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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八章

《神秘之火》 / 喬安娜·林賽 / 第27章 / 共41章

“你就是那個逃跑的小東西。”

那人邊說邊推推凱瑟琳的腳。她睜開眼睛,頭暈目眩,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傲慢地站在那裏,雙手放在腰部:她那金色的王子到這裏了?這麼快。她的心跳起來,然後咬咬牙,坐起身。

“季米特里?”

“啊,是你。”他朝她笑笑,“我開始不敢肯定。你一點也不像米特的那些女人——熟人。”

她的心往下沉。他不是季米特里,或許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一樣的身材,一樣的個子。一樣的金色頭髮和英俊臉龐。但這個人的額頭稍寬些,笑起來更開朗。她應該一開始就該注意到,那不是她所熟悉的深棕色的眼神,而是清澈、碧藍,閃着光芒,愉快開朗的眼神。

“尼科萊嗎?”

“是的,小東西。”

他的幽默在這種情況下很令凱瑟琳生氣,“你到這裏幹什麼?”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

“不。我有理由在這裏,而你沒有,除非有人派你跟蹤我。”

“當然。”

她的眼睛稍稍瞇起,“那麼你是在浪費時間,我不準備回去。”

凱瑟琳開始儘量站起來。坐在他的腳下跟他爭吵只會對她不利,而且她是打算好好地跟人吵一架。但她忘了自己的身體,她的肩膀還沒離開地面一英寸,她就痛得淚水也掉下來了。

“你看看你寧願睡在硬硬的地面上而不要舒服柔軟的牀。”他的手溫柔地抓住凱瑟琳的手腕,把她拉起。她大聲尖叫,他怔住了,馬上放了她。“天哪,你怎麼了?從馬背上掉下來?”

“白癡!”凱瑟琳喘了口氣,她盡力保持平靜,同時又非常生氣。“別假裝你不知道。諾威?多米克那裏的人都知道。”

“如果人人都知道,他們就是瞞住我。”

她的雙眼一霎時閃出綠色的光芒,緊緊地盯着尼科萊,他的臉色發白,露出關切的神情,凱瑟琳知道他沒有說謊。

“對不起,我叫你白癡,”她嘆了口氣。“我現在敏感,說話刻薄——”她對自己的措辭非常滿意——“是因爲我被重重地杖責。”

“米特不會那樣做!”尼科萊很驚訝於他兄弟的行動。

“他當然不會,你——”她第二聲白癡終於沒說出口,但她剛剛漠然的神情不見了。“你不知道,如果是他做的,他一定得補償,是你們那個該死的阿姨做的。”

“我不相信,”尼科萊哼了一聲。“你說索妮亞?溫和的索妮亞?”

“你看,這三個月來,人人都在懷疑我說的話。但這次我背上的傷痕可以證明我說的沒錯,你那個溫柔可人的阿姨將爲此作出補償。英國大使正巧是我父親的一個朋友,而我的父親是斯特福特伯爵。要是季米特里綁架我的事不至於鬧得沸沸揚揚,我想這次杖責也該達到那個地步。我想讓你的阿姨發配到西伯利亞!別這樣看着我,好象我變成蘿蔔,我沒瘋。”

尼科萊一字不說,臉微微有點紅。從未有人對他發表這樣的長篇大論,更不要說女人了。他知道季米特里的事。天啊,他們如此相像。慾火!她在他哥哥面前也是這樣的嗎?如果真是,他明白了季米特里爲什麼會對他感興趣,雖然她並不是他那種類型,尼科萊也覺得有趣。

他大男孩似地咧嘴笑了。“你很會說話,小東西。看不出你這麼小的身軀里居然有這麼豐富的激情。”她敵視的眼神差點使他忍俊不禁。“但不太小?你完全成熟了,兩者非常完美的結合。”他充滿熱情的藍眼睛上下欣賞着她的身體。“你找到這個隱蔽的地方真是太好了,很方便。我們可以——”

“不,我們不能。”她對他的想法一目瞭然,嚴厲地打斷他。

他還是纏住不放。“我們當然能。”

“不,我們不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肯定,小東西?”

“非常肯定。”

“如果你改變主意,請讓我知道。”

“妄想。”

“你怎麼這樣說話。”他笑着說。

凱瑟琳看到他並不爲自己拒絕同他上牀而不快,感到欣慰。他和他的哥哥如此不同。

“我想你愛上了米特了。”他嘆了口氣,繼續說。“總是這樣的。她們先遇上他,然後——我就好象不存在一樣。你無法想象和他在同一個房間或同次燕會上有多麼令人沮喪。女人們都朝他看,似乎都要拜倒在他腳下。她們看到我,卻笑笑,拍拍我的頭。沒人把我當一回事。”

“或許你不願別人認真待你?”凱瑟琳說。

他又笑了,笑得很開心。“你真狡猾,小東西,不過那樣對我有好處。”

“這就證明你是個無可救藥的人。”

“是的,既然你碰到我,我們走吧。”

“我們什麼地方也不去,尼科萊。”

“別這麼固執,小東西。再說把你一個人留下我也於心不忍,索妮亞的命令還是要聽從的,倒不是說她很難對付,只是米特不在時她控制家中的財政。所以最好能跟她合作,而且她對你的逃跑非常生氣。”

“毫無疑問,”凱瑟琳反駁道,“但她會暴跳如雷。我可不想回去再忍受她的專制。季米特里把我留在這裏,也不是要讓別人來虐待我。”

“他當然不會。如果讓我來保護你,你也不會受虐待,真的,小東西,你在諾威?多米克沒有什麼好怕的。”

他仍不相信溫和的老索妮亞會用杖責的方法對付這個嬌小的姑娘。這女人可能摔下來,弄疼了自己,找藉口把責任推給索妮亞,而且聰明地編了個聽上去令人信服的故事。不管怎樣,他被派來帶她回去,已經找到了她,他沒有理由不執行自己的任務。而且她騎着薩娃的馬。如果那人知道他就這樣放了她會怎麼想。他當然不會相信尼科萊找不到她,索妮亞也不會相信。他最終還得賠上一匹馬,還惹索妮亞生氣。

“你知道,凱瑟琳娜——”

“不,上帝,是凱瑟琳。英國傳統的凱瑟琳,不是凱特或——天啊,我又聽到在叫自己凱特了!”

“很好,凱特。”他愛呢地說,雖然他那帶着法語的俄語口音中聽上去並不完全相同。“一旦米特回來,他會查明真相,你也想在他回來時在那裏,是嗎?”

“如果是,我就去聖?彼得堡嗎?而且他回來還要幾個星期或更長時間。不,不可能跟你回去。但——”她停頓片刻,仔細地考慮自己的選擇。“既然你說季米特里會澄清事實,你爲什麼不帶我去他那裏?這個我不反對。”

尼科萊開心大笑。“好主意,凱特,只要你意識到和我單獨結伴同行的後果。”

“我的名譽不能再受損害了。”

“那麼我可以告訴你,讓我帶你去莫斯科的路上,我不會不和你上牀,你願意嗎?那就是我指的後果。去諾威?多米克,我控制得住自己,因爲路程短。”

“該死的!”她很生氣他在玩弄她。“昨天我該騎上五十英里的。”

“好象你只騎了二十英里,小東西。不是昨天,而是今天早上。”

“你是說——”

“現在快黃昏了。我們回去正趕得上喫晚飯,只要你不再羅嗦。”

“好吧!”她發狠地說。“但是如果你那條母狗瘋狂之下殺了我,那可是你的過錯,你這個花花公子,你!不要以爲我就會饒了你,因爲要是季米特里知道是你乾的好事,他會先殺了你。”

她還有更多話要說,但她轉過身,獨自上馬。他要是提供任何幫助,她非把他眼睛挖出來不可。但她確實不容易,一舉一動都撕心裂肺。她踩在一塊石頭上,終於騎了上去。他只是站在那裏,有趣地看看她。他覺得這只是一樁小事。

“你不可能是個紳士,不,那對你要求太多。你們家族缺少一些東西,我現在終於知道了。被綁架、下藥玩弄、囚禁,那些就是亞歷山德羅夫家族乾的事,上帝讓你們都沒良心!”

她閉上眼睛,她不能向這次疼痛屈服。她不能。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尼科萊聽到她在喃喃自語。“他爲什麼要把我帶到俄國?爲什麼要扣留我到……上帝,你以爲我非常漂亮,但我知道我相貌平平,爲什麼對他這麼重要——”

尼科萊真希望她能說完那句話,但她沒有。她推了一下馬,就止不住呻吟,痛苦地彎下身去。尼科萊感到疑惑不是因爲讓她這樣的情況下騎馬,而是關於她在季米特里心中的地位。

“凱特,小東西,或許——”

“閉嘴,”她輕蔑地說,尼科萊一怔。“我回去面對那條母狗,但我不想再聽你的任何話。”

她飛駛而去,尼科萊不得不加快速度追上去,直到路口才趕上她。他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讓索妮亞阿姨開心是一回事,使季米特里更惱火又是一回事。跟這個好鬥的女人說話不再那麼重要。最終,他決定了。如果她確實對季米特里至關重要,那麼季米特里希望她在他留下她的地方,而不是在聖?彼得堡。也就是說,他是否想找到她,到那時事實真相就不言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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