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慈瑄走進臥室,沒幾分鐘又走了出來,出來時手中多了她的化妝包。
打開粉底盒,她將化妝棉沾了好多的粉底,然後賊兮兮地朝皇逵臉上畫去,白白的一片粉底在他臉上暈開。
然後她又拿起眼影,先用黑色塗在他眼睛四周,將之塗成一團圓形,接着又沾上銀白色的眼影,在圓形外框畫上菱形。
最後,她拿出買了始終沒用過的鮮紅色口紅。
拆開外包裝,捲動口紅,紅到嚇人的顏色馬上跑了出來,她替他畫了一個血盆大口,爲了能讓口紅的顏色看起來鮮豔發亮,她還在上頭擦上一層脣彩,看起來亮而恐怖。
看着他的頭髮,她又動起歪腦筋。拿起平常自己在洗澡時用來夾瀏海的夾子,夾到他頭上,在額際兩側各夾上一支鵝黃色的髮夾。
“噗——”她連忙捂住嘴,掩住笑聲,站得遠遠的看着他。
傑作、傑作!真是佩服自己!
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慕慈瑄衝到臥房裏,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臺數位相機。
她一連幫他拍了好幾組照片,各種姿勢、各種角度都有,讓他醜八怪的模樣無所遁形。
然後她將數位相機和電腦接駁上,開始處理儲存在相機裏的影像,每每在處理那些照片時,她都會剋制不住地掩嘴悶笑。
當照片處理好,她將圖檔印出來,拿起印有皇逵醜態的紙張,她已經笑得東倒西歪。
仔細的將“證據”摺疊好,她將它們放到枕頭底下,然後瞌睡蟲也來找她報到,連打好幾個呵欠之後也躺平了。
“喂。”
“嗯……”慕慈瑄下意識地呻吟了聲,又翻過身去繼續睡她的覺。
“喂——”
慕慈瑄沒有反應,依舊睡的像頭死豬。
皇逵翻翻白眼,無力的站在牀邊。“你怎麼睡得這麼死……”他抓抓頭髮,彎下腰附在她耳邊,然後用力一吼——
“喂!”
慕慈瑄乍然驚醒,倉皇失措。“啊!地震了嗎?還是失火了?”
“該起牀了。”皇逵雙手叉腰,好整以暇地道。
“喔……”慕慈瑄捂住臉,好半響才清醒過來,轉頭看到他時,明顯的被嚇一大跳,“啊——”
“你幹嘛?不會才過一夜,你就不認識我了吧?”皇逵瀟灑地笑道。
慕慈瑄在驚嚇過後捂住嘴,極力剋制自己不能笑,還猛搖頭,眉頭卻是鎖得極深,眼眶裏都泛着淚光。
“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他很關心地傾身靠近她,她卻擋住他。
“你別靠近我!”
他不解的看着她,她卻在整整心情後,很鎮定的建議他。
“你要不要請飯店替你開個房間?住在我這兒也不是辦法,既然你不能回住處,我看你就請飯店人員替你開個房間吧。”
他很認真的考慮她的話。“也對,這樣對你來說也是挺不方便的。”
“那你現在到樓下櫃檯去請飯店替你開個房間,而我要趁着這時候洗個澡。”慕慈瑄比了比身上沾有他血跡的白色襯衫。
“OK,我去請飯店人員替我開個房間。”
待皇逵走出房門,慕慈瑄趕緊將門落上鎖,然後耳朵緊貼門板細聽門外的動靜。
十分鐘之後,她聽見了悽慘的慘叫聲,然後門板被人狠狠捶打,她大聲地笑開,也不顧門外聲聲令人不敢聽聞的咒罵。
“哈哈哈……”她笑彎了腰,到最後乾脆跌坐在地上樂不可支。
“給你。”
壁遞給井一杯咖啡,然後在他旁邊坐下。“有沒有什麼動靜?”他打開蓋子,撲鼻咖啡香立即在房裏四溢。
井扭動頸子,然後也打開咖啡蓋啜了一口。
“安分得很。”
“嗯,請奎接收了。”井將咖啡放到桌上。“壁,那女的……她根本就是專門在搶我們生意的嘛。”搞不明白,爲什麼逵到現在才告訴他們!
壁笑笑。“看得出來,她將東西偷到手後一定急着和買主接洽,然後脫手,可惜買主早拿到東西了。”
“不過美國國防部那邊氣得要死,恨不得把她揪出來,她倒成了我們的代罪羔羊了。”說到這個,井又咧嘴大笑。
“美國國防部已經撒下天羅地網等着捉她,如果她的行蹤沒有隱藏好,一定馬上被揪出來。”壁喝口咖啡,涼涼地道。
“到時,她可就慘兮兮了。”井幸災樂禍地賊笑着。
看見井賊不隆咚的笑窖,壁差點沒將剛喝進口的咖啡噴出來。
他連忙嚥下口中咖啡。“拜託,你也不需要笑成這樣吧。”
“興奮嘛,一想到可以將扯我們後腿的破壞者揪出來,甚至看她遭殃,我就高興。”
“你喲 ”壁搖搖頭,戴上耳機。“她在幹嘛”
“洗澡。”
早先,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竊聽器裝到破壞者身上,此刻她的一舉一動皆逃不過壁和井的耳朵,就當在聽收音機吧,井倒聽得挺高興的。
反正偷打探人家的隱私是他最喜歡的事,否則就不會一天到晚闖進別人的超級電腦裏竊取機密來自娛了。
壁拿下耳機,臉色明顯紅了。
“你幹嘛?害羞”井皺起一邊眉頭,模樣狀似嘲諷。
“我沒有聽人家洗澡的習慣。”壁拿起一旁的文件,藉以掩飾自己的糗態。
井咧嘴大笑。“她一邊洗澡還一邊唱歌,歌喉倒還不錯,勉強聽得過去,至少沒有五音不全。
壁放下手中的文件。“你好像很無聊。”
“我是真的很無聊啊,整天窩在這間小套房裏,看着對面的窗戶,還得竊聽人家的談話,我只好自己找事當消遣了。”井按下開關,頓時耳機裏的聲音從喇叭傳出。“你聽,她正在唱‘新娘不是我’的主題曲,唱得還不錯啦,不過就是沒有原唱者好聽。”
“井,你很無聊耶,把它關上啦”
“有免費的音樂聽有什麼不好。”井邊抱怨邊關上開關。“真是不會苦中作樂。”
“沒人的苦中作樂是像你這樣的。”壁瞪了井一眼,然後又埋首於文件中。
“不能和澄心在一起,又得窩在這裏,我都快崩潰了,你又不准我做這個做那個…….那我乾脆去死好了。”井嘟着嘴抱怨連連。
壁聽了井的這席話,不但沒有安慰他,反而落井下石。
“沒人阻止你自殺,不過別在我面前,我怕我會做惡夢。”
“我如果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井咬牙道,然後戴上耳機。
“放心,你的陽壽未盡,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你就是這種人,賤命一條。”壁仍不改講話犀利,沒口德的習慣。
井又拿下耳機。“別以爲我戴上耳機就聽不見你的話。”
壁聳聳肩,無所謂地道:“我也不認爲你聽不見我的話。”
“孟致遠。”
“我知道自己叫什麼,你不用提醒我,我還記得自己姓孟。”對於井氣得半死還漲紅的臉,壁是暗笑在心裏。
“你非得一直和我擡槓不可嗎?”
“是你喊無聊,我只是儘儘同伴的義務,供你娛樂。”
“你供我娛樂?”井大叫。“我看是你在耍我,我供你娛樂吧 !”
“你可以再叫大聲點,最好是傳到對面飯店房間裏,讓她知道我們正在偷聽她洗澡唱歌,她唱的歌很可能被我們錄成唱片,她的歌聲很有可能得到葛萊美獎最佳女歌手獎。”壁的手支着下顎,認真的看着井。
“是啊,她還有可能替好萊塢的電影配唱。”井翻白眼。
兩人相視而笑,爲了雙方一席令人嗤鼻的話而笑翻。
“昨夜她帶了一個男的回飯店。”
“很正常。”
“很正常?”井不敢相信地看着壁。
“她帶男人回飯店很正常,她是個正常的女人,有時也是像男人一樣有所需要。”
“壁?”井還是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
“幹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井不敢相信的直搖頭。“你一定是被千尋帶壞了。”
“早八百年前就被帶壞了,你現在才發現嗎?”
“對啊,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千尋腦子裏的黃色思想是會傳染的,我看要叫澄心離千尋遠點,免得被帶壞。”壁咧嘴笑開。這個井
井戴起耳機,纔沒多久,他就匆忙拿下耳機。
“她要出去了。”
壁聞言趕緊收拾東西,拿起一旁一臺看似Call機的儀器,上頭有個閃亮的光點正在移動。
“跟着她,順便通知星和鬼,要他們到先前說好的點會合。”
“OK,我馬上聯絡他們。”
壁出去後,井馬上打開通訊器聯絡星和鬼兩人,一切妥當後,他也跟着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