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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過了春宵才愛你》 / 圓悅 / 第19章 / 共22章

「谷公子,我們兩家聯姻的事……」看見谷幼安站起來好像要走人的意思,南宮旭迎上前着急的問。

「聯姻?聯什麼姻?」谷幼安「詫異」的睜大眼。

「就是爺爺和谷公子剛纔談的我和谷小姐的婚事啊!」聽得此言,他更急了,完全失去平常的彬彬有禮。

「這又是劍又是炸藥的,還曾經發生殺妻事件,你們南宮家也實在是太危險了,我有些擔心小妹的安全呢!」谷幼安慢條斯理的說。

「可是這吉時眼看就要到了,這……」這下子連其它人也急了。

畢竟谷家財大氣粗,南宮家和他聯姻有利無弊。就算這聯姻的不是自己,可作爲南宮家的一員也能從中撈到不少好處。

此等撈油水的好事,豈可隨便放過?!

「吉時?我看這吉時好像已經過了呢!」谷幼安作勢看看外面的天色,質疑道。

「這……」衆人沉默,因爲他們心知肚明這吉時早已過了許久。「可是滿座的賓客……」

「這是南宮家的事。嵐兒,我們走。」谷幼安扯直了衣襬,招呼了妹妹,真的就大剌剌的走人了。

最嘔的是南宮家誰也不敢攔他,因爲這谷幼安除了是兩淮的鹽商之外,還是皇后的弟弟。自古民不與官鬥,官家的人惹不得呀!

當下南宮子弟們各個呆若木雞,其中最懊悔的莫過於兩頭皆踏空的南宮旭了。

***

南宮沛一行人邁出了南宮家的大門,正值夕陽西下之際。金黃的陽光照在南宮家的匾額上,更增添幾分貴氣。

可是許慈卻總覺得在這片金光燦爛中帶着幾分垂暮之氣。回頭看見南宮沛也正望着這匾額,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

「你怎麼了?」她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南宮沛回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

雖然他早就想離開這腐爛自私的家族,可是真到了決裂的時候:心中還是有幾分悵然,畢竟血比水濃,這到底是他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啊!

「真的沒事嗎?」許慈仍有些擔心的看着他,知道他心中有一絲不捨。

「放心,妳忘了,我可是有名的鐵石心腸呢!」他重整了自己的心情,朝她眨眨眼,「就算我不再是南宮家的人,也有能力養活妳。」

「嗯!」她的眼裏有着全然的信任,而他們相握的雙手握得更緊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期然的,他們的心頭同時浮現這兩行字,下一刻他們相視而笑,默契竟在不言中。

「爺,馬車來了。」凌海趕來了馬車,隨行的還有南宮沛的其它手下。

有的是許慈已經見過的,有的卻是沒見過的。但相同的是,他們對南宮沛都是恭恭敬敬,對她也是。

她心中隱隱有些明白,自己選中的男人並不是簡單的人物,離開南宮家並不會扼殺他的生機,反倒是放一條龍游進了大海。也許南宮家對於他來說,早就是一潭太淺太渾的溪水。

「怎麼了?」南宮沛撫着她有些迷離的眉眼,柔聲問。

「我忽然發現自己無法看透你呢!」她抬高下巴,呢喃一句。

「那麼--就讓妳看清楚些,如何?」他一把將她抱上馬車,「來吧!讓我帶妳去我們未來的家。」

「家……」她的思緒奔騰,自從那半張藏寶圖攪亂了她的生活後,她已經很久不曾體會到家的感覺了。不,更正確的說法,早在那半張該死的藏寶圖出現在許家人的生活時,已將那些屬於幸福、溫暖的東西扼殺殆盡。

想到這,許慈又不禁有些神色黯然,不知道大哥好不好?

「難道我的爲人這麼失敗嗎?」南宮沛哀怨地扁起脣角。

「什麼?」她還沒回過神來。

「我最最重要、最最親愛的親親小娘子,居然不願意和我共組成一個家庭,妳說這不是我的失敗還會是什麼呢?」看見她一臉傷心失落的樣子,他故意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來逗她。

此舉本想博得佳人一笑,誰想到凌海正好趕着馬車上路,一陣晃動,他雖然不曾摔個嘴啃泥,卻也在他的親親小娘子面前來個五體投地,樣子狼狽至極。

「呵呵呵~~」許慈終於被他逗笑了。

「小慈兒,妳離那麼遠做什麼,該不是怕我吞了妳吧?」南宮沛雖然沒想到竟是這樣子讓她發笑,不過也不以爲意,趕緊再接再厲的說。

「你說什麼?」她抬眼正好對上他那雙能魅惑人的眼睛,不由得臉紅成一片。

「我說妳離這麼遠做什麼,按理說這會兒妳應該是看見我秀色可餐,很想喫了我纔對吧?」他挑逗的笑着,嘴角又挑起了熟悉的弧度。

「嗄?」這傢伙會變臉嗎?許慈詫異的望着這彷若變了一個人似的南宮沛,那抹屬於輕佻浪子的笑容,再一次令她呼吸一窒。

「來吧!快來喫了我啊!」南宮沛拋給她無數個媚眼。

「你……」他、他的笑容好邪氣呢!看見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她心中的警鈴大響,口乾的咽咽口水,察覺到他對自己的影響力,她趕緊轉移自己的視線,不敢和他正面相對。

「怎麼不敢看我,是不是覺得我的身材很不錯?」他乾脆在車上寬衣解帶起來了。

「喂!你、你別亂來啦!」許慈被他嚇得霍然起身,卻忘記了自己在馬車內,「砰」的一聲,腦袋撞到了頂篷。

「很痛吧?有沒有受傷呢?來,讓我看看。」雖然他很喜歡看她被自己逗弄得手足無措的樣子,可聽得這聲大響,他的心裏還是很心痛的。

「你、你別過來啦!」許慈被他的舉動嚇得大叫,雙手更是一陣亂搖的。「南宮沛,我……我雖然很喜歡你,可……可是也不打算和……和你在馬車上亂來!」

「呵呵呵~~」南宮沛只是低沉的笑。

「我、我是說真的,我、我……」她的臉好紅,語無倫次的說。

「我知道。」

「嗄?」他的神來一語讓許慈徹底的怔住。

「小慈兒,妳可不要太激動喔!雖然我深深的愛妳,不過還沒好色到在這車廂裏對妳亂來,妳不必這麼緊張嘛!」他笑嘻嘻的調侃她。

「可是你明明……」連衣服都解開到腰間了呢!

「我是要妳替我換藥,妳那顆小腦袋想到哪裏去了?」眼見她中計,南宮沛笑得連眼睛都瞇成一條細縫。

許慈這才注意到,大概是剛纔打鬥中扯到傷口,他腰間纏的布條上確實又沾了一點血跡。

「小慈兒,妳的思想很不純潔喔!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

「南宮沛你……」可憐的許慈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回想自己居然白癡到被他耍得團團轉,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妳不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比起剛纔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好多了嗎?」他憐惜地摸摸她的粉頰。

原來他並非存心戲弄她,只是換個方法要她振作!她的心裏頓時暖烘烘的。

「這裏撞痛了嗎?」他的大手撫上她撞到的地方,放輕力道輕輕揉着。

「沒有。」許慈搖搖頭,剛剛或許還有些痛,可現在這痛早就被滿心的幸福感不知道擠到哪去了。

粗糙的大手沿着那順滑如雲的髮絲,滑至她細嫩的頸間。雖然明知經過了這些日子,駭人的青紫扼痕已經不存在了,可一想到當時所看見的,他的心裏還滿是痛苦。

「這裏--還痛嗎?」他啞着嗓子問,聲音中有一絲的自責。

「早就不痛了。」他的撫摸飽含柔情,讓她覺得自己被珍惜着。

「我那時一定是瘋了。」南宮沛自責的低吼。

「爲什麼你要不告而別?」對於他的離去,許慈一直耿耿於懷。如果不是草廬主人及時點醒了她,如果不是凌海他們和她說了許多有關他的事,如果她不是她及時想明白了,他們很可能就這麼錯過了。

「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害妳受傷,就像當年我……」想起當時的情景,他仍是心有餘悸。

「我相信你不會。」這次,許慈主動抱住了南宮沛,「你是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會殺害自己喜歡的人呢?」

「善良?」南宮沛一愣,她恐怕是這世上唯一說他是善良的人了。因爲在那個勾心鬥角的環境中長大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是善良的呢?不過由於她的信任,他願意讓自己努力變得善良些。

「我會永遠信任你,永遠站在你這邊。」她錯將他的呆怔當成了黯然,當下張開懷抱努力的想包容他。

可是他那麼高大魁梧,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達到將他包容的目的。倒是南宮沛的慾望,被她這麼東蹭西磨的給喚醒了。

「呃……」感覺到抵着自己的硬物,許慈很是尷尬,俏臉又漲滿了紅暈。

她想逃開,又怕做得太明顯讓彼此更尷尬;可若忽視不理,那硬邦邦的東西又時時刻刻地在提醒着她。

「別怕,我不會在馬車上做什麼的。」南宮沛柔情似水的語調輕鬆的化解了她的困窘。

「嗯!」許慈的臉紅得好看極了。

「我只想這麼抱着妳。」他得寸進尺地反手將她摟得好緊。

「嗯!」這下,她連脖子都紅透了。

唉!他也知道馬車不是什麼洞房的好地方,而他也很想努力剋制慾望,可惜天不從人願,懷裏的佳人確實是乖乖的沒動了,馬車卻還在那裏一直晃來動去的。於是他的慾望不但沒能消下去,還益發旺盛,就連一向自詡自制力甚好的他也有些剋制不住了呢!

「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愛上妳的嗎?」他試圖轉移自己的心思,開口說着幾年前的回憶。

「什麼時候?」她也很好奇這個問題呢!

「那年我因爲蘭兒的事被南宮家的人唾棄,日日在虎丘買醉。在那個飄雪的黃昏,是妳替我蓋上衣服……」回憶起當時她俯身替他蓋衣的情景,他的心還是暖暖的。

「啊!你、你就是那個潦倒的乞丐?」經他這麼一說,許慈也有些朦朧的記憶了。那天是她這一生中唯一一次出遠門,而那有着一雙困獸般眼睛的乞丐也實在是不同尋常,所以她纔會忍不不住幫他蓋衣。

「乞丐?!」南宮沛扯脣苦笑一下,這大概就是他當時的真實寫照吧!

那天這一身雪白的女子就像是天邊一片無瑕的新雪,她眼底的悲憫洗滌了他的痛苦,讓他重新燃起鬥志。

他曾以爲她永遠都是天邊的一片新雪,讓他只能遠遠的觀看,卻無法碰觸,誰知因爲南宮旭的關係,讓他以爲天邊的新雪成了凡間的煙花女子,這讓他抓狂,所以他纔會對她極盡逗弄羞辱,可現在想來,那只是因爲嫉妒矇蔽了他的眼睛而已。

「我想,在妳面前我永遠都是乞丐,一個乞求情感的乞丐。」他呢喃着,粗糙的大手固定住她的小臉。

他們的雙眸相對,呼吸相通,濃烈的情愫在空氣裏膨脹,馬車內狹窄的空間因而顯得更狹窄了。理智和情慾在南宮沛的心中激烈交戰着。他凝視她,目光灼灼,似乎要將她一口吞了。

「那、那個自從凌海告訴我你的計劃後,我一路上都在擔心會趕不上。」許慈頗爲不自在的努力尋找新的話題。

「如果真的趕不上,妳打算怎麼辦?」南宮沛心不在焉的應答,滿腦子只想好好品嚐那紅潤的櫻桃小口。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搶親啦!」到現在,她還是很佩服自己的勇氣。

「搶、搶親--妳嗎?」她、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居然也想學山大王搶親,搶的還是他這個新郎倌?!這讓他意想不到答案,害他一時岔了氣,差點沒被口水噎着。

不過,這麼一鬧,一度如火燒般熾熱的情慾,終於有些退去了。

「是不是覺得我的火藥陣很厲害?」許慈仰高小臉,得意的自誇道。

「火藥陣也是妳的主意?」他好驚訝的揚高劍眉。

「是啊!」她點點頭,「不過我沒有真的要炸南宮家的意思喔!我只讓凌海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埋了一點點火藥,就算真的炸了也不會造成太大損害。」

南宮沛的確很詫異,原來他的小慈兒也並非全無爪子的!

「你--生氣了?」見他好沉默,她有些擔心的問。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家,隨便被人埋了火藥當然會不高興了。

「傻瓜,我怎麼可能會生妳的氣,只是覺得驚訝罷了。」南宮沛拍拍她的臉,笑得愉快。

「喫驚?」許慈不解的嘟起紅脣。

「是啊!我發現自己撿到一塊瑰寶哪!」對此他只能說是僥倖,因爲是南宮旭的愚蠢成全了他。

「你……」他的誇獎以及他眼裏毫無掩飾的愛意,讓她的耳垂子變成了兩隻小巧可愛的紅瑪瑙墜子。

「哈哈哈哈……」南宮沛心情愉悅的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歡暢且純淨,全然不是先前那種自嘲或諷刺的笑聲。他意識到,在自己污濁的生命裏終於出現了一道涓涓清流。

「駕~~」聽得爺喜悅的笑聲,凌海感同身受激動不已。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這樣替他們趕一輩子的馬車呢!

開心之中,就連馬兒的步伐也輕快不少。這馬兒跑得飛快,馬車自然也跟着顛得更厲害了。這下可就苦了佳人在懷,看在眼裏,想在心裏卻喫不到嘴裏的南宮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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