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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九章

《神秘之火》 / 喬安娜·林賽 / 第28章 / 共41章

季米特里盯着空房間:牀鋪得平平的,東西放得井然有序,就像一座白色的墳墓。他有種感覺,這種情況已維持好幾天了,他衝到衣櫥前,猛地拉開櫥門,衣服都在那兒,還有他第一次見到她用來打人的那個黑手袋。

他吸了口氣,悵然地站在那裏。凱瑟琳不會留下手袋離開的。這是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那麼她在哪兒?

他突然發火。他一直不敢面對她,回諾威?多米克的最後幾英里,他努力讓自己思想麻木,這樣他就能接受她說的一切,他已經作了最壞的打算。現在他覺得自己像受緩刑的罪人,而他卻想盡快結束自己的判決。

他原想能在白屋找到她,或許在讀一本書,或坐在梳妝檯前,甚至蜷在牀上喫着糖。他以前去看望娜斯塔亞時她就是這樣的。他甚至想過凱瑟琳會無聊地在房間裏徘徊。他期望很多。

晚上他衝進房間,一聲不響地上了樓。兩個僕人在門口好奇地看着他。樓上廳堂裏女傭看到他,屏住呼吸。通常家人總會接到他來到的通知,但最近他做事卻非常奇怪。

他甚至沒有帶僕人一起回來。他們去莫斯科已遠遠落後於他,等他轉身回來,中途遇到他們,他叫僕人們繼續趕往莫斯科,畢竟那也是日程上的事,也該拜訪一下塔塔娜了。只有兩個高加索土役跟着他,今天他們也落後了。

季米特里平時做事從不這樣匆忙,他急急趕往莫斯科並不是急着要看到他未來的新娘。塔塔娜從不縈繞他的腦海,他自己也不很清楚爲什麼去莫斯科,任何方向都能達到他怯懦離去的目的。這就是他事後認真考慮的。他想離開凱瑟琳,在她醒來時離得遠遠的,逃避她的蔑視和憎恨。雖然她說的話正好相反,那也是在藥力控制之下。

去往莫斯科半路上他恢復了理智。他犯了個錯誤,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次更錯。凱瑟琳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平息自己的憤怒。她以前向他發過火,他最終克服了,或者說她自己冷靜下來。她是個明智的女人,她從不埋怨。這是他喜歡的一個特點,當然還有她的精神,高傲、激情和其它許多事情。

他想了很多,慶幸自己沒有陷得太深。他甚至開始在想是否能勸說凱瑟琳留在俄國。他將給她買幢別墅,安排許多傭人,用金銀珠寶和最昂貴的衣服打扮她。塔塔娜是爲他生個繼承人,而凱瑟琳是爲了愛,他想象自己已把凱瑟琳牢牢地列入自己的未來計劃中。

然後他想起自己不辭而別。他不敢肯定等他回去時她是否還在那裏,她或許沒有勇氣在陌生的土地上獨自冒險。但她要是非常生氣,她或許會那樣做。或者百般無聊,只得嚥下自己的憤怒。

他馬上掉頭。塔塔娜這裏能等,他必須先解決家裏的事,即使這樣做意昧着他得在凱瑟琳還未平靜下來之前,過早地面對她的怒火。然後,她除了想殺了他,或其它事情佔據了她的思想,纔會冷靜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季米特里離開白屋,回到大廳。他先前看到的那個女傭不見了,另一個女傭走來端着盛滿食品的盤子,毫無疑問是爲他準備的。他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她去哪兒了?”他粗暴地問那女傭。

“誰,我的主人?”

“那個英國人。”他不耐煩地回答。

女傭似乎有點嚇着了,“我,我不知道。”

他撇下她,邊下樓邊叫一名男僕,“那個英國女人到哪兒去了?”

“我沒見過她,王子。”

“你呢?”

西門深深地瞭解王子,並知道他的怒氣都只是一種情感的爆發,不會秧及別人,這次也害怕得不敢說話。倒不是王子徑直到白屋找人,也不是他在希望找到那個女人的地方沒有發現她。而是王子焦急的神情,還有他想起那個女人低聲對羅地亞說的話:“你最好祈禱王子回來發現你不在身邊——。”她的話沒有說完,是他的第一杖打斷了她的話。是他。

“你怎麼不說話,西門?”季米特里打斷了他的思考。

“我——想,有人看見她在廚房裏。”季米特里已到了大廳,離廚房只有一英尺遠,西門似乎被緊緊地釘在地上,不敢挪動一步。“現在——”他不得不再次潤潤嗓子,“現在,我不知道。”

“那麼誰知道?”季米特里聳聳肩。

裝傻?他的人什麼時候起開始對他裝傻?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問遍每個人,然後朝屋後走去,“凱瑟琳!”

“你在大喊大叫什麼,米特?”索妮亞從客廳出來問道。“儘管你提早回來,你也沒必要大喊大叫讓我們知道。”

他轉向索妮亞,“她在哪兒?如果你希望這裏安靜的話,就不要問她是誰。你當然知道我說的是誰。”

“當然是那個英國女人,”索妮亞平靜地回答。“我們沒有把她藏到哪兒去。她曾一度偷了村民的馬逃走,還好尼科萊把她帶了回來。”

季米特里的臉上擦過幾絲迷惑,他很驚訝凱瑟琳居然想走,這並不是他所擔心過的事。他也慶幸凱瑟琳還在這裏,儘管他還沒有找到她。妒忌、憤怒、荒唐同時湧上心頭,他那個英俊的。玩弄女人的同父異母弟弟居然遇到凱瑟琳。

“他在哪兒?”季米特里緊追不捨。

“親愛的,我希望你說得明白些,如果你是指尼科萊,他在這裏沒呆多久。他聽說你回來,就來迎接你,現在去莫斯科接你去了。很明顯,你們在路上擦肩而過。”

季米特里走進客廳,徑直向那間小屋走去。佔有對他來說是一種新感受,他並不喜歡那樣。他有陣子真想爲了尼科萊把凱瑟琳帶回這裏而掐死他。不,不是那樣。是爲了他單獨和凱瑟琳在一起,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結果尼科萊真的碰了她……

“我想你也累了,米特。所以纔會這樣舉止粗魯,好好地休息一個晚上,明晨我們再談談作爲什麼這麼早回來。”

季米特里喝了一杯伏特加,兩眼深深地盯着索妮亞。“索妮亞阿姨,如果我得不到答案的話,你就可以認爲我現在的舉止行爲很正常。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凱瑟琳,沒別的原因。她到底去哪裏了?”

索妮亞聽了這番話不得不坐下來,她的內心比外表更震撼。“我想她睡覺去了。”

“我檢查了她的房間,她睡在什麼地方?”

“和僕人在一起。”

季米特里閉上雙眼。又是那些伎倆?想讓他因不屑她的出生而內疚,同時也清楚地表明:任何下等的牀都比他的好。

“該死的,我早該知道我一走她就會做這種事。”

索妮亞驚奇地眨眨眼。他對這女人生氣,而不是她。當他大聲叫着找那個女人時,索妮亞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她是世上最傲慢,最會侮辱人的女人。我讓她去擦地板,看看能否削減她的傲氣。但我甚感懷疑。”

“她同意嗎?”季米特里不信地問。

索妮亞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紅,同意?同意?他怎麼能允許她拒絕?他難道沒有聽到她的話嗎?她被那個女人侮辱。他在想什麼,把那個女人寵到如此地步?

“她沒有反對,不。”

“那麼我這次回來是浪費時間了。”季米特里痛苦地說,也不看索妮亞一眼。“她現在居然要擦地板,如果她以爲那樣做會使我更內疚,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又拿起一杯伏特加,然後怒氣衝衝地走出房間。西門和其它站在門外的僕人馬上退開,他衝出房間,上了樓。

索妮亞爲自己倒了一杯雪茶,呷了一口。她笑了,她雖然不懂季米特里最後的幾句話,但這無關緊要。他會回莫斯科,回到塔塔娜身邊,把那個英國女人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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