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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就愛你的癡》 / 冷千尋 / 第3章 / 共11章

美玲半夜醒來,對於自身的虛境竟有些茫然。轉頭看向身側,他依然在身旁,難道自己真的無法回去了嗎?

不經意的嘆息脫口而出。

“醒啦!”興昌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嗯。”看着他坐起身,美玲不得不跟着他坐起身。

“頭還痛嗎?”他對她說的話總是如此簡潔。

“不痛了。”她撒謊。頭依然有如針在刺般的痛,只是沒有下午歷害,或者該說她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已經能抵抗那無比的疼痛。

興昌發現她那深鎖的眉頭,瞭解她剛纔那句話的真實性。

他冷眼盯了她一會兒,轉身下來,將美玲自己一個人留在房內。

當她獨處時,她可以不用顧慮到別人的感受。正當她痛苦的伏在棉被上時,房門“咿呀”一聲再度打開。

“喝了它。”興昌將一碗藥汁遞上前,以一種不容人反抗的姿態說。

她很不想喝。每當喝到苦的藥汁或藥丸時,她都會忍不住想吐,而且吐出來的機會很高,所以當她看到那黑色的苦藥時,她的臉色更蒼白了。

看她望着手中的藥,一副不敢恭維的樣子,他已猜出了她的想法。

“裏面加了蜂蜜,不會太苦。”他冷言的解釋。

美玲聽了他的話,遲疑的伸出手接過它。

輕嚐了一 口,感到並不苦,便馬上把它喝完。

他直盯着她喝完爲止。

美玲掀開被子,要將碗拿出去。才伸出腳而已,立刻又被興昌給按回牀上。

興昌伸出手拿走她手上的碗,將其放在身後的檀木圓桌上。

“休息吧!明天會有人收拾。”

該告訴他嗎?該告訴他我並非他想娶的新娘子嗎?美玲閉上了雙眼,不停在心中自問。

美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末,但仍躺在牀上。頭已不會痛了,但她就是不想下牀,她想就這樣靜靜的躺着,忘掉一切煩惱的事,窩在被窩裏享受寧靜。

興昌下午歸來。便看到小夜站在門邊,她似乎很着急,一見到興昌便小跑步上前去行禮。

“教主。”

“小姐喫過藥了沒。”

小夜搖頭頭。

“小姐還沒醒來,早膳跟午膳都還沒喫呢!”

興昌挑高了眉,下了簡潔的命令。”去把飯菜送來,再叫人去熬藥。”

“是,教主。”小夜放下心中大石,腳步也跟着輕鬆起來。

興昌推門而入看向牀鋪,發覺他的娘子並非在睡覺而是在發呆。

“爭兒。”沒反應,於是他又叫了一聲。”爭兒。”

美玲迷茫的轉過頭去。”你在叫我嗎?”撐起慵懶的身子坐起。

“我當然是在叫你。”他在牀頭坐了下來。

美玲苦澀的笑了,並沒有說什麼。

“你不喜歡我叫你爭兒?”他問。

“不是。”她答得有些無奈。

他沒再追問。

“小夜說你早膳跟午膳都沒喫。”

“沒胃口。”她簡單明瞭的帶過去。

“我已經叫小夜去把飯菜端來了,你多少喫一點。”

“嗯。”她默了下頭。”教裏面的事應理好了?”

“沒什麼大事,交代一下就好。”

美玲低下頭去,繼而又抬起來。”我想出去走走。”

“等你身體好一點,要去哪兒都可以。”言下之意還是不準。

美玲心中無奈,他給她的感覺好像在做例行公事,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甚至有點冷血無情。她並不奢望他待她要像吳倩影一般,但做個朋友不爲過吧!

美玲有所感慨的將興昌頸上的水晶項鍊給扯了出來。

“如果昨天將你頸上水晶項鍊給扯下來的是吳姑娘,你還會對她動武嗎?”

興昌的臉色”聽到”吳姑娘”三個宇,立刻變得異常難看。

美玲看着他立刻變臉,心中無奈,又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他會對他在乎的人、事、物顯現出正常反應,但這其中並不包括她。

“你不用陪我了,等一下小夜送飯菜來我會喫的。

美玲給他承諾,緊閉着的雙眼直到聽見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才睜開。

望着他離去的那一扇門,她按捺住想嘆息的心。

* * *

走在通到賞心亭的木板橋上,美玲邊走邊欣賞水中景緻。

水面上長滿典雅的蓮花,紅、白兩色各據一方。美玲爲這美景展露笑顏,小孩子似的坐在橋上,脫下繡花鞋,將那潔白的腳丫子放人其中,任其拍打着水面,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羅剎在她身後,看到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模樣,遲疑的喊了聲:”教主夫人。”

美玲轉過頭往上抬,看到了羅剎一臉的驚訝,但她依然我行我素的坐在橋面上與她交談。

“湖水很涼呢!你要不要下來。”

羅剎的臉色變了,其中由”很想”、”可是”、”不可以”、”算了”,最後還是“下去”。

看着羅剎脫下鞋子,美玲綻開了一抹微笑。

人水的那一剎那,舒服的感覺充滿她的身體,羅剎滿足的吸了一口氣。

兩位戲水的傾城美人,爲賞心園增添迷人景觀。

“教主疼你嗎?”羅剎問。

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美玲已和羅剎結成了知心好友,對於羅剎,美玲什麼事都可以說,甚至於她來自別的世界也願意說,只是仍在找一個好時機,所以到現在還沒說。

美玲雙腳拍打着水面,側過頭去注視着她。

“你們應該比我還清楚,不是嗎?”

面對美玲的質問,羅剎無語的低下頭去。

她一直都瞭解教主到吳姑娘的愛慕之情,但這不是她可以管的,只能期望教主成婚俊,可將到吳姑娘的愛慕轉移到自己娘子的身上,現在看來,這好像是不大可能的事。

美玲將目光由羅剎的身上移開,望向遙遠的天邊。

“從我嫁給興昌的第一天開始,我便知道他另有意中人了。”羅剎驚訝的抬起頭,追是大家一直瞞着她的事,只因不想讓她傷心。”在新婚當天得知自己的夫婿另有意中人,無疑是將新娘子打人冷宮,知道自己無法得寵、得到他的愛。”

“爭兒。”

“叫我玲吧!我喜歡這個字。”她聽不慣別人叫她,喚的卻不是她的名。這是我爹給我取的小名,他希望我長大核能夠聰慧美好。”

“好吧!以後我就叫你玲。”

美玲深呼吸,然後抬起光潔的腳丫子起身。

“今天好像有市集,是不?”她含笑的問。

“嗯。”羅剎也跟着起身。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從出嫁以來,她還沒離開過聖火教半步呢!

“好,帶你出去看看也好,免得在這裏悶壞了。”

羅剎一口便答應了,可能心中對她的遭遇感到心疼,對她自有一股疼惜。

“現在就走。”

美玲高興的拉着羅剎走,好像怕她會臨時反悔。

“好,但你也不用那麼急呀!我一定會帶你去的。”

“嘻嘻!”美玲高興的直笑。

羅剎陪着美玲逛過一攤又一攤的”小玩意”,美玲皆是觀賞一下,便又把它放回原位,就連女孩子最愛的胭脂她也是如此,一路逛下來,竟什麼也沒買。

羅剎終於於忍不住問了。

“玲,你不是要來市集買東西嗎?怎麼一路下來,我們看的東西也不少了,你卻什麼也沒有買?”

美玲溫柔的笑了。

“我到市集並不是來買東西的,只是想把白己融人其中,讓我自己像個’古人’讓我有來過的記憶可供回味。”

羅剎聞言不禁發怒。

“你別說得好像活不過今天似的好不好?頂多以後我常常帶你到市集逛一逛嘛!真是的。”說完便不管美玲願不願意,硬是拉她進”品茗”客棧。

美玲的手雖然被她拉得很痛,但她心裏可是喜孜孜的,只因她知道羅剎是真的關心她纔會如此生氣。

美玲及羅剎甫落座,立刻有一位勤快的小二哥前來。

“請問兩位姑娘要點些什麼?”店小二滿臉笑容的詢問。

“就來壺鐵觀音吧!”羅剎想也不想便說。

小二哥立刻轉過頭,朝內大喊一聲:”一壺鐵觀音。”

待小二哥走掉,羅剎纔開口。”這裏的鐵觀音很有名的,等一下你嚐嚐就知道。”

“嗯。”

美玲心中溢滿感謝,有此朋友,也不枉她到古代走這一遭。

突然,我剎臉色一變,美玲注意到了。

“怎麼了?”

“大哥在找我們了。”她指的是金旗主林柏臣。

“林大哥?”

“嗯。看來我們鐵觀音是喝不成了。”她自嘲。

“走吧!”美玲站起身,絲毫沒有爲難。

“嗯。”

羅剎留下銀兩,便帶着美玲轉身離開客棧。

* * *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看到美玲,小夜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緊緊的跟在身旁。

“怎麼了?”

她第一次看到小夜如此驚慌的表情,嚇得可不輕。

“教主他……教主他”小夜斷斷續續的,嚇得連話都說不清。

“慢慢說,沒關係,我在聽。”她安撫着。

小夜嚥了口口水,纔開口說話。

“剛纔傳來吳姑娘不慎落水的事,教主一回來臉色便好陰沉,一人聖火樓又得知小姐不知去向的消息,我好怕……好怕——”

“怕他會失控將脾氣發泄在你們身上,對不對?”

“嗯。”小夜立刻頭點。

“好了,我進去看看,你去做你的事吧!”

“謝小姐。”

小夜愈走愈快,彷彿後頭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追她似的,令美玲感到她的恐懼。

輕搖頭頭,美玲轉身推門而入。

門一開,美玲立刻看到趴在圓桌上的興昌,那悲傷的背影,在在顯示出他正爲情所困。

將房門關上,美玲看着他,發覺雖然掉下湖的人不是他,但他的身子不會比那人暖和多少。

走到他背後,美玲彎身將身子靠在他的背上,雙手抱住他。

果然,他的身體有如一塊冰似的凍人。

“你到哪兒去了?”他開口,依然保持着原來的動作。

“去市集逛了一下。”

他沒再開口。

美玲知道他的心思並不在自己身上。

她淒涼的開口。”不用擔心。”吳姑娘不會有事的。

他依然沒開口,美玲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離開他那文風不動的身子,她向牀走去。

“我累了。”她和衣而睡。

桌邊的人依然動也沒動的沉溺在白己的哀愁中。

* * *

“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美玲在睡夢中喃喃自語,這已是她這個月中第三次作噩夢了。

每當她作噩夢時,興昌總會將身旁的她攬入懷中,讓她有安全感。只要如此,過一會兒她就會遠離噩夢,安詳的繼續入睡。

興昌依然坐在圓椅上,被她的喃喃自語給拉回了思緒,從她不安的舉動瞭解到噩蘿又侵佔了她的好眠。

興昌脫掉外衣、鞋子,長臂一伸,牢牢的將她抱在懷中。

果不其然,美玲一靠在興昌的懷中立刻變得安靜,身體本能的更加偎進他,沉沉入睡。

興昌皺着眉頭,這已是她第五次作噩蘿了,她到底要回到哪裏去?

興昌此刻才發覺,他竟對自己的結髮妻子一無所知。

* * *

“大嫂!”

美玲走人吳倩影的臥房,手中端了一碗去寒的藍母湯。

躺在牀上的吳倩影立刻撐起虛弱的身子。

“妹子,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大嫂你呀!”美玲端着溫在她牀邊坐下。”我聽小夜說大嫂昨天不小心跌到湖裏,所以特地煮了碗去寒的薑母湯,來讓嫂子去去寒。”

美玲將手中的湯遞了上去。

倩影展開笑靨,伸出手去接。”謝謝你,妹子。”

“不客氣。”美玲淺笑。

“大夫有來過嗎?”

“嗯!大夫說沒大礙,只要好好休息、調養就行了。”

“我贊成大夫說的話,大嫂太瘦了,應該多喫一點,免得大哥心疼。”美玲打趣着。

倩影嬌羞的低下頭去。

“興昌呢?怎麼不見他跟你一起過來?”

“他啊?”美玲微微震驚,腦子立刻想出說詞。”教內有些事需要他處理,一時走不開,所以叫我先過來。”

“喔!”情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美玲捕捉到了。

她不動聲色的甜甜一笑。

“大嫂你好好休息,妹子我先下去了。”美玲站起身。

“嗯。”她應允。

* * *

“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裏發呆。”

美玲聽到羅剎的聲音,立刻轉過頭去看着她。

“我正好有事想問你,你就來了。”

“想問我什麼?”羅剎在她身旁坐下,滿臉的笑。

“上次我們在市集時,你怎麼知道林大哥在找我們?”她一直思索着,卻苦無答案。

“喔!很簡章呀!”

羅剎抬起右手伸向脖子,拉出一條黃色水晶項辣。

“只要是同色的水晶項鍊便可以發出訊息,更甚者還可以透過水晶互相傳話,所以我纔會感受到大哥在找我們,而你感受不到。”

“你的意思是說,興昌也可以透過水晶讓我感受到,甚至傅達他想說的話?”

“當然可以。”羅剎回答。”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她心寒了。

“沒有,只是隨便問一問罷了。”語氣中沒有任何溫度。

昨天興昌可以很輕易的便得知她的下落,可是美玲卻一點感應也沒有,他甚至還問了她一句:“你到哪兒去了?”難道白己在他心中真的沒有一點份量,在他眼中她只是個包袱,有是負擔,沒有則是解脫。

興昌那爲情所困的背影浮現在眼前。

她不想哭,但淚水卻不自覺的向下流,流下她的臉頰。

“怎麼了?”羅剎關心的趨向前去。

雖然玲長得弱不禁風,似乎風一吹便會倒下,但她很堅強,如今她哭,肯定不是件小事,要不然她也不會失控的在別人面前掉眼淚。

美玲的臉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

抬起右手抹向臉頰,那滑落的淚水留在指尖,她無意識的看着它。

看她一臉恍惚的模樣,羅到擔心得雙手直搖晃着她的身子。

“玲,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呀,”她忍不住吼叫。

美玲抬起頭,眼中有着無法說出的痛楚。她對自己的遭遇欲哭無淚,爲自己擁有一個無心的丈夫難以釋懷,替自己的看不開感嘆無奈。

“我愛上他了。”話中有着無法言喻的椎心之痛。

她早該知道的,她很清楚自己是們什麼樣的人,她是個忠於婚姻的人,不管自己的丈夫是醜是貧,她都會一心一意的愛着他、守着他上生一世都不會變卦。

她以爲這椿報恩性的婚姻在她心中沒有重量可言,但她錯了,他始終都是自己的丈夫,一生的歸依。

呵!看她替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墳墓往下跳。

“你說什麼?你把話說清楚呀!”美玲的聲音太較、太柔了,她聽不清楚。

“我說我愛上興昌了。”美玲一臉平靜的說,令人無法探知她的內心世界。”愛上了那個心不在我身上的丈夫。”話中有着深不見底的淒涼。

“玲——”天啊!的確不是件小事。

* * *

直到今天美玲才知道爲何總是無法在中午時刻見到興昌。此刻的他正站在花從後一座隱密的地方,眼中充滿柔情的看着坐在”聖文樓”涼亭裏,正在進食的一對夫妻。

美玲也將頭望向涼亭,看清亭中的人後,忍不住的鼻頭一酸,紅了眼眶。

美玲將目光移了回來,第一次仔細的打量興昌。

他的一頭長髮隨意用白色細麻繩綁住,任其飄揚在身後,顯得瀟灑不拘,又似乎歷盡滄桑,可能就是那種感覺捕獲了她的心吧!

她走向前去,不由分說便拉着興昌離開”聖文樓”。

一走到”聖火樓”前,興昌終於大力的甩開她的手,站立不動,一雙冷眼直盯着她。

美玲再也受不了的向他發泄。

“我求求你清醒一點好不好?她已經是你的大嫂、你大哥的妻子了。”她希望他能覺醒。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冷冷的說。

“是!我是沒有資格管,但我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我求你,多注意我一點行嗎?”美玲心煩的又推翻了剛纔的說詞,甩一甩手,直把他往外推。”算了!你走,你走,你有本事就把她從你大哥的身邊搶回來,到時候不用你休妻我自己會走,省得你麻煩。”

興昌拉住她一直推着她的雙手,厲聲咆哮。只要一扯上吳倩影,他一向自豪的冷靜便消失無蹤。

“你在說什麼呀!”

“你聽不清楚喝?好!我再說一遍。只要你有本事把倩影搶回來,我二話不說成全你們。”

“啪!”興昌聞言賞了她一巴掌,一切瞬間都停止了。

興昌的一巴掌不但打落了她的眼淚,也打碎了她的心。

美玲撫着右臉頰,易碎敏感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美玲依然側着頭,掩飾着她滑落的淚水,但說出口的話卻令人心碎。

“抱歉!我失態了。”

美玲轉身就跑,跑進房裏狠狠的將房門關上,將背抵在房門上,痛哭出聲。

“爸!媽!”身體漸漸的向下滑去,淚水亦然。

* * *

“叩!叩!叩”敲門聲驚醒坐在地上哭着睡着的美玲。

她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淚痕,伸出雙手拉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興昌,美玲反射性的快速將門關上,但興昌比她快一步用身體擋在門中間,美玲只好放棄將門關上,向後退了一大步。

“有事嗎?”她直視他。從哭紅的核桃眼可知她哭了許久。

“這是我的房間。”語中不再那麼冰冷。

美玲瞭然的點一點頭。

“好,那我出去。”

美玲經過他時,興昌伸出左手拉住她的右手腕,令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有事嗎?陳教主。”

美玲疏遠的口氣令他不悅。

“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哪裏不用向你報備吧!”她嘲諷。她並不想與他吵架,但話就是很自然的說出口。

“已經很晚了,出去不安全。”明明是很溫柔的話,但不知爲何出自他的口便如命令一般。

“這是你的房間。”她不想跟他再有牽扯。

“也是你的房間。”他也回答,根本不想讓她走。

“聖火樓房間多得是,我去睡別間。”她不想在吵架期間與他同牀共枕,這樣她會更生氣。

“我不允許,你必須跟我睡同一間房。”

美玲惡狠狠的瞪着他,一聲不響的便走向梳妝檯,拿起地上水藍色的色袱。

“你這是幹什麼?”

“我不睡聖火樓了,可以吧!”

興昌伸出右手擋住她的路。

“不準!”

“你……”美玲氣得說不出話。

“我不會讓你走的。”他不容置疑的話令她氣極。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嘛!我都已經讓步了,你還不讓開。”他怎麼那麼笨,她都說要成全他了還不懂得把握。

“沒人叫你讓步。”

“好,是我自己太雞婆了,這總行了吧!”

美玲煩躁的將發後的髮圈給扯下來,及胸的秀髮如瀑布傾泄。滿臉怒容的坐在圓椅上,雙手放在腿間,一點淑女風範也沒有。

興昌一時竟看呆了。放下的秀髮增添了柔美、嫵媚,靈活的大眼珠盛滿生氣,暗紅的胭脂將她烘托得更加明豔動人,白嫩的臉因氣憤而染上了一抹粉紅,柔媚得令人離不開視線。

“你只要好好待在這裏就行了。”

“對!然後每天在心中想,什麼時候會收到一封休妻書,是不是?”

“隨你怎麼想。”

興昌越過她,準備就寢。

美玲依然坐在椅子上,心中想着等他人睡便離開這裏到隔壁去睡。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了,興昌的話迴盪在房內。

“過來。”

美玲懷疑她有沒有聽錯。

“過來。”他更加重語氣了。

美玲起身想推門而出。

“你是要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抬你。”

她相信如果她不過去,他一定會親自把她抬過去。

一思及此,美玲放下想推開門的手,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他,卻在牀邊站定。

“上來呀!你不睡?”

美玲嘴邊嘀咕着,脫下鞋子便爬上牀鋪內側,與他保持”定的距離,那空間足以再躺下一個人。

興昌不發一言的將她由背後抱向他胸前,緊緊密合着。

“哇!”美玲驚呼一聲。”你幹嘛?”

“你離我太遠,我感覺不到你的溫度。”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美玲在心中嘀咕着,沒再反抗的任由他將自己擁在懷中。說真的,他的胸膛挺溫暖的。美玲打了們小呵欠,便沉沉入夢去了。

* * *

美玲被鳥叫聲吵醒,睜開眼連連打了好幾個呵欠。想翻身卻發現興昌的手橫放在她今早到城裏看雜技,說什麼她也不會放棄這次的機會。

輕輕的扳開他的手,美玲躡手躡腳的下了牀,關上門時還不忘探頭,看他依舊沉睡,美玲才輕聲的將門給關上,朝她與羅剎相約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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