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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憂鬱蒙娜麗莎》 / 雲希眉 / 第8章 / 共15章

“你知道悅紅爲什麼突然對我冷淡疏遠嗎?”至剛神情凝重的問蘭芝。

“你找我出來就是爲了談這個?”

“我想你們是母女,應該多少知道一點內情吧!”

“她昨天晚上沒有對你坦白嗎?”蘭芝也有些驚訝。

至剛搖頭道:“她怎麼也不肯說出真正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蘭芝嘆氣道。

至剛露出意外的神情。“你也不知道?那就奇怪了,她究竟是爲了什麼原因疏遠我?”

蘭芝無奈的接口,“她對我也是同樣冷冷淡淡的,根本找不出原因。”

至剛喝了兩口咖啡,思索了許久纔開口:

“你想……她有沒有可能已經知道真相?”

蘭芝斷然應道:“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她的心頭不無慌亂,雖說真相終有被揭露的一天,但一想到悅紅的反應,她的心頭就隱隱感到十分不安。

“真的不可能嗎,你想秉輝有沒有可能告訴她?”

“不可能吧?”蘭芝不太肯定的回答。

回想悅紅近日來種種異常的態度,她不禁也懷疑起來,如果不是已經知道真相,悅紅何以會有這種奇怪的舉動?可是秉輝有必要把真相告訴她嗎?

“也許你該去找秉輝好好的談一談。”至剛暗示性的對蘭芝道。

“你還是懷疑他?”蘭芝不解的問。

“不管是不是他,找他談談總沒錯,至少也能問出一點端倪吧?”

蘭乏有些苦惱的說道:“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對我坦白,我總覺得他有什麼心事瞞着我。”

“你沒問他嗎?”

“問了也是白問,如果他不想讓我知道的話,怎麼問他他也不會說的。”蘭芝一臉的無可奈何。

至剛爲難的沉默着,他很想告訴她秉輝的病情,可是說了又如何?不過是讓她操心難過罷了,秉輝既然不想讓她知道,他又何必多事?

悅紅眼底溢滿熱烈的愛意,目光盈盈的凝望着癡傻的朱利文,直到她身上的衣衫盡除,他才受不了的低吟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怎麼可以……”

“這正是我想要的。”她用飽含情慾的語調回道。

“你確定?”他仍有一絲疑惑。

“我確定。”她靠近他,動手解開他襯杉的衣釦。

他的身材不算強壯,卻精瘦修長沒有半點贅肉,肌肉結構勻稱,她脫下他身上的襯衫,再解開皮帶的環扣,手在他堅硬的下腹疑遲了片刻。

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卻表現得像蕩婦般的飢渴,她該告訴他這點嗎?

“哦,悅紅……”他再也忍受不住的迅速脫掉自己的長褲。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

他們雙雙倒在那張四腳的歐式古典大牀上,滾燙的肌膚緊密的貼合着,他低頭搜尋着她的嘴脣,四片脣如膠似漆的黏在一塊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進入她的身體裏面,她本能的畏縮終於使他有些警悟。

“悅紅,你……”

她羞澀的點點頭,感到有些無地自容,她的表現實在不像毫無經驗的處女,他會覺得她太放蕩呢?

“我的愛,你真的願意把貞操奉獻給我嗎?”他輕柔而小心的問她。

她被他的慎重其事逗得輕笑出聲。“傻瓜,這還用問嗎?”

“我必須確定你不會後悔。”他啄吻她帶着笑意的嘴角,傻氣十足的問着。

“我不後侮。”她語氣神情堅定的回答。

“我愛你,悅紅,我愛你。”他感動的深吻着她。

她全心全意的接納他,不再去想那不可知的未來,只要此刻他是愛她的,又何需在乎這份愛能否天長地久?

他們同時在對方的身上得到滿足,她覺得一切有了新的轉變,她不再有患得患失的心理,雖然他們的關係更加親密,她卻只想擁有眼前。

“你不會覺得我太淫蕩吧?”她依偎在他的懷裏,鼓足勇氣才提出這個問題。

他卻抱着她,笑不可抑的回答:“是有些淫蕩沒錯。”

“我通常不是這樣的。”她訕訕的說道。

他反而笑得更厲害,像一隻剛吞下一尾金魚的貓般含糊的對她道:

“你不用解釋,我全瞭解。”

看他那副樂不可支的模樣,她不禁有點惱羞成怒的狠狠捶了他一記胸膛。

“你笑,你笑,你再笑,有什麼好笑?”

“沒有,我不是在笑你。”他忍住笑意回道。

“不然你在笑什麼?”她氣呼呼的坐起來瞪着他。

“我覺得你很可愛。”他由衷的說道。

她不相信的悶聲道:“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我。”

他舉手做發誓狀,“真的,我沒有騙你,你真的太可愛了。”

“你是在笑我蠢吧?”她自尊受傷的反問道。

他正色道:“絕對沒有的事,你知道男人最得意的莫過於一件事。”

“什麼事?”

“就是他的愛人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的。”

“原來你也有迂腐的觀念。”她嘲笑他,心裏卻覺得分外甜蜜。

能和自己所愛的男人發生關係,竟也是一種幸福,想到自己二十八歲的生命因愛情而意義非凡,她不禁萬分感動。

“這不是迂腐。”他強調,“我不會因爲你不是處女而改變我對你的愛,卻會因爲你是處女而更加愛你。”

“饒了我的耳朵吧!講得這麼拗口。”她重新躺回他的懷中。

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再次對她道:

“我愛你。”

她覺得心裏充滿激盪的愛意,卻是一句話也就不出來,她不是也該對他說相同的話?爲何像梗在喉中一樣?她確定自己是愛他的,而這個愛字卻這麼難以說出口。

一通電話轉進來,朱利文先接聽再遞給悅紅:“你的電話。”

“怎麼會有我的電話?”悅紅露出訝異的神情。“喂……”

小雅的聲音急切的從聽筒中傳來,“紅姊,你快到醫院去,你父親病倒了。”

悅紅起了一陣驚慌,趕忙問明是哪家醫院後,便匆匆起身穿衣。

“是誰住院了?”朱利文關切的問,跟着也下牀穿衣褲。

“我父親。”悅紅傷心的回道。

“什麼原因?”

“還不知道。”

“走吧!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去就好,你去忙你的。”悅紅無心無緒的道。

“我沒事的,還是我送你去,或許能幫一點忙。”朱利文堅持道。

她的父親住院,他當然得盡一點心意。

“好吧!我們快走。”悅紅一刻也待不住的道。

朱利文急速開車趕到醫院,悅紅的父親還在急救,只有看護小吳等在那裏。

“我媽呢?”

“不知道,說是和姜先生出去了。”

悅紅滿腔的憂急頓時化爲一股強烈的憤恨。

“她竟然和他出去……”她咬牙切齒的嘶吼了一句,立刻又自抑的住口。

她不能爲了發泄情緒而將家醜暴露出來,再怎麼說她都得顧及父親的顏面。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她悲傷的轉口。

小吳回道:“其實先生的病已經拖了一段時間了,只是他一直不肯讓太太小姐知道,也放棄醫療……”

“放棄醫療?”悅紅截斷小吳的話追問:“他得的是什麼病?”

“癌。”小吳沉重的回答。

“癌!”悅紅整個人都傻了,幾乎有些承受不住。“他爲什麼要放棄醫療?爲什麼?”她猶如在向老天詢問。

“先生他……他覺得活厭了,不想活了,所以才……”小吳小心的說着。

悅紅哭了起來,“不,我爸他纔不會這麼消極,他不會……”

朱利文過來默默的擁住她,給她精神上的支持。

雖然以他目前的身分,並不方便介入她的家務事中,但他總能給她一些安慰。

醫生從急救室走出來,帶着一臉肅穆凝重的宣佈:

“抱歉!病人的腎功能衰竭,急救無效……”

“爸——”悅紅悲痛萬分的奔入急救室,只見護士們已在收拾急救器材,“爸!爸!爸……”悅紅心碎的連聲哭喚,撲倒在父親的遺體上。

“爸:您爲什麼要瞞我?爲什麼不早點讓我知道?我都沒有時間好好的陪您,爸,您好殘忍,您就這樣突然走了,讓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我怎麼接受,我怎麼接受?”

“爸爸……我知道您愛我、疼我,我都沒來得及報答您呢!你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我。爸……您再看看我啊!爸……您再叫我一聲啊!爸……爸……”

悅紅哭得幾乎要斷氣,聲聲淚,句句血,看得朱利文好生不忍,卻又無從安慰起。

他知道悅紅不是她父親的親生女兒,看他們父女如此情深,悅紅悲痛欲狂,他心裏充滿感動與心疼。

他一直等到她哭累了,哭聲漸歇的時候纔出聲道:“我先送你回家吧!讓醫護人員處理你父親的遺體,再來還有好多事情要安排呢!”

他見悅紅沒有反對,這纔過去攙扶她。

他送悅紅回到家,仍不放心的守在她的身邊,她就像一個失了魂的人,癡傻的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哭腫了眼皮,哭糊了臉上的彩妝,卻渾然不在意自己的狼狽樣。

“我看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你這樣身體會支持不住的。”他忍不住的開口勸她。

悅紅仍舊茫然的坐着,彷彿完全聽不到聲音一般,令朱利文暗自擔憂起來,怕她悲痛過度而喪失心志,可是當她母親一入門的那刻,她卻又機敏的彈跳起來,衝過去質問:

“你到哪裏去了?你們到哪裏去了?”她的眼神充滿仇恨的直視着蘭芝和姜至剛。

“發……發生什麼事了?”蘭芝被悅紅的舉動與模樣嚇壞了,目光無助的投向至剛。

此舉卻更加激怒悅紅,“你還好意思問我發生什麼事?我真替你覺得羞愧!”她完全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

“悅紅,你爲什麼這樣對你母親說話?”至剛責備的問。

悅紅充滿恨意的凝望着至剛道:“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請你馬上離開,從今以後我家不歡迎你來,聽清楚了嗎?”

“悅紅,你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們?”蘭芝氣急敗壞的拉着女兒的手追問。

悅紅猶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甩開母親的手,悲憤交集的哭叫:

“不要問我!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蘭芝聽了這樣的話,更加驚恐不安的追問:

“爲什麼這樣說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朱利文見悅紅歇斯底里的模樣,趕忙過來解釋:

“伯母,這是一件不幸的事,伯父下午在醫院去世了。”

蘭芝身子一軟,被至剛及時抱住,急切的喚道:“蘭芝,堅強一點,蘭芝!”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蘭芝緩緩的搖着頭,氣息微弱的說道。

悅紅冷笑一聲,極盡殘酷的嘲諷道:

“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模做樣,我知道你心裏恨不得他早點死呢!”

“悅紅!”至剛怒斥,“你這樣說太過分了,一點分寸也沒有。”

悅紅嗤聲道:“是你們沒有分寸?還是我沒有分寸?我父親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你們卻在一起風流快活,是誰沒有分寸?”

“你越說越不像樣,我們只是出主談點事情而已,就被你講得那麼不堪?”至剛生氣的罵着。

“你們不要再吵了,我求你們不要再吵了。”蘭芝軟弱的哭求道。

朱利文插口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應該坐下來好好的商量怎麼發喪纔對。”

“告訴我,他死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他。”蘭芝哀哀的說道。

“你還有臉去看他?你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在醫院裏面,自己卻和別的男人去約會,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原諒你的!”悅紅激憤的指責她的母親。

朱利文阻擋在悅紅和她母親之間,主動說出醫院的所在,他了解悅紅心裏所受的刺激,自然不忍心見他們骨肉相殘。

蘭芝掩面啜泣的奔出門去,至剛立到尾隨離開。

悅紅猶如泄氣的皮球,再次失神的坐回沙發裏,方纔那股張牙舞爪的氣焰全消失無蹤。

朱利文嘆了一口氣,在她的身邊坐下來,憐惜的說道:“你這是何苦呢?傷害你母親不等於傷害你自己?而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知道?”悅紅轉過頭來看他,眼底盡是傷痛。

朱利文點點頭,道:“我也聽到那些談話,就算他們還彼此相愛,也不算是一種罪過,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不是嗎?”

悅紅默然不語,眉宇間的愁苦壓得眼臉低垂,淚珠便這樣成串的滴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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