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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過了春宵才愛你》 / 圓悅 / 第5章 / 共22章

淒厲的風吹颳得她的嫩臉生痛,一路樹木刮擦着她雪嫩的肌膚。生與死的剎那間,許慈的心裏並沒有太大的恐懼。

昔日的種種浮上心頭,曾從登徒子手裏救了她的旭大哥、對她呵護備至的旭大哥、溫文爾雅的旭大哥……過往的一切如走馬燈似的在她的眼前出現。

她想,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死在一塊也是一種幸福吧!

就在她自以爲必死無疑的當頭,「撲通」一聲,竟跌進了一個柔軟的東西里。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刺骨,更沒有什麼血肉模糊的場面,只有粗大的樹枝發出恐怖的咯吱聲響。

這、這是怎麼回事呢?

許慈愕然的張大眼,望着頭頂如羣魔狂舞般的樹枝發怔。

「成了、成了。」

她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倒先聽到底下的嘈雜聲。

許慈凝神望去,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巨大的藤網上,而樹下正聚集着三、四個打扮成侍衛的人。

「請問你們……」她一臉困惑的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哎喲!剛纔真的是好危險呢!」底下的人如此抱怨道。

「是啊、是啊!如果再掉得早一些,這網還沒張好,小姐恐怕要見閻羅王了。」

許慈纔開了個頭,這些人就嘰嘰喳喳的說開了。

「能、能不能打斷你們一下?」許慈試着插嘴道。

「什麼?」他們異口同聲的說。

「呃!那個……你們能不能先救人?」許慈指指因爲承受不住高空墜落而昏迷過去的南宮旭。

「哦~~好好,沒問題。」侍衛一邊答應着,輕功好的就躍上樹要將人擡出來。可是他們纔將手伸進網內,一個龐然大物忽然呼嘯而下。

見情況不妙,侍衛們快手快腳的將南宮旭拎了出來。可是仍在藤網裏的許慈就沒這麼幸運了。

「撲通」一聲,龐然大物聲勢浩大的跌進藤網裏,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藤網撐不住的往下沉,還來不及脫身的許慈和那個自天而降的龐然大物就這麼滾在一起。

許慈定神一看,卻見一張邪佞的俊臉正貼在自己的臉頰處,霎時一股異樣的情愫直潮俏臉上撲。

「南宮沛你、你怎麼會……」她嚥了口口水。

「當然是自己跳下來啊!」龐然大物--南宮沛朝她咧嘴一笑,「難道妳就忍心看我被許大莊主一劍穿心嗎?」

「你、你……」許慈瞠目結舌,被他嚇得啞口無言。

「妳是不是很意外、很開心呢?」他舉起右手習慣性的搖了搖,才意識到心愛的摺扇在墜崖時不知掉到哪兒去了。

「意外?開心?」許慈尖着嗓子道,她告訴自己,她的心之所以怦怦亂跳,絕對不是因爲意外或是開心。事實上,她已經快抓狂了!

「是啊!」南宮沛兀自笑咪咪的。

「你--你去死吧!」她終於忍不住抓狂了,氣得小臉發紅,詛咒的話脫口而出。

她想推開他,可賴皮如南宮沛哪會捨得輕易放手,於是她的推拒不但沒有任何作用,相反的兩個人還纏得更緊了。

「你放開我!」她用小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分開兩人的距離。

「不放。」南宮沛霸氣的環住她。

「放手……」她既羞又氣。

「不放……」

兩個人就這麼在藤網上,你拉我扯、你爭我辯得好不熱鬧,讓下面站着看熱鬧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再粗大的樹枝也承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折騰,終於「喀嚓」一聲斷裂了,巨大的藤網和兩人紛紛掉了下來。

在下面的人一陣驚呼中,巨大的藤網揚起滾滾塵土。

「小慈兒,妳是不是覺得很刺激?」墜下之際,南宮沛及時轉身,將許慈護在懷裏。

「刺激?南宮沛,我告訴你,你、你是個瘋子!」顧不得大家閨秀的禮儀,許慈放聲尖叫。先是高空墜落,後是樹上墜落,就算她的神經再強壯也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刺激啊!

「小慈兒,妳不覺得瘋子比僞君子好得多嗎?」他呵呵笑着,絲毫沒把她的怒罵放在心上。

「你、你這超級無恥、不要臉的男人!」她終於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嘶吼。

「哈哈哈,這可是我聽到的評價中最有趣的。」南宮沛笑得整個身子都震動了。

他暖烘烘的氣息將她團團包住,而他顫動的肌肉則讓她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竟是如此的近!

「你、你放開我!」她急於推開他,可是堅韌的藤網已經將他們密密的纏繞在一起,她的努力只讓自己更尷尬而已。

「石頭。」

終於--南宮沛覺得戲弄夠了,滿足的喊道。

「在。」侍衛中站出一個長得像塊石頭,名字也叫石頭的壯漢。

只見石頭快手一揮,刀光一閃,明明還纏在他們身上的藤網已經裂成了好幾段。

「做得好。」南宮沛施施然從破網裏走出來,拍拍石頭的肩膀,嘉獎道。

「是爺安排得好,屬下只是依令行事。」

爺--安排?

許慈看看忽然變得一本正經的南宮沛,還有那些對他非常恭敬的侍衛們,頓時覺得自己腦子裏是一團混亂。

「小慈兒,既然我救了你們的命,妳是不是該想個法子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南宮沛湊到她的耳畔,語氣曖昧的道。

「嘎?」許慈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溼溼熱熱的東西撫過了她的耳垂,一轉頭就看見南宮沛一臉古怪的笑意,他的眼神也透着曖昧的閃光。

「你--去死吧!」許慈恨死他的輕薄,可小臉不自覺的漫上紅暈。

氣不過,她一揮手,「啪」的一聲,南宮沛的臉上頓時貼上了一個大鍋貼。

這一聲倒是令不少人錯愕。

許慈是錯愕自己這一巴掌居然能打中他,而侍衛們則是錯愕自己英明神武的爺居然被打了。

「我如果死了,那下次小慈兒再去尋死時,還有誰會來救妳呢?」只有南宮沛還是笑盈盈的,似乎臉上根本就沒那個微紅的鍋貼。

「誰要尋死了,我們分明是被你一掌打下來的!」許慈氣得咬牙切齒,敢情他已忘了方纔做過的事呢!

南宮沛不理會她的怒氣,幽幽看向遠方,忽然道:「許大莊主好像快要到了。」算算許嚴的腳程,也是該追過來了。

「大哥他就要來了嗎?」這話的確成功的轉移許慈的注意力。

「想必許大莊主會很高興自己的妹子還活着,不過就不知道小慈兒自己是怎麼想了。」他涼涼的道。

說話間他的侍衛已經從樹叢裏牽出馬匹,在現場的人不少,可是馬卻只有兩匹。南宮沛徑自翻身上了其中一匹,眼見就要策馬離去。

「喂~~你不可以走呀!」許慈也不知打哪來的勇氣,居然搶上前去抓住了馬的繮繩。

「不可以嗎?」南宮沛挑起嘴角,右手暗示性的撫上自己仍有些泛紅的臉頰,那裏依稀可見一個手印。

「如果你丟下我們不管,旭大哥就死定了!大哥不會放過他的。」許慈小手抓緊繮繩,顫抖的說。

「他死了關我什麼事?」南宮沛又是涼涼的一笑,抬頭眺望着幽黑的天際。

「你、你們是兄弟呀!」許慈急得大喊。

「兄弟?我記得我有說過,我從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吧!」他收回視線,從馬上俯下頭來,「還是--小慈兒妳願意替他付出代價?」

「你……」

他雄性的氣息極度張狂,籠罩在她的上空。許慈忽然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她下意識退了一步,無措的望着這個邪惡的男人。

「不願意嗎?那就算了,反正我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南宮沛手一揮,作勢要提繮而去。

「我,我願意!」許慈急了,結結巴巴的道。

「真的願意嗎?」他瞇起鷹眼,透出沉沉的危險。

「真、真的。」她豁出去了,只要能救旭大哥,就算要她和惡魔打交道,也甘之如飴。

「無論我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都願意?」他結着薄繭的手掌撫上了她光潔的臉,邪氣的問。

「嗯。」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了,卻仍勇敢的點點頭。

「老五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呢!」南宮沛低啐一口,手上的力道一時沒控制好,指甲頓時在她的臉頰刮下了個紅印。

許慈痛得眉心輕皺。

他跳下馬撿起一根樹枝,揹着她在地上飛快的寫了一些字,然後重新跳上馬背,一聲令下,「我們走。」

「喂!你不可以……」她還以爲他要扔下她揚長而去,正打算開口呼喊,一隻大手忽然提起她,然後她就被放在高高的馬背上。

「你、你放開我,我不要和你共騎一匹馬,」感覺到她的身子正抵着他熱烘烘的身體,許慈僵硬得就像一塊板子。

「馬只有兩匹,要走、要留妳自己決定!」南宮沛淡淡的道。

「我、我跟你走。」事到如今,她已沒有選擇。

「好。」南宮沛做個手勢,石頭領命的將昏迷中的南宮旭提上自己的馬背,其它的人則靜靜地消失在樹林裏。

「他們不和你一起回去嗎?」她詫異的微張小口。

「如果妳還要妳的旭大哥活命,就忘掉剛纔看到的一切。」南宮沛在她身後冷冷的警告。

「呃~~」許慈一抬頭,正好對上南宮沛陰冷的雙眸。

自從他輕佻的闖進她的香閨開始,她對他的評價就只有負面,而且還有日趨下降的趨勢。可--此時,她竟意外發現這賴皮浪子的身上居然滿是霸氣!這讓她有一種腿軟的感覺。

「駕!」南宮沛也不再多說話,只顧着揚鞭策馬而行。石頭則緊跟在他們身後。

***

當許嚴帶着大批莊丁終於尋到了許慈等人墜崖的地方,卻只看見一地的狼藉,還有那兩行寫在泥地上的囂張大字--

佳人珍寶兩傾城,南宮竟日思欲狂,今日攜寶來複去,莊主嘆息救不得。許大莊主,謝啦!謝啦!

這些字刺痛了許嚴的眼睛,更刺痛了他的神經。就算只用腳趾頭想,他也知道這些字準是那個囂張可惡的傢伙留下的。

「莊主,這裏好像有張藤網呢!」有手下發現那張殘破的藤網。

這下仔細推敲,很輕易就得出了他們利用藤網死裏逃生的真相。而安排此狡計的,無疑就是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將人打下懸崖,又莫名其妙地自己跳下崖的南宮沛了。

「南宮沛,我記住你了!總有一天--」許嚴鐵青着大臉,握劍的大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額角更是青筋暴露。

「莊主現在該怎麼辦呢?追還是不追?」魯莽的傢伙湊上前問。

「看不見我正煩着呢?給我滾!」許嚴一腳踢開了這個不懂得看人臉色的莊丁。

哼!南宮沛你這臭小子,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你乖乖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饒!許嚴恨恨的想,原本端正的臉上此刻竟滿是暴虐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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