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修羅》 / 黑田萌 / 第2章 / 共12章

“殺人?”梵毅看着眼前這個瘦削男人,眉頭挑了幾下。

透過他人居中牽線,梵毅見了這個指名找他的男人。

“是的,英雄……”男人囁嚅地說。

男人衣冠楚楚,看似風雅之土,不過他在男人身上嗅到一絲脂粉味,似乎是個熱衷漁色之人。

“我得知英雄武功高強,就算皇宮內苑也如人無人之境,所以……”男人畏畏縮縮,感覺不是個坦蕩之人。

他看過的人也算不少,依他看,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喜好女色,卻也不是什麼能做出大奸大惡之事的人,池倒要看看這男人想殺的是何方神聖。

“你想殺誰?”

“芮城縣縣令之子馬景榮。”男人來自芮城縣,名叫顏少傑,是一名商人。

顏少傑因家中富有,經常與權貴來往,平時因爲喜歡尋歡作樂,因此與同好此道的馬景榮走得極近。

“馬景榮平日與我稱兄道弟,沒想到竟迷昏我娘子,玷辱了她的清白,我跑去與他理論時,他還寡廉鮮恥地說是我娘子自願的,我娘子性情嫺靜貞潔,一氣之下竟尋死覓活的搞到發瘋,我氣不過……我……我一定要爲她報仇!”

顏少傑講得義憤填膺,可梵毅卻面無表情。

“我不想知道那些事。”梵毅淡淡地睞着他,“你能出多少價錢?”

顏少傑一怔,“英雄是說……”

“我只關心你出得起什麼價錢,其他的都不關我事。”他是殺手,殺人是爲了錢財,至於殺的是什麼人,爲的又是什麼事,他通常是不過問的。

他可不像梵辛那樣,居然爲了一個痛失愛女的老丈,接下一文錢的買賣。

在這種亂世裏,痛失愛女愛子,甚至是愛妻的又何止幹百,若真要同情憐憫,那他們這些幹殺人買賣的,豈不都得喝西北風去?

“一千錢。”顏少傑說。

“一千錢?”梵毅撇脣一笑,反問:“你知道我的價碼嗎?”

顏少傑一頓,囁嚅地道:“聽過一些……”面對着一個幹殺人買賣的冷血殺手,顏少傑是有點膽怯的。

梵毅斜覷了他一記,似笑非笑地說:“你說,馬景榮有沒有可能花五千錢僱我殺你?”

他那銳利的眼神筆直地射向顏少傑,直教顏少傑覺得不寒而慄。

“英……英雄,你的意思是……”顏少傑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的意思是,我的價碼是五千錢起價。”他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這……”顏少傑猶豫着。

五千錢並不是小數目,當然他是付得起這筆錢的,可是……五千錢夠他上怡香居一整年了。

見他遲疑,梵毅倒是乾脆。“我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話罷,他便要走。

“慢着,英雄。”顏少傑急忙留住他。

馬景榮是縣令之子,在縣裏頭簡直可以說是翻手烏雲、覆手爲雨,根本沒有人對付得了他。如果不祭出梵毅這種頂尖殺手,恐怕無法大功告成。

“有事?”梵毅知道他總得答應,因爲他絕對找不到更適合、更有把握的人,來幫他執行殺人計劃了。

顏少傑下定決心,“好,就五千錢。”

其實他也不是單純想金妻子討回公道,只是氣不過馬景榮得了便宜還賣乖,硬生生地教他戴上了一頂綠帽子。

梵毅勾起一抹帶着點危險氣息的微笑,“成交。”他說。

★  ★  ★

整個縣今府洋溢着歡樂的氣氛,原因無他,今天正是縣令馬守齊之子馬景榮的大婚之日。

馬家辦喜事的消息者早在城中傳開,連日來,大家聚了頭聊的就是馬府喜事。

一般而言,這樣的大戶人家,娶的應該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可這回馬景榮看上眼,並準備娶回家當媳婦的,卻是個尋常百姓家的女兒。

邵家住在城西,家貧如洗;邵家長女胤貞生得沉魚落雁,卻因家貧而一直未許配人家。

邵祁長年輾轉病榻,其妻在幾年前被兩名綠林搶匪奸害,底下除了邵胤貞,還有幼子幼女共四人,而照顧臥病父親及稚齡弟妹的責任,就全落在年方二十的邵胤貞身上。

馬景榮自從在集市上見得邵胤貞一面後,就鎮日吵着馬守齊要娶邵胤貞爲妻;馬守齊原先因兩家背景懸殊而不肯答應,後來被吵怕了,只好依他。

其實馬守齊也是個好色之徒,府中女婢、姨太近百,甚至有百姓私下叫他是“芮城縣的楊!””。

雖說初時他因門不當戶不對,而反對馬景榮的婚事,但後來見得邵胤貞一面,竟也迷戀上她的動人姿色。要不是今天嚷着要娶她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可能會將邵胤貞納入府中爲妾。

一整個晚上,府中設宴款待前來祝賀的客人,好不熱鬧。

馬景榮平日那羣酒肉朋友也都前來道賀,大夥人吵吵嚷嚷地直到夜深,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馬景榮終於娶得美人歸,心情相當亢奮;可他不知……死亡的陰影已經向他靠近——

“娘子、娘子……”他醉得腳步顯躓,跌跌撞撞地回到新房,“我……我來了。”

兩旁的丫頭爲他打開房門,“少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丫環們欠了個身,“是,少爺。”話罷,兩人急忙離去。

馬景榮一進房,就見一身華麗嫁衣、鳳冠霞帔的邵胤貞,安靜地坐在牀上。

關上門,他迫不及待地走向牀邊,“娘子,你等好久了吧?”他挨近牀側,伸手就要挑起她的頭巾。

感覺到他的接近,坐在牀沿的邵胤貞不自覺地閃開了他的手。雖說爲了家中老小,她決心嫁給馬景榮這種渾球,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後都要任地予取予求,她不覺想吐。

“娘子,你……”馬景榮酒酣耳熱,並沒有因爲她的閃躲而生氣,“你害臊?”

他笑得一臉淫邪地往牀邊一坐,“別怕,爲夫的……一定會溫柔對你的……”論着,他便拉下帷幔,然後動手想解開她的嫁衣。

“少爺……”她撥開他的手,看似羞怯,卻是婉拒,“這……還沒喝交杯酒。”

她不想跟他有什麼肌膚之親,雖說那是在所難免,但是這一刻,她是能拖則拖、能延就延。

馬景榮正醉着,壓根兒不把她的拒絕當一回事,反而以爲她在玩欲拒還迎的小把戲。

女人就是這樣,嘴裏說不,心裏可不那麼想。就像那些怡香居的姑娘,個個裝模作樣,最後還不是乖乖地上了他的牀。

“好,好,喝酒,喝酒……”馬景榮鑽出帷幔,走到桌旁,徑自倒了兩小杯美酒。

邵胤貞坐在帷幔裏,身子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  ★  ★

梵毅懸在樑上,冷眼睇着正在倒酒的馬景榮。

是時候了,殺了這渾球,他就又能清閒一陣子了。

那新娘坐在帷幔裏,根本看不見外頭髮生了什麼事,他只要刀起刀落,馬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兒。

忖着,他飛身而下,自馬景榮身後單臂勒住了他。

馬景榮還來不及反應,梵毅即一刀抹過,斷了他的咽喉。

馬景榮咽喉被斷,立刻氣絕,手上端着的杯子也應聲落地。

坐在帷幔裏的胤貞聽到碎裂聲,想他應是醉得手腳無力,“少爺,你……”她下意識地掀開帷幔,頓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簾子外,馬景榮血流如注,而他身後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因爲太過震驚,她並沒有覷清男人的模樣。

“呃……”驚嚇過度,胤貞竟發不出聲音。

見她張着嘴,梵毅第一個反應就是放開馬景榮,探身人簾,一手指住了她的嘴。“住嘴。”他沉聲道。

胤貞抬起臉來,驚恐地望着眼前的蒙面兇手。“唔……”她發不出聲音,只是畏懼地盯着他。

那一瞬間,她想起遭綠林大盜奸害的孃親——

這人跟殺害她孃親的那兩名盜賊是一樣的!

想着,她迎上了他的眼睛,驚懼卻又惡狠狠地瞪着他。

梵毅定睛一看,腦子突然有一瞬的恍惚。

好個仙肌玉骨、麗質佳容的女子!

這馬景榮是交了什麼好運,居然能娶到如此美人爲妻?

驀地,他妒嫉起馬景榮,也慶幸自己剛剛一刀宰了他。

像她這般的女子,若是被馬景榮那雙髒手玷污,那麼……馬景榮就真的是該死至極。

對上了她的眸子,他感覺自己像要被吸進去似的。他害怕這種感覺,他應該不是個容易被攫去心神的人!

就在他出神之際,胤貞已經回神;她本能地伸出手去,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

雖然心中恐懼不安,她卻還是覷清了眼前這個可能威脅到自己性命的陌生男人。

被看見樣貌使他有些許不悅,不過那慍色很快地從他臉上消失。

她本以爲自己會看見一張凶神惡煞般的臉,可她眼前所見的,卻是一名英氣逼人、容貌俊朗卻神情冷漠的男人。

他有一張豪邁、性格的臉龐,那光潔寬廣的額頭使他看起來十分正氣,不家個嗜殺成性的惡人。他的濃眉強悍、鼻樑直挺、嘴脣微微上揚……

她不得不承認,他是吸引人的。至少,他吸引了從來沒被人吸引過的她。

他是準?爲什麼要在新婚之夜殺了馬景榮?

“你……”見她瞪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他沉聲問:“知不知道你看見了我的樣子,我就得殺了你?”爲了掩飾自己滿心的起伏,他故作冷血殘暴。

聽見他說要殺了她,胤貞立即猛搖着頭,一臉煌恐討饒。

她不怕死,從來就不怕。只是她不能死,至少現在不可以死。因爲她一死,她爹及四名弟妹恐怕也活不成了。

不,她不能死,絕不能死!

看她猛搖頭,一臉驚恐,梵毅蹙起眉心,“你不想死?”

“唔!”她用力地點頭。

他撇脣一笑,“可是你看見了我的模樣。”他挨近她,那低沉而熾熱的聲音就響在她耳際。

她渾身顫抖,那鳳冠上的珠飾也顫得喀喀作響。

“你在發抖?”他笑睨着她。

她的反應教他感到十分有趣,要是她拼死掙扎,他或許會一掌劈昏她,可她沒有,只是不安地睇着她,甚至連眼淚都沒淌下半滴。

一般而言,夫婿在洞房裏遭人殺害,做娘子的不都是哭天搶地的嗎?爲什麼她死了夫婿,臉上卻沒有一絲傷心?

“你……”他一手攫住她的下巴,將臉欺近了她。“你居然一點都不傷心。”

當他的眼接近自己,熾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胤貞發現自己竟是心悸的。

爲什麼?這人可是那種眉頭不皺一下就殺人的兇手,而她竟然因爲他的樣貌而恍神?!

其實,像馬景榮這種人死不足惜,可是……不該達她都拖下水。

然轉念一想,要不是這男人一刀殺了馬景榮,她是不是就得咬着牙任他蹂躪?

這麼一想,她竟對眼前的男人心生感激。

她勇敢地迎上他的眼睛,兩眼專注地凝視着他。

他不是個七情不動的男人,尤其當她那醉人的眸光纏繞着他的心神時,他更是無法沉靜地面對她。

他不知不覺地鬆開手,凝望着她。她的臉被他的手掌壓得留下了紅紅的印子,看來楚楚可憐。

“你的臉……”他像中了邪似的伸出了手,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

她的動人容貌能教見到她的男人,爲她死、爲她生。

眼波交纏,一種極其特別的情愫在空氣中浮動,讓人恍然如醉。

突然,他不受控制的手竟撫着她的頸子,然後不自覺地往下移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不是故意要引人注意,而是他的舉動,教她想起了孃親不幸的遭遇。

這一喊,房外立刻傳來丫環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發生什麼事了?”

“是少爺房裏傳來的。”附近的家丁紛紛移往新房外,“少爺?少夫人?”

胤貞望着眼前神情陰沉的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他冷睇着她,沒有開口。

有那麼一瞬,她以爲他會一刀殺了自己,可他沒有,只露出一個惱慍的眼神,他就一聲不吭地縱身一躍,消失在屋頂——

★  ★  ★

雖說是三更半夜,馬府卻燈火通明,整座大宅進入戒備狀態。而驚魂未定的胤貞則被帶人了大廳。

“你這喪們星,一過門就剋死少爺!”二姨太指着胤貞的鼻子,無休止地罵。

其實馬景榮慘死在洞房裏,她這個姨娘根本不傷心。因爲馬景榮仗着自己是正室所生,壓根兒不把她這姨娘擱在心上。她氣是氣,卻又礙於他是馬家長子而不敢得罪。現在可好,有人一刀殺了他,替她省去不少麻煩。

不過,心裏竊喜是竊喜,她也不好表現出來,只好指着邵胤貞的鼻子罵,表現出一點做孃的不捨。

然而,她罵胤貞也不全然是爲了這個。胤貞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不知擄掠了多少男人的心,就連那老不死的馬守齊,也垂涎不已。

她雖才三十好幾,但比起正值花樣年華的胤貞,可真是天差地別。

女人總是善妒的,尤其是年華不再、感受到隱藏危機的女人,更是如此。

“老爺,二夫人,我……我……”胤貞身着嫁衣,狼狽地跪在堂前。

“閉嘴!?!姨太怒斥一聲,“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好了,好了……”馬守齊看胤貞楚楚可憐地跪在堂前,心中真是不忍,“你讓胤貞說嘛!”

“有什麼好說的?”姨太挑挑眉心,瞪着他,“洞房之夜居然死了夫婿,她簡直是帶煞!”

“關她什麼事?”馬守齊嘆着。

“不關她的事,難道是榮兒倒黴?”姨太說得一副替馬景榮抱屈的模樣,其實她心裏不知有多高興。

馬守齊又是一嘆,“胤貞也不希望榮兒死的,是不?”說完,他望着跪在堂前的胤貞,問道:“胤貞,一定嚇壞你了吧?”

二姨太杏眼一瞪,極其不悅地瞪着一旁的馬守齊,“她嚇壞什麼了呀?弄不好這事她也有份!”

“不,不……”一聽二姨太說自己是共謀,胤貞連忙辯駁,“姨娘,不是,不關我的事……”

“唉呀,”馬守齊蹙起眉心,覷了二姨太一記,“你說到哪兒去了?胤貞怎麼會申謀兇手,殺害榮兒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知道她那無辜可憐的外表下,是不是包藏禍心?!”姨太就是看胤貞不順眼,硬是把這件事算在她頭上。

“姨娘,”胤貞朝地上猛磕頭,“我沒有,真的沒有……”

要不是爲了她爹及四名年幼弟妹,她絕不會如此低聲下氣。

只要她能留在馬家,她就能照顧爹爹及弟妹;只要能讓她爹及弟妹們有一口飯喫,她受什麼苦都無所謂。

“胤貞,”馬守齊看她在地上磕響頭,很是不忍,“我相信你,起來吧!”

“老爺,您是糊塗了?”姨太見他百般維護胤貞,心中更是憤恨妒嫉。

光看他色眯眯盯着胤貞的樣子,她就知道他心裏打什麼主意。哼!她纔不讓他如意呢!

“跪着,我還有話問你!”她斥道。

胤貞低頭跪着,“是。”

“你可見到是什麼人殺了榮兒?二姨太問。

她一怔,腦子有一瞬的空白。

是的,她見到了,而且再清楚不過,就算隔個幾年再在人羣中見到他,她還是可以一眼就認出他來。

她知道只要供出他,她就能洗刷嫌疑,可是……

“我問你呢!”見她發怔,二姨太厲聲喝問。

“回姨娘的話,我沒見着。”她竟掩護了他?!他只是個綠林殺手,就跟殺害她孃親的壞蛋一樣,她爲什麼不供出他?像他們那種趁着亂世劫財劫色、殺人越貨的壞人,根本是死一個算一個呀!

“你沒見着?”姨太沉眼瞪視着她,像在質疑她的回答。“你跟榮兒同在洞房裏,他被殺,你卻什麼都沒見着?”

“當時我在帷幔裏,什麼都沒見到。”她說。

“你當我是傻子?!”姨太不肯善罷甘休,硬是要將這事栽在她頭上。

“好了,”馬守齊看胤貞委屈的模樣,心中甚是不捨,“她都說沒有,你幹嗎硬要栽到她頭上?”

“我硬栽在她頭上?”姨太撒潑地道,“我看你這麼護着她,分明是心存不軌!怎麼,你想納她爲妾?”

馬守齊的心眼被二姨太覷清,不覺心虛,“你在說什麼?她是榮兒的妻子,是我的兒媳……”

二姨太冷哼一記,“沒有最好,要是你不怕被剋死,儘管巴着這喪門星吧!”

馬守齊皺皺眉,癟癟嘴,沒再多說什麼。

“那你看,現在怎麼辦呢?”

“趕她走吧!?姨太覺得她是眼中釘,分秒留她不得。

“不,”一聽二姨太要趕自己走,胤貞急忙道:“別趕我走,我願意在馬家做牛做馬,報答老爺及姨娘的大恩。”

要是馬家不留她,她一家老小都要見閻王去了。

“胤貞,你說什麼?你可是馬家名媒正娶的媳婦……”

姨太打斷了馬守齊的話,白了他一眼,“你剛纔說什麼?你要留在馬家?”

“是的。”胤貞又低頭磕着,“我什麼活兒都能做,求老爺、姨娘別趕我走。”

二姨太轉念一想,留她在府裏幹活兒也不是不好,只要派個人監督她、管教她,諒馬守齊也找不到機會接近她。

“好吧!”她爽快地道,“就留你在馬家幹活兒。”

“謝姨娘大恩大德。”胤貞忙不迭地又磕頭答謝。

二姨太喚來她貼身的丫環私菊,“秋菊,以後就由你帶着她幹活兒,知道嗎?”

秋菊欠身點頭,一臉陰沉。“姨娘,我知道怎麼做的。”說着,她冷冷地瞪着胤貞,脣角勾起一記陰狠的笑。

秋菊只虛長了胤貞三歲,不過,她十來歲就進到馬家做事,已經是馬府的資深丫環。她一直跟在二姨太身邊,隨着二姨太的扶正,她的地位也跟着提升,大多數傭人都要看她臉色。

她出身貧寒,一心想像二姨太這般飛上枝頭變鳳凰,所以這些年來,她明知二姨太與馬景榮不對盤,卻還是處心積慮地接近他,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謀個姨太的位。

揹着主子,她暗地裏跟馬景榮眉來眼去、男歡女愛也有兩年。原以九馬景榮終有一天會娶她爲妾,誰知他一見到邵胤貞就亂一心神,將他倆兩年的恩情拋諸九霄。

一樣是貧戶所生,爲什麼邵胤貞就能坐正,而她卻什麼都得不到?

但是,因爲不敢得罪二姨太,她在喫了悶虧後也不敢聲張.只能認命地看邵胤貞當上現成的少夫人。

現在可好,馬景榮在洞房花燭夜一命嗚呼,而這邵胤貞又不得二姨太歡心,還將她交由自己管教。

真是風水輪流轉,她就趁機好好地修理修理她!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