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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就愛你的癡》 / 冷千尋 / 第4章 / 共11章

坐在客棧靠窗的椅子上,羅剎與美玲喫得津津有味,但就是有不識好歹的人喜歡來攪局。

兩名一臉色相的不入流男子,此時正在美人面前自誇。

“在下是崑崙派弟子王明一,以及舍弟王明二,不知可有榮幸得知兩位姑娘的芳名。”

美玲與羅剎對於他們的自我介紹不予理會,逕自喫着白嫩的饅頭,對他們視若無睹。

現場引起一陣笑語,王明二吞不下這口氣,伸手便往美玲的手腕抓去。

羅剎提起劍,抵住王明二那隻越矩的手。

王明二賊賊一笑。”你還看不出我們想幹什麼嗎?”

說完便揮掉羅剎的劍,直往美玲的臉摸去。

“找死!”羅剎拔掉劍鞘,王明二見狀立刻後向退了一大步。

羅剎使出一招”流星追月”,硬是將他們兩個逼得無路可退。

“鏗!”王明二手中的劍被羅剎打落在地,筆直的劍抵在他的咽喉上。

“別再讓我看到你們。”羅剎垂直的放下手。”滾。”

王明一、王明二兩人立刻連滾帶爬的離開客棧。

羅剎直直的往自己的位子坐下去。此時再也沒有人敢隨便打她們的主意,即使有,也在剛纔看到羅剎出神人化的武功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的武功好厲害。”美玲讚美着。

“想學嗎。”她是真心想教美玲。

“不了。”美玲立刻搖頭。”我不要增添你的麻煩,況且我對安危一向不太在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嘛!而且還有你們保護我呀!我對你們有信心。”

興昌站在客棧外將一切看在眼裏。

爲何她對羅剎總能真心相待,對他卻有所保留呢?興昌不禁在心中想道。

“你明天有沒有空呀!”美玲突然問道。

“有呀!幹嘛?”她塞了一小塊饅頭人嘴。

“我想去觀音廟拜拜,你去不去?”

“好。”羅剎一口答應。

“你可別忘了。”她提醒着。

“我不會忘的啦!”羅剎保證着。

但美玲可不太敢相信她的保證,羅剎除了公事會記得外,其他的事聽過後就忘,所以對於她的保證,美玲只信了一半。

“喂!你別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好不好?!”羅剎一眼便猜出她心中的想法。

“我又沒說我不相信。”美玲悄悄的將左手伸到背後,偷偷的打了個叉。

“你要幹什麼?”

“是嗎?”羅剎懷疑。

“好啦!你趕快喫啦!等一下你還要陪我去逛呢!別耽誤了時間。”

“是,玲大小姐。”羅剎打趣。

“嘻!”美玲淺淺一笑。

* * *

美玲虔誠的跪在觀音菩薩前,雙手合十的膜拜着,林柏臣站在身後守護着她。寺里人羣擁擠,稍一不注意,便可能有閃失,他不會給人這種機會。

“夫人,我們該走了。”柏臣提醒着。

“嗯。”

美玲提起裙襬,姿態優美的站起身。

由於寺廟是蓋在山上,所以上山拜佛之人,不管是富家子弟亦或是朝廷命官,都必須與一般老百姓由山腳下步行而上,只因轎子龐大無法順利抬上山,幸而路途上山林景色優美,取代了原本步行的辛勞。

美玲坐在蓋在半山腰上的涼亭裏,抬起右手袖子輕拭着臉上的汗水。她永遠學不會拿繡帕拭汗的舉動,那太秀氣了,對她來說是種折磨,她可不想虐待自己。

美玲隨着拭汗的角度將眼光往上移,才發現柏臣一直站在涼亭外背向着她,右手持劍,雙手抱胸的欣賞着山林美色。

“林大哥,”柏臣轉過頭來。”太陽那麼大,你怎麼不進來避一避?”

柏臣聞言走了進來,在她對面落座。

“林大哥,今天怎麼會是你陪我來拜拜?羅剎呢?”

柏臣失笑道:”那丫頭準是知道她父親今天要到聖火教來找她,所以昨天半夜就跑了。”

“爲什麼她要跑掉?吳伯父來看她不好嗎?”

柏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不好,而是吳伯父每次來,都會攜帶一大疊畫像。”

“畫像?”她可好奇了。”帶畫像做什麼?”

“選女婿用的。”

“喔!”這下她可瞭解了。”難怪羅剎會逃得那麼匆忙,連招呼也沒跟我打一聲。”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了。

美玲笑了良久,這才發覺柏臣一直盯着自己看。

“怎麼了?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美玲雙手連忙撫上雙頰。

“不是,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會笑得如此開懷。”他誠實道。

“喔!那我平時在你們眼中是個什麼樣的人?”

“真要我說?”柏臣也恢復了他的本性,跟她開起玩笑來了。

美玲非常珍惜現在的這種感覺。沒有階級之分,單純是朋友之間的對話,比較容易交心。

“當然。”美玲連忙點頭。

柏臣看她那麼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他當然不會讓她失望。

“你知道一般老百姓對我們的評語——”

“等等,等等,”美玲連忙打斷他的話。”你們該不會也認爲我是那種膚淺、沒有腦袋、是非不分的人吧!”

美玲的一番話將柏臣的發言堵得死死的。說是的話,不就等於間接在罵她嗎?可是偏偏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看他猶豫不決的爲難臉色,美玲憋着的一肚子笑,終於忍不住爆發。

他笑了笑,說:”被你給耍了。”

“偶爾一次並不爲過呀!”

“現在我知道爲什麼不愛與人交心的美秀,會跟你走得那麼近了。”

“因爲我們是同一類人。”美玲自動接口。

“你滿有自知之明的嘛!”他既又褒又貶的笑着。

“林大哥,我們快回聖火教去找羅剎。”

看柏臣一臉迷惑,美玲好心的解答。”你沒聽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所以我想羅剎”定還在教內,只不過躲起來而已。”

柏臣腦筋稍微轉了一下,立刻大笑。

“想不到你與美秀相交不久,竟然比我們還了解她。”

“因爲林大哥你們平常公事繁忙,所以纔會忽略了,反倒是我這個整日閒閒沒事做的人,纔有那麼多時間去了解她。”

“你是在間接責怪我這陣子太疏忽美秀了?”他的話中有笑意。

“那就要捫心自問了。但羅剎最近似乎真的有心事。”美玲忽然皺一下眉頭。

“怎麼說?”他這陣子實在太疏忽美秀了。

“羅剎最近常常無緣無故嘆氣,一副落落寡歡的模樣,若不是有心事,會是怎麼一回事?”她反問。

“這我倒是沒注意到。”柏臣開始在心中反省着。

“由於羅剎職責所在的關係,說不定受了什麼氣也說不定,偏偏我又不可能整天跟在她身後,所以希望林大哥多幫我注意一下羅剎。”美玲技巧性的把麻煩事推給他。

“這是當然的。”柏臣一口便答應了。”她可是我們五行旗最寶貝的小妹。”

“嗯!那我就放心了。”

美玲高興的在心中大聲歡呼。

* * *

“我就知道你還在。”

美玲抬起頭,望着窩在大樹裏、用樹葉做掩護的羅剎。

羅剎聞聲向她看去,確定只有她一人,才從大樹上跳下來。

“我爹走了嗎?”這是羅剝開口的第一句話,足以見得她被她爹纏到有多怕,怕到她寧可去與她最討厭的蚊子、昆蟲、蜘蛛網作伴,也不願與她爹相見。

美玲搖頭輕笑。

“你就這麼怕看到你爹?”

明知答案是肯定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再確定一下。

“拜託,當你作夢都會夢見一大堆畫像追着你跑時,你可能會跑得比我還快。”

羅剎抱怨的神情令人忍不住發噱。

羅剎好心的忽略了她的取笑,緊張的追問:”我爹到底走了沒?”

看她如此擔心的模樣,美玲不忍心繼續捉弄她。

“走了!你都跑了,吳伯父不走還留在這兒幹嘛?”

“好險!”羅剎寬心的撫一撫胸口。

“你爹是把你壓榨得多慘呀!看你那副模樣。”

“沒辦法,我爹太會纏人了,只要讓他纏上,他就會全天候轟炸,直到你答應他的任何要求爲止,我過怕了那種日子,我不想再來一次。”羅剎心有餘悸的苦着一張臉。

“其實你找個好對象,早日成親不就得了。”

“你以爲那麼容易呀!我爹手中那上千張畫像,沒一個我看得上眼。”

“沒必要把心放得那麼遠,只要多注意周遭的人就成了。”

“身邊?!喂,你別給我亂牽紅線。”羅剎警覺的怒視她,她可不想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我纔沒有那麼閒呢,”的確,她只不過是放線等着魚兒上鉤罷了。

“最好是如此。”

美玲對於羅剎的怒視只是回以一笑。

* * *

美玲一踏進聖火樓的範圍,便看到聖火亭裏坐着三位俊美的男子,美玲不可思議的看着那三個談笑自如的男子,不就是木旗主李齊玉、火旗主張志堅,還有她的丈夫陳興昌?!

興昌首先發現呆愣在一旁的妻子,而李齊玉及張志堅也隨後發現了。

美玲驚覺到自己已成爲三人注目的焦點,猶豫着要當作沒看到一般離去,還是上前去向他們打招呼。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興昌替她作了決定。

“爭兒。”他起身喚道。李齊玉、張志堅也跟着站起身。

美玲旋過身,一臉的不耐。”還有事嗎?”她側着頭問。

“你今天早上到哪兒去了?”他問。

美玲不雅的翻了下白眼,扯動嘴角道:”你每次跟我說話一定會有這句,你不煩我都覺得煩了。沒話題跟我說沒關係,請不要一直反覆問這個問題。”她極認真的說着。

看他沒話說,美玲甩開他緊抓住她的手,旋身跨步而去。

看着她盛滿怒氣的背影,他沒有出聲留她。

* * *

“玲!”羅剎喚道。

“嗯?”

美玲坐在聖火亭的椅子上,正用心的折着手上的青色星星,順便分一點心思在與羅剎的對話上。

“你有沒有發覺大哥最近怪怪的?”

“哪裏怪?”她頭抬也沒抬的繼續折她的星星。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走到哪兒都會’偶遇’到他,問他怎麼會在那裏,他又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連我在窗口發呆也會看到他在那兒。”羅剎仔細的回想着最近的怪事。

美玲聽完後頭依然低低的,但折星星的手卻停了下來。

“你怎麼不說話?”羅剎發覺到她的異樣。

“我……我去如廁。”

說完便丟下手上的星星,一溜煙的離開了她的視線,留下滿臉困惑的羅剎。

“咦!她不是說要去如廁嗎?怎麼往反方向跑去?”

羅剎看着美玲離去的方向,滿心不解。

* * *

直至跑到羅剎看不到的地方,美玲才允許自己停下腳步放聲大笑,笑到她直不起腰來。

要是讓羅剎知道是因爲美玲的一番話,才使得柏臣有如此怪異的舉動,而且是衝着羅剎來的話,那她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突然,一陣刺痛襲上了她的胸口,美玲慢慢的蹲下身去,感覺到脖子上的水晶項鍊正在發熱、燃燒。

“興昌?興昌呢?”

美玲突然想到,該不會是興昌有危險吧?

美玲強撐起身子,隨手捉了一個路過的僕人。

“教主呢?我問你教主呢?”

美玲口氣不甚好的問着,僕人被她反常的舉動嚇得說起話來都會口吃。

“教……教主,到後……後山林去了。”

美玲一聽臉都嚇白了,拉着他的雙手微微顫抖。

後山林是興昌他們練馬、射箭的主要場所,卻也是敵人下手最好的地方。

“有沒有人跟着教主去?”

美玲”心渴望着從僕人口中聽到”有”這個字,可惜天不從人願。

“教主今天一早心情就不大好,所以不許任何人跟着他。”

美玲鬆開了她的手,腳步不穩的向後退了一、兩步,頭搖得有如博浪鼓,口中喃喃自語着。

“不!你不能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

* * *

山林間,興昌盤坐在泥地上,閉上雙目,正運氣練功。

“哈!哈!哈!”一名獨眼、面貌斯文的年輕男子,手持長劍,正面目猙獰的放聲狂笑。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馬上要送你下地獄,替我老婆報仇。”他恨恨的說道,而後賊兮兮的笑着。

“不用擔心,黃泉路上你不會寂寞的,我會好心一點讓你那剛過門的妻子下去陪你。”

興昌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汗水佈滿臉上,卻絲毫不損他的俊容。

“不要牽連到無辜的人。”

他平穩的開口,目光如劍的注視他。

“哈!哈!你在說什麼?無辜的人?對我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山賊,根本沒有任何良心可言的人,你居然在對我說’無辜’?真是可笑。”他一臉不屑的反駁。

興昌深知再爭辯下去還是不會有結果,倒不如閉上嘴,省點力氣。

看他又閉上雙眼,蘇文財硬是要激怒他。

“怎麼?沒話講了嗎?”他的左手撫向他那失去的左眼。”我可有話要講呢!”

“嘖!嘖!”他的劍峯輕輕的划着興昌英俊的面容。”好一張俊臉呀!如果在上頭劃一、兩刀,還會不會有女人愛呀,啊!我請錯了,應該是女鬼才對。”說完便病態的哈哈大笑,出其不易的將劍峯一劃,一條明顯易見的血痕出現在興昌剛毅的臉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蘇文財又提起劍,拍了拍興昌的右臉頰。

“還嘴硬嘛!那我就早點送你下地獄,讓閻王好好的管管你。”

蘇文財高高的舉起右手,奮力的向下一刺。

“不——”

美玲瞪大了眼,看着他高舉的劍有如鬼魅,卻依然奮不顧身的撲向前去。

就在那一剎那,原本應該刺穿陳興昌心臟的利劍,此刻卻貫穿了呂美玲的右肩,紅色的液體順着劍峯流了滿地。

冷汗不斷由美玲蒼白的臉蛋上冒出。興昌抱住她那無法支撐而漸漸下滑的柔弱身子,眼中充滿心痛與懊悔。

美玲艱難的抬起左手,輕撫着他那猶如石刻般的輪廓。

“你……你沒事吧!”她氣若游絲的開口。

興昌捉住她那直顫抖的手,撫着自己的臉。

“我沒事。”興昌話中有一絲從未對美玲展現過的柔情。

“你……沒事就好。”

美玲一寬心便整個人向後仰,陷入了昏迷的狀況。

興昌一看美玲昏過去了,便抬起殺人般的雙眸,注視着仍感疑惑中的蘇文財。

“賊婆娘?賊婆娘你沒死?”

蘇文財一臉狂喜的要去抱起美玲。

“別碰她。”

興昌大吼,一掌將蘇文財打退十步遠。

蘇文財倒地,左手按着中掌的左胸膛,口吐鮮血。

興昌這一掌將蘇文財的理智給打了回來,他知道興昌已經將筋脈打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蘇文財隻手撐地,困難的爬起來。

“我會來把她帶走的。”

他立誓般的宣佈,便撐着受重傷的身體離開,一路上頻頻回首,不捨的看着興昌懷中的人兒。

“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興昌對着懷中昏迷的美玲說,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施展輕功,快速的向聖火樓而去。

* * *

“怎麼會這樣?”柏臣對抱着昏迷不醒、一看便知是身受重傷的美玲的興昌問道。

“去叫澎神醫。”興昌沒有回答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柏臣交代了義明去找澎神醫,隨後也進了房。

“出去,等一下我會交代清楚。”

柏臣識相的走了出去,順手帶上房門。此刻興昌的心情非常惡劣,還是閃一邊、聽話些最保險。

興昌聽到關門聲響起,立刻動手將美玲沾滿血跡的衣裳脫掉,用溼布將她的傷口清洗乾淨,並拿了塊乾淨的布壓着傷口,制止血流不止的情況。

“咿呀!”一聲,澎神醫推門而人。

“澎神醫,”他喚道。”她不能有事。”

“我知道。”澎神醫給他保證。

“說!你爲什麼在教主的飯菜裏下藥?那山賊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居然背叛聖火教,不惜與聖火教爲敵。”

火旗主高居首位,審判着跪在底下的伙房大廚王阿勝。

火旗主在聖火教中是掌管司法賞罰一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頓時,現場鴉雀無聲,每人都被這番說詞感動。

“人渣!”羅剎怒罵着那山賊,握緊的雙拳看得出她有多不恥那人的做法。

世上最難割捨的莫過於親情,這次連一向鐵面無私的鐵面判官都動容了。

“於公,你下藥陷害現任教主是事實,依照教規,看你用哪隻手下藥就將它留下。於私,你在教中待了不少年頭,沒功勞也有苦勞,所以賞你黃金五十兩,帶着你的妻女離開此地,不準踏人聖火教範圍一步,否則殺無赦!”

王阿勝又是磕頭又是謝恩的,因他知道判官已非常寬厚,絲毫不爲即將失去的右手喊冤。

* * *

“媽!媽!您們在哪裏?興昌!興昌!你不能有事呀!興昌……”美玲囈語着。

“不會的,我不會有事的。”

興昌握住她的左手,右手心疼的輕撫着她的秀髮。

美玲臉上的疲憊似乎因他的一句話而慢慢減輕着。

美玲眨着眼睫毛,睜開眼,她口乾舌燥的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

“醒啦!”

興昌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美玲這才發覺他剛纔趴在牀邊睡着了。

那一道顯眼的傷痕映人她的眼簾,猶如是劃在她身上似的感到痛。

“怎麼沒上藥?”

她發現他臉上的血雖擦拭乾淨了,但並沒有上任何藥。

“沒那必要。”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會多出一條疤。

“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美玲溫柔的說着,將頭側向他那受傷的右臉,伸出舌頭舔着那道傷痕。

興昌渾身一顫。

美玲停下動作,對他嫣然一笑。

“聽人說口水有消毒的作用,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她解釋着她的怪異舉動。

興昌對於她過於親密的舉動沒有任何表示,走到圓桌前倒了杯茶水到她面前。

坐上牀頭,興昌纏着被子,將美玲扶躺在他胸前,細心的喂她喝荼。

“謝謝。”美珍喝完後說。

興昌輕柔的扶她躺在牀上。

“睡吧!你需要好好的休息。”興昌說道。

美玲依舊睜着大眼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怎麼了?”他問。

“我睡不着。”她說真的。

“可是現在的你不能亂動。”他提醒。

“沒那麼嚴重吧!”

“不嚴重?它整個穿透了你的身體,你還說不嚴重?”他有一絲惱怒。

美玲意外的發現他生氣了,知道明哲保身較重要,她立刻將話帶開。

“澎神醫呢?”

興昌的眉頭又皺下來了。

“是不是哪兒痛了?”

“不是,我是想問他那邊有沒有什麼藥可以讓你擦。”

“我說過了不用擔心我。”

美玲一聽,賭氣的閉上眼,不想再搭理他,反正也是白搭,況且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關心。心中這麼想着,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興昌知道他又惹美玲傷心了,便妥協的說了句:”我等一下就去找神醫拿藥。”

美玲立刻睜開雙眼。”真的?”

“我不會騙你的。”他一直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嗯。”美玲相信他。打了個呵欠,美玲半閉着眼說道。”我好像困了。”

“那就閉上眼睡吧!”興昌細心的將被子往上拉一點。

“好。”

美玲嘴角含笑的入了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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