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去會給你丟臉的。”每天要跟他面對面,她會有壓力,SOHO的生活還是比較適合她,想睡到幾點起牀就幾點起牀,想工作到多晚就做多晚,最重要的是,她應付下來外面複雜的人事傾軋。
見她沒有意願,厲晚濤也不勉強。
“你到外面坐一下,我換個衣服。”
“你想換衣服就換,不用介意我。”
孔初露磨磨牙,拿了平常在家穿的棉T和棉裙進浴室去更衣。
換好衣服的她再出來一身清爽,本來披散的頭髮綁起翹翹的小馬尾,棉裙服貼的把她美好的體態淡淡勾勒出來。
她原本就四肢比例勻稱,這樣的穿著非常非常的適合她。
看見厲晚濤坐在牀沿上,心神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孔初露視而不見的開始忙進忙出。
哪知道她一出來,跟屁蟲也跟着。
她先是從外面提進來一個沉重的塑膠袋,裏面裝的是她千里迢迢買回來的高山蔬菜。
這女人向來都這麼逞強嗎?不懂男人的肩膀是做什麼用的——還是,她壓根沒把他當男人看?
“我來。”
“你是病人,這些小事我來就好了。”她不以爲意,把東西提進廚房。
她就非要這麼獨立不成嗎?
看起來,他要不有所表現,遲早會因爲太過無用被掃地出門。
要重新拿回家中的主控權纔可以。
“我又沒有整組壞光光,有什麼好休息的?!”他又不是易碎物品,儘量粗魯的使用絕對不會反抗。
於是,等孔初露從廚房出來,厲晚濤已經把其它的東西一口氣拿進來,示威似的走過她身邊放進廚房去了。
孔初露失笑。
真是孩子氣啊。
不過他剛剛那神情真好看。
不再自欺欺人,厲晚濤的確是英俊的男人。
以後,會有一段時間,兩人無可避免的要同在屋檐下,將來會怎樣,她想不出來,也不敢想。
唉,頭痛!
*
“我真的對不起你,非常非常的對不起!”
鳩佔了鵲的巢,居心不良的鵲在暗自拍手叫好之後,面帶“委屈”的搬進了本就該屬於夫妻的主臥室。
“要你搬過來跟我睡真是對不起,今天就好,呃、明天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把東西清出來,還你乾淨的房間。”連連鞠躬,這隻鳩還在良心不安的致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她對不起人家,把原來是男主人臥室的客房物盡其用,如今那房間裏塞滿了她的貨品、電腦、工作臺,已經變相成爲工作室,一下要整理出來是有困難的,公寓又只有兩間房,總不能叫他去睡客廳。
於是他們“很不幸”的必須重溫同新婚夜的窘境。
表現“大方”下與計較的男人毫不忸怩的提出預謀很久的建議,那就是,“我們一起睡。”
紅雲一路從鎖骨攀升到孔初露的耳後。好了,這不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要不你睡牀,我打地鋪好了。”
“你放心,我是‘病人’不會對你怎樣的。”平靜、波紋不生的聲音,彷彿,一如平常。
“我可沒說。”臉再熱下去可以熱包子了。她有點負氣的接過他單手抱着的被單,認命的鋪起牀來。
“對啦,幻想不算犯罪。”
孔初露氣結。
“看起來以後我們要是有了小孩,房子必須加蓋出去纔夠住。”
鋪牀的人動作一僵,佯裝沒聽到。
她讓厲晚濤帶來的枕頭取代了自己的,然後把屬於自己的絲被跟枕頭抱在懷裏。“牀我鋪好了。”
“你這是做什麼?”他身上有跳蚤還是蟲子?這女人竟然想丟下他?
“我……去客廳睡。”
“我不答應。”
“嗄?”
“我是病人需要照顧,半夜要是又發燒頭痛誰找藥給我?你不能走,照顧我是你的責任,讓你照顧是我的義務,所以,你不能走。”
口口聲聲拒絕承認自己是傷者的人轉性啦?這種理由實在蹩腳得無法叫人信服。
可是他皺眉的樣子又不假。
孔初露傻傻的走近,手觸他的額。“告訴我,你是不是又哪裏不舒服了?”
“這裏。”他指胸口。
沒想到撒這樣的謊她會上當,而且表情緊脹,莫非……她是真心關心他?
她不放心,手到之處也不覺得有何異樣。
“我想洗澡。”
她舒了口氣。不是身體不.舒服,嚇死她全身的神經細胞。
“我給你放水,浴巾、刮鬍刀都給你準備了,在櫃子裏頭,你找一下。”
“我是病人。”不知道招子用老的人還在耍賴。
“需要我用菜瓜布幫你刷背嗎?”
“我比較喜歡你滑溜溜的手。”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一隻枕頭命中厲晚濤的臉,兇手絲毫不覺愧疚,只是攤攤手,“手滑——”
看見她暴走,厲晚濤必須掐住臉頰才能讓笑聲不逃逸出來。
好吧,他承認自己有點壞心眼,看她桃子般粉粉的小臉氣嘟嘟的,會油然生出可怕的衝動,衝動得想把她摟在懷裏憐愛。
他對她開始有了說不出口的佔有慾。
當然,這要細細藏住,要是不小心露了餡……他不想嚇跑她。
“你還笑!我打你個小人頭!”恍然大悟的加害者氣跳跳衝過來罵人。
“家暴,我要控訴!”
“暴你頭啦!”這次,連牀上的枕頭也出動了。
“雙人枕頭耶。”他還搞笑。
天吶,這男人哪裏學來的幽默?
忽地,厲晚濤拋下接殺的“武器”,將欺近的她整個人勒在雙臂間。
“呃。”她沒反應過來。
“我喜歡你居家的模樣。”
她抬頭,一眼撞進那幽黑難懂的眸心。
“爲什麼我以前都沒有發現你的可愛?”
她羞赧卻又要強自鎮定的反駁。“你不識貨我有什麼辦法。”
她的脣紅濫濫好可愛,她的頰粉嫩嫩好可愛,她的眼黑亮亮也一樣可愛,這樣的可愛,皓雪一般的人兒叫他如何不愛。
這張臉,這身影,每見一回,便侵入他心裏一點。
於是,他縱容自己貼近她,覆上她的脣。
對於厲晚濤她有太多複雜的情緒,可是,這親密的接觸,不輕不重的啃嚿吮吻卻是孔初露完全意料之外的。
她感到極度不自在,旋即被他出乎意外的溫柔給吸引。
四片脣瓣沒有丁點縫隙。
孔初露軟在這圈住她的胸膛裏,就靠他的支撐。
他的身體陽剛結實,生氣勃勃,她意亂情迷,覺得虛弱極了。
“來,要記得呼吸。”
好不容易離開糾纏的脣舌,視線相互交織,呼吸深淺不一,凝望的眼神迷離如醉。
孔初露的臉瞬間如同醬爆紅蝦,要不是沒那能力挖地洞鑽下去把自己藏起來……犯規!這是嚴重犯規!
“誰說我……我……我有在呼吸。”
爲她撩開一綹頭髮,他邪佞的在她耳邊低語。
“你再這樣看着我,我就不保證等一下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嘍。”
她倒吸一口氣,還在用力修補所剩無幾的自尊心,霎時只能美眸暴瞠,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的表現這麼明顯,我就算很想做點什麼,也沒力了。”這年頭聖人只在書本上纔有,他不是聖人,不過他絕對不想讓她留下任何壞印象。
“你還想做什麼?!”孔初露握緊拳頭。
剛剛是她下小心淪陷的,難道他還想直接跳到本壘嗎?
厲晚濤走近。“你是我抱過的女人中最對味的。”要是可以,希望能摟着她一直到永遠。
人,真的不要太鐵齒。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可能發生。
就像……他越看她越順眼,越看越喜歡那樣。
“你抱過的女人?”她臉色古怪。
“是啊,你不會要求我是隻童子雞吧?”他一臉受傷。
“我不會做這種無理的要求。”只是,真的只是……她不喜歡被拿來比較,不管比較之後是較好還是較差的那一方。
“那你爲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她語氣漸冷,神色不快。
“什麼事?”不明就裏的男人追根究底得厲害。
“今晚請你睡客廳!”然後面無表情的把絲被、枕頭塞給他,把他推出門外。
“喂,我爲什麼要睡客廳,我是病人,你不是說病人最大?”厲晚濤大聲的問。
回應他的是勁道十足的關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