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剛喫過晚飯,顯得有些心神不寧的在客廳裏看了一會兒電視新聞,便有些倉皇的起身對玉蓉道:
“我有事要出去。”
他不太自在的停頓了一下,等着玉蓉開口問他要去哪裏,可是玉蓉什麼話也沒說,只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至剛帶着一絲罪惡感的匆匆逃出家門,不禁慶幸玉蓉沒有多問,她大概也知道他要去找蘭芝,他不想編謊話騙她,說實話卻會令她難過。
秉輝過世後,他對蘭芝這份一直隱藏着的愛,因爲再沒有顧忌,而變得激盪熱烈起來,他恨不得能和她朝夕相處,以補償過去這二、三十年來的思慕,他急着想要把握彼此這段黃昏歲月,當成是安享晚年的心願。
來到傅家,按了門鈴,管家來爲他開門。
走進客廳後,沒見到蘭芝的人,他纔開口問:
“太太呢?”
“在書房。”管家恭謹的回答。
他便朝書房走去,未敲門便直接進人,他不覺得和蘭芝間還有客套的必要。
蘭芝坐在書房辦公桌的皮椅裏,那是以前秉輝常坐的位置,只是他都直接坐輪椅,這張皮椅一直擱置一旁,很少使用。
她看着至剛走進書房,直走到她的面前,她心中的感覺十分複雜,有惶恐也有期待,更有矛盾掙扎。
“我來陪你了,蘭芝。”他帶着一股深情的凝望着她。
蘭芝驀然站起來,逃避的走到窗邊背對着他。
“我不是說過不要你陪嗎?你爲什麼還來?”
他走到她的身後,沉痛的問道:
“你還是要拒絕我嗎?”
她用壓抑着許多情感的語調回道:
“我不想搶別人的丈夫,也不願破壞別人的家庭。”
“如果我們只是做個互相關懷的好朋友呢?”他的聲音裏充滿失落。
她苦笑的搖頭:“你做得到嗎?”
他嘆了一口氣,黯然的回道:
“我沒有把握。”
“我們都不是聖人。”她無奈的說道。
“讓我們順其自然好嗎?我不會強求什麼的。”他的語氣有着深深的悲哀。
他們相愛了一輩子,終究是有緣無分,命運何其殘酷,竟如此捉弄他們。
朱利文準時來接她下班,坐上他的車,她直接告訴他:
“到你那裏去吧!我今天不想回家。”
朱利文謹慎的問道:“你是說要在我家過夜?”
悅紅挑起眉反問:“不方便嗎?”
他笑道:“怎麼會?只是你需不需要先打通電話回家說一聲?”
“我不想打。”悅紅斷然回道。
“這樣伯母一定會很擔心。”朱利文提醒道。
悅紅悶不作聲,朱利文也就不再多說的專注開車。
到了他家,林姊在客廳看電視,看見她跟朱利文一起回來,不禁一副高興的模樣。
“悅紅,你來了,想不想喫點消夜?”林姊熱絡的招呼她。
“謝謝,我不喫消夜。”悅紅微笑道。
“替我們泡一壺好茶吧!”朱利文拉着她便往他的房間走去,一副興頭十足的模樣。
悅紅窘然的垂着頭走着,一進人他的房間,立刻向他埋怨:
“你怎麼這樣?”
“我怎麼樣?”朱利文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好像猴急什麼似的,和林姊講不到兩句話就往房間跑。”
朱利文理直氣壯的回道?“那又怎麼樣?我們本來就應該單獨相處啊!”
悅紅抓住機會調侃他,“我本來就不如你經驗老到,可以臉不紅氣不喘的。”
朱利文好笑的望着她道?“小姐,我們的年紀都不小了,就算有什麼生理需求也是正常的,有什麼好害臊的?”
“我不像你臉皮厚。”悅紅嬌嗔的回道。
“臉皮厚就臉皮厚吧!”他抱住她的腰,臉對臉的說道:“因爲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想做什麼?”她的心跳加速起來。
“還用問嗎?”他低下頭吻她。
他帶着挑逗意味的輕舔着她的嘴脣,她主動的迎上他,表現得比他還迫不及待,她的身體已熟悉這種渴求,並急切的想要得到紓解。
僅存的一點理智卻又使她驀然推開他,有些擔心的道:
“林姊端茶來會看見的。”
他皺眉道:“她進來會先敲門的。”
他剛要重新將她擁入懷中,敲門聲隨之響起,他不禁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進來。”他揚聲道。
林姊應聲而入,爲他們端來茶水和點心。
“你們多少喫一點吧!”林姊好意的道,將托盤放在沙發几上,立即識趣的告退,“我不打擾了。”
悅紅又覺得不自在起來。
“林姊會不會覺得我很隨便?”
朱利文用教訓的語氣說她,“你就是這樣,永遠都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樣會活得很辛苦。”
“或許吧!”悅紅有感而發的回道。
“想喝茶嗎?”
“好。”
朱利文爲她倒茶,自己也倒一杯,兩人坐在沙發裏喝着。
“你真的不打電話回去?”他又提起來問她。
“我不想打。”她仍是那副倔強的模樣。
“想看影片嗎?”朱利文轉移話題。
悅紅搖頭,“我想洗澡,然後早點休息。”
早上她在外面到處亂逛,又工作了一整天,真覺得有些累了。
朱利文回給她一個曖昧的眼色,附和道:
“是啊!我也想早點上牀休息了。”
悅紅不理他,逕自將那杯茶喝完,纔對他道:
“有沒有睡衣借我?”
“我到攻芳的房裏找我看,她應該是有衣服放在家裏。”
“不用了,隨便找件你的襯衫給我就行了。”
朱利文走到衣櫃翻找出一套運動休閒服來,拿給她道:
“不會太大嗎?”
“反正是穿着睡覺而已。”她帶着那套休閒服,提着那隻隨身的小化妝箱走進浴室。
朱利文房裏專用的浴室十分寬敞,洗臉檯上有一面大鏡子,悅紅對着鏡裏的自己足足發愣了十來分鐘,心裏還紊亂得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卸妝?有人頂着一張濃妝的臉睡覺呢?
想到要以本來的面目面對朱利文,她的心裏就起了一陣恐懼。
他不是沒看過她不化妝的時候,但她寧可都以最美好的一面來面對他,不願讓他看見她的醜。
悅紅進入浴室一會兒後,朱利文便到書房打電話,幾乎電話鈴才一響,立刻傳來蘭芝略帶焦灼的聲音。
“喂!”
“伯母,我是利文。”
“利文呢?悅紅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她在我這兒,您放心。”
蘭芝鬆了一口氣,開始向他述說道:
“平常這時候她早該到家了,我也猜到她可能跟你在一起,可是她也應該打電話跟我說一聲纔對,我必她是因爲早上的事還在生氣,怕會有什麼事發生……”蘭芝講得有些語無倫次,越講音調越黯然低沉。
“伯母,她今晚會在我這裏過夜,您不用擔心,明天早上我會送她回去的。”朱利文安撫的說道。
“她不回來了嗎?”蘭芝顯露出極度的不安。
“她說她不想回去。”朱利文只好實話實說。
蘭芝傷心的道:“她是在跟我賭氣。”
朱利文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沉默着。
“悅紅呢?我要和她說話。”蘭芝要求。
“她正在洗澡。”
“等她洗澡出來,叫她打通電話回家。”蘭芝吩咐道。
朱利文爲難的回道:“她連電話也不願打。”
“她怎麼可以這樣!”蘭芝的無奈多於生氣。
“我會勸她的,她只是在鬧情緒。”
“我們是母女,可是她卻待我像仇人一樣。”
朱利文從電話中聽見蘭芝的啜泣,卻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話,一會兒蘭芝便掛斷電話。
回到房裏,悅紅還在浴室,水聲嘩嘩,大概正在沖澡的模樣。
朱利文突然興起一個念頭,走過去轉動浴室的門把,悅紅沒有鎖門,一看見他進來,本能的急着想要我東西遮掩,她窘迫的責問:
“你怎麼可以偷看人家洗澡?”
朱利文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道:“我哪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悅紅想要拿架上的浴巾,卻被他迅速攔住。
“你想做什麼?”她有些生氣的問他。
“我想和你一起洗澡啊!”他笑嘻嘻的回答。
“你想洗澡是不是?”悅紅不懷好意的笑着:“好啊!我讓你洗個痛快!”
她的話音剛落,立刻舉起手上的蓮蓬頭,對着他的頭臉噴下,他一身整齊的穿着轉眼間已成一副落湯雞的狼狽模樣。
他一直不動的站着讓她噴水噴個夠,然後才動作俐落敏捷的搶過她手上的蓮蓬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也朝她亂噴一通。
悅紅髮出陣陣尖叫,邊討饒的求他道:
“好了,好了嘛!把衣服都噴溼了,我明天怎麼回去?不要了嘛!不要鬧了啦!”
朱利文不理她,仍是亂噴一氣,弄得整個浴室霧氣濛濛。
“你再噴,我要生氣了喔!”悅紅嬌嗔的恐嚇。
朱利文這才笑着打住,一副活該的口吻:
“是你自己要這樣的,我當然奉陪。”
悅紅頂嘴道:“誰教你這麼不禮貌?”
“我們已經是親密愛人了,在一起洗澡有什麼不可以?”朱利文的神情盡是不以爲然。
“我就是不習慣。”悅紅又要去拿那條浴巾。
這次朱利文沒有阻攔她,只是覺得奇怪的望着她的臉,問道:
“你怎麼沒有卸妝就洗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法律有規定洗澡一定要卸妝嗎?”
“你總要卸妝洗臉的吧?”朱利文顯得有些小心的問她。
悅紅好像存心和他鬥嘴似的回道:“我爲什麼一定要卸妝洗臉?”
“不卸妝洗臉怎麼睡覺?”
“有什麼不可以?”悅紅的語氣彷彿她已經決定要這麼做。
“你是在開玩笑吧?”朱利文懷疑的看着她,宛如她突然神經失常。
悅紅頹然的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那麼想看我的真面目,我還有什麼話說?”
她提着那隻小化妝箱走出浴室,準備在房裏卸妝,一會兒,朱利文也將身上的溼衣服脫得只剩一件黑色三角內褲,泰然的走到她的身邊。
卸妝的過程對她而言,算是一件私密而費事的工作,哪習慣朱利文站在一旁盯着她看?她便趕他道:
“你先去洗澡吧!待會兒我還要用浴室。”
朱利文當然瞭解她的心態,便拿了替換的衣物走入浴室。
悅紅將臉上的濃妝卸乾淨,幾乎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的合上化妝箱蓋,坐在沙發裏等朱利文出來。
“好了嗎?”他很快的洗好澡出來,仍只穿着一件三角內褲。
悅紅點了一下頭,垂着臉匆匆逃入浴室。
她磨蹭着待在浴室裏,洗臉、擦保養品、穿上他的那套休閒服,又將換下來的內衣褲用香皂洗乾淨,晾在浴室裏準備明天穿。
朱利文打開浴室的門,站在門邊深思的望着她問:
“你要躲到什麼時候才肯出來?”
“好了。”她慌張的應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眉斂目的從浴室走出來。
“我要睡覺了,燈怎麼關?”她背對着他問。
朱利文故意走到她的面前看她,慢條斯理的回道:
“我睡覺都不關燈的。”
“大燈也不關嗎?”她的神情出現一絲惶然。
“我喜歡光明。”他的回答帶着深意。
她一直迴避着他的注視,以淡然的語調回道:
“既然我們的習慣如此不同,那我去睡客房好了。”
朱利文聞言,立刻露出一個逢迎的笑容,改口道:
“男人要有紳士風度,我可以遷就你。”
“那就關燈吧!”
他先打開牀頭燈,才把所有的燈都關掉。
“可以了吧?”
牀頭燈的開關就在牀邊,悅紅先爬上牀,然後接下開關,整個房間頓時沉入黑暗。
“一定要關得這麼黑漆漆的嗎?”朱利文抱怨的摸黑爬上牀。
“睡覺開燈做什麼?閉上眼睛還不是一樣黑?”
“可是我現在還不要睡覺啊!”
“不睡覺你幹嘛上牀?”悅紅沒好氣的應道。
朱利文突然壓上她的身,在她的耳畔低語:
“牀可不是隻有睡覺用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突然離開她的時候,她立刻感到一股失落,但看見他將身上僅有的那件內褲脫掉,她卻本能的亢奮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他卻反而將她拉坐起來,用壓抑的語調命令道:
“把衣服脫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呼喊着他的名字,狂亂的擺動身體想要攀上快樂的頂峯,他卻突然放慢動作,使她幾乎忍受不了的求道:
“愛我,利文,愛我……”
他堵住她的嘴,安撫她的急躁,並壓住她的身體不讓她動作,她覺得有強烈的空虛,而他的佔有卻又在她的身體內那麼飽滿實在。
“我愛你,悅紅,我愛你。”他的聲音充滿感情的在她耳畔低迴。
她無法用語言說出心中的愛意,便直接用行動表示,她的手臂勾住他的頭項,深情的,熱烈的吻着他。
“悅紅……”他低喚着她的名字。
“愛我,愛我……”她再一次要求。
朱利文伸手打開牀頭燈,乍亮的光線使她睜不開眼,慌亂的用手掌遮擋着自己的臉。
“把燈關掉!求求你,把燈關掉!”她哀求道。
“面對我,悅紅,看着我。”他用帶着一絲命令的語氣對她道。
“不要!求求你,把燈關起來。”長期以來內心的陰影,使完全沒有半點勇氣和自信……“我愛你,悅紅,我要看着你,一個最真實的你。”他的聲音出奇的溫柔,句句撞擊着她的心。
“不要,我不要在這時候讓你看見我的醜樣子。”她仍用手遮着臉,已經快哭出來了。
朱利文不容反抗的將她的手拉開,勉強她面對着他道:
“我愛的是你整個人,不是你美的那一面,爲什麼直到現在你還不瞭解我的心?”
他的話透着無比的深情,她凝望着他的眼,他的心,他那真摯的情愛再也毋庸置疑,她的眼角垂下兩行熱淚,一朵歡欣的笑容從臉上綻放開來,增添幾許迷人的風采。
“我愛你,利文,我愛你。”她由衷的說出這句她一直難以說出口的話。
他許諾般的告訴她,“悅紅,我愛你,你是我的一切。”
“愛我,愛我,我永遠屬於你的。”她激動的回道,身體開始追逐本能的歡愉而輕搖款擺起來。
“我也是,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所愛。”
他抽動身體帶給她陣陣難以言喻的歡愉,她弓身迎合他的動作,發出歡喜的囈語和呻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抬起頭來深深的凝望着她,她露出一個滿足而略帶羞澀的笑容,他開始輕輕的吻她,從眉眼,鼻尖,嘴脣,而後是那片血紅的胎記!他眷戀、愛憐的吻着,以他的真心撫平她的自卑與傷痛。
兩行熱淚汩汩不停的從悅紅的眼角垂落,髮際溼了一大片,她用略帶哽咽的語調,激動的對他道: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