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慈瑄將自己清洗完畢後從浴室走出,換了件清爽的褲裝,着手收拾起一些電腦儀器。
今天得離開這間飯店。
晚上先隨便找個汽車旅館住一宿,明天和對方交易完後,她就可以遠走高飛,離開美國。
今天和明天她都得小心點,國防部和國家安全局既然都已經盯上她,表示她的行蹤已經被他們查出來了,而她的真實身分也遲早會被搬到檯面上來。
她拿起桌上的透明磁片。
這張磁片裏都是她的心血。爲了這塊磁片,她闖入美國國防部,還倒楣的被皇逵這男人纏上……
明天這塊磁片就能替她賺進大把大把鈔票,做完這一票,她以後就可以不做了,洗手環遊世界。
“喂,你洗好了吧?”皇逵在門外喊叫。
慕慈瑄趕緊將磁片收進口袋,有點怒意的回道:“在換衣服啦!”
“那就快點,我餓得快前胸貼後背了。”
“餓死你最好!”
他爽朗笑開。“你真是沒有同情心。”
慕慈瑄一邊收拾,一邊隔着門板和他對答。“我的同情心早就被狗咬走了,哪還輪得到分給你。”
“啐,我這麼英俊,你和我相處這幾天都沒有愛上我的感覺嗎?”
皇逵這一席話讓慕慈瑄突然心裏一震。
愛上他……不可能,她不可能會愛上他的!
他那麼賴皮,像只打不死的爛蟑螂,就算她怎麼打他罵他,他都不還手,還依舊嘻皮笑臉的對她。
如果撇開他那轟轟烈烈的犯案背景,他可以說是個爛好人,也是個先天以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
他是長得很英俊沒錯,可是他給她的感覺也很花心,任何稍具姿色的女人他可能都會想染指,
而今,她倒楣的正好被他纏上了。
對,一定是這樣,所以她很倒楣,一定要想辦法甩掉他不可!
“喂?”
她在他的喊叫中回神,討厭地皺起眉頭。
“你鬼叫什麼啦! ”
“你到底好了沒?”
她猛然打開房門瞪着他。“你有完沒完?”
他微笑。“我餓了,我想你也餓了,所以好心提醒你時間,藉機讓你也感受到肚子餓了的生理反應。”
“我不餓——”她賭氣回道,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聲音大到兩個人都聽得見,讓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也餓了。”他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到樓下餐廳去喫個飯。
看着被他大手拉住的柔荑,她竟呆了,只能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那感覺溫溫熱熱的,是那麼的可靠安適,就好比一張柔軟無比的大牀會讓她很想躺在上面,因爲只要看見鋪着白色牀單的大牀,就會讓她感覺好安心,很想投入其懷抱。
現在的她就有這種感覺。
兩個人關在電梯裏,手依舊是牽着的。
慕慈瑄開始感到羞怯,因爲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他身上的熱力,還有他特有的男性氣息。
她有點不安了。
慕慈瑄抽回手,撫着剛纔被握着的手,有點留戀。
“怎麼了?”他低頭問。
“沒有,我沒有說要讓你握我的手。”她的口氣很不好。
她也只能藉由這樣的語氣來掩飾所有不安,還有被他影響到的情緒。
“抱歉。”
“別說抱歉”她在心裏大喊,可是嘴上說的卻不是那麼回事。
“以後別犯就好了。”
一路直到電梯停止下降,他們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來到餐廳,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定位。
兩人皆點了最快速的餐點,而皇逵這時又向服務員點了一杯紅酒,慕慈瑄看了後眉頭擰緊。
“你一定要喝酒嗎?”
皇逵舉起手中的酒杯,透過紅色透明的酒液看着她,好一陣子,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知道嗎?喝酒其實是件很享受的事,你可以讓酒精封閉思考,讓辛辣的感覺隨着喉道滑入胃裏,酒的香味充斥在脣齒之間,然後你便會覺得很High,所有的煩惱都沒了。”他啜口紅酒,讓酒汁的香味在嘴裏四溢。
“我本來就沒什麼煩惱。”是啊,她的生括一向很順遂,沒有什麼大風大浪,她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根本不會有什麼煩惱。
他但笑不語,舉止優雅閒適地又啜了口香滑的紅酒。
“你幹嘛這樣看我?”慕慈瑄發現,他總是以這種暖昧又帶點危險的眼神看着她,心裏不知在算計些什麼。
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她正被他算計着,或許下一刻便會掉入什麼不可知的危險陷阱裏。
他偏過頭。“沒什麼。”
慕慈瑄也別過臉去。直到服務員端上他們的餐點,兩人仍舊沉默不語。
她看着窗外,他卻品嚐着美味的紅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