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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丫頭與大野狼》 / 陶陶 / 第7章 / 共12章

第二天晌午,暖暖揹着弓弦、箭袋,帶着晨煜和星夜一起到賽會,大約再過半個時辰,比賽就要開始了。

聚會里仍是充斥着人羣,暖暖一邊走着一邊和晨煜聊天,他們正打算到約定的地點和冷魁會面。

“晨煜,不許再買糖果。”暖暖訓道,晨煜的嘴裏不知塞了多少零食,他還一個徑兒地買不停。

“很好喫。”晨煜因爲嘴巴里塞太多東西了,所以含糊不清地說。

“小心鬧肚子。”她揉他的頭頂。

“別弄亂我的頭髮。”晨煜抗議道。

“把銀兩拿出來,我保管。”暖暖說。

“不要,這是爹給我的。”晨煜義正辭嚴地說。

“再不給我,小心我告訴娘,你就慘兮兮。”暖暖威脅道。

晨煜瞪了姐姐一眼,“哼!你最討厭。”他心有不甘地掏出錢,娘若知道他亂喫東西,一定會罰他面壁思過。

暖暖不睬他的話,微笑着和參加賽會的城民打招呼。

夏季是草原聚會最旺盛的時節,來自各地的人和商品都會在此,所以,城裏的人民大多會出城來逛逛賽會。

“姐,我看到狼主了。”晨煜指着前方不遠處。

暖暖也瞧見了,她不由自主地泛出一抹笑容,朝冷魁揮手,星夜也叫了一聲。

每次看見冷魁,總讓她心裏暖暖的,而且心中充滿偷悅。

“曖暖。”

她回頭看誰在叫她,一看心裏不禁無奈地嘆口氣。是瑀柔,旁邊還站着殷榮。

“真巧。”她禮貌地說。

“是啊!真巧。”瑀柔揚眉道,她推了一下丈夫,“你是不是有話要同暖暖說?”

殷榮立刻道:“前天我提的事你還記得嗎?你當時喝醉了。”

“不好意思,吐了你一身。”暖暖說。

“這沒什麼,只要是你華暖暖的東西,他沒有不喜歡的。”瑀柔諷刺道。

晨煜噁心地道:“真可怕。”

暖暖輕捏晨惕的背,示意他閉嘴。

殷榮尷尬道:“事情過去就算了。爲了怕你不相信我說過的話,我特地把瑀柔帶來了。”

瑀柔雙手交叉於胸前,“是啊!你看我相公那麼重視你,如果你不介意做‘小’,我當然也不介意官人娶你。”她揚眉道,“畢竟城主下嫁我們殷家,也算是挺有面子的事。”

瑀柔譏諷的話語讓暖暖蹙眉,她不懂殷榮在想什麼,他竟然叫瑀柔來說服她嫁給他,他瘋了是不是?她真的懷疑他的心智,他爲什麼聽不懂她的話呢?

“你相信我說的是真心話了吧!”殷榮熱切地看着暖暖。

暖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拒絕再浪費口舌。

“走吧!晨煜,別讓領主久等了。”暖暖轉身離去。

殷榮着急地伸手欲抓暖暖--

“別碰她。”冷魁冷冷的聲音和星夜的低吼聲同時響起。

殷榮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移動分毫。

“領主。”暖暖微笑道,她好高興見到他,他們終於可以離開了。

冷魁以左手將她環在身側,“如果你再來糾纏不休,就別怪我不客氣。”他瞪視着殷榮。

冷魁陰沉的眸子讓殷榮打個冷顫,“這……是我和……暖暖的事。”殷榮結巴道。

“你在向我挑戰?”他的語氣冷冽得能讓湖水結冰。

殷榮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冷魁銳利地直視殷榮和瑀柔,暖暖拍拍冷魁的手臂,說:“走吧!”她不想再待在這兒。

冷魁和暖曖轉身離去,晨煜讚歎地看着冷魁的背影,直呼道:“好厲害。”他以後也要讓別人怕得說不出話來。

殷榮愣了一下,又想追上去。

瑀柔冷聲道:“人家的心不在你身上,追去也沒用。”她痛恨殷榮爲何對暖暖念念不忘,當初爲了要得到殷榮,她使計誘惑他,終於讓她如願以償地當了殷夫人,沒想到,她丈夫仍心繫於暖暖,真是氣死人了。

好吧!既然無法阻止丈夫的心意,那她就大方成全,等暖暖進入殷家後,她再好好折磨暖暖。堂堂一個城主被她踩在腳下的滋味想想也不錯。

不過,如今看來,大概不可能了,看那男人圈着暖暖的親熱樣,就知道殷榮沒希望了,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殷榮搖搖頭,“不可能的,暖暖她--”

“別開口閉口都是暖暖。”瑀柔厭惡地道,“你到底走不走?”

她不理丈夫,徑自往前走去,殷榮只得跟在身後,心裏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暖暖不可能如此待他,他不相信,暖暖是喜歡他的,她只是氣還沒有消,所以才故意拒絕他,一定是這樣的。

不過,那男子到底是誰?

※    ※    ※

“狼主,你可不可以教我如何用眼神叫人閉嘴?”晨煜跑到冷魁右邊,崇拜地說着。

“晨煜。”暖暖警告地說,示意他別胡說八道。

“我第一個就是要叫姐姐閉嘴。”晨煜興高采烈地說。

“小鬼。”暖暖又好氣又好笑,她伸手要打弟弟的頭。

晨煜急忙問躲,對着站在領主另一側的姐姐扮鬼臉;暖暖不甘示弱地跑到冷魁身前,追着跑向冷魁身後的弟弟,兩人不停地圍着冷魁打來打去。

冷魁咧出一抹笑容,他們姐弟真有趣,他從來無法體會這種親情,因爲他一個親人也沒有。

星夜也在一旁跑來跑去,圍着他們三人吼叫。冷魁第一次有家人的感覺,他不由自主地微笑,這種感覺很好。

“打不到,打不到。”晨煜往前跑去屋夜直追着他。

暖暖站在原地,喊道:“星夜,撲倒他。”

星夜立刻跳上晨煜的身體,“哎喲!不行--”晨煜話還沒說完,就已被推倒在地,上面壓着星夜。

“活該。”暖暖高興地咯咯笑。

“星夜,起來。”晨煜推它。

冷魁愉悅地看着暖暖紅紅的雙頰,她朝氣蓬勃的樣子,讓人心動。

暖暖大笑地轉向冷魁,卻瞧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嫣紅雙頰。

“你怎麼一直看着我?”她羞澀地問。

他只是摸摸她的臉,微笑不語。

“姐--”晨煜喊,“我先過去會場。”

暖暖還沒回話,他便和星夜一溜煙就不見了。

“你和晨煜感情很好。”冷魁牽着她的手。

“嗯,他是我惟一的弟弟,家裏的人都很寵他。”暖暖回答。

她背上小巧的弓箭讓他一笑,“你的弓能獵物嗎?”

“當然,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她捏捏他的手,“對了,我有件東西要給你。”她從腰間的衣帶中拿出一條銀製項鍊,中間垂吊着銀製圖牌,上頭刻着長命百歲四個字。

“給我?”他疑問道。

“嗯,這是三歲時娘打給我的,當時我生了重病,娘怕我撐不過去,所以叫人打了這銀牌,後來我嫌累贅,就不再戴了。”她握起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爲什麼給我?”他不解。

“你明天要上戰場,我擔心你,帶着這個,它會保佑你的。”

他感動地凝視她,擁她入懷,緊緊抱着。

“領主……領主……”暖暖羞怯地低嚷,“這兒好多人。”她呢喃。

冷魁箍緊她,深吸口氣,他不知該怎麼說出他的感動,所以,他只是緊摟着她。

“喲!這不是狼族的首領嗎?”

冷魁瞥視出聲之人,是鷹族的寒爾,一個愚蠢的男子。

暖暖在冷魁懷中轉過身子,皺眉地看着寒爾。

“嘿!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華姑娘。”寒爾噴噴有聲地說,“真是看不出來。”

“我們走。”暖暖對冷魁說,她不想和寒爾交談。

“別這麼急着走嘛!”寒爾擋住他們的去路,身後還跟着三名大漢。

“走開。”暖暖沒好氣地說。

“怎麼?說幾句話都不行?沒想到華姑娘如此大膽,在這兒摟摟抱抱--”

“滾開。”冷魁厲聲道。

寒爾被他的嚴厲嚇一跳,但仍不甘示弱地說:“敢做還怕人知道,要不--”

冷魁不再浪費脣舌,他快速出手,打飛寒爾,寒爾往後撞上了攤販,有人尖叫一聲。

三名手下立刻抽出大刀,冷魁將暖暖往後推。

“別打。”暖暖叫道可是沒人理她。

一名大漢已砍向冷魁,冷魁的眼神開始變了,他毫不留情地打中那男子的腹部,反手一掌打向他的下顎,骨頭應聲碎裂。

第二個漢子急忙趕來救援,冷魁的右手劈向他的手腕,大刀落在地上,冷魁反轉他的手臂,骨折聲響起,男子尖叫一聲。

“小心。”暖暖叫道,另一名男子舉起大刀正從冷魁身後偷襲,她拉開弓弦,精準地射出一箭。

痛叫聲隨之傳來,那支箭射穿他的手臂,而冷魁的手肘正好撞斷他的鼻樑。

哀嚎聲不斷傳來,冷魁眼中的狂野仍未退去,四周的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他看起來殘酷得令人害怕,且攻擊非常狠毒。

冷魁深吸口氣,試着重拾自制,他只要攻擊,一定會見血,這是最快制伏敵人的方法,可是他擔心會嚇到暖暖,他不該在她面前動武。

“你沒事吧?”暖暖擔心道,他眼眸的殺氣未退,讓她有些憂心。

他搖頭,雙手放在身後,她的眼眸有些畏懼,他嚇到她了。

曖曖對他皺眉,“領主大人,基本上我是非常反對動武的,你覺得呢?”

他聳聳肩,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竟沒有歇斯底里?

曖曖走向被她射中的士兵,冷魁拉住她的手臂。

“不曉得我會不會被老天責罰,我竟然傷了人。”她嘆口氣,“我得拔出他的箭。”她拍拍他的手。

她蹲下身,中箭的士兵警戒地看着她,“我很抱歉,可是,你真的不該從背後偷襲,現在,我得拔出你身上的箭。”

她折下箭頭,“會有點痛。”她警告,隨即迅速抽出箭桿,士兵悶哼一聲。

她從腹間拿出金創藥,“好在我今天隨身帶了藥。”她灑些藥在他的傷口上。

她站起身對冷魁道:“領主,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

他挑眉,“什麼?”

“幫他接回手臂。”她指着另一名士兵。

“暖暖,我只傷人,不負責療傷。”他搖頭拒絕。

“拜託,我不能放任他們不管。”她握着他的手。

哪有人傷了敵人還替他治療,這太荒謬了。

“拜託。”她撫着他的手臂,放軟聲調。

冷魁嘆口氣,他伸手反折士兵的手臂,只聽“喀擦”一聲,骨頭移回原位。

他立刻拉着暖暖離開不想看士兵有什麼反應。

“領主,你的氣消了嗎?”暖暖問。

他停下腳步,“你怕我?”

“我說過我不怕你,爲何你老是問我這種問題?”她皺眉,她的心還因爲剛纔的事而繃得緊緊的。

“你看見我如何傷人,我很兇狠,可是--”

她搖頭,突然抱住他,“我方纔好害怕,那人拿着大刀,如果他砍中你,我……”

他感覺她在發抖,於是抱緊她,“我很好。”

原來她不是怕他,而是擔心他,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她是那麼的善解人意、勇敢、有顆仁慈的心,而且她在意他,他不知道爲什麼,但他真的會因此而感激老天一輩子。

“如果你受傷了……”

“我很好。”他打斷她的話,“我在這兒。”他安撫地說。

暖暖點點頭,試着鎮定,接受他仍然安好的訊息。

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她的鼻子,暖暖臉紅道:“這兒有人--”

他覆上她的脣,堵住她的話語,他熱情地吻她,趕走她的羞澀。

暖暖圈着他的頸項,呼吸急促地偎緊他,他的吻讓她全身發熱,而且軟綿綿地攀着他,早忘了他們置身在人羣中,她只想回應他。

冷魁低吼着加深他的吻,她醉人的味道,讓他無法停止,她是他的,只屬於他。

人羣的叫囂聲提醒他身在何處,他緩緩抽身,將她壓在胸前,對着圍觀的人羣大皺眉頭,大家立刻嚇得一鬨而散。

他牽着她的手往前走,暖暖羞紅了臉。老天!她怎麼會如此大膽?如果讓娘知道,她一定會尖叫一整天。

她發現冷魁有熱情的天性,雖然他的外表冷冰冰,但他從不避諱在人前展示他的情感,如果他再熱情一點,或許她會被他淹沒,忘了該有的矜持,這想起來就讓人臉紅心跳。

兩人靜靜地走向會場,晨煜已站在那兒,不耐煩地等候,星夜則跑向暖暖。

“你們好慢喔!”晨煜抱怨道,“比賽快開始了。”

暖暖走到晨煜身邊,揉揉他的頭頂,“對不起。”

“你又弄亂我的頭髮了。”他抗議。

比賽弓法的會場用木檻圍成四方形,不是參賽者不能入內,怕影響參賽者。

此時,評審在場內叫喊參賽者就位。

暖暖對冷魁和晨煜道:“我進去了。”

“姐,加油。’晨煜大聲道,一副大人模樣地拍拍暖暖的手臂。

“加油。”冷魁摸摸她的臉。

“嗯。”暖暖用力地點頭,隨即走入場內。

大約有百名的參賽者竟爭,原本弓法比賽只有成年男子才能入內參賽,但今年純粹着重趣味性,所以不限制性別。

比賽採取淘汰制,第一箭不能射中靶心者立即退出,如此循環下來,再由剩下的十名選手角逐冠軍,每名選手將分配三十支箭,射中靶心的數目最多者,就是弓法比賽的冠軍。

大約片刻後,參賽的人陸續被淘汰,只剩十名參賽者站在場中央,當然,暖暖也進入了決賽,冷魁這才真的相信暖暖的弓法很高竿。

十名選手中,只有三位是女性,其他都是男性,而三名女選手能入圍已屬不易,所以圍觀羣衆的興致都很高昂,他們不停地推擠,擋住了晨煜的視線。

“喂!別擠,我看不到。”晨煜叫道。

站在他身邊的冷魁,立刻抱他坐在他肩上,晨煜高興地哈哈大笑。

“好高。”他現在是全場最高的人,視野遼闊多了,“謝謝你,領主。”晨煜低頭道。

冷魁搖搖頭,“沒什麼。”他發現有家人的感覺還真不賴。

暖暖轉頭正好看見這幕情景,她不由得咧出一抹笑容,冷魁真是個溫柔的人。

她的注意力隨即被轉回比賽上,她該專心一致纔是,靶心迅速擠滿了箭,目前爲止她還沒有失誤;曖暖拉滿弓弦,屏住呼吸,迅速再射出一箭。命中靶心!她可以聽見四周的喧嚷聲,這讓她愈來愈緊張。

她又向冷魁的位置瞧去,只見一個女人正往冷魁身上擠,而且還不知在說些什麼,她不悅地皺起眉頭,心想,那個女人在幹嗎?

冷魁也緊皺眉頭,他已被這喋喋不休,且直往他身上靠的女人惹毛了。

“走開。”他冷聲道。

這妖媚的女子被他嚇了一跳,“公子別發火,這人羣推得我好生難過。”她摸摸他的手臂。這男子長得可真英俊,不和他說說話,好不甘心,沒想到來這兒,還可以遇見這麼好的男子,阿鴻說得沒錯,到賽會上走走,也是很有收穫的。

冷魁厲聲道:“滾開。”他已經非常不耐煩了。若不是因爲她是女子,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她丟出去。

晨煜也低下頭道:“大妖怪,走開。”這女人抹了好多粉,看了就可怕。

周圍的人輕聲笑了起來,那女子尷尬地羞紅了臉,“走就走,要不是大夥兒推來推去的,我會跑到這兒來?哼!”她憤怒地擠開人羣。

有人取笑道:“夢夢,老羞成怒啦!大爺等會兒再疼疼你。”夢夢可是恰紅院有名的妓女,卻被人說成大妖怪,不氣也難。

暖暖因爲太過於注意這邊的情形,心不在焉地射偏了好幾箭,所以喪失了冠軍的寶座,變成亞軍。

宣佈完成績後,暖暖立刻皺着眉出了場地。

“姐,第二名耶!”冷魁放下晨煜,他跳到姐姐身上,直喊着。

“真可惜,沒拿到冠軍。”暖暖惋惜道。

“怎麼後來射偏好幾箭?”冷魁認爲她不應該有這麼多失誤。

暖暖不悅地道:“那女人是誰?”

“誰?”他挑眉。

“在你身上磨來磨去的。”暖暖嘟嘴道。

“哦!就是大妖怪嘛!”晨煜說道。

暖暖笑道:“什麼大妖怪?”

“不知道,她突然跑過來的。”晨煜聳聳肩。

“你就是爲這件事分心?”他微笑地凝視暖暖。

“嗯。”她瞼紅道。

“只有你能讓我分心,而且,這種誘惑我不放在心上。”他撫着她的咽喉,柔聲說。

她害羞地點點頭,晨煜則來回地看着他們兩個人,原本在人羣外的星夜,也因爲人羣漸漸散去而跑向他們。

“姐,我和星夜去逛逛。”晨煜道。

“別亂跑。”見晨煜點頭後,她拿了些銀子給他,還囑咐他別亂買東西,“下山前要回來這裏會合。”

“知道了。走吧!星夜。”晨煜往回跑,星夜立刻低吼着追上去。

自從冷魁出現後,星夜便不再時時刻刻跟在暖暖身邊,以前它從不會單獨留下她一個人,但現在只要她和冷魁在一起,它就不會硬要跟着她,似乎它也知道冷魁會保護它的女主人。

“星夜最近好些了嗎?”冷魁問。

“還是一樣,它晚上好像都會偷溜出去,有一次我半夜醒來沒看見它,不曉得它跑哪去了?”暖曖不解地說。

“或許它是出去走走,狼畢竟還是喜歡在夜晚活動。”冷魁說。

“或許吧!”暖曖回應道。她也不可能跟蹤星夜,因爲,那一定會被星夜發現的。而且有人會去跟蹤寵物嗎?

暖曖想起一件事,問:“領主大人,你們上戰場時穿盔甲嗎?”

他搖頭,“那太累贅了。”

暖暖嘆口氣,“我就知道,可是大人,累贅總比受傷好吧?”

“那我還不如躲在穹帳裏不出來。”他挑眉。

“你老是喜歡曲解我的話,明天上戰場時,你一定要戴上我送你的項鍊。”她認真地道。

“那會保護你的。”萬一有敵人想射他的胸膛,銀牌或許能擋住箭。

“我很懷疑,不過,我會戴。”他頷首道,那是她送他的禮物,他會珍惜的。

“我真希望你別這麼漫不經心的。”她蹙眉。

“你就是喜歡憂心。”他搖頭。

“我很難不憂慮,領主,如果是我上戰場,或許你就能瞭解我的心情。”

他笑道:“你怎麼可能上戰場,而且,你的小玩具可能殺不死人。”

“你嚴重地侮辱到我了。”她捏他的手臂,”別忘了我剛剛得到亞軍。”

“定點射靶和實際殺人可是有很大的不同。”他含笑道。他很難想象嬌小的她會殺人,方纔她只不過是傷了一個人的手臂,就難過半天,還替那人裹藥;若是上了戰場,她可能幫人家療傷都來不及,更別提殺人了。

“領主大人,你可不可以別笑了?”她皺眉,他老愛糗她。

“我記得你說我該常笑的。”他促狹道。

她打一下他的手,“你又在取笑我了。”她對他皺眉。

他微笑。“晌午了,要不要喫些東西?”

經他這麼一提,她才發覺自己真的餓了。

“我們去喫烙餅。”她指着前方五十步外的攤位,“領主逛過這兒嗎?”

“大致看了一下。”

暖暖點點頭,左右張望地注視嘈雜的人羣,晨煜不知跑哪兒去了。

她眨着雙眼,前面好像是雪嫣和上次那個男子,他們兩人也出來逛集會。

“領主,那是雪嫣。”她指着前頭。

“嗯。”他不感興趣地說。

“那個男的是誰?”她問。

“蒙辛,四軍的副隊長。”他回答。

雪嫣也看見他們了,她向領主頷首致意,蒙辛也發現了,他朝冷魁點點頭。

暖暖走向他們,“真巧,雪嫣。”

雪嫣只是微笑,沒說話。

她們母女還真像,總是冷冰冰的,不過,雪嫣有禮多了,而且沒那麼惹人厭,或許她可以請雪嫣幫她一個忙。暖暖如此想。

或許雪嫣會覺得唐突,甚至不願意幫忙,但她總得試試,否則,阿姨和冷敖領主怎麼辦呢?

暖暖只希望雪嫣是個明理的人。“真高興在這裏遇見你。”她朝雪嫣打招呼。

三個人全露出詫異的神情,不曉得爲何暖暖如此興奮,她表現得就好像是見到一個老朋友,但她和雪嫣不過才見了一次面,冷魁甚至不曉得她們兩人談過話。

“有些事我想和你談談。”暖暖的眼神帶着懇求,希望雪嫣懂她的“明”示。

雪嫣訝異地看着暖暖,遲疑半晌才道:“好啊!”

曖暖感激地笑了一下,她對冷魁道:“我和雪嫣四處走走,等會兒來找你。”

“爲什麼不能在這兒談?”冷魁搖頭,他不想暖暖離開他的視線。

“嗯……這兒人多。”暖暖回道。

冷魁揚眉道:“這裏到處都是人。”

蒙辛笑了一聲,她這藉口還編得真爛。

暖暖漲紅臉道:“哎呀……反正就是要到別處嘛!你別追問。”

冷魁搖搖頭,“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可是--”

“你不能。”他打斷她的話。

她皺眉地看了他一眼,“好吧!不過,我們等會兒得談談這個問題,你非常霸道,領主大人,這點你必須承認,我是個大人了,不是會走失的小孩。”

冷魁莞爾道:“我很期待我們要討論的話題。”

暖暖打他的手臂,誰教他要糗她。雪嫣和蒙辛不可置信地搖搖頭,領主幾時也學會說笑了?

暖暖向雪嫣點點頭,兩人往前走去,留下冷魁和蒙辛,冷魁的視線緊跟着暖暖。

蒙辛也注視她們,“她們昨天才見過面,能聊什麼呢?”他納悶道。

冷魁轉向他,“昨天?”

“是啊!暖暖姑娘來找薩滿,是雪嫣帶路的。”蒙辛解釋。

原來她昨天去找雪姬,他蹙眉想,爲什麼昨天不肯告訴他?他望着暖暖,心中忖道,看來,等會兒要談的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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