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過後,遊客散去,小鎮又恢復往常。
柯心雪不知何時離開了,袁衛朗也回警隊去,王在梅那羣女孩子在谷京的解釋和勸說下,知道自己受人利用,已經歉疚萬分的道過歉。
而桑意約則被特准休息兩天。
雖然她覺得在診所裏休息並沒有什麼差別,不過既然袁格霄如此堅持那叫做「休假陪男朋友」,她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她的男朋友這兩天都不太友善,只因爲她還沒想出來該怎麼稱呼他。
最近沒辦法叫他「袁醫生」,她只好老是「喂」前「喂」後的,每次他聽見要不是假裝不理她,再不然就是瞪她。
可是瞪歸瞪,晚上睡覺還不是都爬到她牀上去……
好吧,這個講法實在太過曖昧。
其實也不過就是他怕她晚上不敢睡,所以非常好心的提供陪睡服務。
「喂!我跟妳說。」被抓來代班的谷京,剛消毒完用具就湊過來,神祕兮兮的開口,「剛纔我表哥一直在偷看妳耶!」
桑意約回頭看了一下,只見那位袁大醫生正正襟危坐的拿着大堆工具恐嚇病人,目不斜視的認真模樣,讓谷京的說辭難以被採信。
「亂講。」她簡潔下結論。
「真的真的。」谷京加強語氣,其實只是想探聽八卦。「妳跟我表哥最近處得怎麼樣?那天七夕你們不是才高高興興的出去嗎?怎麼回來以後又變了?」
「他在鬧脾氣。」她以手托腮,沒好氣地說。
「爲什麼?」谷京興致來了,甚至不止是他,就連坐在候診室的鎮民也都悄悄豎起耳朵。
「他不喜歡我叫他袁醫生。」她決定集思廣益,看在谷京念過幾本書的份上,說不定可以想出應變之道。
「那妳要叫他什麼?」
「他叫我自己想。」桑意約還是覺得這件事很討厭,「袁醫生就袁醫生,有什麼不好的嘛!」
在座有經驗的鎮民突然自行輪流發言,「沒有啦!男女朋友哪有人叫得那麼生。像我以前叫我老公陳先生,現在也叫他阿上。」
「像我就沒什麼問題,我先生水旺,我從小認識他就叫他水旺叫到現在。」
「喔,我家的以前我都喊他王叔叔,現在才改叫阿龍。」
很好,是個老少配,衆人頓時一陣沉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桑意約爲難的看着衆人。「你們不覺得,我要是喊袁醫生『格霄』很恐怖嗎?」
的確!雖然沒有理由,但是真的很恐怖。衆人同時覺得寒毛直豎。
一想到平常拿起牙科器具像變態殺人魔的袁醫生,被喊上那麼一聲「格霄」,衆人就非常無法接受。
「會吐。」谷京率先做出結論、
「對啊,所以我就一直想不出來。」桑意約非常贊同。「我又不想叫他阿霄。」
那會讓她想起柯心雪。
「不然這樣好了。」看她這麼苦惱,谷京決定幫忙,「妳不要取跟他名字有關的,就喊一些大衆口味的稱呼;例如:寶貝、親愛的、阿娜答、老公……」
他還沒舉完例子,嘴巴就被桑意約伸手堵住。
「夠了,我聽到都牙痛了。」
衆人萬分認同的點頭。袁格霄威武的形象豈容那些恐怖的名詞褻瀆。
「牙痛?」關鍵字一出,袁格霄不知何時出現在櫃檯,口罩沒拿下,一雙犀利的黑眸掃向始終託着腮的桑意約。「妳牙痛?」
「我哪有!」她作賊心虛的大叫,手卻硬是摀着臉頰。
「沒有?」袁格霄挑起眉。
這兩天老是看她做這個動作,原本以爲她在發呆,但隱隱又覺得不對勁,現在他終於得到啓發了。
衆人大氣不敢喘,只見袁格霄大掌伸去,硬是拉開桑意約摀在頰上的手掌。
果然!她的臉頰微微腫起。
那雙銳利的黑眸微瞇,危險的光芒隱隱閃動。
喔!她完了!桑意約彷佛聽到在座衆生的內心大合音。
身爲牙醫的女朋友,她居然牙痛多日知情不報。
完了!她知道她完了,可她還是想做一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挽救……
「我真的沒有牙痛喔……格……格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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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醫生診斷結果: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要,拔、牙。
診所關門後,鐵門拉下,袁格霄寒着一張臉準備用具,完全不想理會在旁邊大吵大鬧的小女朋友。
「我不要!我不要!」桑意約焦慮的跟在他後頭轉來轉去。「已經不痛了,一點都不痛。」
就算要拔牙,她也不要給男朋友拔啊!那很丟臉耶!
「不要吵!快去躺好!」袁格霄冷冰冰地說。
「不要啦!我會痛。」
「我根本還沒開始,妳喊什麼痛。」他冷瞪她。
也不知道她長那顆智齒痛了多久,第一天在門口幫她看牙的時候,可能光線不足,加上智齒位置偏僻,纔會漏掉。
總之,蛀到那種程度,絕對不會是一天造成的,思及此,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不要拔啦!我會痛死!」被趕上診療椅,桑意約還是死不肯坐下。「而且我有心理障礙,我不要!」
「妳有什麼心理障礙?」袁格霄停下手邊的動作,挑起眉看她。
「就是……」她不自在的看向別處:「你是我男朋友啊!還被你拔牙,很丟臉耶……」
她越講越小聲,絲毫沒注意到一旁那張鐵青的俊臉稍稍緩和了,黑瞳裏甚至閃爍着笑意。
「知道丟臉就不要再給我蛀牙了!」他伸手把她按回診療椅上,自己拉過椅子靠過去。
「你有沒有認識別的牙醫,我讓你同學拔牙好不好?」她還是很不安分的胡思亂想。
「閉嘴!」袁格霄終於受不了了。
「好!」總算逼出這句話,桑意約興高采烈地接下聖旨,乖乖閉上嘴。
知道自己說錯話,他冷瞪着她得意的模樣,青筋直冒,露出想將她就地正法的表情。半晌,性格的嘴角突然微微勾起。
桑意約心裏一凜,戒備地看着他,總覺得他即將要對她做什麼很恐怖的事情……
只見那張剛毅俊酷的面容一吋吋逼近,她想退,可是退無可退,就在他逼近到與她鼻尖相對的距離時,停住了,極近的俯視着她,炙熱的氣息與她的交融。
「妳不張嘴,我會吻妳。」修長的手指微微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低沉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在她劇烈跳動的心上。「三、二……」
桑意約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聽見他就要數「二」時,她連忙想張口,卻被覆上灼熱的吻。
他、他吻她們騙人!他根本還沒數到一。她瞠大眼睛瞪他。
袁格霄勾起淡淡笑意,伸手蓋下她錯愕的明眸,手指再度輕勾起她的下巴,讓那張誘人的紅脣更靠近自己。
他的脣是堅毅而溫柔,他有技巧的吻開了她的脣,舌尖緩慢卻篤定的探入她,吸吮着她脣舌中的甜蜜溫暖。
她的心跳得好快,幾乎讓她覺得自己生病了,當他的吻轉而濃烈時,她開始覺得自己如果沒有生病,也會很快因爲窒息而死亡。
「可以了嗎?」
感覺她已經快不能呼吸,他纔有些不捨的挪開脣,笑意濃濃的看着她輕喘不休的模樣,扣在她下巴的手指愛戀的滑過她被自己吻得紅腫水亮的脣瓣。
「可以開始拔牙了嗎?還是……妳要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