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慈瑄從容地來到約定地點,她在對街觀望許久,就是想看看有沒有警察或探員在這附近出沒。
如果有,那表示她得放那買主鴿子,然後再另行約定一個時間。
不過她想沒有哪個人願意再被放一次鴿子,她也不確定自己下次是否能那麼僥倖逃過一劫。
她快步走過馬路,朝目的地走了過去。推開餐廳的門,迎面撲鼻的是辛辣的咖哩味。
很濃很濃的咖哩味在餐廳裏飄散。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
餐廳的老闆是個印度人,全身上下都是印度特有的香味,非常刺鼻。
他拿了份菜單遞給她,可是她實在沒心情喫東西,只好隨意點了份據老闆推薦不太辣的咖哩。
在餐點進上來之前,老闆先進了一杯飲料給她。
“美麗的小姐,這飲料本店請客。”老闆朝她挑了挑眉。
她怎麼會不曉得老闆在暗示些什麼。低俗
慕慈瑄趁老闆不注意時朝老闆扮了個難看的鬼臉,還外加吐舌。
不久,“不太辣咖哩”進上來了,她才含進一口,隨即臉色丕變的將東西吐了出來。
“不太辣” 這叫不太辣?
慕慈瑄看着盤中摻雜了碎碎的紅椒,她差點當場吐血
該死的老闆
她將視線射向櫃檯方向,剛好接收到老闆暖昧的挑逗眼神,她覺得自己快反胃了。
她趕忙將視線調了回來,轉向窗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無意識地翻攪着盤中的咖哩飯。
對面華盛頓郵報大樓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人可真多。
有公車站牌有計程車有派報車……嗯,還有警察。
觀察四周地形一直是她的習慣,她總是在到達一個地方時,觀察仔細那個地方的地形大樓進出的人多寡,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很有利的。
她低頭看着手上的腕錶。十二點整。
餐廳門上的鈴聲此刻響起,她緊張地望去
“你來做什麼”
皇逵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來喫飯啊,你呢?”
“真是冤家路窄。”她不甚高興地啐道。
此時老闆拿來一份菜單,而顯然,老闆對男客人似乎比較不友善,菜單幾乎是用丟的丟在皇逵面前。
好脾氣的皇逵不太在意,也點了一份和慕慈瑄一樣的“不太辣咖哩”
慕慈瑄聽見他的點餐,隨即笑開。“那個不太辣咖哩,我勸你最好別喫。”她小聲的建議。
而他也小聲的問:“爲什麼?”
“因爲這一點也不像‘不太辣咖哩’,應該叫‘特別辣咖哩’纔對。”她攪動盤中的食物,示意他看清楚盤中那紅紅碎碎的紅椒。
“在印度,這樣的咖哩確實是不太辣,真正印度人慣喫的咖哩,我怕你連聞到那味道都會連打噴嚏,甚至被辣味燻紅眼睛。”
“不會吧,他們喫那麼辣做什麼?”
他聳肩。“這我就不曉得了。”
“他們……”慕慈瑄突然對自己要問的問題感到臉紅,她小聲的在他耳邊嘀咕:“他們在上廁所的時候,不會覺得很痛嗎?”
“什麼很痛?”他大聲的回問,惹來她一陣白眼。
“屁股很痛。”她煞有其事的點頭。
“我不清楚,不過應該會很痛吧,那麼刺激的東西在胃裏腸子裏又不能消化,所以通到肛…… 呃,屁眼的時候呢,肯定是又刺激又辛辣的。”他也若有其事的解釋。
“哈哈哈……”屁眼只有他想得出來。
老闆端來餐點,皺起眉頭看着他們兩個笑翻了天,狐疑地睨了下又走回櫃檯。
“喫吧,你的‘不太辣咖哩’。”她噗哧一聲笑出來。“小心屁眼會痛……哈哈哈……”
好久沒笑得這麼高興了,心情舒服極了。
不過等會兒買主一來,皇逵該怎麼辦?她不能讓他知道,她還不信任他,而且他的前科累累,讓人無法信任。
“你在想什麼?”皇逵喫了一口咖哩飯,辣得張嘴忙扇風。
她趕緊搖頭。“沒有。”
他很仔細的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傾身向前,吻了她粉嫩如蘋果般的臉頰。
“你做什麼?”慕慈瑄捂住臉頰,眼睛瞪得好大。
“情不自禁。”
他的動怍還是惹得她心裏癢癢的。
“你別老是偷吻我好不好?”
“不好。”他很老實地回答。
“爲什麼不好?我的臉我的脣是我自己的,憑什麼你可以不經過我允許就隨便亂吻我的臉頰我的脣?”
“因爲我如果問你,你一定不會答應。既然你不會答應,那我還問你做什麼?還不如先行動再說,頂多被你賞個巴掌而己。”
“你”
他嘻皮笑臉地看着她,“彆氣了,再氣下去,臉紅得更快,我就更想咬你一口了。”
“皇逵!”
他吐吐舌,繼續喫他的咖哩飯。
慕慈瑄不着痕跡地看了眼手錶。那買主遲到了。
他會不會不來了?不太可能啊還是沒收到她發出去的E-ma11?應該也不會纔對,那宄竟是爲了什麼而遲到?
皇逵看着慕慈瑄頻看手錶,微笑地問:“你在等人嗎?”
“不關你的事。”她沒好氣的斥回,視線調向窗外。
“你可以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呢! ”
“你幫不上忙。”她努力在人羣裏尋找可能的人影。
“不一定啊……”
她轉頭喝斥:“你別煩我行不行——”她的話頓時停住,眼睛瞪得好大地看着他手中的東西。
楓葉?!
她抬起頭望着他,此時的他早就收起笑容,冷然地瞅緊她,將她的驚愕一一收進眼底。
“你要找的是拿着楓葉的人嗎\'靈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你! ”慕慈瑄不可置信地大叫。
皇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冷得能夠讓人感受到寒意。
“爲什麼不可能?”
她生氣地大叫:“原來你早就跟上我了不要告訴我,那晚你被那羣嬉皮打也是故意在我面前演戲,目的是想接近我 ”
他的脣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但卻陰寒不己。
“你很聰明。”
“爲什麼?”她猶不能平靜。
他緩緩答道:“你不是有我要的東西嗎?”他靠着身後的椅背,一派優閒。
“你就是爲了那塊磁片接近我的?”
“沒錯。”
“爲什麼你要這麼大費周章?我不是有和你聯絡,約定了時間地點嗎?你根本不需要爲了這塊磁片接近我。”
皇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回問她:“你要不要賣那塊磁片?”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必須先釐清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