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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野蠻公爵的獵物》 / 林淮玉 / 第9章 / 共19章

回程中,墨瑟芬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哥哥太大驚小怪了,我又不像軟弱的女人一不小心會掉到海里,爲什麼不准我到碼頭?”

“這就是男人,出於保護女人,怕女人受傷。”

“是這樣嗎?我看不是吧!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女人不就不行飄洋渡海了嗎?”墨瑟芬不以爲然。

“既然知道墨雷克大人的想法,何必問我?”

“真是我猜的這樣嗎?他怕孟櫻澐搭船逃跑?”墨瑟芬誇張的嚷着。

“這是你猜的,可不是我說的。”坦亞笑笑。

“你真賊!有什麼幹啥不明說?”她鞭打了一下坦亞騎的馬屁股,他的馬跳了起來。

“你想害我摔斷脖子!”坦亞斥責她。

“活該!”墨瑟芬看笑話似地道。

坦亞控制住馬兒後。“你什麼時候纔會學乖?對人厚道些?”

“我哪裏不厚道了?你分明亂降罪。”

“女人要有女人的樣子,如果你不會做女人可以向你嫂子多學習。”

這番話無異是火上加油,激怒了墨瑟芬。“女人不是隻有柔弱一種面貌,我爲什麼要把自己搞得像孟櫻澐一個樣?”

“你的野牛脾氣也該改一改。”

“改什麼?我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墨瑟芬不服氣坦亞拿自己和孟櫻澐淘金女郎比。

“小心嫁不出去!”坦亞好心補上一句。

“你說什麼?”

“我說小心你這樣很難嫁。”

提到嫁人,墨瑟芬更是一肚子火。

“我難不難嫁幹你什麼事?”

“是不干我的事,我是替公爵煩惱。”

“用不着,哦——你是怕我嫁不出去留在老鷹堡會把你給喫垮,或是日後你有了堡主夫人,一堡難容二虎,你會難做人是不是?”後者纔是重點!

“你說到哪兒去了?我還年輕,沒想到要定下來的事。”坦亞面對墨瑟芬酌質疑顯得很不自在。

“這也是遲早的問題,放心好了,我不會拖累你的。”話一說完,墨瑟芬立即策馬快速離去。

一臉錯愕的坦亞停下馬步看着墨瑟芬離去的背影,這是什麼情況?

他根本不在乎將來老鷹堡到底是不是由墨瑟芬當家作主,只要她高興就好,他也尚未考慮到婚姻大事,何況從小他就對墨瑟芬很有好感,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往上爬,讓自己的身份配得上她。

孟櫻澐剛從艾拉家回老鷹堡,她知道堡裏上下都在爲欣欣向榮號商船帶來的東西興奮着。

唯獨她,好像根本不干她的事。

墨雷克下令不準女眷接近商船,這已經是對她算客氣了,至少不是明確的只針對她。

他之所以下這個命令無非是怕她接觸商船裏的人,交換讓她上船離開這裏的條件。

-只是他爲何如此多慮?她並沒有泄漏出她會逃走的蛛絲馬跡,難道只憑她問過他,如果她離開了他的土地是不是就能不聽命於他?

她蹙着眉,滿腹心事的模樣。

“都是你。”盂櫻澐被她小姑的嗓音嚇了一跳。“瑟芬。”她們一向很少有交集。

“你是不是想逃走?”墨瑟芬劈頭就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孟櫻澐心跳加快。

“否則,哥哥爲什麼不準女眷接近商船?連我也一起被禁止。”

孟櫻澐力持鎮定,但還是心虛。“你誤會我了。”

“要不是因爲你可能會捲款逃走,哥哥幹什麼那樣緊張?”

“公爵……這樣告訴你的?”盂櫻澐怯生生地問。

“當然不是,哥哥一早就在碼頭忙着,哪有空讓我問問題。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真的要逃走就行了。”墨瑟芬厭惡拐彎抹角,失去耐心地吼道。

“我沒有要捲款逃走。”她這樣說也沒錯,本來她就不是要捲款而逃。

“是嘛!老鷹堡的財務全掌控在我手裏,哪有機會讓你捲款?”

“既是如此,公爵有什麼好擔心的?”孟櫻澐順着墨瑟芬的話說,她這個小姑大概認爲她是從貧民窟裏爬出來的水蛭,一心想吸有錢人身上的血。

墨瑟芬聳聳肩。“這得問你自己了,爲什麼會讓哥哥有這種想法。”

“公爵什麼時候會回來?”

“晚餐時間一定會回來。”

“老鷹堡的大小事全交給你負責,你辛苦了。”

墨瑟芬挺直腰桿,臉上難掩驕傲地道:“我自小就受過專門的訓練,習慣了。”

“你很能幹!”孟櫻澐由衷的讚美。

“少灌我迷湯,我是不會幫助你逃走的,尤其是捲款逃走。你是知道的,我手裏管的這些大大小小的財產,將來可是要點交給坦亞的,我可不想讓坦亞以爲我揩油。”

“啊?點交?你要離開老鷹堡?那坦亞怎麼辦?”孟櫻澐不知道這事。

“不只是我要走,你也得和哥哥回法國。什麼坦亞怎麼樣?他還不是留在這裏,還能怎麼辦。”

孟櫻澐一驚。

“你不知道嗎?”墨瑟芬好笑的看着她。

孟櫻澐搖搖頭。

“哥哥是諾曼第的第蘭公爵,他的一切絕大部分在法國,他當然要回去囉!”

“可是這裏……”

“老鷹堡和這裏的村民,哥哥已經封給坦亞了,這不是問題,坦亞會把這裏統治好的。”雖然墨瑟芬和坦亞有私人恩怨待解決,但他的能力仍不容責喙。

“那麼公爵打算什麼時候走?”

“你的問題可真多耶!你不會自己去問哥哥啊?”真的很煩,受不了。

“你告訴我嘛!”她軟語相求。

“我也不確定,不過肯定不是搭停在碼頭的欣欣向榮號商船走,因爲一切都還沒準備,會趕不及。”

“是這樣。欣欣向榮號很快就要走了嗎?”她心裏有個計劃開始成形。

“不會超過五天,你別問我啦!不如去問坦亞,坦亞很欣賞你這種柔弱型的女人,有什麼問題全去問他,他會很有耐心。

孟櫻澐微笑。“我已經沒其他問題了,晚餐見。”

墨雷克和坦亞並轡騎回老鷹堡,中途停下來讓馬兒喝水,墨雷克望着無垠的綠草地道:“我回法國後,這裏就交給你了。”

“謝謝公爵抬愛!”坦亞恭敬地道。

“這是你該得的,你自小就跟在我身邊喫了不少苦、立了不少戰功,早該封你爲領主了。”

坦亞高興的道:“要不是公爵的栽培,我也不會有今天,全是您的功勞。”

“也要你努力纔行。以後你也要多提攜後進,這樣你自己纔會愈來愈輕鬆,可以有多一點的時間拓展與鄰邦的關係。”

“我明白。”

“對了,馬可是個不可多得的青年,他對數字很有概念,商業頭腦很好,將來可以利用他的專才替老鷹堡開源,多聽聽他的想法,然後給予必要的支持。”

坦亞點頭稱是,果然是領袖級的非凡人物,對手下的長處全觀察人微。

“不知公爵何時回法國,要不要先做些安排?”

墨雷克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沒告訴他的新婚妻子他要帶她回法國的事,不知她會不會和他唱反調?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他承認他是對她的身子很着迷,可並不表示他會因此變成失去男子氣概的軟弱男人,她必須儘早學會聽他的話,以他的意志爲意志,這個婚姻裏只能有一個聲音發號施令,而這個聲音就是他的聲音。

“公爵?”坦亞叫了一聲出神的墨雷克。

墨雷克回過神。“下個月回法國。”

晚餐時刻,墨瑟芬拿了一隻水晶酒杯。“哥哥,你記不記得這隻杯子?”

墨雷克看了一眼。“不記得了。”

“哥哥打了幾場戰爭後,人就變得健忘了,這是媚蘭送你的生日禮物啊!你貴人多忘事。”墨瑟芬輕鬆道。

“你特地請人從法國把水晶酒杯送來老鷹堡提醒我?”墨雷克撕了一片羊排送人嘴裏。

“這可不是我的主意喲!早在要來老鷹堡的路上,你派人回法國送信給亨利管家時,不准我插嘴出聲要求一定得運什麼東西來,我就懂得沉默是金了,水晶吊燈、真絲綢緞和這隻水晶酒杯全是媚蘭的主意。”墨瑟芬滔滔不絕地訴說着。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媚蘭三天前派人送來一封信,上頭寫得清清楚楚。”

“你們還真是好朋友、好姊妹!”墨雷克喝了一口麥酒。

坐在主桌另一端女主人位的孟櫻澐,和她右手肘旁的莉絲全豎起耳朵聽着這一段對話。

那個叫媚蘭的女人是誰?

墨瑟芬繼續獻寶似的道:“這酒杯不如就現在派上用場吧!”順手將墨雷克面前的麥酒倒入水晶酒杯。

“難道用水晶杯裝的麥酒喝起來會有不同的滋味?”墨雷克有些不以爲意。

“是啊!這樣喝起來可能會如飲愛的甘霖。”墨瑟芬笑盈盈地道。

墨瑟芬的話惹來主桌附近士兵、武士的笑聲。

墨雷克瞥了一眼孟櫻澐,見她一臉冷眼旁觀的態度,好像完全不好奇墨瑟芬口裏的媚蘭是誰。

一個不會喫醋的女人,連尷尬的表情也沒有。

武士們習慣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話題一轉松,大夥兒的笑鬧聲更大。

這也是自上次戰役之後難得輕鬆的一晚,當然那天公爵大喜之日,大家也放鬆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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