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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拒絕你征服我》 / 樓采凝 / 第18章 / 共20章

和彼得看完電影回到家,沈克祥也正好回來。

希卉趁這機會上前爲他泡了杯茶,「爸,我們聊聊好不好?」

「好啊!想聊什麼?」沈克祥笑問。

「我知道爸的事業做得很大,您……還要繼續擴大嗎?」她試問。

「當然了,誰會嫌錢賺得多?」沈克祥笑說。

「可我比較喜歡以前的您……」希卉揚起脆弱的眸看向他,話中有話。

「你的意思是,有個一貧如洗的父親比有錢的父親還好?」他皺起一對泛白的眉。

「我、我只是希望爸……您能把心思放在其他方面,不要只想着賺錢,況且這些錢——」

「這些錢怎麼了?」沈克祥危險地眯起眼。

「呃,我的意思是這些錢已經夠您花好幾輩子了呀!」希卉改變了話意。

「我不是說了,有誰會嫌錢多呀?」他拍了下桌子,睨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事,爸,晚餐我不在家裏喫了。」她站了起來。

「不是才剛回來?」

「我和以前的同事有約。」

「少和那種低下階層的人接近。」沈克祥沒好氣的說。

「爸!」希卉難以置信的看着現在的父親,「您真的變了。」說完,她便難過的拿起皮包走了出去。

其實她並沒有約會,只是愈來愈不想待在家裏,說真的,她好想……好想回到過去,當時就算沒有父母陪在身邊,但至少有和藹可親的李伯伯照顧她呀!

那時的生活好單純、好無憂……

李伯伯,我好想您……

這時,一輛車從前方橫過,擋住她的去路。

「啊!」她喫驚的往後一退,這纔看清楚車裏的人就是陸沂。

「你要去哪兒?」他本要去沈家找她,正好在路上遇見她。

她深吸口氣,「我只是隨意走走。」

「那就上車吧!」陸沂將車門打開。

希卉坐進車裏,心情鬱悶的好想哭,她好想替爸爸向他道歉,可卻說不出口,畢竟害他父母雙亡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

「想去哪兒?」陸沂問道。

「去喫飯吧!」她轉首,牽強一笑。

「你今天真和他去看電影?」他微眯起一雙利眼,望着前方。

她點點頭,笑說:「彼得真是個體貼的男人,凡事都爲我着想,如果嫁給他應該會很幸福。」

「夠了!」他截住她滿口甜蜜的話,「難道我對你就不夠體貼?你就這麼輕易的接受那個娘娘腔的男人?!」

「請不要隨意批評別人,彼得是斯文,並不是娘娘腔。」她鼓着腮。

「斯文?!哈……」他笑得激狂。

希卉不能告訴他她接近彼得是有目的的,否則便會功虧一簣。

「原來你喜歡那種男人。」他吐了口氣,回頭望着她,「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吸吸鼻子。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去好好的喝一杯,或許醉了可以解決我們的疑惑。」陸沂勾脣一笑,開車載她來到一家飯店。

「你怎麼又載我來飯店?」希卉皺起一對秀眉,「還是你跟女人喫飯非得選在這種地方不可?」

「我們可以在房間喫,徹底放鬆一下。放心,今天我絕不會對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他停下車,繞到另一頭爲她打開車門。

「你真的沒有心懷不軌?」她懷疑地步下車。

「若真是心懷不軌,你抗拒得了嗎?」他絕魅一笑,將鑰匙交給泊車小弟,與她一塊兒步進飯店。

進入房裏,陸沂叫了兩份餐點,和幾瓶紅酒,又看向她那副不自在的神情,「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吧!」

他開了瓶蓋,爲她和自己倒滿一杯。

陸沂高舉酒杯和她乾杯,憶起當年,「記得那年放暑假,我在學校成立一個樂團,想要找助理,於是到處張貼海報……」

「海報上寫了,一旦樂團被西餐廳邀去演出,就會有酬勞,而我爲了賺取學費就去報名助理。」希卉淺啜了口紅酒。

他輕笑,想起當時的情景,「是啊!你突然闖進樂團,全身溼淋淋的,走路還一跛一跛的,而當時,樂團裏只有我一個人在。」

「那是因爲我一下課就急着趕過去,卻在半路上踢倒一個水桶,摔了一大跤。」希卉苦笑。

「看見你膝蓋受傷流血,我就揹着你去保健室。」他揚聲—笑,喝完杯中酒。

「然後……你就天天來我班上,揹我回家、揹我上學,我明明可以走,你卻死也不放我下來,硬要揹着我走。」說到這裏,她竟哭了。

「愛哭鬼。」陸沂睨着她。

「你管我!」她對他皺皺鼻子。

「我怎能不管呢?當初就是你的眼淚打動了我,讓我每次看見你流淚就跟着心痛。」他很認真地說。

聽他這麼說,希卉忍不住紅了眼眶,想到過去他曾說過的話——

別再讓我看見你流淚了……那比讓我流血還痛。

「哼!我現在才知道你那番感人肺腑的話不過是騙人的伎倆。」她別過臉,難過不已。

「騙?!」他無奈地爬爬頭髮,「好,我承認我騙過你,但我愛你的心未曾改變,我只是——」

「別說了,喫飯吧!光喝酒會傷胃的。」她堵住他那些會讓她心酸的話。

「好,喫飯。」他拿起刀叉,兩人一邊用餐、一邊說笑。

突然,希卉問道:「你……恨我嗎?」她指的是她父親所做的錯事。

「恨你?爲什麼要恨你?若真要我說,我只恨你爲何要跟彼得交往。」他望着她,眼神突轉犀利,「告訴我,到底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她又逃避了。

「你是真心喜歡他嗎?那我呢?難道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能給我?」陸沂只要一提起彼得就激動起來。

「你不用解釋了,那些已不重要。」她苦笑地舉杯,「來,我們再乾一杯。」

見她不願回答,陸沂也只好無奈舉杯,而接下來除了不愉快的事之外,他們什麼都談,也因此兩人都喝得茫茫然。

「不行了,我……我要睡了。」希卉頭好暈,不停揉着太陽穴。

「那你先睡吧!我過會兒再睡。」

「你不能趁我昏迷不醒……」她虛弱的警告,而後踩着不穩的步伐走到牀邊,倒頭就睡。

看着牀上深愛的女人,陸沂苦悶地喝着悶酒,直到再也撐不住了,他才搖搖晃晃的走到牀的另一頭倒下,從她背後緊緊的抱住她。

「希卉……我愛你……真的好愛你……」他的下巴輕放在她肩上。

「當我知道我要對付的人是你父親時,我真的很想放過他算了,但是……他已中毒太深,根本不知反省,我能眼睜睜看着別人受害嗎?」他苦澀的嗓音又道。

「第一次……第一次你在我牀上撞見的女人,其實是飛利的公關主任,我當初只是打算透過她讓沈克祥注意到我……對不起,爲了復仇,我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他撫上她的小手,輕輕揉着。

「第二次和莎莉上牀也是一樣,我對她沒有任何一絲愛意和慾望,我只要你一個人啊……但我好怕當你知道我要對付你父親後會恨我……希卉,你說我該怎麼做……」喃喃說完,他便不勝酒力的睡着了。

希卉這才張開眼,默默流着淚,其實她還沒有睡着,卻沒想到會聽見他的一番真心話。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如此!

陸沂因爲她而受到這麼大的痛苦和煎熬,而她完全不知道,反而處處與他計較、作對,她真是該死!

反手握住他的,她難過地說:「放手去做吧!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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