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竟然這麼說,真可惡!
“我不知道你會和女友一起回來,本來做飯請你是想表示感激,至於蠟燭則是買了好久了,所以就利用一下嘍!”她聳肩一笑。
“那就好。說真的,看見蠟燭時我還嚇了一跳呢!”他肆笑。
“別緊張,我又不會纏上你。”她苦笑。
到了地下室,他爲她打開車門,“請進。”
“你真的很紳士,是不是做醫生的都很會這一招?”她轉過臉,半眯起眸注視着他。
“哪一招?”
“勾攝女人心。”她逸出冷笑。
“哈……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份能耐呢?”他輕笑。
“昨晚不就證明了?”她話語裏充滿醋意,但已認定她深愛着張容剛的邵弦卻沒有聽出來。
“你過獎了。但我不得不承認,昨晚真是段美妙的插曲。”他隱隱一笑。
“是喔?”她看向窗外,並不想再繼續談論他的新女友。
“對了,那個張容剛呢?”邵弦想知道她可接受了他,現在幸福嗎?
“他……我不想說。”事實上她已經好一陣子沒見過他了,即使再見,過去的感覺也不會再回來。
他將車於轉了個彎,慢慢趨近校門口,“你不說,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她頭一回,竟看見張容剛就站在校門外對她笑意盎然地招着手。
或許是爲了氣邵弦,她立刻下車笑着走向張容剛,“你怎麼來了?”
“他?”張容剛緊蹙眉心,指着邵弦。
邵弦看見他眼中的不滿,於是按下車窗主動說:“我只是順道送她來學校,如此而已。再見了。”
晏芸皺眉看着邵弦的車慢慢遠離,心忖:只是順道?我在於你就只是順道嗎?
“晏芸,你怎麼都不接我的電話?”張容剛趕緊問道。
“容剛。”晏芸看着他,“都過去了,過去再怎麼甜蜜也都是過去式,只成爲我們人生中的一部分而已。”
“什麼?你就這麼狠?”張容剛抓住她的肩,極爲激動地問。
“以前我們交往時,你是不是已經在劈腿了?”就在前天晚上她從檢驗所出來時,突然有個女生來找她,請她不要再介入她和張容剛之間,還拿了兩人過去親密的簡訊內容與相片作證。
當時她才驚覺自己原來做了傻瓜這麼久!
本以爲她會難過,但奇怪的是,她的第一個感覺竟然是輕鬆!因爲她徹底瞭解他的真面目了。
“你千萬不要誤會,那……那只是以前老愛纏着我的一個女生。”他心慌意亂地回答。
“老愛纏着你?你是不是也對她這麼說我?”她眯起眸瞅了他一會兒,隨即甩也不甩他的步進校門口。
“晏芸,不要這樣,我心裏只有你呀!”他追過去拉住她。
“我已經清醒了。聽她這麼說我一點也不生氣,更不難過,只是覺得幸好我沒有一直受騙下去,如此而已。”拿開他的手,晏芸繼續往校門內邁步。
“真氣人,怎麼會讓她知道那件事。”張容剛氣惱地用力吐了口氣,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漸行漸遠。
*
今天又是進實驗室的日子。
每次面對這樣的場景,晏芸都不禁感到緊張與恐懼,深怕那場意外再次重現……所以她幾乎不動手,只是在一旁看着同學的步驟做着筆記、記錄結果。
“周晏芸,這次讓你來。”副教授的話讓她重重喫了一驚。
“可是……”
“成績好只是其次,我要看你親手做的步驟。”他沒得商量道。
“好,我試試。”她拿起試管加入溶劑,直到這裏一切還算正常。可是要將試管內的溶液與其他成分一塊兒倒進器皿時,她卻愣住,手更是抖得不像話。
“別緊張,慢慢來,一點一點的。”副教授捺着性子說。
“好。”她顫着手將它緩緩倒了進去。
安喬和小菁都一副擔心的眼神望着她,副教授當然清楚她曾發生過那樣的事,會指定由她來做,就是要她鎮定、謹慎,更期望她能早日克服心理障礙。
“很好,就是這樣,很多事情只要夠小心,在做之前仔細確定後,就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副教授笑着對她說。
晏芸對他感激的笑了,她明白自從那次意外後,學校的所有師生都很關心她,這也是讓她可以堅強走過來的原因。
當然,還有邵弦的照顧與關懷,帶給她生存下去的動力,只不過現在……唉!他似乎離她愈來愈遠了。
“好,就這樣放置一天,明天我們再來看看它會起什麼樣的變化,下課了。”下課鐘聲正好響起,副教授朝他們點點頭後便退出了實驗室。
晏芸趕緊抱着書本追上他,“副教授,謝謝你。”
“別跟我客氣,你是個非常認真的好學生,千萬不要對自己產生質疑,嗯?”副教授對她笑了笑。
“我會的,我一定會克服心理障礙,讓自己的實習成績也可拿到高分,不只是紙上談兵而已。”她很堅定地說。
“那就好,但是也不用操之過急,循序漸進就可以了。”對她點點頭後,副教授便離開了。
晏芸告訴自己,再差她也要回到最初的狀況,其他的一絲絲不順心又算什麼?
只是目前……她到底要不要搬離那個地方呢?
哼!反正那個邵弦又還沒真的要結婚,等他有這個打算了,主動開口趕她,她再走也不遲。
這時安喬和小菁追了過來,“你還好吧?”
“沒事。”她撇嘴一笑。
“對了,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小菁垂下臉說:“前幾天那個張容剛跑來找我,逼問我你和邵弦之間的事,我向他坦言你們只是掛名的男女朋友。”
晏芸定住腳步,“你跟他說了?”
“他一直逼我,臉色好恐怖,我好緊張……所以就說溜嘴了。”小菁不停向她鞠躬道歉。
“沒關係,說就說了,也難怪他會對我這麼糾纏不清。”晏芸搖搖頭說。
“你真的不再回到他身邊?”安喬好奇問道。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很脆弱,無法摻入半點雜質,或許也因爲如此,才能代表它的純潔吧!”她苦笑。
“你沒事吧?”晏芸過於無所謂的神情反而讓她們好擔心。
“放心,我現在好得很,決定要讓自己更獨立,看我不是好好的?”朝她們做出一個“努力”的手勢後,她看看錶,“公車就快來了,不跟你們聊嘍!我還得趕着去打工呢!明天見!”
“好,再見。”
晏芸上了車之後,就直接來到劉家俊的檢驗所。
劉家俊一見她便問道:“你自從來我這裏上班幾乎每天都準時上下班,就連請假次數也寥寥無幾,你都不用約會嗎?”
“沒有男友,怎麼約會?”
“沒有男友!那我們邵弦呢?”劉家俊嚇了一跳。
“邵醫生很好,只是我沒福分啦!”她刻意用笑來掩飾心底的傷。
“你們不是在交往嗎?吵架了?”劉家俊還真搞不懂他們年輕人在想什麼,吵個架何必說得跟陌生人一樣!
“別想太多了。”她搖搖頭,“現在我正處於沉澱期,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是喊你舅舅喊定了。”
“沉澱?”他搖搖頭,“算了,我想這就是代溝吧!非但搞不懂你的想法,也聽不懂你的意思。”
晏芸掩脣一笑,坦白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是隻要劉家俊不再追問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