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這傷是誰造成的?」南宮沛倒抽口氣,顫抖且憤怒的摸上她背上那兩個恐怖的傷疤。是哪個畜生,居然對一個弱女子下此毒手!
雖然那已是舊傷,可他的心裏仍是痛得很。他暗暗發誓,讓他知道那個畜生是誰,哪怕是要挖地三尺,也一定要讓那畜生付出代價。
「啊--是孃親刺的。」孰料許慈不但沒有絲毫憤怒,相反還出現了感恩的神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下換他不明白了,做母親的怎麼會捨得對女兒下此毒手?可看看許慈的神色,又不像是在騙他。
「還記得我曾經和你提起過,許家人武功越高就瘋得越厲害的事嗎?」許慈漾開笑容問道。
「嗯!」她是有提過這件事。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說,許家人如果瘋得越厲害,武功也就會越高,而我大哥就是屬於這種。」
怪不得這次見面時許嚴的武功會精進如此,可--
「這是怎麼回事?」南宮沛不解,這和她背上的傷有何關聯。
「當年許家的先人在得到那半張藏寶圖的同時,也得到了半本祕籍。據說只有練過祕籍裏武功的人才能開啓那個寶藏。不知是因爲祕籍只有半本呢,還是練功的方法不對,以後的幾代都有人爲了練上面的武功發瘋而死。」大概是自小就生活在悲劇中吧!南宮沛在一旁聽得已經心驚膽戰了,可是許慈的表情卻是淡淡、溫溫的。
「如此可怕的武功還練它做什麼?」
「許家人也知道這祕籍只會將他們導向發瘋而死的悲慘結局,可是許家人對寶藏的執着更是可怕。我五歲的時候,娘很怕我也會步入許家人的宿命中,就刺穿了我的琵琶骨,因此,我就成了許家唯一不會武功的人。」許慈的眼神迷茫,有些懷念死去的孃親。
「別怕,我在這裏。我會永遠守着妳,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妳。」南宮沛好恨自己的無能爲力。他張開雙臂將她牢牢的禁錮在懷裏,用自己的體熱驅散她心底的寒冷。
「我十歲的時候,爹發狂了,錯手殺死娘。第二年大哥告訴我,爹也發狂死了。可後來我才知道爹其實並沒死,而是被關在秋水山莊底下的地牢裏,就像我那些發狂的先輩一樣。當我去救旭大哥的時候還聽見……」她嗚咽的說下下去了,那暗不見天日的地牢、那撲鼻而來的臭味,還有那陣陣不似人類的恐怖狂笑聲,讓她只要回想起來就渾身哆嗦。「當我看到那些昔日的叔伯們,有一種感覺,似乎自己也被關在裏頭。」
「小慈兒、小慈兒……」他知道自己無法參與她的過去,滿心滿懷的愛意與不捨都化作了在她耳畔旁的這三個字。
「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我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發瘋,或者會像娘被爹殺死那樣,被大哥殺死。」她的眼裏滿是絕望。「這些年來那恐懼幾乎快要將我逼瘋了。所以當旭大哥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樣緊緊抓住他。」
南宮沛靜靜聽着,將她抱得更緊。
「我一直告訴自己,是旭大哥爲了藏寶圖所以背叛我。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其實是我一開始就卑鄙的利用他來逃開自己的悲慘生活罷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壞呢?」
「不。」知道了心愛的女人竟然有着如此悲慘的過去,他的喉嚨裏好像梗着一個硬塊,想吐卻吐不出來。
「你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她將自己深深的埋進他懷裏,不敢看那雙能透視一切的眸子。
「我只恨那第一個出現在妳生命中的男人爲什麼不是我。」如果是他,她就不會再次受到傷害了。
「沛,你……」許慈終於抬起那雙凝淚的眸子。
她的眸子對上了他的,那裏沒有輕視沒有嘲諷,有的只是滿滿的疼惜和愛意。
這一刻她知道自己一直夢想得到的東西,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她不必再害怕,也不會再寂寞,因爲他會是她最堅固的後盾、最忠誠的伴侶。
「我永遠不會傷害妳。」他輕啄她的眼瞼,吻掉她眼中的哀傷,她是他永遠的珍寶。
「我知道。」許慈含淚微笑了。
「我向妳發誓,我會給妳一個溫暖的家。」他在她耳畔述說着他對於家庭的暢想,「一個沒有恐懼、沒有陰謀,有的只是滿滿的愛的地方。」
「嗯!」許慈被他打動了,對於未來亦滿懷憧憬,「讓我們共同營造一個全新的家吧!」
「『共同營造』,呵呵~~我喜歡。」這個詞讓南宮沛發自心底笑出來。「我的親親小慈兒呀!不如我們先來營造點別的吧!」他賊賊地向她眨眨眼。
「營造什麼?」她一怔。
「是呀!妳不覺得我們已經耽擱太久了嗎?」他笑得無害,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強勢的翻到她的上面。
「你,呃……」許慈心一震,這纔想起自己來到他房間的原始目的。雖然她是來獻身的沒錯,可……可一番傾訴之後她都快忘記這件事呢!
「也許,今夜我們的新家庭會增添一個新成員。」他的大手撫上了她柔軟的腹部,溫柔且虔誠的膜拜着。
天哪!這是如此羞人卻又是如此誘人的想法。下一刻,許慈在他的溫柔裏化作了一泓春水……
***
南宮沛帶着許慈一路遊山玩水的,經過了半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目的地--碧玉城。
「小慈兒,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家了。」南宮沛指着眼前巍峨的城牆,自豪的介紹。
十歲那年,他機緣巧合的救了碧玉城前任城主,並因此進入碧玉城主的門下。十八歲那年,正式繼承了碧玉城。
不過這件事他隱瞞得很好,即使是南宮家的人也不知道原來名滿江湖的碧玉城主和南宮家那個吊兒郎當的南宮沛居然是同一個人。
「這是--」雖然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是什麼碌碌無能之輩,可是望着這規模不下於南宮家的地方,許慈仍不由得目瞪口呆了。
「怎麼,嚇到妳了嗎?」南宮沛在她耳垂邊笑嘻嘻的問。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着迷,就連這被嚇到了的「傻樣」都分外的撩人呢!
「你從沒告訴過我……」
「我說過我會養妳的嘛!」他冷不防的湊到她脣辦上偷香,「再說,我怎麼捨得妳受苦?」
這一路上,以凌海爲首的一干侍衛們已經對他的類似行爲免疫了。只要南宮沛不做出什麼太出軌的事,他們基本上都是視若無睹的。
只有他的親親小娘子,無論這偷親的伎倆他用過多少次,她都一樣會臉紅、會害羞。嘻嘻~~
瞧,她的臉又一次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回家囉!」驀地,南宮沛將她抱起。
「你、你小心點!」他故意使壞的讓她還以爲自己要掉下去了,嚇得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呵呵呵呵~~」他盡情享受這軟香溫玉,覺得這世上的極樂莫過於抱着心愛的女子相守到老。
「小慈兒,我有沒有說過妳好香呢?」香得他好想現在就一口吃掉她。
「嗯!」她嬌羞的臉埋在他的頸間。
「親親小慈兒,我有沒有說過妳的身子好軟呢?」軟綿綿的害他捨不得放手呢!
這次她沒聲沒氣的。
「我的親親小慈兒,今天我有沒有說過我好想要妳呢?」他好愛逗弄她,因爲她的反應好可愛喔!
「你、你別不正經了,你……」果然她的臉立刻紅得像天邊的雲霞。
「呃!城主,這……」出城來迎接他們的屬下皆是一臉錯愕,不禁猛揉雙眼,他們是不是看錯人了,他真的是城主嗎?
許慈忽然意識到,他們的親密行爲,被這麼多雙眼睛盯着看,羞窘的全身都快着火了。
「爺,趕了這麼久的路,小姐一定也很累了,還是先進堡休息一下吧!」
「是啊、是啊!先歇一下吧!」
這一路上許慈早就贏得了凌海等侍衛的心,見她窘迫,一個個都站出來替她解圍。有的甚至還在心裏暗暗埋怨他們的爺調情也不看看地方。
「我的親親小慈兒,什麼時候妳拐了這麼多哥哥替妳出頭呀?」南宮沛假裝驚詫的道:「看樣子待會我得更努力的『做』人了。這樣等妳這些哥哥們殺上門的時候,我還有個幫手。」見她如此深得屬下的心,他很是高興。
「你……」這越說越口無遮攔呢!雖然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很大,可許慈還是心虛的東張西望。
「我想來想去呀!還是覺得現在就回去做人比較好。」說着南宮沛乾脆一把抱起她,作勢要將她抱回房去。
這一路上,類似的事大夥兒已經司空見慣,也不覺得有什麼驚異的。倒是那些留守在城堡裏的人,見此情景人人皆驚愕的合不攏嘴。
「城、城主這……」可憐的大管家連句話都說不清楚了。
「怎麼了?難道城主和他的親親小娘子回房親熱,也要你大管家批准嗎?」南宮沛斜瞪他一眼,冷哼一聲,要是他敢說「是」,他會毫不猶豫地換個管家。
可憐許慈的臉頓時紅得不能再紅了。
「可是城主,是您用飛鴿傳書說一回城就要立刻成親的,可現在這……」大管家就是大管家,只這麼一瞬功夫就回復了正常。
可憐他自從前天接到凌海的飛鴿傳書說城主今天要回來後,就忙得腳不沾地、身不沾席的,纔好不容易趕在城主回城的前一刻將一切都準備好了,沒想到城主他居然擺了個大烏龍給他!他不恨纔怪啊!
「呃!」倒是南宮沛愣了又愣,好不容易想起他確實有交代這麼回事。
自他們的初夜之後,他一來擔心她因此有了孩子,二來也是希望能名正言順的給她一個家。可後來「幸福」的日子過得太久,他哪裏還記得這回事!
結果就是現在,他這「興」致勃勃的可憐男人居然被……
好--不--人--道--呀!
南宮沛想哀號、想呼告、想……可他更想做的卻是向這世上所有的人宣告:她--許慈,是他南宮沛的親親小娘子!
對於他來說,有什麼比一場婚禮更有用呢?呵呵呵呵……
「好,那就先成親!」激動中,他索性將她扛上自己寬闊的肩膀。
「放我下來啦!」許慈嬌嗔的小聲抗議,還用小拳頭捶打他。可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覺到她身上洋溢的愛與幸福。
看到南宮沛臉上輕鬆的表情,望見那雙再也沒有陰霾的眼眸,碧玉城的人祟拜的望着這個讓城主重拾歡顏的女子。
城內,成親的喜樂已然響起。
他們知道上蒼終於開始眷顧他們的城主了,幸福--終於來到了碧玉城。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