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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愛你容易追你難》 / 樊遇 / 第18章 / 共21章

“深白……”燦燦轉過頭,眼中閃爍着漫畫式的淚汪汪。“賴雨農那個笨蛋竟然答應跟他學長的妹妹相親,聽說對方還是臺大醫院的小護士,長得很像章子怡,又漂亮又溫柔,你說我該怎麼辦?”

“好了好了,我會請雲泥跟冬陽注意他們的。你放心,你這麼火辣,不要說章子怡,就連安潔麗娜裘麗都不是對手。”雖然深白安慰得有些心虛,不過她真的認爲燦燦性感無比。

“深白,還是你最好了,嗚嗚……”燦燦一把抱住深白。“畢竟受過感情創傷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還是你最瞭解我……”

“哦……燦燦,你也用不着這麼說吧?”傷口上灑鹽哪。

“深白,我要跟你說對不起,過去是我太有自信,因爲在情場從未喫過敗仗,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你被男人拋棄的痛苦了,嗚嗚……”

麥個貢啊……深白好想哭,這個蘇燦燦,自己失戀不打緊,還要拖她一起下水,難道她喬深白真只有當“悲情天后”的命嗎?

她不要啊。

戀情一旦穩定,迴歸於平淡後,深白才瞭解紀冬陽是一家年輕公司的負責人,他大部分時間是屬於工作的,他的人也不是那麼自由。

有時候他會趁午休時間過來看看她,可是她大部分時間都蒙着棉被睡大頭覺;他也會一個人就着沙發小憩一會兒,然後離去,離開前,通常會摸摸她的髮絲,親吻她的臉。

深白覺得她太自私,總是接受着他的愛,卻沒有給他相同的回報。

我相信喬白小姐一定會如她筆下的女子一樣,擺脫所有失戀的痛苦,勇敢面對她的人生。

正如她所說:我知道所有的失敗都是爲了最後的成功,所有的錯誤都是爲了最後的那個對的人。雖然她的劇情安排總是從苦開始,但結局卻更顯甜美。其實她不知道,她遠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堅強許多。就我所知,她是一個聰慧又勇敢的人,她只是不願再發生同樣的錯誤。

我打從心底尊重她、敬愛她,但願她能明白。

深白望着他在網站上的短暫留言,忍不住回覆了。

“謝謝你,我想,我已經找到了同樣值得我尊重他、敬愛他的人。就如同我書中沈曼筠找到她的葉嵐青一樣,我也有我的葉嵐青;他有很好聽的名字,可以讓我在夜裏默唸着入眠。

我曾經不相信男人,也不相信愛情,但這次我願意學着敞開心胸。

我但願可以用一輩子的愛來等待他,就像他一直等待我……

她敲打着鍵盤,心底在翻騰,對他的愛意好像沒有辦法遏止,心好像也不屬於自己了,因爲她沒有能力控制它不去想他。

紀冬陽,謝謝你,謝謝你在我回頭找尋你的時候,還站在原地等我,還願意拉住我的手。

她最後這麼寫着。

手機鈴聲響,是紀冬陽專屬的樂聲,電話中,他告訴她今晚又必須睡在公司裏。離開電腦,她開始爲他準備消夜。雖然時間還早,但她知道他一忙起來總是會忽略晚餐,等到發現餓了的時候,外面餐館往往已關門打烊了,因此她想事先爲他熬一鍋粥。

她知道他嗜喫粉蒸排骨,因此熬了鍋芋頭排骨粥。

晚上九點鐘,她穿着他買的粉紅色圓點百褶及膝裙,上身搭着白色荷葉邊襯衫,腳着米色平底鞋,頭髮綁了個馬尾,提着保溫鍋走進東陽大樓。還沒到電梯門口,便看見一個和紀冬陽長得很像的長者迎面而來。

深白直覺這個看起來很和藹的老人就是紀冬陽的父親。

“您好,我是喬深白,請問您是紀冬陽先生的父親嗎?”她恭敬地向他行鞠躬禮。

紀貫夫難得來“東陽物流”巡視,沒想到竟有緣遇上兒子的心上人、他的準媳婦,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端詳着眼前的女孩。她不美豔,但是讓人在視覺上感覺很舒服,別有一種天真動人的美麗。

“我就是冬陽的父親,喬小姐這麼晚了還來看冬陽?”他注意到她手中提着的保溫鍋,好奇地問:“你提着的是什麼東西?”

“喔,是我熬的芋頭排骨粥,董事長不會有興趣的。”深白靦腆地笑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紀貫夫一聽是他最喜歡的芋頭,眼睛立刻露出欣羨的光芒。深白沒有忽略他的反應,問道:“如果董事長不嫌棄,可以跟冬陽一起喫,我有多準備一碗喔。”

“可以嗎?那我們到頂樓去怎麼樣?我已經有好久不曾好好欣賞臺北的夜空了。”於是,紀貫夫便和深白搭電梯上頂樓。在連接紀冬陽的辦公室與會議室的長廊間,有一整排透明的落地窗,紀貫夫示意深白與他一起坐在窗前俯視腳下一片星光。

“喬小姐,你看看,底下的星星是不是比天上的還要閃耀美麗?”紀貫夫態度謙和,半點都沒有富貴人家的傲慢。

“我一直在想,冬陽的浪漫到底是像誰呢?原來是像董事長。”深白笑着回答。

“嘿,那小子跟我年輕時比起來還差得遠。這樣吧,你叫我一聲伯父,我叫你深白,這樣比較親切一些,是不是?”

“好,伯父。”深白凝望着紀貫夫那張跟紀冬陽肖似的臉,對“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深表贊同。她好喜歡他,喜歡他們父子倆同樣的氣質。

“因爲我內人過世得早,所以我對冬陽那孩子總有一絲愧疚。他小時候,也是我最忙碌的時候,所以關於他的成長曆程我時常缺席;內人病倒後,有一陣子那孩子跟我幾乎沒有話聊,因此,我只能儘量在物質上彌補他,減輕我的內疚。幸好冬陽很爭氣,這幾年反而變成我這個當父親的要以他爲榮了。”紀貫夫溫柔慈祥地述說他和紀冬陽之間的父子情感。“我知道,他不喜歡我跟那些女明星走得太近,也不喜歡讓陌生的女人進到家裏,從前還常因此跟我生氣,其實我也不是沒有顧慮到他的心情……”

“只是您太寂寞了。伯父,冬陽他知道的,他常對我說您是如何愛着伯母,他也知道您是害怕寂寞,所以纔要讓家裏熱鬧一點。他不怪您,他比誰都希望您快樂。”深白說的全是實話。

“見到你後,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冬陽會那麼喜歡你了,你跟他的母親一樣,都是樸實又善良的女孩。我內人當年和我是大學同學,長得像極了電影明星,又漂亮又高貴,爲了追求她,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纔打敗衆多追求者。”

“是嗎?那您是怎麼追求伯母的?”

“呵呵,比起那小子登報求婚,我可是瘋狂多了。那時我是透過在廣播電臺工作的朋友,在她生日的同時在電臺向她求婚的。當時,全國聽衆都聽見了,據說,她感動得淚流滿面呢。”紀貫夫回味着與妻子的甜蜜往事。

“經過這麼久了,我還是很想念冬陽的母親,雖然後來也有很多女朋友,但從沒有一個比得上她。冬陽這點很像我,對感情很執着,我一直都很擔心他會爲感情喫苦,幸好他遇到像你這樣的女孩,我就放心了。”

“伯父,我也曾經對感情執着過,可是是冬陽陪着我,讓我重新對愛情找回信心,所以,將來我也會一直陪着他,永遠對他好。”

兩個人像忘年之交,一邊喫着熱呼呼的粥,一邊談天說笑。

“爸爸,深白,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紀冬陽開了門,一眼就看見這不可思議的畫面。“老爸,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可別動歪腦筋。”紀冬陽沒忘他父親是有名的獵豔高手,連忙“堵”在他們兩人中間。

“瞧瞧他把我想成什麼了!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媳婦兒下手?更何況深白還這麼年輕,配我這老頭子未免太委屈了吧。”

“那可不一定。這期週刊‘又’有你,我看那個鄒繪蓮也不過才三十出頭吧。老爸,你什麼時候纔要改掉這個毛病?爲什麼不能學學英國查爾斯王子,找一個年齡相稱的女性約會?”

噗!雖然很不應該,但深白憋不住笑出聲來。這紀冬陽嘴賤起來還真是機車,連她都要甘拜下風。

“呵,臭小子,你也知道緋聞是假的,還敢怪起我來。我只是不小心讓鄒小姐搭我的便車,怎知會被抹黑成那樣?我對她可是非常有紳士風度的。”

“沒人強迫你非得載她吧?知道嗎?她的經紀人打電話到我公司來抗議耶,說你破壞了她玉女的形象,要我請你出來澄清,我都快被煩死了,你倒悠哉悠哉,還把我的消夜喫、個、精、光?!”紀冬陽瞪着幾乎要空了的保溫鍋和紀貫夫一臉幸福溫飽的表情。

“家裏還有,我等一下全帶過來,你就不要像個老太婆,喋喋不休了吧。”深白將半碗粥遞到他面前,紀冬陽劍眉一挑,難不成這丫頭已經被老爸收買了?

“深白,這下你知道我的痛苦了吧?我這兒子不像兒子,倒像老子,管起我來簡直比老子還老子,跟年輕小姐做做朋友有什麼關係?證明我的心態還很年輕啊!深白,你別看我現在老了,從前也跟冬陽一樣帥呢。”

“伯父,您不只心態年輕,連外表都很年輕,看不出來您已經六十歲了。”

“你這丫頭嘴巴挺甜,手藝又好,冬陽真是幸運。粥好喝吧?”紀貫夫詢問着。紀冬陽喝完最後一口。“不喫就算了,一喫才覺得好餓。”

“那我再回去拿──”她還沒說完,紀冬陽便握住她的手。“不用麻煩了,你留下來陪我就好。”

“不行,你又忘了喫晚餐了吧?這樣身體會累垮的,我去去就來。”

她堅持着,紀貫夫眼見小兩口恩恩愛愛好不甜蜜的,想起亡妻不免落寞,但又爲冬陽的終身幸福而感安慰。

老婆啊!看來我對咱們兒子終於可以放心了,我沒有教你失望吧!俯瞰高樓底下如無數火種燃燒閃爍的星子,紀貫夫心底也逐漸踏實。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啊!老人眼眶忍不住溼潤了。

“沒想到伯父是這麼可愛的人。”深白端着咖啡,坐在窗邊,眺望遠方,膝蓋上攤着她的筆記本。

“有我可愛嗎?”紀冬陽放下盛粥的空碗。

“你哪裏可愛?伯父跟我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趣事,超好玩的。怪不得媒體一天到晚報導他跟哪個美眉出遊的事,因爲他很風趣,又沒有長者的架子,連我都好喜歡跟他聊天呢。”

“你再說下去,我可要喫醋嘍。”紀冬陽走向她,半露的胸肌結實又強壯,性感得讓深白幾乎招架不住。他彎腰輕易地將她一把抱起,眼中有着熊熊的烈火。“快說你愛我。”

“紀冬陽,我愛你。”她的雙手纏上他的脖子,雙頰緋紅地埋進他的頸窩。

“我看見你的留言了。”

“那你還問?”

“聽你親口說總是不一樣的。”

“冬陽,以後我會一直說愛你,說到你耳朵長繭,說到你好煩好煩爲止。”

“哈哈……”

“我發覺你好愛笑,冬陽,你真的像陽光一樣帶給我好多好多溫暖。”

“不,其實你纔是我的月光,不像太陽放肆的時候,還會將人灼傷;它只是默默的存在,卻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還記得那個藍色手套嗎?”

“我寄給你的那個?”

“我把它還給裴健了,昨天。”

“爲什麼?”

“因爲有了你,我還需要其它東西取暖嗎?”

“深白……”他感動,在她耳畔輕聲念着她的名字。

月的光輝灑進室內,在白色大理石上編織成華麗的地毯,絢爛得令他們再也無法控制對彼此的熱情。

他如太陽般熾熱的目光與月光交錯着,愛撫着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膚,她終於明白,原來太陽與月亮是可以並存的。太陽並不會灼傷月亮,他只燃燒自己,讓月亮分得一點光明、一些溫暖。黑夜裏,你以爲是月亮在爲你指引方向,其實,是太陽在背後支持着。

月影如絲,襯托她光滑細緻的皮膚,宛如從蚌殼中掙脫而出的珍珠;她的髮絲是海藻,鬼魅般地纏繞着他,渾身散發着沉潛千年的氣息,誘惑着他,誘惑着他……而他終於按捺不住體內即將爆發的衝動,像等待一輩子的漁夫,顫抖着雙手攫取他的珍珠,那含苞待放的結晶。

當他們的影子不顧一切地交纏、錯落、重疊,當他貪婪地佔據她的瞬間,深白感覺到,她禁錮已久的心終於得到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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