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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修羅》 / 黑田萌 / 第10章 / 共12章

一大早,河邊就擠滿了人,爲的就是看胤貞被沉人水底。

在這些看熱鬧的人之中,有人議論紛紛着:“想不到那邵家丫頭看起來於乾淨淨的,背地裏卻做出這種事來。”

“聽說馬少爺也是她害死的。”

“別胡說了,我看她根本是被誣陷的。”

“是呀,我也這麼認爲,邵家丫頭可是個孝女呀,這種人不會做出那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我有個侄女在馬府做事,她說二姨太跟前的紅丫頭秋菊,早就跟馬少爺有染,誰知道後來馬少爺娶了邵家丫頭,那秋菊就一直懷恨在心。”

“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沒看秋菊在大街上是怎麼糟蹋邵家丫頭的嗎?”

“看來,邵家丫頭還真是被冤枉的呢!”

“唉,可憐唷……我侄女說那邵家丫頭如果死,也一定是秋菊害死的。”

“是嗎?真可怕……”

“唉呀,你不知道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嗎?”說着,幾個人都跟着搖頭嘆氣。

這些話,混在人羣中的梵毅全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當日在大街上當衆侮辱胤貞的,就是馬府的丫環秋菊?好個陰險可怕的女人,居然如此處心積慮地陷害一個無辜的女子。

就在他忖着的同時,附近一陣譁然。

“來了,來了……”有人喊着。

馬守齊及二姨太坐着轎子,親自押送胤貞到河邊來。兩旁的百姓自動地讓出一條通道來,現場一片寧靜。

數名家丁及丫環都隨行而來,秋菊也在其中。

胤貞被押在囚車上,身着素衣,髮絲凌亂狼狽。她沉默不語,面無表情,像是認命等着死期到來似的。

到了河邊,馬守齊親自審問,“邵胤貞,你不守婦道,傷風敗德,你認是不認?”

“我是清白的。”胤貝坐在囚車中,淡淡地道。

“你還死不認罪?”姨太指着她罵: “有那麼多人證,你休想脫罪!”

“老天會還我清白,給我公道。”胤貞無畏無懼地望着她,神情是冷肅而堅毅地。

“你!?!姨太氣白了眼,“給我拖出來!”

她一聲令下,家丁立刻將胤貞自囚車中拉出,並將她身上的繩子與河邊已準備妥當的大石綁在一起。

“丟下去。”姨太喝令道。

於是幾個家丁費勁地推動大石,預備將胤貞沉入水底。

就在此時,原本混在人羣中的梵毅早不知去向。

因爲石頭巨大,家丁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大石頭一點一點地推近河岸。

四周越來越安靜,陷入一片淒涼的死寂當中。許多人都認爲胤貞是被冤枉的,可是沒有人有勇氣站出來爲她抱不平。

就在大石被推人河裏的同一瞬,大家異口同聲地發出了恐懼的驚歎。“啊……”

只一眨眼,胤貞已經跟着大石沉人河底。

“走!”姨太又一聲令下,馬府的人立刻打道回府,離開了河邊。

不少百姓仍留在河邊,一些婦人們已經忍不住地爲胤貞可憐的下場流下淚來——

★  ★  ★

胤貞睜不開眼睛,單薄的身子隨着大石迅速地往下沉。

憋着最後一口氣,她痛苦地揪起了眉眼。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鼓鼓、痛痛地,腦子再也不能.思索什麼。

她就快死了嗎?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梵毅的樣子鑽進了她腦裏。

在她死前,她腦子裏想的不是老父、不是弟妹,而是她惟一動情愛上的男人。

她想他應該已經把她家人接出城去了吧?她想……他會信守承諾的。

終於,她憋不住那僅有的一口氣,哇地張開了嘴。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好迷茫,她覺得自己悲苦的一生,似乎就要結束了。

睜開眼睛,她看了這世界最後一眼,然後一直一直地往下沉——

在她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她彷彿看見了梵毅如水底蛟龍般地向她游來,她想……上天還是垂憐她的,至少在她死前,還教她看見了這幻象。

來世再見,梵毅……這是她昏迷前腦中最後的一個念頭——

★  ★  ★

城外十里處的一家客棧中,梵毅正坐在牀沿,悉心地爲昏厥未醒的胤貞把着脈。

她脈象正常,確定是沒什麼生命危險了;但她身體太虛弱,一時還未醒過來。

他輕撫着她有點蒼白的臉頰,愛憐地凝視着她。

今早他潛入水中,割斷了將她跟大石綁在一起的繩子,然後游到河的對岸,總算在最後一際救了她的性命。

如今,她在所有人的心裏死了,沒有人會認爲她活着、認爲她畏罪而逃。

凝睇着她美麗的臉龐,他多慶幸她沒死,多慶幸她還能在他眼前呼吸着、心跳着。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覺得生命是如此的可貴。

江湖喋血多年,他從不擔心自己有今天沒明天,但現在……他很高興自己還活着,因爲如果不是活着,他就遇不上她這樣的女人。

現下已是掌燈時分,他想梵靜應該已經將邵家五口送出縣界了吧?

那丫頭追回來的真是時候,順便還可以替他跑跑腿、辦點事,總算也有了一點用處。

他握住她微溫、滿了大小新舊傷痕的手,不捨地將它放到脣邊。

嘆了口氣,他溫柔地笑着。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從今以後,他要讓她過該過的生活,絕不會再教她喫任何的苦,受任何的委屈。

“嗯……”她在囈語着,神情有些驚恐。

他緊握着她的手,“胤貞,胤貞……”

胤貞迷迷茫茫中望着他,眼神是渙散的。她疑惑、恍惚地望着他,一言不發。

她死了是嗎?就是因爲死了,才能見到這麼多的幻象?

“你終於醒了。”梵毅歡天喜地地說。

醒了?她微蹙起眉心,不解地。她死了呀,她已經沉進水底,成了河底的幽魂了……

梵毅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像是在提醒着她還活着的事實。

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勁道,胤貞也不覺懷疑了。怎麼會?她明明已經沉進水底了啊!

“梵毅?”她不確定地喚着他的名字。

“是,是我。”見她醒來,梵毅總算鬆了一口氣。

“我……還活着?”她難以置信地看看四周。

是的,她沒死。雖然她沒去到西方、也沒下過地獄,但西方及地獄都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兒是……”

“是城外十里處的客棧。”他笑說。

她怔然地,“我……我真的沒死?”記得她在死前,曾見到梵毅向她游來,莫非她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真的?

他搖搖頭,“我不會讓你死,絕不會。”說着,他略顯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我讓你在衆人面前死了,沒有人知道你還活着,你沒有‘畏罪而逃’,而是‘重生’了。”

“重生?”她喃喃地道。

“嗯,”他溫柔一笑,將她柔軟的手擱在掌心中把玩,“過去的邵胤貞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已經是另一個邵胤貞。”

她沉吟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忽地,她想起她託付給他的家人,“梵毅,我爹跟弟妹們呢?”

他一笑,“他們現在都在往恆山的路上。”

“恆山?”她疑惑地道。

“嗯,阿靜正送他們回恆山……”說着,他深情凝望着她, “我就住恆山,你願意跟我上恆山一起生活嗎?”

跟他一起生活?那……那位阿靜姑娘呢?她是他的未婚妻,卻甘心願意地幫他護送另一個女人的家人上山,這需要何等的胸襟吶!

她當然想跟梵毅在一起,尤其是在她又重新來過後;可是像阿靜姑娘那樣的好人,她怎能跟她!爭男人呢?

想着,她堅決地掙開了他的手。

梵毅一怔,“你還是不願意?”她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接受他?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得到她的心?

“梵毅,”她望着他,嚴肅地說:“你不能傷害那位阿靜姑娘。”

“我傷害阿靜?”他蹙眉苦笑,“她不傷我,我就要阿彌陀佛了。”

“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你怎麼能不顧她的感受接近我?”她說着,眼底泛着遺憾的淚光。

聽到這兒,他忍不住地笑了。“誰那麼倒黴做她的未婚夫婿啊?”

“你……”她秀眉一揚,“你怎麼那麼說她?”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也難怪她會誤會,都怪梵靜那丫頭一張嘴嘰嘰喳喳地亂說,“她叫梵靜,是我的義妹。”

胤貞一愣,“那她爲什麼那麼說?”

“她是替我抱不平……”他伸出手,溫柔地拂過她羞紅的臉頰,“誰叫你那麼可恨地迷惑了我。”

她心上一跳,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梵毅端起她的臉,深情款款地凝視着她,“現在你肯跟我走了嗎?”

“梵毅……”

“我殺了你新婚夫婿,但卻幫你救了你阿爹及弟妹,勉強算是扯平了;但現在我又救了你,你是不是欠我一條命呢?”

他的指頭輕輕地滑過她驚羞的脣,續道: “再說,現在你爹及弟妹都在我手上,你想不答應都不行。”

她脣辦微掀,忐忑地問:“那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他欺近她,近得可以看見她瞳孔中的自己,“我就要你。”話罷,他溫柔地擄去了她的脣辦。

★  ★  ★

當他那火熱、充滿男性掠奪的脣片壓上了她,她的腦子頓時一陣發麻。

他脣溫及掌心喚醒了她身體對他的記憶,那些叫她心跳加速、臉紅耳熱的感覺,又襲上了她的胸口。

“唔……”她不安地在他臂變中扭動,腦子裏想起的都是他先對她的擁抱及熱吻。

他將舌尖探人她口中,在她嬌羞驚怯的口中試探着她的反應。

“嗯……”他熱情的擁抱及撫觸,牽引出她更多、更迷人的細碎呢喃。

爲她更衣後,他並沒有幫她穿上胸兜,只是替她買了件素衣。所以當他大而厚實的手掌,緩緩地潛入她鬆脫的衣襟裏,便直接觸碰到她柔軟的渾圓。

她身子一震,驚羞不已地以手臂橫擋胸前。

他溫柔一笑,挪開她多餘的抗拒,“這兒……”他輕輕掐弄着她的一隻蓓蕾,若有所指地,“我早嘗過了……”

“梵毅……”她羞惱地睇着他。

俯身低頭,他吻住她細緻的粉頸,然後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掀開她的衣襟,他的脣片吮吻住她胸上的一朵嬌紅,

“唔……”她心頭一悸,不覺弓起了腰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這磨人的丫頭……”她峯上綻放的花朵,似在邀請着他更進一步品嚐。

他騰出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腰帶,扯開衣襟,露出他那精實健碩的胸膛;當他的身體貼緊着她的,他身上的熱度瞬間傳導至她身上。

胤貞好奇、渴望地伸手撫摸着他的胸膛,她觸碰到他的心跳、他的溫暖……而她的腰下也感覺到他毫不隱藏的男性本能——

“梵……”她羞赧地想移開身子,可他卻將她緊緊地、牢牢地鎖在懷中。

“這一次,我是不管如何都要帶走你的。”他以他那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對她說着。

她心裏歡喜卻不安地凝視着他,不知該做何反應。

梵毅又一次地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脣。他扯下她的褻衣,大膽地揉弄她柔嫩的雙峯。

“梵毅,我……我還是……”她礙口地想說出自己仍是處子的事實。

除見她那羞怯的模樣,他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

“莫怕,我不會傷你……”看來他殺馬景榮殺得還真是時候,要是再饅個一個時辰,她潔淨的身軀就會被那混賬給玷污了。

她迷濛着醉人雙眸,疑惑地望着他;那因驚羞而微微顫抖的紅脣,帶給他一種無以名狀的激動。

他以自己的大腿壓住她想挪動的玉腿,霸道又熱情地將自己熾熱的手指,往她腿間探索。

“呃……”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如此碰觸了,而這次的感覺比之前更加地澎湃。

先前,他對她有誤解,而她對他也還有着疑惑;但今天,所有的不安猜疑都在兩人緊緊貼着的身軀中消失。

於是,他迅速地退去身上衣物,俯身在她之上——

她羞得不敢睜開眼睛看他,只是緊閉着雙眸,微微地顫抖。

“來,睜開眼睛……”他撫摸着她的臉頰,溫柔地道:“看着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瞞見她如此動人的模樣,他不覺一笑。低下身,他溫柔地在她胸口烙下燙人的吻。

她不由得一陣顫慄,發出了沉沉的嘆息——

她雙眸迷濛、胸口泛紅,模樣實教人爲之癲狂。

趁她不備,他一鼓作氣地挺進了她身體深處。

“唔!”感受到那種被貫穿的刺痛,胤貞再也忍不住地推開了他壓下來的胸膛,“不!”

他猛地一震,驚覺到自己可能傷到了她。停下動作,他不安地凝睇着身下糾着眉心的她。

她抬起眼,略帶埋怨地睇着他,竟忽地淌下淚來。

“胤貞?”他焦急地。

“好疼……”她眉頭一蹙,淚兒婆娑。

梵毅雖是一介武夫,但絕不是不知憐香惜玉之輩。見她如此痛苦,他也不忍再繼續下去。

他毫不猶豫地抽退,將她輕顫着的身軀攬人懷中。“我不是存心的……”

胤貞偎在他懷中,聽着他的心跳及那低沉溫柔的聲音,漸漸地收住了眼淚。

“真的好疼……”她低聲喃喃地道。

梵毅擁着她,輕悄地拉起被子,蓋住兩人裸程的身軀。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地抱着她。

見他不說話,她心底略感不安,“梵毅,你……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不是……”他一笑,在她泛紅的額頭上一吻。

“我……我不知道有這麼疼……”她羞赧地說。

他撇撇脣,“不打緊,往後機會還多得是,你會習慣的。”

她難爲情地將臉埋進他肩窩裏,“以後……常常要這麼做?”

“你不喜歡?”

她搖搖頭,“我只是怕我禁不住疼……”

他嗤地一笑,“以後你就不疼了。”

“真的?”她抬起疑惑的眸子。

“真的。”他狡黠地笑, “也許以後你會追着我要呢!”

她羞惱地在他胸口一捶,“你欺負人!”說着,她又將發燙的臉裏進他溫暖的胸膛之中。

“唉……”梵毅輕輕地喟嘆一記,心底有點悵然。

慾火正旺卻又無從發泄,真是煎熬。驀地,他想起他還有一件事未辦——

他霍地起身,抓起衣褲就要穿上。

“梵毅?”她拉住他,非常不解。

“我有事出去,你先睡上他輕描淡寫地說。

胤貞神色擔憂地凝望着他,似乎有什麼話想問。“你……”

“什麼?”他一邊着衣,一邊覷着她。

見她一臉憂色,他不覺一笑。“你怎麼了?”

“你……你還會回來嗎?”以前,她總是躲着他、避着他,即使心裏想着他,還是希望他最好別出現,可是……

現在的她,真怕他會將她丟下。

梵毅蹙起眉心,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當然會回來,不然你以爲我會上哪兒去?”

“你不會扔下我?”她還是擔心。

他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地安撫着她,“我不會扔下你……”說着,他又在她額前烙下一記,“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人啊!”

有了他真誠的保證及承諾,胤貝稍稍地放一心。

她羞怯地一笑,“那麼……我等你。”

“你先睡吧!”他愛憐地捏捏她的下巴,“也許天亮前,我就已經睡在你身邊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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