道,“不過,我現在倒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暖暖撐起身子,微笑道,“你有我啊!還有爹孃和晨煜,你是哪一族人根本不重要。”

“我還有你。”他的聲音因爲充滿情感而粗嘎。

“對啊!”她含笑道,“明天我們就一起回家。”

“嗯。”他拉近她,溫柔地吻她。他將有個家了,內心的感動無法言喻。

“鷹族還是必須離開草原嗎?”暖暖問。

“不用,只是他們得往北移,這是我惟一能爲他們爭取的,長老明天會派人通知鷹族。”

“所以,你們開了這麼久的會?”

“嗯。”他抱她一起側躺。

“長老們贊成這個決議?”她有些詫異。

“我們爭論了很久。”他輕描淡寫地說。

“可是,往北移不是會碰上鐵勒族嗎?”暖暖擔心地說。

“鷹族雖然戰力弱了些,但還不至於應付不了鐵勒。”冷魁道。

“那就好。”她這才放心,“狼族和鷹族也該試着和平相處了。”暖暖話鋒一轉,說:“明天你就可以實現你的諾言了。”

“什麼?”他不解。

“教我狼嗥啊!你不會忘了吧廣她微笑。

“我沒忘。”他笑道,想起她的哀叫聲。

暖暖高興地看着他的笑臉,她的目的達到了,他不該再想那些煩人的事。

“你在取笑我嗎?”她故作正經地說。

“沒有。”但他的眸子閃着笑意,他俯身親吻她的咽喉。

“你還認爲我嬌弱嗎?”她玩弄他的頭髮。

“你比我想象中堅強多了。”他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探進她的衣服裏,輕碰她的腰側,“傷口還疼嗎?”

暖暖紅着臉搖搖頭。

“我沒有好好保護你。”他擁緊她。

“不。”暖暖搖搖頭,“我們討論過了,這不是你的錯,因爲你被下藥了,而且有個疤特殊啊!又不是每個人都會有。”

冷魁笑道:“哪有人在比這個的?”

“所以才特殊嘛!既然你認爲我不嬌弱,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的事了?”

“什麼事?”他挑眉。

“就是你擔心會嚇到我的事。”她摩擦他的頸背。

冷魁搖頭,“你會害怕。”

她實在不懂他在想什麼,她怎麼可能會被這種小事嚇到。

“你有着最奇怪的想法。”她輕眉。

“爲什麼你一直想知道?”

“當然是想證明我不會被微不足道的事嚇着。”她打個呵欠。

“爲什麼你會認爲是微不足道的事?”他的下巴靠着她的頭頂。

“這顯而易見,領主。”

“我看不出來。”他微笑。

“你怕當你說出事情後,我會無聊地睡着?而會讓人昏睡的,通常是微不足道的事。”

冷魁哈哈大笑,暖暖也微笑地拍拍他,“我會試着不讓自己睡着的。”

“我是擔心會嚇到你,而不是怕你睡着。”他含笑道。

“當我因你的話而昏睡時,我的確會嚇一跳,因爲那並不容易。”她調侃他。

冷魁笑得更大聲,她總是有辦法讓他笑。

暖暖聽着他爽朗的笑聲,心裏很高興,她希望他以後笑逐顏開,不再冷漠。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睡着的。”她一手支着頭,注視他。

冷魁微笑,“你真的想聽?”

她熱切地點頭。

“小時候,大約十歲以前,我的生活很簡單,只是獵捕、喫、玩,過得很自由。”他注視她,“我並不是和人住在一起,而是和一大羣狼一起生活。”

暖暖展開笑容,他終於肯告訴她了,“我嚇壞了。”她眨眨眼,調皮道。

冷魁困惑道:“你一點都不訝異?”她的反應讓他不解。

“我只是裝得很鎮靜。”暖暖忍笑道。

他看出她的笑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你知道了?”

“一點點。”她開懷地笑着,他喫驚的表情真好笑。

“那你--”

她拍拍他的頸側,“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在乎。”

冷魁低頭刷過她的脣,“我不得不說你讓我訝異,但是,你不該這麼捉弄我。”他故意蹙眉。

“我只是想讓你放鬆。”她撫平他的眉心。

他微笑,“我很懷疑,你是想看我大喫一驚的模樣。”

“那也是原因之一,領主。”她含笑道。

“不能再有下次。”他聲明。

“爲什麼呢?”

“因爲妻子不能戲弄丈夫。”

“我很好奇原因。”

“丈夫不喜歡被戲弄。”他正經地道。

她忍笑道:“我會試着記住的,不過--”她頓了一下。

“什麼?”

“我的記性不太好。”

他笑道:“你總是故意裝作柔順的樣子,卻又公然反抗我的命令。”

她垂下眼瞼,“我會試着改進,不過,那真的會讓我猶如被人扼住喉嚨般的難過。你也不希望我難過吧?領主。”她嘴角帶着笑意。

見暖暖有些得意洋洋,因此,冷魁故意正經道:“我寧願你難過,也不願意見我的話沒被執行而生氣。”

暖暖立刻注視他,“你在開玩笑吧?領主。”

“我從不說笑的。”他吻她的脣。

“這又是另一個奇怪的觀點。”她勾上他的頸項,回吻他。

冷魁溫柔、無所求地親吻她,暖暖則輕嘆一聲。

他抬起頭,“睡吧!”意猶未盡地又吻她一下,才側躺着擁抱她。

暖暖合上眼,心滿意足地偎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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