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陸沂將希卉輕放在牀上,照顧了她好久,直到半夜,她終於清醒過來!
才張開眼,她就驚得從牀上坐起來,「你……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醉了。」他握住她的手,「爲什麼把東西留下就離開?」
「我沒……沒臉見你。」她拉高被子遮住臉,偷偷流淚,「我好難過,真的……真的沒臉見你。」
「你胡說什麼?你又沒對不起我。」他用力拉下被子。
「我爸爸他——」
「事情都過去了,我的目的就只是要給他一個教訓,既然你給我的資料足夠遏阻他繼續做壞事,那我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眸光深邃,像是一片多情的海洋,幾乎要將她淹沒,「我不許你再離開我半步。」
「你的意思是,你只要給他一個教訓……並不打算告他?」她瞪大眼,眸底溢出感動的淚霧。
「前提是他要聽勸。」陸沂撫着她的發,笑說:「但我想,除非他是傻瓜,否則一定不敢再做那種事了,但接下來就得靠你用親情去感化他了。」
「我!」希卉搖搖頭,緊抓着他的手,「我不想回去,如果你不介意,讓我住下好不好?」
「笨蛋!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永遠都歡迎你。」他緊抱住她,「我真希望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
「真的?」她咬咬下脣。
「其實我心裏有個計畫。」說到這裏,陸沂便微笑地想起這陣子他所做的最後決定。
「什麼計畫?」她揚起眉。
「以後再告訴你,睡夠了沒?」他看看外面,「天都快亮了。」
「睡夠了。」希卉坐直身子。
「那我們出去晨跑吧!」他建議,「看你最近臉色變得好差,是不是睡不好、喫不好,老是胡思亂想?」
「我哪有喫不好睡不好,我可好呢!」她不依的說:「每天都大魚大肉,睡的還是高級牀墊,不過那牀還真不好睡,睡得我腰痠背疼的。」
「看來你是個無法享受的人,就跟着我這個窮光蛋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陸沂欺近她的瞼蛋,勾起一抹謔笑。
「什麼?」她一傻。
「你這是什麼表情,好像連考慮都不願意。」陸沂一臉無辜狀,「我看這樣吧!就先不要求你做決定,我們去跑步。」
「真要跑步?」她嚇了跳。
「那麼害怕運動?我可是爲了你的健康着想,走吧!我去拿套運動服給你,還有球鞋都還在。」
他走進她以前住的客房,爲她拿來運動服與球鞋。
「非跑不可?」看着球鞋,她就一臉懼意,坦白說,她從小到大都不擅長運動,是個運動白癡。
「這樣你的身體纔會好啊!」他拉着她起牀,「快把衣服換上,我在外面等你。」
希卉傻傻的看着衣服和球鞋,無奈之餘只好將衣服換上,再穿上鞋子。
「好了嗎?」陸沂笑看着從房間走出來的希卉。
「嗯。」
「那我們出門吧!」他握住她的手,帶着她出大門,搭電梯下樓,「後面有座公園,夠我們跑的了。」
「我跑得很慢,你要有心理準備喔!」她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
「放心,我會等你的。」他輕輕彎起脣線,那笑還真是帥得無懈可擊。
希卉心想,或許到了公園,他會被一堆粉絲圍着,那她就可以趁隙脫逃了。
只不過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因爲時間還早,公園裏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運動的老爺爺、老奶奶們,讓她找不到偷懶的機會。
不過,他很體貼的放慢速度,讓她非常容易的跟上,「希卉,下星期就是我生平第一個演唱會,你一定要來。」
「那麼快!可是我……」她還不想跟父親碰面,他一定會恨死她的。
「你一定要去,不然我開這場演唱會就失去意義了。」他停下腳步,眸光定定的望着她。
「我這麼重要呀?!」她張着大眼問。
「你現在才知道你在我心底有多重要。」他勾脣一笑。
「貧嘴。」她羞怯地抿緊脣。
「那就是答應囉?」陸沂笑睨着她。
「既然是你第一個演唱會,我不去就說不過去了。嗯,我一定去。」她很爽快地答應了,至於到時候的情況,只好隨機應變了。
「那好,繼續跑吧!」
陸沂握住她的手,繼續往前奔跑,而遠方已出現淡淡的曙光,像是正朝他們微笑呢!
*
陸沂的「心沂演唱會」終於開始了。
希卉被安排在貴賓席上,可以清楚的觀賞臺上的表演,然而,她卻一直心神不寧地等着父親的到來。
不知道當爸爸看見她時會說什麼?會不會將她罵得狗血淋頭?
就在演唱會開始的前五分鐘,沈克祥終於在莎莉的陪伴下走了過來,當他看着希卉時,眼神突變闃沉,而希卉一見他,也只能垂着腦袋喊了聲爸。
他點點頭,隨即在她身旁坐下,除此之外什麼也不說。
希卉發現他似乎在一夕間蒼老許多,但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靜下心來觀看陸沂精湛的表演。
演唱會的內容十分精采,歌迷們拿着螢光棒和親手製作的海報,隨着陸沂演唱的歌曲而搖擺,大家都爲他的演出而瘋狂。
以前希卉會爲此而感到落寞,因爲陸沂是屬於大家,而不是隻屬於她,但此刻她卻發自內心的爲他高興!
時間過得飛快,三個小時的表演即將結束,在歌迷們一聲聲的安可聲中,陸沂再度登場,唱了一首這次新專輯中由他作詞作曲的新歌。
那旋律和歌詞讓所有人聽得如癡如醉,尤其是希卉。
她微眯着眸,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因他的眼神也正望着她……兩人就這麼遙遙相望,眉目傳情。
當最後一句唱完,陸沂突然拿起麥克風對大家說:「謝謝歌迷們的支持,這次是我的第一個演唱會,應該也是最後一個……」
這話一出口,立刻引來衆人譁然的驚呼。
「因爲我將退出歌壇,和我心愛的女人過一輩子。」他慢慢走下臺,來到希卉身畔,「以後,我會在家裏對着她一個人唱歌。」
陸沂來到希卉面前,朝她伸出手,「希望大家能共同爲我們的愛情做見證。」
希卉緊張的搖頭,認爲他太過率性了,「不能這樣,你不能……唱歌是你的最愛,你怎麼可以——」
「不,你纔是我的最愛。」他緊摟住她,在她的頰上印上一吻。
衆歌迷們雖然不捨,但還是給予最熱烈的掌聲,讓希卉既感動又不捨。
「可是你已經和我爸簽約了,怎麼可以——」
「我和他解約。」沈克祥突然說道。
「什麼?」希卉意外地看着沈克祥,陸沂可是他處心積慮挖來的歌手,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放他走?
「如果他能給我女兒幸福,我又何必強留呢!」沈克祥站起,握住希卉的手,「跟他去吧!」
「爸……您不恨我?」她難過的流下淚。
「不瞞你,一開始我很意外,真的很後悔把你找回來,但事後想想你會這麼做確實是爲了我好。」他仰首嘆口氣,跟着握着莎莉的手,笑笑說:「我和莎莉也該放下一切,享享清福了。對了,晚上和陸沂一塊兒回家喫飯。」
希卉望着父親,再看看陸沂,而陸沂竟然當着上千上萬觀衆的眼前,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住她。
她心口一顫,想推開他,可他卻霸氣的圈住她的腰,吻得更深……
熱烈的掌聲響起,她鼻根泛酸,心頭也漾起暖熱。
「嫁給我吧!」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這……」希卉看看有這麼多人觀看,已羞赧地不知該說什麼了。
「陸沂加油——陸沂加油——」
歌迷們邊流淚邊鼓勵他,可見她們全是真心喜歡他,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隨着加油聲愈來愈熱烈,希卉感動得哭了出來。
「到底答不答應?大家都喊累了呢!」陸沂取笑道。
「我……我……」
「我忘了準備玫瑰,但若要我下跪求婚的話,倒是可以。」他說着,單膝跪下對着她說:「希卉,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一輩子,嫁給我好嗎?」
希卉又哭又笑的,大聲地回道:「我願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激動的鼓掌,場面感動所有人的心,連沈克祥也忍不住流下老淚。
陸沂鬆了口氣,笑着將她抱了起來,走上舞臺,拿起麥克風說:「我和她認識好久好久了,求婚的話一直說不出口,謝謝大家幫忙,現在我要和她合唱一首情歌,獻給所有支持我的歌迷朋友……」
掌聲再次響起,觀衆席上有人因感動而哭泣,有人欣喜地微笑,無論是哪一種,他們永遠都會支持心目中的偶像。
臺下的一角坐着大偉與凱今,兩人也跟着熱烈鼓掌,衷心給予好友祝福……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