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就愛你的癡》 / 冷千尋 / 第10章 / 共11章

美玲一看今天的比武已告一段落,問明瞭教主比武的日期,立刻偷偷摸摸的回到房內坐着,以防露出馬腳,致使無法看到興昌的比賽,豈不可憐哉。

聽到房門開啓的聲音,美玲坐在牀上,頭也不抬的繼續折着手上的星星,一副乖巧的模樣。

“這麼乖?”興昌在牀側坐了下來,看着美玲專心的折着星星說道。

美玲依然頭也不抬的招着手上的星星。

“有人不肯讓我出去,我只好認分一點,坐在房內別給你惹事。”她淡淡的說道,但話中指責的意味頗重。

“不是我不讓你出去,現在大夥都在勤加練習,我擔心哪個不長眼的不小心誤傷了你,你說怎麼辦?”

美玲爲了興昌的一番話感到心虛不已,可是事情已做了,不繼續看下去好像太對不起自己。

“是我不對,我不該如此任性。”她偎進他的胸膛說。

“你只要知道我不讓你接近武場是爲你好,這樣就夠了。”

“嗯!我會記得的。”但我還是會繼續看下去的。美玲在心中如此說道,默默的向興昌說了聲”對不起”。

*

“二少爺。”

一名身體健朗的白髮老翁走向前,緊緊的拉着興昌左看看、右瞧瞧,深怕他瘦了或是少了一塊肉,打量得仔仔細細。

“喬伯,您要過來怎麼不先捎封信,我好派人去接您呀!”

興昌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喬伯是興昌他父親從商時的好夥伴,對待興昌有如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興昌亦然,對待喬伯是百般尊重。

[看你捎信說你媳婦有了身孕,說什麼我也要過來瞧瞧。還記得爭兒小時候又聰明又伶俐,活脫脫是個小美人,不知道長大了是不是一樣那麼可愛、漂亮。”

“我這就叫人去把爭兒叫出來讓您看看。”興昌轉頭吩咐着下人,下人立刻領命向聖火樓而去。

“當時看你投身聖火教,我心中就開始替你擔心這門親事,怕王家不喜與聖火教扯上關係,活生生的毀了約,沒想到王家滿守信的,不枉你父親與他深交一場。”

每次喬伯來到聖火教,總是念了一大堆,興昌知道他是爲了自己好,所以都將他的話聽進去,一點也不嫌不耐煩。

“興昌,你找我。”美玲提起裙襬,跨進門檻,走到興昌的身邊。

“來!”興昌扶着美玲站定在喬伯面前。

“我來替你介紹一個人,喬伯。”他指了指喬伯。

美玲甜甜的喚了聲,她知道能夠讓興昌如此重視之人,一定在興昌心中佔着極重的分量。

“喬伯。”

“乖,乖,真乖。”喬伯站起身來,上下的打量着地。眼底猛地閃過一絲不確定。

美玲捕捉到他眼中一門即逝的疑惑,心中竟然覺得毛毛的,有一種怕被識破的不安全感在心中不斷的滋長,快速的傳遍她全身,令她有股想落荒而逃的衝動。

“你……是爭兒?”他不確定的再次詢問,眼前的她跟記憶中的爭兒有些出入。

“是呀!喬伯。”她故作輕鬆的答道,其實她很想馬上離開此人的視線,她怕只要再多待一刻,她就要曝光了。

“瞧你都長得這麼大了。”他說道,令她揣測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美玲淡淡的一笑,算是回答他的問話。

猛地,毫無預警的,喬伯伸出右手擊向興昌。

美玲一見興昌危險,本能的往興昌面前一站,完全沒有顧慮到自己正懷着身孕。

掌力在距離美玲身體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止,喬伯極爲滿意的收回手掌。

“二少爺,你好眼光,選了一個可以陪你出生入死的妻子,老夫真替你高興。”

興昌知道喬伯不會傷害美玲,於是也不加以阻止,正如喬伯所說的,美玲的確是個重情義的好女孩。

興昌將頭往前一伸,在美玲的耳旁輕聲說道。”我很高興你肯爲我這麼做,但別忘了你現在身懷六甲,懷了我陳興昌的骨肉,我可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

興昌說得極小聲,但在座的人皆聽得一清二楚。

美玲俏臉一紅,藉故有事先行離去,留下興昌與喬伯在廳中話家常。

“我相信你比我早知道。”喬伯在兩人在時才說道。

“在她尚未踏進陳家門時就有消息傳回了。”興昌面無表情的回道。

“但你還是把她給娶進了門。”他雖如此說道,卻沒有責備的意味。

“當初你心中是怎麼想的?只要能順利完成婚禮就好,到底新娘子是不是當初的定的那一個並不重要,是不是?”

“喬伯,你真瞭解我,而且如此徹底。”他的這一番話,間接的回答了喬伯的問話。

“你這孩子,就這般的癡心。”他不禁感嘆道,他從小看着興昌長大,怎會不瞭解他對倩影用情至深。”這丫頭看得出來是用她的生命在愛你,你千萬不能辜負她,聽到了沒有?”喬伯第一次用如此強烈、不容他反駁的口吻與他對談。

“看來美玲非常得喬伯的心。”

“美玲。”喬伯重複唸了一遍。”滿順耳的。”他伸手撫了撫下巴的鬍鬚。

“有時叫她爭兒,她還會反應不過來呢!”他笑着說,想着那時的美玲,嘴角浮現笑意。

“原本還擔心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經過剛纔的試驗,看來她愛你入骨了。”

興昌但笑不語。

“得妻如此,你還求什麼呢!忘了從前吧!好好的把握現在纔是最重要的,別再去強求已經不可能的夢想,那只是在浪費時間,不會有結果的。”喬伯好心的提醒着他,希望這番話能令他覺悟。

“喬伯。”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聲由門外傳了進來,倩影像小孩子般奔到喬伯的面前,身後跟着她的夫婿陳立恆。

“小姐,大少爺。”他問候道。

“喬伯,您什麼時候來的,好久沒來看我們了,好想您喲!”情影直對着喬伯撒嬌,一掃平日的溫柔婉約。

“我這不是來了。”他笑道,倩影只有在他面前,纔會有小孩子的舉動。

此刻興昌的思緒已遠離,心中反覆想的皆是喬伯剛剛說的話。

* * *

興昌與美玲同坐在聖火亭的椅子上,正一塊享受着眼前的寧靜。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美玲玩弄着興昌放在她小腹前的粗壯雙手,已有所覺梧的說道。

“你呢?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他不答反問。

美玲深深吸了一 口氣,下定決心說道:”有!”

“喔!我洗耳恭聽。”

“我……我並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我只是爹的養女,只是一個冒牌的妻子。”

“我知道。”他出乎她的意料說道。

“你知道?”她喫驚的轉過頭來面對他。

“我承認你的前半句,可是後半句我不承認。”看她不解的神情,興昌將左手放至她仍平坦的小腹上頭。”這裏有我陳興昌的骨肉,你怎可說你是我冒牌的妻子呢?”

美玲感動得雙手圈上他的頸項,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美玲又喫了一驚,默默的靠着他,吸入他身上的味道。

“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他突然開口。

“呂美玲,雙口呂,美麗的美、玲瓏的玲。”她解釋着寫法。

“以後有事就告訴我,別再瞞着我了。”

“嗯。”只要能取得他的諒解,怎樣都好。

正當他吻着她潔白的頸項時,一個極小的撞擊聲使他們倆分開,興昌保護性的擋在美玲身前。

“對不起。”

吳情影用雙手掩住嘴巴,一副抱歉至極的表情。

“大嫂怎麼還沒睡?”興昌開口打破了僵局。

“我……我睡不着到處逛,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這裏,真是對不起。”她再次開口道歉。”我該回去了。”

說完便往回跑去,留下突然間沉默的兩個人。

“我覺得大嫂最近怪怪的,好像有心事。”美玲看着她遠離的方向說道。

“大哥會照顧好她的。”興昌壓下心中的那股擔憂,開口說道。

美玲注視着他眼底的憂傷,不置一詞。

“喬伯呢?你有沒有叫他老人家在這兒多待幾天,至少等到比武完的慶功宴再回去。”

“有。”

“喬伯答應了嗎?”

“嗯。喬伯習慣早睡,想必已在房內呼呼大睡了。”

“喬伯很疼你們三個。”她開口問道。

“嗯!我們三個他最疼我了,從小到大他教了我很多做人處世的道理,我的武功就是他教我的。”

“真的?”美玲驚訝,她沒想到看似一般老人的喬伯,竟然擁有一身好武藝。

“別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的確是喬伯教我的。”她是第一個知道他師父是誰的人,他從來沒對任何人提過,包括他的親人及吳倩影。

“喬伯是不是知道我並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她問。

“一開始就知道。”

“他知道。”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她好怕喬伯不接受她。

“沒有。”興昌簡潔的回答,卻引來美玲的懷疑。

“沒有川”真的沒有?”“她逼問。

“好!有。”他承認。

“說了些什麼?”她追問。

“喬伯說你是個好妻子,叫我要好好疼你、照顧你,他可是爲了你對我說了重話呢!”

“那你就要好好疼我、照顧我,否則我就跑到喬伯面前去告你一狀。”這下她有恃無恐了。

“我這叫做自作自受,不該說的全說了。”他故作可憐狀。

她輕捏了一下他的鼻頭。

“怎麼?不服氣呀!”

“不!我怎敢呢?”美玲害羞了,笑着躺進他的懷裏。

* * *

“喬伯!”美玲喫驚的由聖火亭旁一棵大樹上的鞦韆上站起來,看着毫無預警出現在聖火亭的喬伯

“ 丫頭,小心點呀!” 他連忙一個箭步向前去,扶着差點摔跤的美玲。

“謝謝喬伯。”美玲有驚無險的喘了一口大氣。

“現在你的身分不同了,快做母親了還那麼莽撞。”喬伯關心的責罵她。

“謝謝喬伯的關心,美玲會多加註意的。”她欣然接受喬伯的指責,知道他是爲了自己好。

“興昌這孩子想必你也知道,”一句話引起美玲的全部注意力。”沒什麼缺點,就是太死心眼了。”

美玲知道喬伯的言外之意,只是淡然的一笑。

“對他多用點心,他會慢慢愛上你的。”他的直言不諱,惹來美玲耳根一陣紅熱。

“喬伯。美玲不好意思的喚道,嬌羞的低下頭去。

“你這丫頭,不懂得耍什麼心機,配興昌剛剛好,剛剛好。”他撫着下巴的鬍鬚說道,他看人一向很準。

“要下大雨了。”喬伯突然說一句不着邊際的話,令美玲抬起頭來。

“現在可是出太陽呢!喬伯。”美玲望着豔陽高照的天際說道。

喬伯不語,領先向亭裏走去,美玲尾隨在後。

待一坐定,突然之間風雲變色,豔陽被一大片烏雲擋住了光芒,轟隆的下起大雨來,大地馬上籠罩在黑暗之中。

“真的下雨了。”美玲伸出手接着雨滴,喃喃的說道。

“下場雨也好。”喬伯坐定在椅子上,飲着早已備妥的上等鐵觀音。

“是呀!天氣陰陰的,感覺還滿涼快的。”這場雨來得正是時候。

“丫頭,過來這裏喝荼呀!別站在那兒玩雨,着涼了可不好。”

“嗯。”

美玲聽話的在喬伯的對面坐下來。

“興昌是我從小看着他長大的,他的本性不壞,是個值得託附終生的好丈夫,你可要牢牢的抓住他可別放手呀!”他將盛好茶的杯子拿到她面前。

“美玲知道。”她笑答着。

此時,不遠處有道撐着紙傘的碩長人影,疾步向這兒走來。

“咦?興昌怎麼來了?”美玲看出何人後疑惑道,興昌此刻不是應該在會議廳嗎?

“準是怕你着涼,給你送衣裳來了。”

果然,興昌的手上拿着一件可禦寒的披風。

收起紙傘,興昌在美玲面前站定,將手上的披風攤開,披在她身上。

“天氣冷了,多加件衣服免得着涼了。”

“你也真是的。”她提起衣袖,輕拭着他臉旁的水滴。

“派人送過來不就得了,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剛開完會,瞧見外面下着大雨,就順道來看看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咳!咳!咳!”喬伯故意咳了三聲,等到兩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時才說道:“我怎麼好像在這兒滿多餘的,是吧!”

“喬伯!”美玲不好意思的說。

“哈!哈!哈!”喬伯站起身來,拿着興昌剛纔所遮的紙傘說道。”我這就走!”

說完也不管他們的反應爲何,逕自離去。

“這……”美玲不知如何是好。

“喬伯的個性就是這樣,你不用擔心。”他絲毫不在意。

“可是……”

“沒關係的。”

他拉着她在石椅上坐下來。

“來。”他又將她的茶杯倒滿。

美玲捧了起來,在鼻前一聞,才湊進嘴裏啜了一口。

“下了這場大雨,比武是不是要往後挪?”

“嗯!要重新佈置會場,可能會延個幾天吧!”

“比武時自個兒要小心點,知不知道?可別讓我擔心。”

“我會的。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終至無聲。

“雨停了。”美玲看着天際說,豪雨過後所出現的彩虹吸引住她的視線。

突然之間,父母親哀愁的面容與彩虹重疊,她不假思索的大喚出聲。

“爸!媽!”她步出亭子,抬高頭看着上頭的影像,顯得極度慌張。”美玲在這裏,美玲在這裏呀!”她慌張的抬起雙手比着自己,淚水不聽使喚的滑落。

“爸、媽,女兒好想你們呀!”她對天大喊大哭,看着愈來愈模糊的影像,美玲愈哭愈兇,影像消失的那一刻,美玲終於無法承受的向後倒,不支的暈了過去。

興昌趕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她,看着她滿是淚痕的俏臉,他抬起頭來,望向美玲方纔所注視的方向。

興昌安頓好美玲後,輕輕的將被子拉到她的肩膀,注視着她受傷的臉龐,以前她作噩夢時的話語,”遍又一遍的在他心中重現。

“我曾說過,不管如何、不管是任何人,我都不准他從我身邊帶走你,我死也不準。”他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誰都不能將她由他身邊帶走,即使是她的親生父母亦然。

* * *

澎神醫把了把美玲的脈搏,轉過頭來對着興昌說:”夫人稍微動到胎氣,需要好好的調養,尤其是情緒不能太激動,儘量順着她點,別再讓她受到刺激。”

興昌微微頷首,待澎神醫離去後,他靜坐在牀邊,專注的看着她的睡顏。

美玲嘴邊咕噥了”聲,緩緩的張開了雙眼,喉嚨乾澀令她覺得非常不適。

“好渴。”她艱難的出聲。

興昌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荼,才又坐在牀洽,扶着她起身喝茶。

茶水一人喉,喉嚨的乾澀感立刻減了不少。

“我怎麼了?”

“你在亭外暈倒了,所以我馬上把你抱進屋裏來。”他邊放着茶杯邊說道。

“暈倒?”

像是清楚自己暈倒的原因,美玲的神情變得落寞。

“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他再度坐上牀沿,等待着美玲的答案。

美玲沉默了一會兒,依然選擇逃避。這種天方夜譚的事,任憑誰聽了都不會相信,只會招致別人異樣的眼光,懷疑自己是不是哪根筋出了問題,如果真是如此,還是不說的好。

“沒有,我沒有什麼事。”她逃避的將目光轉向一旁不願看他。

“別騙我。”他將她的身子扳回來。”我要聽的是實話。”

望進他堅決的眼眸,美玲脫口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興昌肯定的點了下頭。

美玲又問:”即使我的回答很荒謬、很不可思議?”

興昌遲疑了一下,再度肯定的點了下頭。

“好,我告訴你。”美玲低頭深吸了一 口氣,才又抬起頭來面對他。

“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是因爲一場意外才被衝進時光的洪流與你相識,我並不屬於這裏,我遲早有一天會被帶回原來的世界,這只是早晚的問題。”

“我好想念我的家人,在夢中看到他們爲了尋找我而憔悴的模樣,我的心就有如刀割一般。每當我開口喚他們時,他們就離我愈來愈遠,遠得讓我看不到他們、找不到他們、喚不到他們,就像昨天一樣,當我開口喚他們時,他們便從我眼前消失,快得讓我無法反應,無法挽留。”

美玲堅強的說完一大串話,她並不瞭解興昌到底聽得懂幾成,但是把話說出來,心中的確舒坦不少。

“我知道你很思念你的家人,但是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被人帶走,即使是老天爺或是你的家人我都不允許,你一日是我陳興昌的人,終生便是我陳興昌的人,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說什麼我也不準。”他霸道的語氣中淨是不捨。

美玲淒涼的搖了搖頭。

“如果老天真的要訂正它所犯下的錯誤,任誰也阻止不了。”

“就算要拚上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美玲聞言,激動的抱住他,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改變,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有些愛上她了呢?她可以如此奢想嗎?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休想從我的身邊帶走你。”

*  *  *

“怎麼了?瞧你心事重重的。”羅利看着愁眉苦臉的美玲問道,在她一旁的鞦韆上坐了下來。

“沒什麼?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心中總是悶悶的,怪不好受的。”她苦着一張臉道。

“是不是教主限制你不能自由行動這檔事,所以你的心情纔會不佳。”

“或許吧!”她自己也不確定。”可能懷孕了,多多少少也有影響吧!”

她站起身來,信步的在四周走來走去,偶爾低頭沉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羅剎在美玲經過她的身旁時,伸出手拉住她的柔莠。

“你別老是踱步而不說話呀!”

美玲看了她一眼,開口喚了她的名。

“羅剎!”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做一個抉擇——要親人還是你所愛的人,你會如何選擇?”她很慎重,羅剎知道這個答案對她來說非常重要,她開始斟酌着自己的說法。

“父母不可能一生陪伴你、照顧你,女人一日一嫁了人,一生的幸福便掌握在自己所嫁的伴侶身上,一切只能聽天由命。”

“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一個男人,可是父母與他不能兼得時,你怎麼辦?”

羅剎瀟灑的笑了。

“如果他愛我至深,不能沒有我,又是一個正人君子的話,那我會選擇他,畢竟日後能夠陪伴我一生的人是他,不是我的家人,這是一件非常現實的事,雖然只是一念之間,卻能改變你的一生,全看你自己怎麼去取捨了。”

“我希望我一輩子都不要面對這種取捨。”她苦笑着說。

“美玲,勇敢的面對自己,既然你如此問我,想必它已困擾你許久,否則你不會如此爲難,不管你的選擇爲何,千萬別讓自己後悔,而且是永遠不安。”

* * *

一年一度的教主比武賽,由於豪雨不斷,終於在今天如願舉行。

看着臺上英氣煥發的夫君,美玲迷戀的注視着他的一舉”動,眼中充滿柔情。

一旁高高架起的旗幟中,鮮紅的火焰在天地之間揮舞。

“教主,你手下可要多留情些呀!”金旗主林柏臣笑道。

“好些日子沒有與你過招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與昌說道。

“好是好,但大哥要多替我這張俊臉着想,可別太狠呀!我還想留點顏面見人呢!”說來說去,原來是寶貝他那張臉呀!

“好,我會好好寶貝你的俊臉的。”他承諾道,一半似真,一半似玩笑。

“那我可要先說聲謝謝了。”

鑼聲一響,兩人掌風一同擊出,美玲在底下看得心七上八下的,深怕興昌一個閃失便受了傷。

對峙約莫百餘招,興昌漸漸的佔了上風,然而他還是根守信,儘量不對柏臣的俊臉下手。

“妹子,你怎麼在這兒?”

倩影的訝異聲斷了美玲看比武的情緒,她有點作賊心虛的喚了一聲:”大嫂!”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