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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丫頭與大野狼》 / 陶陶 / 第5章 / 共12章

暖暖站在芷蘭的墓前,心中倍感安慰,再過不久,阿姨和冷敖領主就能相守在一起了,十五年的等待,也即將結束了。

這兩天,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阿姨的喜悅,雖然爹孃仍抱持着懷疑的態度,但是他們也樂觀其成,因爲,若他們兩人能永遠廝守,那也是件好事。

暖暖想到阿姨和冷敖領主之間的深情,不由自主地嘆口氣,或許阿姨帶給她的影響,比她想象的還深。

下意識裏,她總想要一份真正相屬的感情,因此,當她知道她和殷榮只能當朋友時,她是失望的,雖然她一直說服自己這無關緊要,但她是在意的,否則。她也不會一再拖延婚事。

或許正因爲如此,殷榮纔會和瑀柔一起。昨天他們倆成親了,她並沒有去觀禮,不是介意,而是怕引起尷尬,她希望他們能白首偕老,她衷心地祝福他們。

昨天她帶了些草藥給多瑪,教她如何煎服,希望烏蘇長老能早日康復;冷魁告訴她不能當面讓薩滿難堪,至於私底下如何,他不便追究。她瞭解他的意思,所以,她是偷偷地跑去,但她沒去找冷魁,因爲那天他冷淡的態度傷了她的心。

他怎能抱她的時候溫柔多情,卻在過後一臉冷漠呢!

“如果他能無動於衷,我也能做到的。”她低喃,“就算他和雪嫣成親,我也不會在意的。”

暖暖嘆口氣,她知道自己在說謊。“我到底該怎麼辦呢?阿姨。”她好想哭。

她抬頭看着傍晚的夕陽,呆呆地站了片刻後,才走回前廳。

廳上坐着芷梅及華雲罔,晨煜則和星夜在前院玩耍,暖暖跨入大廳,芷梅停下手中的針線,喝了口茶水。

“他們什麼時候到?”芷梅問。

暖暖望一下外面的天色,說:“應該快到了。”

“留他們一塊用膳。”華雲罔爽朗道,聲如洪鐘,個子不算高大,但壯壯的,臉上總是帶着笑容。

“我吩咐廚娘了。”暖暖坐在芷梅身旁回答。

“還是暖暖想得周到。”華雲罔笑道。

芷梅瞄了丈夫一眼,“可別因爲有客人,又喝得爛醉。”丈夫的心思她哪會不清楚。

“不會,不會。”華雲罔連忙道。

“聽說狼族和鷹族又要打仗了?”芷梅轉向女兒。

“嗯,前天我還問了翁朱,看看有沒有解決的法子,可是情況似乎不樂觀。”她蹙眉道,“我不懂他們爲什麼不能和平共存?”

“聽說兩族積怨已久,總是不能見容於對方。”芷梅搖搖頭,“唉!”

華雲罔拍拍妻子的手,他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

暖暖急忙換個話題,故作輕鬆地道:“唉聲嘆氣可是很容易變老的喔!”

芷梅笑道:“別在那兒瞎扯。”

“對了,女兒,今兒個下午,趙家的二兒子登門提親--”

“爹,我現在不想談這事。”暖暖打斷父親的話。

“你還在意殷榮的事?”在梅問。

“沒有。”她搖頭,“我只是不想這麼倉促地決定。”

“殷榮實在太不應該了。”華雲罔一想到此事,不禁皺眉道。

“算了,這樣也好,反正我還不想這麼早嫁。”暖暖不在意地聳聳肩。

“你都已經十八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有你了,怎麼還算早?”芷梅反駁道。

“娘,您別擔心嘛!先讓我想清楚一些事,好不好?”暖暖有些莫可奈何地說,她現在心情亂得很,還沒理出頭緒前,她不想作任何決定。

“想什麼?”芷梅反問,她不解地看着女兒,“難不成你有對象了?”

暖暖霎時熱氣直往上衝,臉紅得像番茄。“不是……我……”

芷梅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兒,“是誰?”

“不……我……

星夜的吼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暖暖連忙站起,“他們來了,我出去開門。”

她慌張地往前走,卻絆倒了椅子,她扶好椅子,趕緊走出前廳,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孩子就是不會撒謊。”芷梅搖頭道。

“暖暖什麼時候有對象,我怎麼都不知道?”華雲罔摸摸頭。

芷梅瞪了丈夫一眼,說:“你除了喝酒外,還知道什麼?”

華雲罔被妻子說中心事,尷尬地摸摸頭,呵呵笑着。

※    ※    ※

星夜跟在暖暖後頭,不時撞撞暖暖。

“星夜,別調皮。”她喊。

福伯已先走到大門,打開兩扇門,卻被來人嚇了一跳。怎麼這些人全穿着黑衣?其中領隊的人個頭最大,又騎在戰馬上,冷酷得看起來好像殺人不眨眼的模樣。

暖暖走到福伯身邊,所有人全下了馬匹,冷魁似乎有些不大高興,輕皺眉頭,暖暖也對他蹙眉;她已經決定了,他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待他,如果他能如此冷淡,那她當然也能。

星夜跑到冷魁腳邊,愉快地磨蹭着,暖暖對它大皺眉頭,不悅她的寵物竟然陣前倒戈,太可惡了!

“福伯,麻煩你照顧馬匹。”她有禮地看着客人,“我們先到大廳。”她往前走去。

暖暖怪異的態度,讓冷魁不解,他不懂她爲何變得如此疏離、冷淡,她甚至沒有一絲笑容,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了?”他走到她身旁,低頭注視她。

“我很好,領主大人。”暖暖彬彬有禮地回答。她揚起下巴,像個驕傲的女皇般,往前走去。

冷魁挑起雙眉,問:“你在生氣?”

“沒有。”她大聲道,隨即又降低音量,“我的心情很愉快。”

“你高興時都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嗎?”他不解地再問。

她對他怒目而視,“你一定要這樣取笑我嗎?”

“我沒有取笑你。”他搖頭。

兩人身後的四名長老,不由得咧嘴一笑,只有雪姬滿臉不高興,她手中拿着骨灰罈,脣邊泛着一絲冷笑。

七人走進大廳時,芷梅和華雲罔起身迎接,晨煜則站在芷梅身邊。

“好久不見了,長老。”芷梅出聲道。

“芷梅姑娘還是沒變。”桑乾笑呵呵地說。

暖暖揮手示意僕人上來。

“先用膳吧!”華雲罔道。

“打擾了。”科羅含笑道。

“我們還是先處理正事,薩滿不能在這兒久留,她還有事要先走。”高瘦的頡索長老說道。

暖暖頷首,“那我們先到後院去。”冷冰冰的雪姬留在這兒也很奇怪,她先離開未必不是件好事。

於是,一行人又移往後院,後院中種植了許多梅樹,都是華雲罔吩咐僕人種植的,因爲他妻子的名字中有個“梅”字。

芷蘭的墓就在其中的一棵梅樹旁,長老們全走到墓前,欠身行禮。

“芷蘭姑娘,我們全來看你了。”登利嘆了一聲,“烏蘇身子不好,無法前來,他要我向你說一聲。”

“希望你和冷敖領主,就此廝守。”桑乾呢哺道。

四人再次行禮,這才退到一旁。

暖暖示意其中一名男僕可以動手了,於是他開始揮動鋤頭挖掘墓旁的泥土,象徵性地掘了幾下,也退到一旁。

其實,暖暖只是想將冷敖領主和阿姨葬在一塊兒,而不是大費周章地將兩人合葬在同一棺木裏,所以。只要將冷敖領主的骨灰罈埋在阿姨身邊就可以了,這是翁朱教她的,希望真的可行。

雪姬走向前,將骨灰罈放在挖掘的洞中,口中念着咒語,召喚靈魂歸來;慢慢地她開始抖動身子,口中不斷念着冷敖的名字,她拿起鐵製的腰鈴,不停揮舞。

所有人全都靜靜地看着這一幕,除了薩滿的咒語聲,和揮動的腰鈴外,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暖暖注視雪姬舞動的身子和怪異的咒語聲,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忍耐地觀看着,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這種詭異的儀式,她寧願直接將骨灰罈埋好。

她聽見晨煜的呢喃聲,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她拍拍他,示意他再忍耐一下。

過了片刻,在最後一聲尖叫中,雪姬結束了她的儀式,只是,她最後的一聲喊叫,惹來了星夜的嘶吼,看來,它也不耐煩了,暖暖她忍着笑摸摸星夜的頭。

將土覆住骨灰罈後,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大家再次向墓碑行個禮,長老們不捨又有些感慨地看着覆上的泥土。

“這是件好事,長老們應該高興纔是。”芷梅安慰道。

“是啊!咱們到前廳用膳,別杵在這兒。”華雲罔輕鬆道。

他和芷梅率先往前走去,身後跟着晨煜、長老和雪姬,暖暖和冷魁殿後星夜跟在一旁。

“領主的燙傷好些了嗎?”暖暖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她問這做啥?她已經決定要冷淡地待他了。

“好多了,我以爲你在生氣。”他揚眉道。

“我說過我沒有。”她不自覺地又提高了音量,前面的人立刻回頭注視他們倆。

暖暖困窘地漲紅臉,她實在該閉上嘴巴,一言不發的。

冷魁抓住她的手臂,停下腳步,“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氣什麼?”他不喜歡她這種怪異的行爲。

“沒有。”她試着掙脫他的手,“放開。”

星夜困惑地望着他們倆,暖暖瞪了它一眼.如果平時有人這麼抓她,它早就撲上去了,現在卻像個木頭般地杆在那兒。

冷魁扣住她的下顎,說:“你撒謊。”

“你……憑什麼這麼說?”她怒道。

“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他問。這兩天他和她並沒有碰面,但他知道她拿草藥到烏蘇長老的穹帳,這是他去探望長老時,多瑪私下向他提起的。

“沒有,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她想推開他。

“什麼事?”他蹙眉。

“你在戲弄我。”她怒道。

“我?”他不可置信地搖頭,納悶地問,“我做了什麼?”

“我不想說了,你放開我。”她叫道。

“我要知道。”他堅持,“如果你想在這站到天黑,我不反對。”

她深吸口氣,說:“我根本不在乎你和雪嫣是不是要成親,就像我不在乎殷榮和瑀柔一樣,可是,你不該有了婚約還……我不想說了,走開啦!”她推他,心裏覺得好難過,再講下去,她就想哭了。

他嘆口氣,“你到底在說什麼?誰說我和雪嫣有婚約的?”他從來沒答應這件事。

“很多人。”連多瑪和烏蘇長老都這麼說,暖暖在心裏暗忖。

“這就是你生氣的原因?”他注視她。

她沒有說話,眼淚卻奪眶而出,她拭去淚水,討厭自己的怯懦。

“爲什麼不直接來問我?”他柔聲道。

“我不該在意的。”她的淚水滴在他的手上,“我想回廳了。”

他抹去她的淚珠,嘆口氣,擁她入懷,無視於她的抗拒。

“我和雪嫣沒有婚約。”他攬緊她。

“可是,他們說--”

“我並沒有答應。”他搖頭。

她低泣地圈着他的腰,冷魁輕撫她的秀髮,靜靜地擁着她,喜歡她偎着他的感覺,她讓他內心平靜,感到一片祥和,沒有任何不穩的情緒在體內躥升,她能讓他充滿寧靜,他訝異地發現,這真是不尋常。

暖暖慢慢收住淚水,她竟然在他面前失控。她露出一抹笑容,知道他沒有婚約,這對她很重要。

他托起她的下巴,擦去她頰邊的淚水,“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對不起。”她垂下眼瞼。

冷魁嘆口氣,將她壓回胸前,下巴靠在她的頭頂上,“我該拿你怎麼辦?我現在沒時間想這種事。”

“想什麼?”她低語。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說道:“誰是殷榮?”

暖暖支吾道:“他以前是我的未婚夫。”

冷魁皺眉道:“你定過親?”他抬起她的下顎。

她點點頭,“他昨天和瑀柔成親了。”

他挑高雙眉,“爲什麼?”雖然這麼問,不過,他的內心卻是高興的至少這使事情容易些。

“瑀柔……嗯……她懷孕了。”她臉紅地道。

他更訝異了。“他聽起來像個混蛋。”

“他說他喝醉了。”暖暖的雙頰仍泛紅,“醉了會那樣嗎?領主。”

“我沒聽過,不過,這倒是個很好的藉口。”他撫摸她柔嫩的臉頰,“所以,你以爲我有了婚約,卻戲弄你,像那個混蛋一樣。”

她點點頭,“我很抱歉,我該自己問你的。”

“你還在意殷榮這件事嗎?”他圈緊她,詢問道。

她搖頭,“不在意。”

他放鬆地籲口氣,“你喜歡他嗎?”

“其實,他是個不錯的人,對我很好--”

“你喜歡他?”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他不喜歡這種可能性。

“不是那種喜歡。”她回答。

“什麼意思?”他不悅地道。

“我只是待他像個朋友。”她解釋。

他這才舒展眉頭,說:“回廳吧!”他溫柔地道。

“嗯。”她點點頭。

冷魁突然將暖暖推到身後,“什麼人?”他冷聲道,星夜也咆哮一聲。

雪姬從轉角的柱子後走出,“是我,我要先回去,來同首領說一聲。”

冷魁頷首道:“你先回去吧!”

“是。”雪姬先行告退,她轉身往前走去,眸子裏進出陰冷的寒意。

“她不喜歡我。”暖暖蹙眉道,“我不懂爲什麼?”

他拍拍她的背,“別在意,走吧!”

“嗯。”她對他燦爛一笑。

兩人一路聊天地走回大廳,不時還可以聽見星夜在一旁不甘寂寞地吼叫着。

※    ※    ※

晚餐的氣氛是愉快的,大家都喝了許多酒,就連一向不愛酒味的芷梅也破例喝了一些;畢竟,十五年不見的朋友,能在今日再度聚首,是值得賀喜之事。

暖暖的雙頰也因酒而染紅了,她第一次見識到狼族的豪邁,他們大口地喝酒,還引吭高歌,豪放的聲音,聽起來好遼闊。

暖暖再次爲自己斟杯酒。這之中最不平的就屬晨煜了,他年紀還小,娘不許他沾酒,他還有些氣呼呼的呢!

冷魁阻止暖暖碰杯的手,關心地道:“你會喝醉的。”

“纔不會。”暖暖微笑,“爹的酒量全傳給我了,雖然我不常喝酒,但一時半刻也不致醉倒。”

“這酒後勁強。”他將她杯內的酒倒入他碗中,除了暖暖和芷梅用酒杯,其他人全使用大碗。

“領主酒醉過嗎?”暖暖問。

“不曾。”他搖頭。酒會誤事,而且會使人失去自制,所以他從不喝到爛醉,更何況,要喝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狼族的酒量都很好。

“爹每次一喝酒,就想喝到醉。”她小聲道,以免被娘聽見。其實,桌上喧鬧一片,長老們正和爹暢談說笑,應該不至於被聽到,但還是小心點好。

“爲什麼?”他喝下一大口酒。

“我不知道。”她打個酒嗝,感覺頭有些暈,這酒果然濃烈。

暖暖聽見晨煜告訴娘,他要和星夜到前院玩耍,因爲他已經喫飽了。

她轉向右手邊的晨煜,“可別帶着星夜到處嚇唬僕人,聽見沒?”上次晨煜竟故意叫星夜去攻擊僕人,嚇得那些僕人全跑來找她。

“知道了。”晨煜跳下椅子,一溜煙地和星夜跑走了。

“領主小時候調皮嗎?”暖暖微笑道。

他頷首道:“很調皮。”他想起終日和狼羣玩耍的情形。

“領主沒有家人,那是誰撫養你長大的呢?”她困惑道。

他攏起雙眉,喝了一口酒,沒有回答,他該同她說嗎?他怕她會嚇着。

這時,原本跑出去的晨煜又跑了進來,“姐,殷榮哥找你。”晨煜站在暖暖身邊說。

“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而且,你也不該在這時候出來。”暖暖蹙眉道,她覺得有些頭暈。

“暖暖,只要一下子就好了。”殷榮不死心地說,“難道我成親後,我們連說個話都不行?”

暖暖想了一下,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們畢竟還是朋友。

“只能一下子。”她說。

“暖暖。”冷魁皺眉。

她抬頭道:“只是說說話。”她拍拍他的手臂,要他放心。

他皺着眉頭,他不喜歡她再和殷榮有任何瓜葛。

“沒事的。”她安撫道,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我必須看得見你。”他說,這是最大的讓步了。

“爲什--”殷榮想表示不滿。

“我們到樹下談。”暖暖再次打斷殷榮的話,指着五十步外的一棵大樹,“走吧!”她往前走去,星夜立刻跟在她身旁。

“暖暖,星夜--”殷榮遲疑道,只要星夜在身邊,他就無法好好說話,他怕它攻擊他。

暖暖拍拍星夜的頭,“回去,星夜。”她示意晨煜看住星夜,她打個酒嗝,步伐有些不穩。

“姐是不是喝醉了?”晨煜抬頭問冷魁。

“嗯。”他蹙眉地點點頭,但眼神沒有離開過他們,他實在無法理解這渾球來做什麼。因爲暖暖背對他,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殷榮?”暖暖蹙眉道。他怎麼來了,他昨天不是纔剛成親嗎?“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暖暖對冷魁道。

“我和你一塊去。”冷魁說,心想,那個殷榮還來幹嗎?

“不用了--”

冷魁不睬她的話,徑自向其他人說他和暖暖出去一會兒。芷梅熱切地點點頭,她看得出女兒對冷魁有些動心,更何況,暖暖和殷榮單獨見面畢竟不妥,恐會引來閒話。

“走吧!”冷魁起身道,他扶起已有些醉意的暖暖,邁出大廳。

兩人在前院看到殷榮,殷榮疑惑地看着冷魁,不知道他是誰。

“你怎麼來了?”暖暖蹙眉道,“你不是該在家陪着瑀柔嗎?”

“我們可不可以單獨談談?”

“不可以。”冷魁直接道。

殷榮怒瞪他一眼,“你是誰?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他是我的客人,狼族的領主。”’暖暖不快地截斷殷榮的話。

“我想和你私下談談,暖暖。”殷榮懇求道。

“辦不到。”冷魁又道。

“你--”殷榮想開罵,但冷魁犀利的眼眸卻讓殷榮閉上嘴巴。

暖暖又打個酒嗝。老天!她實在不太舒服。

“暖暖,我有件好消息要告訴你。”殷榮興奮地道。

“什麼事?”她撫着腹部,她覺得胃怪怪的。

“瑀柔答應了,她同意讓我娶你。”殷榮高興地說。

“什麼?!”暖暖不可置信地搖搖頭,“你喝醉了嗎?”

“我沒喝酒,我說的是真的,原本瑀柔死都不肯答應,可是她今天卻告訴我,她同意了,連我自己都很難相信。”殷榮眉飛色舞地說。

暖暖搖頭,“這太荒謬了,我不答應。”

殷榮着急道:“爲什麼呢?我知道委屈了你,可是,我真的想娶你,我會好好待你的。”

“我不答應,如果你只是要說這件事,那我要回去了。”她實在不懂他在想什麼,而她的胃也愈來愈不舒服。

“暖暖。”殷榮情急地抓住她的手臂,“你聽我說。”

“放開。”她揮開他的手,她好想吐。

“暖暖,你別走。”他又抓住她的手臂。

暖暖捂住嘴巴,她不行了,她覺得反胃。

“我真的很喜歡你--”

突來的嚴重反胃,令暖暖無法剋制地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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