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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秘之火》 / 喬安娜·林賽 / 第6章 / 共41章

下午他們端來了洗澡水。屋子裏沒有鍾,凱瑟琳的小手錶也放在早晨換給露西的那件衣服口袋裏。

她看着僕人進進出出。先是端來一個大瓷盆,往裏面倒滿熱騰騰的水,再滴入幾滴油。整個房間馬上瀰漫着玫瑰的香味。也沒人問她是不是要洗澡,她當然不要。在這個屋子裏,她連外套也不想脫。

這時伏來德米進來了,他探探水溫,笑了;凱瑟琳努力裝作不睬他。

他走到凱瑟琳面前,用命令的口氣說:“你該洗澡了。”

凱瑟琳慢慢地抬起頭,然後又蔑視地移開視線,“你做這些事之前應該問我一聲,我從不在陌生的屋子裏洗澡。”

伏來德米已受夠了她的傲慢,“這不是要求,而是命令,你要麼自己洗,要麼我叫門口的士兵來幫你,他們一定會喜歡。但我想你不會覺得這樣很有趣吧。”

他看到她的臉色一變,心裏非常得意。她那雙大大的綠眼睛閃爍着光芒,這是她身上最美的地方。是這個吸引了王子嗎?不,他在遠處不可能注意到她的眼睛。

她該脫下那件不合身的黑衣服,莊重的黑色使她的臉色呈現病態的蒼白。她的皮膚很好,光潔潤滑,如果再化化妝就更好了。

柔和的燈光和淡綠牀單會讓她更美麗。伏來德米對自己的安排頗爲滿意,這女人洗完澡後,香氣襲人,喫完飯後,便不醒人事。

“趁水還熱,快洗澡吧。我待會兒派女傭進來幫你,晚飯很快就來,這次你必須喫,我們不希望你在這裏餓着。”

“我在這裏還得呆多長時間?”凱瑟琳咬着牙說。

“王子什麼時候讓你走,我就派人送你走,他一般不會扣留你幾個小時的。”

“他什麼時候來?”

伏來德米聳聳肩,“他晚上想休息的時候。”

凱瑟琳低下頭,她的雙頓又開始發燙。今天一天裏她聽到關於性的事比二十一年來還多。這些人談論起這件事情那麼自然,毫不尷尬,他們一定老做這種事。從街上綁架一個無辜的婦女去孝敬主人,在他們看來,一點也不奇怪。

“你有沒有認識到你們在犯法?”她平靜地問。

“但你會爲此得到補償。”

凱瑟琳驚訝得說不出話,她還沒來得及發脾氣,那人已離開了。他們以爲自己凌駕於法律之上。不,他們只是以爲她屬於下層社會,而法律是爲貴族、紳士們而立。她怎能反抗一個有權有勢的王子?她沒有告訴他們她到底是誰,綁架伯爵的女兒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但對這些人講明真相太尷尬,而且也不能保證她就能自由。只要對亞歷山德羅夫表示冷漠就夠了。

一個年輕女傭進來,凱瑟琳不需要任何幫助。但這女傭對凱瑟琳的不滿和詛咒都置之不理,她只說俄語。她把凱瑟琳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來疊好,然後抱着這些衣服和鞋子出去了。

該死的!他們什麼都想到了,現在屋子裏只剩下被子了。她努力保持冷靜,把整件事當作一個錯誤。

她狠狠地擦着身子,直到皮膚變紅。那是唯一可以發泄的方法,她還未洗完,瑪露莎送晚飯進來。

“我要我的衣服。”門一開凱瑟琳就要求。

“時間正好。”瑪露莎平靜地回答。

“把衣服給我。”

“我警告你不要大喊大叫,那些士兵——”

“讓他們滾開!哦,有什麼用?”

凱瑟琳走出澡盆,裏了一條毛巾在身上,趁他們還沒想到把牀上的東西都拿走前,她走到牀前,拿起牀單裏在身上,但牀單又重又大,她只能甩到背後,從肩上拉下來的綠色緞子很快就貼在溼的皮膚上。

瑪露莎喫驚不已。小小的身體裏在牀單裏,憤怒不已,皮膚光潔粉嫩。憤怒使她眼睛閃光,她的臉頰緋紅,她的身體……這一切的美原先都被那件又黑又破的衣服遮蓋起來。

“你該喫飯了,也許你還有時間可以打個盹。”

“閉嘴!”凱瑟琳尖刻地打斷了她。“別煩我,我只跟亞歷山德羅夫說話。”

瑪露莎知趣地離開,她只有希望巴拉文沒有說大話。

凱瑟琳走到桌旁,不是因爲她已餓了幾小時,而是因爲想到那些士兵會進來壓住她,強迫她喫。但食物確實香味可人:奶油汁雞,炸薯條和蘿蔔,蜜糖蛋糕。白酒也很誘人,她一天沒喝水了,很想品嚐一下。她剛喝了兩杯,女傭拿着一壺冰水進來,還有一瓶白蘭地和兩隻玻璃杯。

似乎王子該到來了。讓他來吧,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時間一點點過去,但他遲遲未到。

凱瑟琳進完餐,開始在房間裏踱步,她每時每刻都期待着門開了王子進來。突然她覺得綢緞摩擦的皮膚開始刺痛,緊張。她從來都是鎮定自如,今天卻緊張了。

她倒了一杯白蘭地,一飲而盡。他隨時都會來到。她必須放鬆,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她坐下,命令自己平靜下來,可一點也不管用。

凱瑟琳跳起來,又倒了一杯白蘭地。她呷了一口,然後又開始踱步。這討厭的牀單,老是擦着她的雙腿。她很想扔掉,但卻不能。這可是她唯一留下的自尊了。

她靜靜地站在屋子當中,卻怎麼也做不到,只覺得身上每根神經都充滿活力。

她開始坐立不安,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她好象感覺得到血管裏的血液在沸騰。

門開了,進來的是女傭,她來拿走餐盤。跟這女孩說毫無意義,因爲她只懂俄語。天啊,凱瑟琳覺得自己還需要一杯酒。她等女傭一離開馬上又倒了一杯,但停住了。她不敢再喝,因爲她覺得自己有點頭重腳輕,但她需要保持頭腦清醒。

她坐到牀上,聽到自己的呻吟。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怎麼了?一定是這討厭的牀單。她得拿掉它,哪怕一會兒也好。

凱瑟琳抖落牀單,牀單沿着她的手臂滑下去。她本能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口,她的胸脯從未如此敏感,但這種感覺很愉快,是她以前所不曾體會到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凱瑟琳無意識地倒在牀上,翻來覆去,她病了。一定是食物,她突然可怕地意識到他們一定在她喫的東西里放了什麼。

“哦,天哪,他們對我做了些什麼?”

但是他們當然不希望她生病,她一定對什麼食物過敏。但她怎麼會這麼熱,而且這麼不安,她簡直不能控制自己。

她折騰了一會兒,蜷縮在牀上。涼涼的牀單貼着滾燙的皮膚。她四肢張開俯臥着,覺得舒服了一些。她開始希望這場痛苦快點結束,但好景不長,她又覺得全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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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亞歷山德羅夫王子進來了。她沒有聽到他進來,她更不知道他就站在牀前,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好奇地注視着她的每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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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終於意識到他的存在,那張照片,安東尼斯再世。這不可能,她一定神智不清。但這卻是活生生的人。

“幫幫我。我需要——”她的喉嚨燒得厲害,講不出話來,最後終於慢慢地滑出一個詞,“醫生。”

季米特里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到她的眼睛,大爲震驚,這種眼神,充滿激情。他敢肯定她說的是需要他,而不是一個醫生。

“你——病了?”

“是的,發燒。我太熱了。”

生病,該死的。他現在卻想要她。

無名之火從心底升起,他要問問伏來德米。她的聲音卻阻止了他。“請……水”

這女人可憐的要求不知怎麼激起了他的同情,通常他會叫下人照顧她。但現在他在這裏,拿杯水也只是舉手之勞。生病不能怪她,他來這裏之前伏來德米應該告訴他。

他沒有想到會被感染或接近這個女人會耽誤他的航行,他倒了一杯水,托起她的頭。她喝了幾口,臉頰擦着他的手腕。她的身體向他靠攏。

他放開她,她低低地呻吟,“不,這麼熱。”

她在顫抖,是因爲冷嗎?她的臉不燙,他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也不熱。這到底是什麼病?

他又發火了,地打開門找伏來德米。馬上有個傭人過來,“王子,有什麼吩咐?”

季米特里從不生氣打傭人,那樣做他覺得是最大的不公平,因爲這些傭人是屬於他的。他們不能反抗,不能逃走,沒有什麼可保護自己。他差點忘了這些。

“伏來德米,你這該死的,這女人病了,你怎麼會不知道?”

伏來德米早就料到了,藥性發作得正是時候。

“她沒病,我們在她的食物裏放了幹斑螫粉。”

季米特里喫驚地後退幾步。他怎麼沒想到呢?他在高加索那年,曾看到女人服了這種催情劑。十五個士兵也不能滿足她,藥效持續了幾個小時。

季米特里想到他一個人滿足不了那個女人,有些沮喪。或許他得叫上士兵幫助減輕她的痛苦,她需要一個男人。她沒病,他將得到她。

“伏來德米,我需要一個輕鬆的夜晚,而不是性愛馬拉松。”

危機過去了,伏來德米看得出王子沒有反對,不管怎樣,他最終會得到滿足,那纔是最重要的。

“她很難說服她,主人。我們是用計謀把她帶到這裏,而且她堅持說不和陌生人上牀。”

“你是說她確實拒絕我?”季米特里好奇地問。“你沒有告訴她我是誰。”

“當然,但這些英國農民自以爲是,我想她大概希望先向她求婚。我向她解釋說王子殿下沒有時間,有時間也不會找一個像她這樣的人了。”他帶一絲輕蔑的口吻補充道。“對不起,季米特里王子,我沒其它辦法。”

“你給她用了多少藥?”

“我們也不知道該用多少。”

“藥效持續幾小時還是整個晚上?”

“你想多長時間就多長,我的主人。”他簡單地回答。

季米特里揮揮手,讓傭人退下。他很快走進房間,自己也覺得奇怪怎麼這樣迫切想見到這個女人。她還在牀上呻吟,她的眼睛移向他,安靜了一點,但身體還是止不住顫抖。

“醫生嗎?”

“不,小寶貝,你這種病醫生恐怕幫不了你。”

“那麼,我要死了嗎?”

他溫柔地笑了。她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減除她的痛苦。

他湊近她,嘴脣溫柔地擦着她的嘴脣。她喫驚地睜大眼睛,季米特里笑了,這女孩又單純又性感。

“你不喜歡?”

“不,我……我怎麼啦?”

“我的傭人給你喫了催情藥,讓你不覺得難堪。你知道嗎?”

“不,但我很難受。”

“不是生病,小寶貝,藥效正在發作,它能激起你的性慾。”

她過了好長時間才弄明白他的意思,叫道:“不。”

“噓,”季米特里安慰她,用手撫摸她的臉頰。“我也不希望這樣,但事情已經做了,我盡力幫助你。”

“怎麼幫?”

她對他提防着,眼中有些不信任。伏來德米沒錯,她不需要他。如果沒有藥,他肯定會和街上那人一樣失敗。真有趣,即使他使盡渾身解數,看來也沒用,要是他多有點時間就好了。

但現在她喫了藥,藥有時能達到人類不能做到的事,他的虛榮心被激起,他可以趁此得到這個英國小女人。

季米特里不回答,仍舊撫摸着她紅得像朵玫瑰的臉頰。

“你叫什麼名字?”

“凱特,不,我是說凱瑟琳。”

“尊貴的名字,你聽說過俄羅斯皇后凱瑟琳嗎?”

“是的。”

“你沒有姓嗎?”

“不。”她的臉轉到一邊。

“保密嗎?”他笑了。“沒關係,這樣我們更親密。”他說着,手滑到她的胸部,她尖叫起來。“感覺很強烈,是嗎?你需要更快的解脫方法。”他說着,把手移到她兩腿中間的黑三角區。

“不,不要,你不可以。”她儘管反對,身體還是不停地向上推。

“這是唯一的方法。”他低聲安慰她,“你不明白。”

隨着觸摸有規則地加劇,凱瑟琳禁不住呻吟。她無法阻止他。就像一開始他出現時她無法遮住自己一樣。

“哦,天哪!”隨着快感的上升,她尖叫起來,她身上的熱無影無蹤了。

凱瑟琳就像漂浮在幸福的海洋,她心滿意足,無比輕鬆。

“看到了嗎,凱特?”他打破了寧靜。“這是唯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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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坐起來,發瘋似地找牀單,牀單已落在地上。她正要彎下身去拿,他的手穿過去,一把抱住她。

“別白費勁了,你還有幾分鐘間隙,一切都會再來。”

“你說謊!”凱瑟琳恐懼地說,“不可能再來了,讓我走,你沒權利把我扣在這兒!”

“你可以自由。”他肯定她離不開這張牀,狡黠地說:“沒人阻止你。”

“你的僕人。”她記得自己曾多麼憤怒。“那個野人綁架了我,把我關在屋子裏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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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凱特。我的傭人有時爲了取悅於我,確實做得有點過份,我該怎麼補償?”

“就——就——,哦,不,不!”

她的身體又開始灼熱地燃燒。她無奈地看了季米特里一眼,又痛苦地別過頭去。他沒有說謊。現在她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她的身體在渴求。道德、恥辱、自尊就像雨水一樣滑落。

“請幫幫我。”她又開始尋找那雙深沉的眼睛。

“怎麼做?”

“像剛纔一樣碰我。”

“我不能。”

“哦,請幫幫我。”

“聽我說,”他捧起她的臉。“你知道如果我幫你,會怎麼樣。”

“我不懂,你說過會幫我,你爲什麼不幫我?”

她不可能這麼天真吧。“我會幫你,小寶貝。但你也要幫我,我需要放鬆。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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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她斷斷續續地小聲說。

“我必須。你正需要我進來。我在這裏就是爲了你。”

季米特里從未像今天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女人,可見他的慾望有多麼大,他記不得曾幾何時這麼需要過女人。和她爭吵毫無必要,她支撐不了多久。

他不再說話,耐心地等待着,看着她痛苦地支撐。他心裏也不好受。她只要說一聲,快樂都是她的了。是尊嚴嗎?還是她太傻?

季米特里看着她轉過身,她的雙眼滿是懇求,嘴脣微微張開,頭髮蓬鬆地散在牀上,身體顫抖。天哪,她真美。

“我受不了,亞歷山德羅夫。請馬上開始吧。”

季米特里笑了,這小東西明明是懇求,卻下命令。但他卻非常樂意接受。

抖落睡袍,他滾到她的旁邊,一把拉攏她。他冰涼的皮膚貼在她身上,她嘆了口氣,她等待太久了。她的全身又變得敏感,特別是胸部。但他得等。

“凱特,等下一次,不會很久的。”他失望地說。

“下一次?”她的眼睛睜得圓圓地。

“這樣時間可以持續長一點。你就沒必要再遭受痛苦。懂嗎?別再拒絕我。”

“不,我不會了。亞歷山德羅夫。快點!”

他笑了,沒有哪個女人叫他亞歷山德羅夫。“季米特里,”他糾正道,“或我的殿下。”他笑了。她的小手咚咚地敲打他,“好了,小東西,放鬆。”

他等不及了。她的臀部一個勁往上推,撩得他火燒火撩。他滾到她身上,長長的雙臂撐着整個身體。他彎下身子,吻着她甜甜的嘴脣,但他沒有忘記他該做什麼。

他放正自己,兩隻大手捧着她的臉,他想看到她快感時的反應,想看到她眼中放射興奮的光芒。他深深地一衝,她尖叫一聲。但太晚了。

“天啊,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她沒有回答,合上眼睛,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她不是害羞的女孩,而是一個女人了。她怎麼會是個處女?通常傭人並不看重這個。只有那些貴族在聯姻的時候才考慮這個問題。

“你多大了,凱瑟琳?”他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二十一。”她喃喃地說。

“你到現在還是處女,不可思議。你生活的地方一定沒有男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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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米特里的心“怦怦”地跳,他坐到牀邊倒了一杯白蘭地,給凱瑟琳一杯,但她卻搖搖頭沒有看他,他該擦淨她身上的血跡,但他希望她自己能看到。

“你得滿足我,凱特,我喜歡和我的女人逗樂。”

“我不是你的一個女人。”

“今晚是。”季米特里覺得和她爭論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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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米特里離開牀,拿起她的浴巾在冰水裏浸了浸。他先在她身上貼了貼,等到她體內的熱快要爆發,他把毛巾壓在她兩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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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來德米,快醒醒。”瑪露莎使勁地搖着丈夫的肩膀,伏來德米終於睜開惺鬆的睡眼。“到時候了,裏達聽到王子在房間裏走過,你最好安排送那可憐的女孩上路。”

“可憐,她對我這樣還可憐?”

“是的,我們對她怎麼樣呢?天亮了。”

他瞇着眼看看窗外,哦,天空已呈現淡淡的藍色。他馬上起來,抖落瑪露莎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他還穿着昨天的衣服,他根本沒打算睡,等着王子半夜起來。

“他可能剛剛起來,你知道他不大需要睡眠。他不可能一整夜都和那女人在一起。”

“不管是不是,裏達說他醒了。你最好把那個女人弄走,你知道王子做完事後,就不願再見到這些隨便的女人。”

他拿起衣服走到三樓,走廊上沒人,季米特里來之前已遣散了士兵。他悄悄地推開門,裏達有可能弄錯了,王子不大會在這兒。房屋裏只有那個女人,睡得很香。

他把衣服放在椅子上,走到牀邊搖搖她。

“不要再來了。”她低聲地說。

伏來德米覺得一陣內疚。房間裏都是昨晚留下的氣味,他必須先讓外面的新鮮空氣進來。

他使勁推開窗口的衣櫥,喘了口氣。

“謝謝你,伏來德米。”王子在身後說,“我還在擔心怎麼搬這個大東西呢?”

“主人!”伏來德米馬上轉身,“原諒我,我只是想叫醒她,然後——”

“別。”

“但——”

“讓她睡吧,我很想看看她清醒的時候是怎麼樣的。”

“我覺得還是不妥……她很難相處。”伏來德米猶豫地說。

“是的。但她整個晚上都非常討人喜歡,我也記不得以前什麼時候這麼開心。”

伏來德米鬆了口氣。王子不是在挖苦他,而是真的很愉快,整個航行他都能保持好心情就好了。那女人一定被他的魅力征服,今天早上也不會怎麼鬧了。

季米特里走到牀邊,凱瑟琳躺在牀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和纖細的手臂。她棕色的長髮散亂在牀上,遮住了其它一切。他洗完澡想睡一會兒,可腦子裏卻無法停止對那女人的想念。

他如實告訴了伏來德米,他認爲這一夜對他來說是最快樂、最不同尋常的。按理他該和那個女人一樣疲勞,但他卻控制自己的快感,保存精力,以便不使她失望。他不希望別人來分享這份財富。

凱瑟琳睡着時,他還覺得有些失望。他一點不累,恰恰相反,還很精力充沛。

“她還是個處女,你知道嗎,伏來德米?”

“不知道,我的主人。那很重要嗎?”

“對她來說一定重要。你打算給她多少錢?”

伏來德米得知這一消息,把原先打算好的數字翻了一倍,“一百英磅。”

季米特里瞥了他一下。“一千吧,或者兩千。我希望她能買些漂亮的衣服。她現在穿的破衣服太可憐了。等她醒來,有什麼衣服適合她穿嗎?”

伏來德米不覺得奇怪,王子的慷慨大方是衆所周知的,但她只是一名英國農婦。

“傭人的衣服行李昨晚都搬到船上去了,主人。”

“安娜斯塔西亞不肯讓出一件衣服嗎?她一定不肯。因爲我不讓她昨晚出去逛街,她一直在生我的氣。”

伏來德米猶豫了,他當然不會提及洛斯克夫娜小姐的衣服也隨船從俄羅斯運來。季米特里說不定會認爲送掉她的衣服是一種報復,洛斯克夫娜小姐太讓他失望;他們完了,伏來德米卻不想把這麼昂貴的衣服送給這個討厭的農婦。合身的衣服是一回事,昂貴的衣服又是另一回事。

“等店門一開,我馬上派人去買。”他建議道。

“別忙了,我只是覺得把那件破衣服扔掉很開心,她準備離開時我會叫你。”

季米特里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難道他還想跟她在一起?他的興趣還沒有減退。伏來德米猶豫了,但他從不在主人面前表達自己的想法。看得出,主人的心情很好,他卻非常不喜歡那個女人,她太固執,給他帶來太多麻煩。雖然她很討主人開心,但他總覺得她得到太多,所以他一直盡力阻止,不讓她得到更多的東西。

“聽你的吩咐,主人。”

伏來德米輕輕地關上門出去,他要告訴妻子王子這一奇怪的舉動。她會笑着提醒他說季米特里的父親也迷上了一個英國女人,最終和她結婚。感謝上帝,季米特里的母親安妮夫人出身名門望族,而這個女人不是。

季米特里關了燈,又上了牀。凱瑟琳側身臥着,臉朝着他,他把她披落在臉上的頭髮擼到腦後,她一動沒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現在她需要睡眠來補充體力,季米特里並不是耐心的人。但他啓航之前,沒有什麼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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