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友竹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與汪威倫共進晚餐。
好在老天保佑,晚餐上他並沒有提起讓她難爲情的事,只是一般閒話家常的談論生活上的問題。
望着牆上的時鐘,時問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心也跟着一點一滴地緊繃起來,不知道要如何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突然,她倉皇地從沙發上起來,“今晚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休息。”
汪威倫的臉上始終漾着笑,那抹笑雖然只是淡淡的,卻彷彿能擊垮女人的自制力。
潘友竹感到有些錯愕,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平靜而沉穩。“那……晚安。”
話落,連多看他一眼的勇氣也沒有,她神色慌亂的轉身奔進房裏。
一關上門,她便用力喘着氣,開始懊惱爲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就只爲了想做個未婚媽媽好氣大姐嗎?
望着那張大牀,心開始怦怦地狂眺,她曾經聽朋友提起她們的第一次,有的人是沉浸在初夜的美好,有的人卻嚇得直嚷着不敢嘗試第二次;到底女孩子初夜的感覺是好,還是不好呢?
想到那張牀將會是奪去她初夜的地方,她猶豫着今晚該不該上那張牀睡覺?
她將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那張牀;直到眼睛酸了、澀了,同時感覺到沙發的溫暖而昏昏欲睡,幾乎沒注意到房門悄聲地滑動。
汪威倫站在沙發前,脣邊露出一抹饒富興味地促狹微笑。
他彎下腰,手輕輕滑過她的背和膝下,將她抱離沙發;懷中的人兒似乎一點警覺性都沒有,趴在他懷裏依然沉香睡着。
他將她放在牀上,爲她蓋上被單,手指輕觸她的臉頰,指下的柔嫩感覺就如他所預期的一樣滑嫩。
“笨女孩,真搞不懂她爲什麼要做這樣的傻事?”汪威倫輕嘆。
看了她好一會兒,他才轉身走進浴室。
*
沉睡中的潘友竹突然驚醒,發現自己躺在牀上,她嚇得坐起身子,望着面前的沙發發呆。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坐在沙發裏,現在則躺在牀上,難道說她有夢遊症?
這時,汪威倫走出浴室,不禁被潘友竹嚇了一跳。“怎麼醒了?”
潘友竹的眼兒愣愣地看着腰問只圍一條大毛巾的汪威倫,光滑的胸肌結實,還閃爍着水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許久,潘友竹用力的吞着口水,紅雲飛快地染逼了整張臉。
“我進來時看見你在沙發上睡着,就抱你上牀,然後進去衝個澡,是不是水聲太大把你吵醒?”汪威倫微笑解釋。
“沒……沒有。”潘友竹困窘結巴地道。
汪威倫愈來愈喜歡看她臉上的羞澀,手指俏皮地指着她的頭,“你要不要把頭轉到另一個方向?”
“爲什麼?”潘友竹還沒回神,愣愣地看着他。
“因爲,我要穿衣服。”汪威倫莞爾地挑挑眉。
“啊——”潘友竹這才驚叫一聲,連忙轉身面對着牆。
汪威倫迅速套上睡衣,“好了。”
“真的好了?確定好了?”潘友竹狐疑地一再詰問。
“好了。”汪威倫鏗鏘有力的回答。
潘友竹不敢貿然轉過頭,她閉着眼睛慢慢地轉頭,然後眼睛張開一條縫偷看着;確定他穿上衣服後,她才完全張開眼睛看着他。
汪威倫雙手環在胸前端詳着她的舉動,“你以爲我會騙你?”
潘友竹不語,用點頭表示。
汪威倫泄氣地放開雙臂,“不知好歹的女人!”走到牀邊,他掀開另一邊的被單。
潘友竹嚇得本能地掀開被單跳下牀。
汪威倫錯愕她的舉動,“你在做什麼?”
“我我我我?!”潘友竹試着在字裏行間傳達自己拒絕的訊息,偏偏在這節骨眼兒上,她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汪威偷看出她的驚慌失措,知道此刻的她需要安定的時間;儘管他心裏多麼渴望着她,也不能過於躁進而嚇壞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聞言,頓時讓她臉兒發燙,困窘地猛咽口水,他怎能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兩個字,令她羞得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只見他繞過牀尾來到她面前,她的心隨着那張俊顏的逼近而狂跳。
汪威倫雙手放在她肩上,略彎下腰看着她,“今天是你花錢包養我,只要你沒做好準備,我絕不會逼你。”
潘友竹有點着迷的看着那對迷魅的黑眸,“謝謝。”
汪威倫溫柔地讓她躺回原來的位置,幫她蓋上被單,“安心的睡。”隨後又繞回牀鋪的另一端,掀起被單。
潘友竹依然不放心地雙手緊握着被單,充滿疑慮的眸子在他身上打轉;直到身邊明顯的沉沉壓下牀鋪,她則謹慎地與他之間拉出安全距離,側身而睡。
汪威倫瞥着被單下勾勒出的那窈窕曲線的身形,抿着嘴輕笑。
他單手枕在腦後,閉上眼睛試着入睡。
*
佳人就在咫尺之處,汪威倫好不容易揮別腦子裏所有的綺思強迫自己入睡,這還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在這之前,只要能上得了他的牀的女人,都已是極大的榮寵,偏偏她防他如豺狼。
倏地,他感覺到一條手臂突襲他的胸,他驚醒過來,迅速張開眼睛。
不是他的幻覺,他的胸前確實橫着一條手臂,那熟睡的人兒像貓兒般貼在他身側,臉則在他胸側摩挲着,彷彿期盼着溫柔的疼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的頭轉正,深吸口氣的當兒,一股重量出其不意地掠過他的下身,一波令人暈眩的情慾快速奔竄過他全身。
他一動也不敢動,一口氣橫梗在胸口無法用力吸!
這分明是挑戰他的自制力。
就算是柳下惠,相信也難敵這樣的“騷擾”,然而這又不是在她神智清楚下而做出的行爲,讓他必須運用那僅剩的一丁點意志力抽身,他不能因爲自己無法控制的慾望而毀掉他們之間脆弱的關係。
他必須在她做好準備之後才能更進一步。
汪威倫重重地嘆口氣,相信今晚他再也無法入睡,因爲體內的疼痛威脅着要吞沒了他,他不知道能控制自己多久?
潘友竹從一開始便擄獲他的注意,教他爲之屏息,尤其當他品嚐了她生澀的吻,擁抱了她柔軟的腰,他知道這樣的接觸已無法饜足,體內的飢渴愈燒愈烈,他想要的更多更多?!
他呻吟一聲,拉開被單,緩緩挪移身體不去驚動沉睡中的潘友竹,順利地下牀。
他並沒有馬上離開,反而站在牀邊,深邃的眸子在睡得香甜的人兒臉上梭巡着。
他見過比她漂亮的女人,但是很難解釋爲何獨獨對她情有獨鍾:或許是她率直的個性撩撥了他不輕易開啓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蹲在牀邊,手指輕輕刷過她的臉頰、她的脣,在那細嫩的肌膚上撫觸。
他的目光變得好溫柔,緩緩地低下頭,用臉頰與她的廝磨,薄脣靠任她耳畔輕聲低語:“今生,我不會放過你。”
*
慵懶的陽光穿透窗簾灑在牀上睡着人兒的臉上,朦朧中,她埋怨地思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突然,彷彿記起什麼似的,她震驚地張開眼睛,轉身瞧大牀的另一邊。
人不見了?
潘友竹迅速清醒,昨晚他明明睡在她旁邊?!
昨晚就如他說的,只要她沒做好準備,他不會逼她。
她不禁笑了笑,雙手向上伸了個懶腰,起身從行李箱裏找出一套輕便的衣服換上。
在梳洗過後,她走出房間,看到他正在廚房忙着做早餐。
“早,起來了。”汪威倫朝她露出溫馨的笑。
“嗯。”潘友竹淡柔的回應。
“昨天睡得好嗎?”
“好。”潘友竹率直的點頭。
汪威倫暗地裏苦笑,她好,他可不好受,昨晚是他這一生中最難熬的一夜。
突然,烤箱響起噹的一聲,適時化解他的尷尬。
汪威倫轉身打開烤箱,從烤箱裏拿出了披薩。“今天早上喫披薩。”他將熱烘烘的烤盤放在桌上。
一聞到濃郁的吉士香氣,潘友竹忍不住拉開椅子坐下,“現在就可以喫了嗎?”說着,她的手就伸向披薩。
汪威倫見狀,連忙大聲遏止:“燙!”
一聲暴喝嚇得潘友竹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烤盤,燙得她尖叫一聲:“好燙——”她死命地甩着被燙着的手。
“甩手沒用。”汪威倫情急地怒吼一聲,握住她的手來到水籠頭底下衝水,“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嗎?”
第一次看到他發怒,潘友竹嚇了一跳,他那駭人的神情比大姐更嚇人,她張口欲言,不知爲何又將話給吞了回去。
汪威倫細心檢查她燙紅的手指,看起來並無大礙,他才放心地籲口氣,“想喫也別這麼急。”
“我……”潘友竹顫聲。
“現在沒事了,我去找找看有沒有藥膏。”汪威倫轉身奔進房間尋找藥箱,很快地拿出一條藥膏,然後將乳狀藥膏塗抹在她的手指,並貼上一片OK繃。“這樣應該可以了。”
潘友竹低頭望着貼上OK繃的手指,強笑地道:“這就是貪喫的下場。”
汪威倫被她逗笑,“現在可以喫了,喫完早餐,帶你去拉拉山。”
“拉拉山?你是指滿山遍野是神木的拉拉山?”潘友竹好驚訝。
汪威倫看見她眼中那抹閃着燦爛的光芒,微微一笑,“這裏離拉拉山很近。”
“好,等一下我們去拉拉山。”她興奮的說着。
*
潘友竹開始後悔來爬拉拉山了,簡直快累死她了!
她從來不知道爬山是件如此消耗體力的事,她不禁要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登山客對爬山樂此不疲。
她沉重地喘着氣,停下腳步,倚在樹幹上休息。
“錯了,我不應該來這裏的。”
“噢。”汪威倫亦氣息不穩地嘲弄她,“出門時那份興奮跑哪兒去了?”
“全都丟在前面那幾棵神木上。”潘友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生氣了?”汪威倫來到她面前,一隻手壓在樹幹上。
“我不知道拉拉山這麼高,路又這麼長。”她抱怨。
汪威倫握住她的手,“來吧,都走了一半,往前走也是這麼長的路,退縮掉頭回去也是這麼長的路,我們不如走完這條路。”
“啊,還要往前走?”潘友竹有些不情願地皺起眉。
“要不然呢?”汪威倫別具深意的詭笑在脣邊揚起。
潘友竹莫可奈何地看他一眼,極度不情願地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