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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包養情夫》 / 卡兒 / 第4章 / 共21章

汪威倫瞅着白御龍,“關於這次電子展,你有什麼看法?”

因爲他已打聽清楚,環球集團的產業中,電子業部分是最弱的一環,潘友梅大手筆的策劃這個活動,還特地寄了一張邀請函給他,其動機令人玩味。

白御龍黑中帶冷的眼眸直視汪威倫,“這還需要明講嗎?相信你來之前都已經全盤調查過。”

汪威倫當然知道他所指爲何事,“只是也未免太大費周章了吧?”

“只要能取得歐洲的海運權,眼前區區的電子展算什麼!”白御龍端起酒又淺啜一口。

“這話也對,問題是,我可能點頭讓出一條海運線給她嗎?潘友梅未免太天真了吧。”汪威倫不禁諷笑潘友梅是癡人說夢。

“她可不這樣想。”白御龍沉穩的笑。

“哦,那你的看法?”汪威倫質疑地看着他。

白御龍過人的智商令所有與他接觸過的人折服,莫名的,他成了他們一夥好友的頭頭;只要碰到任何棘手的事情或是問題,找白御龍就對了。

“相信潘友梅握有有關電子業所有的資料,你手上縱使握有十成十的資料,但是絕對還是少了十成十一的一成,要不然她不會特別爲你策劃一個深具規模的電子展。”白御龍的眼底透着一抹詭譎笑意。

外人不瞭解潘友梅,他可是一清二楚,這小妮子只要動一動,他可以十之八九猜出她的下一個舉動。

“聽你這麼說,爲什麼環球集團中以電子業爲最弱的一環?”汪威倫認爲白御龍誇大了潘友梅的本事。

白御龍的眼倏地閃過一抹興味,“電子是環球集團最弱的一環,若是依照比例來算,環球集團電子業所賺的錢並不輸給其它旗下事業。”

“這麼說,我最好親自跟女魔頭見面?”這是汪威倫最不想做的事。

明知道她心懷不軌,還要跟她見面,豈不是上門找死?

“跟她見面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你可以從她身上得到那一成的資料。”白御龍神情詭祕。

這話也不無道理,只是潘友梅真的有他不知道的那一成資料嗎?

汪威倫雙眉一擰,“我不信那女魔頭有這本事。”

“她有沒有本事,你自己可以去驗證,不過我可以確定,潘老的環球集團是在她手上發揚光大的。”白御龍就是佩服潘友梅這一點。

“那其她三個姐妹呢?難道說她們一點功勞都沒有?”汪威倫認爲白御龍對潘友梅的讚賞有些過大。

白御龍不改慵懶地淡笑,“友蘭、友竹和友菊根本及不上友梅的十分之一,潘老的事業若是落在她們三人身上……”他嘖嘖訕笑兩聲,“相信潘老早就急得從棺材裏跳出來。”

這樣的形容令汪威倫失笑,“會不會太誇張?”

“一點也不,有機會讓你碰上她們四姐妹,你就知道我的形容不是誇張!”白御龍抿着嘴微笑,“不過,有一樣東西是友蘭、友竹和友菊身上都有,獨獨在友梅身上找不到。”

“是什麼?”汪威倫好奇地問。

“善良和真誠。”白御龍語重心長的說。

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擅用心計的潘友梅,似乎忘了什麼是善良、什麼是真誠。

*

翌日──

汪威倫想趁着電子展覽還沒正式開幕的當兒,打算悄悄的先到會場繞一圈,他好奇潘友梅會在這一次的展覽展出她什麼樣驚人的能力?

汪威倫沒讓保鏢隨行,坐上出租車奔向展覽會場。

*

因爲答應了大姐,潘友竹不得不去一趟展覽會場。

氣象局說今天的溫度會高達三十八度,是今年入夏以來最熱的一天;要不是奉了大姐的命令,她才懶得出門。

車裏開着冷氣依然趕不走外面襲來的熱氣,潘友竹雙手握着方向盤,頻頻唉聲嘆氣。

突然,一隻狗從路邊竄過馬路,精神正恍惚的潘友竹急忙踩煞車,嘴裏咒罵:

“臭狗狗,想早點投胎也別害我。”

接着,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她的車子莫名其妙被強力撞擊,猛烈地晃了一下。

潘友竹已經知道自己遇到什麼倒黴事了。

她兩眼往上一翻,氣急敗壞的捶打一下方向盤,“今天鐵定是諸事不宜,大凶日子!”

潘友竹將車子停靠路邊,瞥了外面日正當中的驕陽,沮喪地直甩頭,又不得不下車查看車子。

她抓起擱在坐椅旁邊的陽傘,硬着頭皮走出車外,看到愛車的屁股凹陷一個大洞,她的心不只是痛,還在淌血。

撞上她的車是一部出租車,出租車也停靠路邊,司機下了車。

潘友竹瞥了出租車司機一眼,心想這個人還不錯,知道下車跟她道歉。

哪知……

“我就說嘛,一定是女人開車。”司機一下車就露出一副鄙夷的樣子。

潘友竹聞言,不由得惱火,將陽傘往後移了一下,看清楚對方的嘴臉,忿忿地質問他:“什麼一定是女人開車?”

司機雙手往腰上一叉,擺出兇悍的架式,“只有女人開車纔會這麼莽撞,開得好好的,你幹嘛突然踩煞車?”

聽他的口氣,是怪她不該突然踩煞車?

潘友竹雙眼一瞪,“你沒瞧見有隻狗突然竄過馬路嗎?”

“那你也沒必要煞車,你大可按喇叭嚇小狗。”司機認爲她矯枉過正。

潘友竹見他死不認錯,還理直氣壯的指責她不是,又想到愛車的慘狀,她不由得肝火直冒,“不管你再怎麼狡辯,你就是‘撞了’我的車。”故意加重語音。

提到車子,司機旋即露出更兇暴的樣子,“要不是你突然煞車,我也不會撞上你的車。”

“我纔不管你是什麼原因,反正你就是撞了我的車。”潘友竹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毫不畏懼的槓上出租車司機。

司機不屑、冷冷的瞅着潘友竹,“是你不當煞車在先。”

想推卸責任?休想!

潘友竹看着那張鄙視女人的嘴臉,氣得咬牙切齒,眯着眼兒直瞪着他。“你到底賠不賠我的車?”

“賠錢?沒有!”司機索性耍賴。

見他惡形惡狀,擺明欺負她是女人。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潘友竹眼兒瞪得大大的,咬着牙恨恨地說:“沒有?”二話不說,她手握着陽傘挾着一記暴吼,冷不防的揮向司機,“賠我車子!”

司機嚇了一跳,沒料到她竟敢在大街上不顧形象的拿傘打他,頓時慌亂地舉起右手擋住突如其來的武器,“你這瘋女人。”

坐在出租車裏的汪威倫沒想到會遇上這段插曲,原本他只是想坐在車裏靜靜欣賞這出戏。

看着車外女孩齜牙咧嘴罵人的兇悍樣,他只覺得有趣,順便瞄了一眼她的車子型式……奔馳;再仔細瞧瞧那女孩全身上下的名牌,由此可見家境不錯。只是這樣的女孩,竟然敢不顧形象的在大街上跟人家動手,真是少見!

汪威倫看這情形,若是不趕緊處理,他不知道還要在這車裏耗多久。

莫可奈何下,他推開車門,走至二人身邊,清咳幾聲,企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果然,二人暫時住了手,也噤聲。

汪威倫走到奔馳旁查看被撞的情況,“稍稍板金就可以。”

潘友竹氣憤難耐地瞪着突然開口的男人,“你說的輕鬆,板金不花錢嗎?”

汪威倫抿嘴淡笑,來到潘友竹的身旁,在她耳邊低語:“這種高級車應該有保險吧?你又何必爲難一個出租車司機?”

潘友竹登時怒火升起,仰頭瞪着眼前好管閒事的男人,“就算有保險,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用保險修復,像他這種態度惡劣又死不認錯的人,我偏不請保險公司理賠,就要他拿出錢來賠。”

“你這又是何苦?”汪威倫嘲笑她的固執。

“不是我故意要爲難他,一開始他如果肯認錯,只要一句對不起,什麼事都沒有;現在這樣的結果,是他死不認錯自找的。”潘友竹忿忿地道,折回車裏拿出手機,手指按着電話號碼,不時斜睨着司機,“我馬上請警察來處理。”

司機一聽要叫警察,自知理虧,神色慌張的企圖開溜……

潘友竹警覺地抬起頭,一記怒吼飆出口:“你最好給我站住,想跑,太遲了,我記住你的車牌了。”

這話果然有了嚇阻作用,出租車司機愣在車旁。

汪威倫搖頭伸出手指按下她手機上的紅色按鍵,“好了,別再爲難人家,人家只是混口飯喫罷了。”

“不行,我就是饒不了他。”潘友竹憎惡的眼兒一斜,睨視站在車旁的司機。

汪威倫無奈地嘆口氣,“要不,我替他賠。”

潘友竹詫異地看着好管閒事又胡亂講義氣的汪威倫,“你喜歡行俠仗義是吧?我這車板金至少要一萬以上。”

“至少一萬是吧?”汪威倫從口袋裏拿出皮夾,拿出兩萬,“這是兩萬,夠吧?”

潘友竹只是用眼睛瞄了一下他手中的鈔票,卻沒打算伸手去拿。“不夠!”

“不夠?”汪威倫愕然的看着她,馬上就想坐地起價?“是你說一萬,我給你兩萬,你還嫌不夠?”

潘友竹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出租車司機,“外加他一句對不起。”

汪威倫莫可奈何的聳聳肩,踱步來到司機身旁,“不管任何理由,是你撞壞人家的車,我可以幫你賠錢,但沒理由幫你跟人家道歉。”

司機想了想,一個陌生人肯幫他出錢賠償,現在就差他的一句對不起,再僵持不肯道歉,那就太說不過去。

司機縱有滿腹不情願,還是硬着頭皮來到潘友竹面前,“對不起。”

潘友竹冷哼一聲,算是接受。

汪威倫又走回她面前,將錢遞給她,“這樣可以了吧?”

“錢,我是不會收的,我只是爭個理而已。”潘友竹收起手中的陽傘,轉身回到車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汪威倫先是一怔,隨後莞爾一笑。

這女孩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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