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住處的第二個禮拜,晏芸找了小菁和安喬來玩。
當兩人看見這屋子的高級裝潢和擺設時,可說是羨慕極了。
“哇……這沙發是小牛皮的耶!”小菁坐在沙發上一邊彈,一邊拍着沙發說。
“那還用說,能住在這樣的華廈一定是有錢人。”安喬看見客廳的四十八寸液晶電視,“遙控器在哪兒,晏芸?”
“遙控器?”晏芸搖搖頭,“我不知道,自從搬進來之後,我就沒開過電視。”
“什麼?你沒開過電視?”
“我一向沒有看電視的習慣呀!”晏芸端來削好的水果又說:“再說,晚上工作回來都九點半了,洗個澡之後還得念一會兒書,哪有時間看電視?”
“那星期六、日呢?”
“睡到自然醒,然後買份報紙回來,再睡個午覺補眠。晚上呢!就再複習一下書本。”晏芸想了想。
“咦?你不是和那位帥哥醫生在交往嗎?都沒安排約會的時間?”安喬好奇的走近她,“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之前怎麼都沒聽你提過?”
說起這段掛名男女朋友的事還真讓晏芸頭疼,前陣子她和邵弦去外頭喫飯被她們撞見,邵弦居然主動承認與她正在交往!
唉~~她也只好這麼裝迷糊下去了。
“呃,順其自然的吧!至於約會……我們就住對面,幹嘛還約會呀!”她乾笑兩聲。
“晏芸,你乾脆搬去跟他一塊兒住,這裏就讓我們住好了。”小菁偷笑地開起玩笑。
“是呀是呀!這樣我們就可以住在這裏了。”安喬跟着起鬨。
“那你們搬過來嘛!雖然房間只有一個,但房間夠大,可以打地鋪。”如果能和好友住在一塊兒,晏芸會更開心。
“哈……我們是跟你開玩笑的,誰要來跟你打地鋪。”安喬掩脣一笑,“再說你想當三房東,就怕二房東不準呢!”
“你們還真是,老是尋我開心。”晏芸睨了她們一眼。
“對了晏芸,既然你現在已和帥哥醫生交往,那我就對你直說好了。”小菁猶豫了會兒,終於忍不住說:“家齊已經確定上次看到的人是張容剛。”
“什麼?”
“事後家齊又去了一趟那家百貨公司,發現他又出現在那裏,那次家齊大膽的上前打招呼,才知道那間百貨公司竟然是張家的!”小菁一口氣說完。
“容剛家在美國也有事業?!”雖然晏芸與他交往多年,知道他家環境頗富裕,可不知道財力到達那樣的地步。
“沒錯,而且家齊說他觀察容剛的行動與外表,都很正常呢!”安喬也說:“既然這樣爲什麼不跟你連絡呢?”
晏芸斂下眼,苦笑道:“或許他父母不允許吧!”
“這算什麼理由,就算父母不允許,可憑你們之前的感情,他就算不回來也該跟你說一聲呀!”安喬一直認爲愛情可以勝過一切。
“總之他平平安安的就好,”晏芸破涕爲笑,勸自己往好的方面想,“這樣……我的自責也能減到最低,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也不帶遺憾了。”說着,她的嗓音都啞了。
安喬與小菁見狀都嚇了一跳!
“你……你爲什麼不把他徹底忘了,否則對邵弦來說並不公平。”
“我……”她吸吸鼻子,瞧着這兩個最要好的手帖交,實在不想欺瞞她們,“其實我跟他只是掛名的男女朋友。”
“什麼?掛名?!”兩人異口同聲道。
“嗯,名義上我們是對情侶,彼此關心,但只要其中一人遇到真正喜歡的對象,隨時可以跟對方說拜拜。”她聳肩一笑。
“天!你們竟然做這種約定,這樣有什麼好處嗎?”安喬疑問道。
“好處呀?”晏芸想了想,“就是平時看電影有個伴、逛街時有人幫我提東西,偶爾當當我的司機,也不至於太孤單吧!”
“那他呢?他有什麼好處?”小菁一語驚醒夢中人。
晏芸愣愣地想,是呀!他有什麼好處?她又不准他親近她,對他而言純粹只是多個負擔而已!
瞧她一副傻愣的樣子,安喬立刻替她說:“別想了,說不定他樂在其中呢!好餓喔!我們出去喫消夜吧!”
晏芸立刻回神,“好,我們去走走,附近好像有條不錯的小喫街,我請客。”
“哇!早說嘛!我晚餐就不喫了。”小菁摸摸肚子,“走走,我好像也餓了。”
看着她誇張的動作,晏芸和安喬忍不住發笑,三個好姊妹一起步出屋外,往小喫街進攻。
*
接下來的幾天,晏芸無論是念書或做事都有點魂不守舍。
當劉家俊將這情況告訴邵弦後,邵弦在星期天一早便去敲她的門。
等了半天,仍沒有回應,他不放棄的按着電鈴,喊道:“再不起來,我就要拿鑰匙開門嘍!”
下一秒大門被拉開,晏芸一臉睡意的望着他,“一大早的,有什麼事嗎?”
“走,跟我晨跑去。”
“晨跑?”她搖搖頭,昨夜她又想着張容剛的事失眠一晚,好不容易天色微亮才睡着,她哪來的體力跑步?
“怎麼?不去?”他看出她氣色不太好,“最近有什麼心事嗎?”
經他一問,晏芸小臉突然一沉,久久才敞開門讓他進來,“進來再說吧!”
坐在沙發上,她疲累的以手掩面,“不瞞你說,最近我情緒很糟,晚上都會失眠。”
“怎麼了?”他擔心地問。
“張容剛……他已經沒事了,卻沒跟我連繫。”她懊惱不已,“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當時的粗心大意。”
“你認爲憑你們的交情,他會這麼想嗎?”他才忙了幾天沒跟她見面,她怎麼就憔悴成這副樣子,“還有,或許是他的父母阻止他和你聯絡。”
“如果你愛一個人,會因爲家人的阻止就對她不聞不問嗎?”本來她也這麼安慰自己,但現在她已經不想欺騙自己了。
看着她失神傷心的模樣,邵弦痛苦的確定她真是愛那個傢伙愛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他坐到她身邊,拍着她的肩說:“對不起,不知道你受這麼大的煎熬,還一大早把你吵醒。你去睡吧!”
她搖搖頭,已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我的心好痛。”
“來,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兒。”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而晏芸也真的當他是可依靠的男友,輕靠在他寬厚的肩上。
不知爲什麼,他厚實的肩好有安全感,讓倦極的她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入睡。
邵弦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讓她安穩地躺在他懷裏。
約莫兩個小時後,當晏芸再度醒來,竟發現他正抱着自己,垂眼看着她。
“啊!這是怎麼回事?”她摸摸自己的臉,想起他天方亮就來找她的事。“我居然真的睡着了。”
“你是真的累了。”他微笑地說。
“還真的呢!”她深吸口氣,看他穿着一身運動服,“現在幾點了?”
“已經快九點了。”他哼笑出聲,“可以不去晨跑,但早餐還是得喫。”
晏芸看着他起身,久久才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換運動服。”
“你該不會是現在要去晨跑吧?”他驚訝的問。
她笑了,“現在太陽很大,我纔不想曬昏呢!我們去郊外如何?男朋友。”
“都喊我男友了,我能說不嗎?”邵弦颯爽地笑說:“那走吧!”
她大膽地勾住他的手臂,想去玩樂一下暫時忘掉心底的苦,“那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陽明山採海芋好不好?”他想了想,提議道。陽明山離市區並不算太遠,更重要的是風景優美、空氣又好,對她的眼睛很有幫助。
“好,我老早以前就想去了呢!”說着,她便快步奔回房間,換了套運動服。
待她從房間出來,還特地在他面前繞了兩圈,“是不是有精神多了?”
“嗯,很有精神。”他仔細瞧着她帶笑的面容,爲了掩飾蒼白的臉色,他發現她還特意上了薄薄的粉底和脣蜜。
“那走吧!”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可他卻動也不動,“邵弦,你幹嘛不走?”
“你真的可以嗎?在我面前不用強顏歡笑。”他半眯着眸觀察她。
她先是愣了下,隨即搖搖頭一笑,“你到底去不去?放心,我待會兒一定喫很多很多,不會讓你半路揹我。”
“真要我背,我還背不動呢!走吧!要不然都變成喫午餐了。”他疼惜地敲敲她的腦袋,換他將她拉進電梯裏。
即便她心底住着的人不是他,但能和她一起共度假日,他已很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