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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耍你團團轉》 / 艾玟 / 第7章 / 共21章

就在她以爲他想對她做什麼時,他卻沒有進一步的踰矩,只是拿起梳妝檯上的吹風機,爲她吹乾溼髮。

手指撫摸她柔順的髮絲,那樣柔軟的觸感,竟讓他忍不住產生了亢奮的慾望。他在心裏恥笑自己的沒用,是因爲太久沒碰女人,還是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太迷惑他?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她搶過他手裏的吹風機,隨便吹了兩下,就把吹風機給關了。

杜雲宣可以和忠厚老實的他自在的說話,卻無法坦然面對危險邪氣的他,飛快的將吹風機放回原位,她立刻又逃回遠遠的那張椅子上。

真是見鬼了,她杜雲宣一向不是個膽小的女人,可是每次碰上他,她怎麼就像只碰見貓的小老鼠,全身上下都緊繃得要命。

「爲什麼妳的手機號碼會停用?」他又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自從沈小梅認定他和杜雲宣發生關係後,除了一開始鬧過幾次,後來是漸漸對他死心,之後他好幾次打電話給杜雲宣,得到的卻是她手機停用的訊息。

他想找她卻一直找不到她,沒想她竟然就在媽媽的身邊。

「都是你害的,你還敢來問我?」說到這兒,剛剛的曖昧一掃而空,她的聲量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我害的?」

「要不是你一口咬定我跟你……那個……沈大中怎麼會對付我呢?」

「他對妳怎麼了?」他的神情因爲她的氣憤也變得嚴肅起來。

「沈大中恐嚇威脅我,叫我不能跟他分手。」

「沈大中不是不相信妳,那他幹什麼還不分手?」

一想起沈大中曾經對她做過的惡行,她下意識的甩手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胸口,大眼蒙上一層水霧,整個人微微發着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何帆看到杜雲宣那副害怕的模樣,不祥的念頭瞬間閃過腦際,他從牀上站起來,蹲到她的面前。

「如果妳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他抬眼看着她垂低的小臉,將她小臉上的不安、恐懼全都盡收眼底,他相信這不是演戲可以演得出來的,因爲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會僞裝。

她看着何帆,他的眼神竟是如此地溫柔,而那股溫柔化成力量,緊緊包圍她的全身,就像暖冬裏的太陽,讓她的僵硬慢慢放鬆再放鬆。

「他覺得,如果連你都可以得到我,那他爲什麼不可以。有一次,他要強來……」她停了話,斟酌着該怎麼把話說下去。

他站起來,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如果妳不想說……」他沒有看着她,就怕給她壓力。

「不,我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沈大中想要強來,結果我死命抵抗他,」其實她是拿出水果刀來自衛,否則她恐怕早就被沈大中給欺負了。

「他很不甘心,說你可以,爲什麼他不可以?後來,我很害怕,他在暗我在明,他一再威脅我,如果我不同意跟他在一起,他就要對我潑硫酸、甚至對我不利。

「我不得已,只好把手機號碼換掉,然後搬家,本來想躲回我鄉下的老家,不過剛好我同學之前在這裏教書,而這個偏僻的地方又找不到適合的老師,所以我就暫時來當代課老師。我想沈大中一定找不到這裏的。」

這段日子的惶恐害怕,她不敢告訴爸爸,也不敢告訴兩個哥哥,就怕他們也跟着擔心,幸好她有這個來漁村的機會,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感情運真的很差,爲何總是碰到這種怪怪的男人?大學時交往的男友,在她提出分手時哭死哭活的要鬧自殺,害她好久都不敢再談戀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她說了這麼多,何帆悄悄握緊拳頭,才得以控制自己的怒氣。「沈大中還是個國中老師,他爲人師表又怎麼可以恐嚇威脅妳呢?」

「沈大中是不甘心吧!」

他輕輕擁住她的肩頭,可以感覺到她全身散發出來的恐懼。

「我沒想到會讓妳陷入危險之中,妳怎麼不來找我?不告訴我呢?」

「告訴你有什麼用,那隻會讓事情更糟、更復雜,其實是他不相信我,纔會讓他自己的心變得這麼扭曲。」

「至少,事情也是因爲我而起的,我可以想辦法替妳跟沈大中解釋,這樣子或許他就不會再欺負妳了。」女人最怕遇到的就是這種壞男人,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熬過那段日子的。

「解釋再多也沒用,沈大中根本不會相信的。」順着他的手臂,她將小臉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這段痛苦的往事沒有人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吐露自己長久以來的懼怕,或許是因爲這件事的緣故,她曾經很討厭何帆、也害怕何帆,沒想到此刻卻在他身上找尋到溫暖的安慰。

他順勢圈住她的肩,將她摟進懷裏。「那妳以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誰教計畫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她抬起小臉,才警覺到他們這樣的姿勢很曖昧,杜雲宣想推開他,不過他沒讓她拒絕的意思。

杜雲宣曾經是沈大中的女朋友,自己應該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才對,可是看着她粉紅誘人的脣,他怎麼突然有股想親她的衝動?

發覺他眼眸裏的異樣,流動在兩人身上的氣息正悄悄在改變,她的第六感提醒她,這個男人又要變臉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屬於他的吻,他的氣息,就這麼鋪天蓋地而來,她嚐到了思念已久的滋味。她的心裏渴望他,嘴裏卻吐出抗議的低喃,「你不可以這樣,我會大叫……」

她的話,全被何帆的吻給吞沒,思念的吻,讓他在脣上頻頻加重力道,她的抗拒全被他的柔情所征服,她青澀的回應他,直到她氣喘吁吁、臉紅如霞的虛軟在他懷裏。

他圈抱着她也在喘着大氣,長年僞裝着自己,他都已經遺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享受過這麼美好的滋味。

上一次的吻,他純粹是想要懲罰她的耍弄;而今晚的吻,他卻是真的出自於心癢難耐。

此時,她無法說話更無法看着他,只能將自己繼續埋在他的胸口。

直到時間消退了熱情,她才從他的懷裏抬起頭來,想掙脫他的懷抱,不過他還是不肯鬆手。

「你……你不能這樣。」欺負她是個病人跑不快嗎?他該是個正人君子的,沒想到他卻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知道。」他知道,他一向是很理智的,但是現下連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失控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站了起來,「我不是隨便的女人,如果我給你的印象是這樣,那我很抱歉,但是你也必須對你剛剛的行爲跟我道歉。」誰讓她有了在pub裏勾引他的紀錄,而這讓她對自己曾有過的行爲耿耿於懷。

「我知道妳不是隨便的女人,我只是一時情不自禁。」他知道是他失去理智,他也不應該吻她,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怎麼會被她的美麗給迷惑了心智?

雖然何帆話是這樣說,可是她一點都不相信,她憑哪一點能讓他情不自禁?她倒覺得他是故意要佔她的便宜。

「你快出去,否則我就真的要叫人了。」她軟軟的威脅聲裏一點力道都沒有。

「好呀!我就稱妳的心,把我媽叫進來。」看她氣鼓鼓的雙頰上有着淡淡的紅暈,他的心情一個轉彎又很想調戲她,就像那一晚在汽車旅館裏。

何帆這麼爽快,杜雲宣反而嚇到。

「不要……你真的很會欺負人。」真是可惡的男人,前一刻還溫柔的安慰她,下一秒又欺負她。

她若不是還昏眩於那個熱情的吻之中,就會發現何帆的嘴角有着得逞的淺笑。他怎麼可能會喊來自己的媽媽,好破壞自己在媽媽心中乖孩子的形象,更讓媽媽可以解救她?

「不知道是誰欺負誰?別說是妳先來招惹我的,看在這幾天我這麼辛苦照顧妳的份上,妳就應該回報我,怎麼會說是我欺負妳呢?」

「你忘了那晚的事好不好?」一提起那晚的事,她就覺得丟臉到家。

「不好。」看着她美麗的大眼眨呀眨的,他少了霸氣反倒多了挑逗。

「你……」她紅咚咚的臉色有着難堪及憤怒。

何帆只是捉弄她、開她玩笑,而杜雲宣卻當真了。

在媽媽的地盤上,何帆就算跟天借膽也不敢當真喫了杜雲宣。能夠知道她住在這個漁村裏,知道她是小學的老師,這樣就夠了。

不知爲什麼他就是想捉弄她,連他自己也弄不懂心思。對女人他從來沒有耐性,所以沈小梅也纔會以爲他是個拘謹安分的老實人,而爲何他獨獨會想要佔她一絲絲的小便宜?

何帆這一夜雖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杜雲宣的房間,但卻是如沐春風,笑容滿面。

因爲那個吻,也因爲杜雲宣這個女人。

*

隔天何帆睡到接近中午才起牀,反正來漁村就是來度假的,他就是故意讓生活糜爛,好享受當兒子的樂趣。

中午的餐桌上,始終沒見到杜雲宣。

何帆假裝不經意的問着,「媽,雲宣呢?」

「學校放寒假了,她說要回家過年,等開學前再回來。」

「我怎麼不知道?」他挪挪鼻樑上的眼鏡,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翻騰着怒意。

「我也是一大早才知道的。她說她家裏有急事要她提早回去,我看她很着急的樣子。」何媽媽興味地看着兒子,「雲宣可能看你在睡覺所以纔沒告訴你。」

「她家在哪?她有說是什麼事嗎?」她爲何沒告訴他?難道這段在漁村的日子都是過假的?難道昨晚她也是讓他吻假的?這讓他胸中的怒火更是高高的漲起。

「南部吧!我也不是很確定,她沒說是什麼事,所以我也就沒再多問,各人有各人的隱私,想說的話她自然就會說。」何媽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像她也不曾過問過我們這一家子亂七八糟的事。」

「媽,跟我到臺北住吧!妳自己一個人住在這,我和大哥都不放心妳。」在媽媽的面前,何帆一向是懂事又聽話的乖兒子,他不願讓媽媽操心,更不想看到媽媽爲他們兄弟倆煩惱。

「去臺北幹什麼,你和何揚都要上班,我待在那整天沒事做的,你是要我提早得老年癡呆症嗎?雖然擺這個攤子也賺不到什麼錢,不過爲的就是打發時間,至少左右鄰居來買菜時,還可以跟我閒聊個幾句,在這裏大家互相還有個照應。」

他怎麼會不知道媽媽的孤獨,所以他每次也只是口頭問問,並不會真的強迫媽媽搬去跟他和大哥一起住。

至少這裏有媽兒時的回憶、兄弟姊妹的親情及左鄰右舍的友情,那是他和大哥所無法帶給媽媽的,這一點他很清楚,他能做到的就只是有空時回來看看媽媽。

「媽,妳還恨爸爸嗎?」

「恨什麼,沒有他,我哪有你們這兩個這麼懂事的兒子,一人一種命,不能怨天尤人啦!」何媽媽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和何揚趕快生個孫子讓我抱,那我就可以把這個菜攤子給收起來,替你們帶帶孫子了。」

雖然媽媽不恨爸爸,但他明白那是媽媽不願讓他們和爸爸父子反目。

「媽,再怎麼說也是要大哥先生,我還早呢!」

何媽媽看着兒子故作輕鬆的樣子,笑笑的問道:「何帆,你是不是很在乎雲宣?」

何帆揚起了濃眉,但口氣仍是一貫平穩的回答,「我只是順口問問罷了,畢竟她是妳的房客。」

順口問問嗎?這句話別說是說服媽媽了,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而這可惡的女人,竟然又敢再一次的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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